2020 年 11 月 17 日

「你有什麼事?」

「看不出來?」

喬南楚瞧了瞧他那張臭臉:「什麼?」

江織說得正兒八經:「我在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喬南楚笑罵,把桌上的車厘子扔過去:「那你他媽走遠點啊,上我這兒幾個意思,等周徐紡來接啊?」

他這,離周徐紡家就半個小時車程。

江織悶聲悶氣地:「她今晚不來接,我就住這兒。」 江織悶聲悶氣地:「她今晚不來接,我就住這兒。」

喬南楚:「……」這個幼稚鬼!

「有酒嗎?陪我喝兩杯。」

喬南楚去拿了一瓶洋酒兩個杯子過來:「要是周徐紡不來接你,你不會打算在我這兒常住吧?」

怎麼會,自己回去唄。

江織把酒開了,倒了一杯:「我跟周徐紡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吵過架,這是頭一回。」

周徐紡平時挺聽話的。

喬南楚嘗了一口,這酒有點兒烈:「這也叫吵架?」

江織不聽不管,自說自話:「得讓她漲漲教訓,不然下次她還會亂來。」

喬南楚好笑了:「這也能漲教訓?」

江織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周徐紡,喬南楚的話當耳旁風,自顧自地深思惆悵:「我都離家出走了,她也該著急了。」

「你怎麼不在家門口搭個帳篷?」喬南楚笑話他,「江織,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會拿喬的。」

別人家都是女朋友作。

到了江織這兒,他自個兒作天作地的,跟宮斗劇里那些成日想方設法爭寵求歡的女子一般無二了。

江織對著茶几腿踹了一腳:「陪我喝就行,別插話。」

喬南楚懶得搭理他。

江織是「病秧子」,平日里牛奶喝得多,酒碰得少,這會兒一杯一杯往喉嚨里灌,不一會兒,他兩靨襲紅,眼裡就騰起了水霧。

他沒骨頭似的半躺著:「手機給我。」

「你自個兒的呢?」

「給我家周徐紡了。」

喬南楚把手機扔給他了。

他登上微信,發了條朋友圈。

紡寶男朋友:【狗】GIF

第一個回復的是薛寶怡。

爺已婚已育回復紡寶男朋友:「你幹嘛發只狗子?」

從薛寶怡當爹之後,他就把馬甲改成了這名兒,這充滿了鄉土氣息的炫耀,沒少被狐朋狗友笑話。

不過薛寶怡不在乎,覺得那些笑話他的,都是在嫉妒。

紡寶男朋友回復爺已婚已育:「我在南楚家。」

爺已婚已育回復紡寶男朋友:「我問你幹嘛發只狗。」

紡寶男朋友回復爺已婚已育:「江楓公館。」

爺已婚已育回復紡寶男朋友:「????」

喬南楚:「……」

生怕周徐紡不知道他在哪。

江織酒量很一般,他晚飯沒吃,空腹喝酒,幾杯下肚人就暈了,眼含氤氳臉泛潮紅,擱那躺著,像朵嬌艷欲滴的美人花。

美人嬌氣,酒得懶得倒,抱著瓶子媚眼勾纏地瞧人:「你家門鈴是不是壞了?」

「沒壞。」

他不滿地蹙眉:「怎麼不響?」

喬南楚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沒人按鈴。」

被酒意迷了眼的傢伙蠻不講理:「肯定是壞了。」

喬南楚不想跟他鬼扯了。

他踢他:「你去把門開著。」

「自己去。」

去就去。

江織拎著瓶酒就出去了,然後他就不回來了,坐門口喝。

酒瓶子空了兩個,他眼睛就迷離了,雙頰透著紅,眼裡噙著霧,四周略帶粉暈,眼尾微翹,半開半斂間,透出三分醉意、七分慵懶的嬌媚。

喬南楚倚著門,看著這貨,還好他不好這口,跟個端著架子尊貴氣十足的小妖精似的。

平時愛乾淨的小妖精這會兒席地而坐,時不時就拿一雙會勾人的眼睛去瞅外面走廊:「周徐紡怎麼還不來?」

喬南楚喝得少,沒事兒人一樣:「給她打電話。」

他哼了聲,用酒瓶子磕門:「不打。」

行。

喬南楚隨他了。

不一會兒——

他急躁地抓亂了一頭啞光霧藍的短髮,等不及地直催促:「你給周徐紡打電話,問她到哪了?」

這磨人的祖宗!

喬南楚舔了舔唇,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周徐紡的號碼,還沒等他按下去——

某人又開始作了:「你別打,顯得我太沒骨氣。」

「……」

喬南楚只想一腳把這醉鬼給踹出去。

「要是你女朋友惹你生氣了,你會凶她嗎?」 囂張小姐萬能夫 他喝了酒,嗓子是啞的。

「不會。」

他家那個年紀小,不敢凶,怕她哭。

江織垂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整個蔫兒的:「我今天凶周徐紡了。」他懊悔地踢了踢地上的空酒瓶子,「我為什麼要凶她,我應該好好跟她說。」

後面,他開始自言自語了。

「她會不會生我氣了?」

煩躁地抓頭髮。

「如果不是生我氣了,怎麼還不來接我?」

扒著門,瀲灧水光的桃花眸直往走廊瞧。

他瞧啊瞧,盼啊盼,還是沒等來周徐紡,就開始自我懷疑,並且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不安當中:「周徐紡不在乎我了。」

「她不愛我了。」

「……」

聽不下去了。

「行了,別喝了。」喬南楚拽他,「起來,我送你回去。」

江織甩開他的手,冷著張俊臉:「誰要你送了,我要周徐紡接。」

媽的。

要不是看這貨喝多了,他一腳就過去了,他把手機扔地上:「你慢慢喝,我去睡了。」

江織沒管他,自己去酒架上拿了兩瓶酒。

等喬南楚洗漱完,門口已經沒聲了,江織趴沙發上去了,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發什麼。

喬南楚去卧室翻了箇舊手機出來,打開一看——

那傢伙連發了十條朋友圈,全是狗,狗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開了位置,顯示他在江楓公館。

只是沒用,周徐紡還是沒來接人,江織便留下過夜了。

後半夜,喬南楚被人搖醒了。

「南楚。」

「南楚。」

喬南楚一個枕頭扔過去:「你有完沒完?」

江織酒已經醒了:「你家有沒有牛奶?」

大半夜的喝什麼牛奶。

「沒有!」

他唇角壓著,眼裡暈了一團墨色:「那我出去買牛奶。」

喬南楚:「滾。」

就這樣,凌晨三點,江織上御泉灣的便利店買牛奶去了,拿了一袋子牛奶,他兜了個圈子,就兜到了十七棟樓下。

周徐紡就蹲在那裡。 周徐紡就蹲在那裡,把自己團成了一顆蘑菇。

江織走過去:「周徐紡。」

她抬頭,整個人還是愣的:「你回來了。」

他用抱怨的語氣質問她:「你為什麼沒來接我?」

她腿蹲麻了,一瘸一拐地到他面前,說話聲兒小,細聲細氣的:「我不知道你去哪兒買手機了。」

「我發了朋友圈。」

她懊悔地咬自己:「我沒上微信。」

江織:「……」

他發了那麼多條狗,都發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上哪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她露出了很悲傷難過的表情。

江織看了就心疼,賊想吻她,他忍住:「在南楚家。」

周徐紡不解:「不是去買手機嗎?」

果然,她一點兒也沒看出來他在離家出走。

分明很聰明一姑娘,怎麼在男女方面腦筋這麼直?一點情趣都不懂。

江織也不知道該氣她,還是氣自己了,總之有點氣:「生氣了,故意去他家。」

她仰著頭看他,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要哭一樣。

江織心一慌,把牛奶扔地上了:「別哭別哭啊。」他趕緊抱她,「全是我不好,我的錯,你不高興罵我就是了,哭什麼呀。」

他也是,跟自己女朋友鬧什麼彆扭,惹哭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他心裡不好受,抱著她,紡寶紡寶地叫著。

周徐紡吸吸鼻子,難過得還沒緩過來,吹了一晚上的冷風,說話都帶了鼻音,揪著江織的衣服說:「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不跟我處對象了。」

一想到江織不跟她處對象,她就感覺天要塌下來了,活著都沒目標沒意思了。

江織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傻不傻啊你。」摟緊她凍得像塊冰的身子,「我是太喜歡你了,才這樣鬧你。」

太喜歡了,所以總是擔驚受怕,總是千方百計地想讓她多想想他、多疼疼他。

周徐紡踮起腳親他下巴:「你以後也會一直喜歡我、一直跟我處對象嗎?」

江織不滿足這種隔靴撓癢地親熱,把她抱高一點,纏著她深吻。

他說:「會。」

周徐紡氣喘吁吁:「我做錯了事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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