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嗯」歌統領也只得點點頭,這怪物全身防禦變態,攻擊手段詭異而又強勁,只得四人合攻,說不上還能有點機會。沒一會兒,雷系斗聖就將攻擊方案制定了出來,由他跟火系斗聖正面強攻,歌統領用箭枝策應掩護,三人齊力吸引住怪物的注意力,然後由水系斗聖伺機救回公主。龍雨一聽就明白了,他們已經將目的從擊殺怪物救公主,轉為單純的救公主了,也就是說,四人沒有完全的把握將這怪物擊殺然後救回公主。

龍雨躲在樓梯拐角處,運用師門心法摒去了自己所有的氣息,緊盯著那橫樑上的怪物,這慶之到底是怎麼了,居然變成了這東西。不過,拋去別的不說了,這怪物的戰鬥力首屈一指,四個斗聖都拿它沒奈何,就是不知道從何而來,龍雨嘆了口氣。「嗖」的一聲響,一支普通的黑箭從大漢手中飛出,直射那怪物,緊接著,龍雨就聽到連綿不絕的「嗖嗖」聲,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片小心的黑雲,定睛再一瞧,這分明就是那歌統領射出的箭枝,密密麻麻的有幾十隻之多,龍雨心裡大驚,不由得對歌統領的實力重新評價,這速射,迦葉也會,不過迦葉目前只能在一秒射出十來只箭,而這歌統領,龍雨眨個眼的功夫,那箭壺裡一半的箭枝就空了。

這片箭雲著實起了大作用,不管射的到射不到,首先把這怪物的視線擋了一大半,雷系斗聖趁機快速助跑,一旁的火系斗聖緊隨起后,起跳,上躍,一氣呵成,跟龍雨估計的不錯,這裡是三樓,地板再厚也借不了多大的力,雷系斗聖跳到五米的距離身子就開始下落了。就在這時,那火系斗聖也隨之躍起,一個空翻,一腳就蹬在了雷系斗聖的腳底上。

斗聖有多大的力量沒有人細細計算過,但是單單這一腳,雷系斗聖就被一腳送起了七八米,甚至與那怪物齊眉,兩人就在怪物下方一米外發力,雷系斗聖長抓一下子戳了出來,那怪物正提著兩個翅膀「叮鈴哐啷」的擋箭,根本沒注意到雷系斗聖他們的起跳。等到發現了,那長抓已經掏到腹部來,怪物再次故技重施,將手裡的昭陽公主甩了過去,雷系斗聖心底偷笑,右手的長抓揮了過來,「嚓」的一下就擦破了那怪物的手臂,這怪物沒想到面前這人如此狡猾,手上吃痛,手臂就是那麼一松。

落筆成婚 雷系斗聖也終究力盡,再者說他也不敢攀到那根橫樑上去,這怪物轉身一口吐沫就能把自己弄個半死,借著地球吸引力,雷系斗聖就往下落了,幾乎就是在那怪物微微鬆手的時刻,藍瑩瑩的鞭子如毒蛇般抽了過來,這次,那鞭子上浮著一層藍色的光霧,鞭子閃電般的抽在了怪物的手臂中,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計算好的,鞭子正好打在了雷系斗聖抓傷的傷口處。「「此拉拉」的輕煙冒起,怪物終於把手一松,昭陽直線下落,那鞭子立即轉了個花樣,「嗖」的一下纏住了昭陽的腰,水系斗聖頓時大喜,使勁一拉,將昭陽拉到了自己身邊。龍雨差點忍不住就要拍手叫好了,這份戰鬥素養,這份配合默契,實在是精彩到了極點。歌統領也出了口氣,停住了拉弓的手,這片刻的功夫,他的箭壺裡就只剩下三四隻箭了,之前那滿滿當當的差不多有二百多支箭,竟就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全部傾瀉了出去,難怪那怪物會中招。

「雪衣,先帶公主走,我們來對付它~!」雷系斗聖絲毫不敢懈怠,公主是救出來了,但是這怪物依舊沒有消滅,這裡是皇宮,總不能等著怪物自行離去,而自打進來到這會,這怪物根本就沒有離去的意思,既然公主獲救,那麼就只有全力以赴這一條路了。

水系斗聖望望軟成一灘的公主,再望望自己的兩個戰友,遲疑了一下,當即抱著公主從那露台門口躍了出去。龍雨依舊靜靜的待在了這裡,他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融入到觀眾這一個角色里去了,看這怪物這會子的表現,之前帶著葉文昊衝上去沒死,還真是奇迹,也因為這,龍雨決定待下來看看,這幾個斗聖,到底如何制服這怪物。

公主被救走,一隻手臂幾乎被廢掉,怪物站在那橫樑上凄厲的大叫了起來,翅膀不安的抖動著,將頂棚上的塵土刮的沸沸揚揚的。「小心,這傢伙要反撲了~!」雷系斗聖特意轉頭提醒了一下歌統領,能夠成功救下公主,全憑這位宮中第一箭神的鼎立掩護,要沒有他,今天真不好說,因此,雷系斗聖暫時放下了這宮中些許的宿怨,難得關心了一下這位御林軍的統領。

「嘎···嘎··」出乎眾人的意料,就在眾人打算拚命的時刻,那怪物的叫喊聲突然就弱了下來,而且漸漸沒了聲息,就連翅膀也不撲騰了,無力的耷拉了下來。「怎麼回事?」火系斗聖皺著眉頭問道,沒有人去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每個人都是一腦子的漿糊。

「咯咯」的古怪聲響漸漸大了起來,那怪物的身軀不斷的扭曲顫抖著,龍雨心裡一動,這聲音跟慶之最初變異的時候一模一樣,難道這怪物又要變異,龍雨大急,嘴一張就要暴露出行蹤,那曾想,這怪物不是變異,而是復原。

慶之的樣子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中,這個過程僅僅短短的幾秒鐘,那肆虐宮廷的怪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布滿密密麻麻血痕的慶之,衣服已經早破的不成樣子了,龍雨一眼望去,還看到了一團不雅的黑色,頓時臉色古怪了起來。誰也沒注意,一隻綠色的小蟲從那慶之身上擠出,順著橫樑飛速的爬過,這隻蟲子實在太小了,充其量也就小蜈蚣那麼大,小東西速度快,鑽木頭的速度也不慢,眾人還在愣神,隨著慶之下落摔在地板上「砰」的一聲響,那小蟲鑽開了一個小洞,順著亮光,爬了出去,沒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京郊一座大山深處,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一群黑衣人都緊張的看著席地而作的一個乾瘦老頭,良久,那老頭才睜開了眼睛,「唉··~」「長老,怎麼樣?」黑衣人們焦急的問道。乾瘦的老頭睜開眼,那是一雙詭異的雙瞳,黑色的瞳仁竟然成蓮花狀。「看樣子,這皇宮比我想象的要森嚴,這一個護龍小隊就如此的難纏,那護著目標的有七個護龍小隊,我們要成功,阻力很大。」

「啊··」黑衣人們頓時嘈雜起來,「長老,那件東西真有護國公說的那麼神奇么?他真能如他所說的那樣,幫助我們復國?」一個稍顯年輕的黑衣人激動的問道。乾瘦的老頭搖了搖頭,說道:「護國公這人向來是皮笑肉不笑,雖然賦閑在府二十多年,但是人人都知道,他的兒子門徒遍布翔龍各地,除了東北地界沒有他的勢力,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跟他有干係,這樣的一個人,他說的話,我當然有信也有不信~!」

「長老,怎麼講?」另一個黑衣人追問到。「你們都是族裡的精英,這次隨我出來,我自然不瞞你們,那東西我們是要奪了,但奪了后,不會交給他護國公,他的心思我能不清楚,東西一旦到手,我們會被立即斬草除根,就連西南的老家都保不住,但只要那東西在我們手裡,他護國公就必須實現他的諾言。」乾瘦的老頭眼裡閃著精光說道。

「可是這翔龍人都是豺狼虎豹,萬一東西不給他,他翻臉了怎麼辦?」一個黑衣人擔心的問道。「哼,翻臉,護國公說這東西是他家失散的傳家寶,可笑他把我當三歲孩子,傳家寶能夠落在皇室的手裡,而且我聽說,這東西出土不到三個月,既然護國公這麼上心,這東西價值單不值如此,這麼多年來,護國公借著我族人替他行了多少便利,這次,就也讓我們借他之手,幫我們一次。」乾瘦的老頭眼裡閃著寒光徐徐說道。

「鳳兒呢?」「長老,我在~!」一個臉上蒙著黑紗巾的女子從黑衣人中走了出來,站到了乾瘦老頭的跟前。「於護國公那邊的聯繫一直是你在弄,這樣,你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盡量在護國公跟前表現出我們全力為他辦事的樣子,聽說這幾天那護國公的長孫要回京,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回個信·!」 https://tw.95zongcai.com/zc/53738/ 乾瘦老頭溫聲說道。

「嗯,風兒記住了,那鳳兒就先回去了。」黑紗女子微微拱拱手,在得到允許后,悄悄的退走了。「長老,眼子們怎麼辦?」一個長相兇悍的中年黑衣人問道。乾瘦的老頭扁扁嘴,「收了。」「好的~!」中年黑衣人點點頭,臉上閃過一陣凶光,然後眼睛一閉,當著眾人的面就念起了咒,過了有幾分鐘,中年人睜開眼睛,淡淡的說了一句:「都處理好了。」

「嗯,那好,先就散了吧,等會叫蠍子來見我,耗費了太多精力,我需要休息會。」乾瘦的老頭臉色迅速的暗了下去,無力的說道。中年人點點頭,吩咐人將老頭扶了下去。 慶之直接從十多米的橫樑上直直摔了下去,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接一下,一聲響動過後,龍雨分明看到昏迷的慶之吐出了一灘血,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龍雨也沒待下去的興趣,悄悄從樓梯口摸了下去,現出身形,尋著葉文昊他們歸家去了。

第二天早朝,皇帝勃然大怒,當著群臣的面訓斥了刑部尚書劉茂生,勒令他迅速查明此案,而刑部侍郎慶子來因為其子的事情也被皇帝下了大獄,相比較於刑部的霉運,兵部的龍尚書待遇就截然不同了,因為其子龍雨的捨身救援,皇帝大肆在殿上讚賞了一番,還獎勵了一大堆的金銀珠寶,並且給龍雨他們三人頒發了帝國驍勇勳章。

「哈哈,沒想到還能得到這勳章,不錯啊。」葉文昊摸著光頭,手裡提溜著明晃晃的勳章,很是開心。「大哥,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易水寒手指穿在勳章的套環里不停的轉著它。「嗯?」龍雨微笑著望著兩個兄弟。「那慶之怎麼會變成那樣?」易水寒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慮,聽說慶之之後又恢復了原狀,現在正由內府看押著治療。

「這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細節要等費老師回來,咱們才有可能知道一二。」龍雨咬了咬頭。他說的費老師正是公爵府五大供奉之一的聖手毒神費超,費超去了帝國最北方,估摸著這幾天就能回來。

「長老是什麼意思?」護國公陰沉著個臉,在一間掛著昏黃魔法燈的密室里,密室除了一張椅子再無他物,此時,密室里還站著一個黑衣女子,不過,這女子紗巾遮面,看不清長的什麼模樣。「長老說,為了任務成功,必須試探宮中護龍衛的實力,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黑衣女子語氣平靜的回到。「哼~!」護國公一把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眼神灼灼的盯著黑衣女子。

這一盯,足足有幾分鐘,黑衣女子不閃不避,表情巋然不動。「說吧,他下一步要怎麼做?」護國公轉過了身子,聲音也趨於平靜了。「長老目前還未有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有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公爵大人。」黑衣女子微微低下頭回到。「怎麼做我都支持,但是,有一點我要警告你們,不要再拿我這邊的人做籌碼,不然的話···」話沒有說盡,但是護國公語氣里的森寒之意,還是讓黑衣女子後背一涼。

「這次就算了,跟長老說,我只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你走吧~!」護國公背著身子揮了揮手,黑衣女子施了個禮就從密室里退走了。「咣··咣咣··」良久后,一長兩短的敲門聲從外面響起,護國公瓮聲瓮氣的開口道:「進~!」

「泰山·」劉茂生一張胖臉從那小門裡擠了進來。「那邊來人送走了。」劉茂生知道自己老丈人心情不好,說話聲音都輕了好多。「他們是越來越忘本了,看來西南的日子過的也太舒服了些,給子昱傳消息過去,給我緊緊他們的皮~!」護國公眉毛緊皺著,臉色不善的回到。「嗯,我這就去辦~!」劉茂生點點頭,趕緊轉身出去了,似乎這地方待著讓他頗為難受似的。

小門再次關上,護國公站起身來,走到房間另一邊的牆壁處,牆上掛著一副畫,畫里是個看不清相貌的黑袍人。三縷裊裊輕煙飄起,沒一會兒,煙突然變得大濃,滾滾的如起火一般。片刻后,一個黑袍人就從那畫中走了出來。

「爵爺找我有事?」那黑袍人穿著一件連帽的長斗篷,帽檐壓下來整個遮住了他的上半邊臉。「還是上次的那件事情,不知道神使有消息沒有?」護國公就如換了臉一般,臉上的笑容溫暖如春天。「哦,那東西啊,如今還真不好提煉,不過,已經成功煉製了一條,但是,我要勸告爵爺,這東西乃是神物,萬一出了差錯,那可是莫大的危險。」那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木製小盒遞了過來,特的關照的說道。

「嗯,我自然知的,勞煩神使費心了,這個月的貢品,神使派人到老地方取就行了。」護國公接過小盒子,略帶欣喜的說道。「呵呵,爵爺說的哪裡話,您每月的供奉從不拖欠,幫爵爺做點事情自是應該的,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黑袍人笑著說道。「嗯,恭送神使。」護國公微微低了下頭,一陣濃煙散開后,那黑袍人不見了蹤影。

護國公手裡攥著木製小盒,眼裡閃著兇狠的光芒,「哼哼,制蠱的,我讓你嘗嘗蠱的味道。」

安逸的日子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眨眼就初八了,府上自打初二開始,訪客就絡繹不絕,直到今天,龍雨才得了個閑,能夠出去轉轉,是以,一得父親的允准,龍雨就跟易水寒他們相約去惠春樓聽曲。因為,每年的初八,大陸上的琴仙都會在惠春樓上獨奏一場,這算是京城春節的一大盛世,龍雨他們自然不會缺了這個。

「咦,嫂子呢?」葉文昊四下望望,發現雅兒居然沒有跟來,好奇的問道。「哦,她陪著我娘去廟裡上香了,今天要不是因為去上香,我根本沒這個空閑。」龍雨伸了個懶腰回到。「奇爾,先去柳府,咱們把小寒接上。」龍雨在馬車裡大叫道。

奇爾一揚鞭子,回到:「好的,公子。」「咦,嫂子咋不在?」易水寒一上車也是這一句,龍雨眨巴眨巴眼又解釋了一邊。「今天就咱們三個人啊,難得清靜。」易水寒長出了一口氣,半躺在馬車裡說道。「怎麼,你嫌她們煩了。」龍雨笑著問道。

易水寒一下子坐直身子,雙手絞著自己的一擺,故作嬌羞的對著葉文昊說道:「文昊哥,我能坐在你旁邊嗎?」葉文昊頓時大囧,臉立馬紅了,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龍雨被抖的哈哈大笑,就連車外的奇爾和迦葉兩個人聽到易水寒的那聲音,也「哧哧」的笑了起來。

「對了,這琴仙何許人物啊?一個貴賓房居然要了我們三萬金幣,這不是坑人么?」笑鬧過後,葉文昊摸著腦袋問道。龍雨呶呶嘴,「問他,是他說要去看的。」易水寒嘿嘿一笑,開口道:「你們是不知道啊,這琴仙是一個音樂流派,代代單傳,每一代的掌門都叫做琴仙,而且,我聽說,這沒代的琴仙都是絕世女子,這一代的琴仙年方十八,咱們怎麼能不去見識見識。」

「得了,看你那騷包樣,明明就你自己想去。」葉文昊大嘴一撇。易水寒一本正經的回到:「就允許你有人叫你文昊哥,就不能讓我去找妹子,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知道么?」「發春就發春嘛,整兩句詩出來你就以為高雅了,還不是找女人。」葉文昊翻著牛眼,譏笑道。

「我考,你皮癢是吧~!」 諸天玩家在線 易水寒袖子一卷就又跟葉文昊打鬧在了一起。

「公子,到了。」奇爾從車簾外回到。「嗯」龍雨踢了一腳葉文昊,示意下車,三個人依次從車上跳下,站在了一座閣樓門前。樓高五層,雕欄畫棟,七彩旌旗,飛角揚威,與一般的茶樓甚不同,此時的閣樓兩邊早已停滿了馬車轎子,門口已經擠了不少人,手裡揮著門票大聲叫嚷著。

「可真熱鬧。」葉文昊望了一眼,喃喃道。「走吧,進去了。」易水寒看龍雨已經邁步往裡去了,拉了一把葉文昊。龍雨手裡的門票是上了金漆雕紋的,票子一出手,守門的小廝們立即點頭哈腰的先把龍雨他們讓了進去,惹得其餘排隊的**聲直嚷嚷,回過身來,那小廝立馬趾高氣揚的大聲叫罵起來。

一進大門,先是散桌,這種天井式的裝修風格在翔龍很是流行,一樓大廳是幾百張三桌,二樓三樓四樓五樓,依次而上,就如圍爐一般,立在這散桌的周圍,將這一樓大廳包裹成一個天井,而那獻藝的舞台更具特色,是用鋼索從頂棚掉在半空中的,有一條鮮花裝飾的鏈橋將舞台與三樓連接,想來,表演的時候,舞者和琴師都是從三樓過鏈橋進到舞台上的。

這樣的設置,立馬就使得一樓二樓的人悲劇了,他們是只能聽聲,除非你抬頭才能看到舞台,而且有幾張桌子,你抬頭也看不到,因此,這一樓大廳跟二樓的座位賣的就便宜多了,也就幾個金幣一個位子,龍雨粗略的看了一下,這座茶樓,至少能同時容納一萬人在這裡喝茶聽曲。

大廳里已經坐的滿滿當當了,賣乾果的小廝,跑堂的小二,提著長嘴大茶壺的茶博士穿梭在各個桌子中間,喧喧鬧鬧的。隨著那帶著眾人的侍者將眾人領到五樓的貴賓房,打開門后,那侍者自行離去了。

貴賓房的擺設就相當的豪華了,落地真皮大沙發,雪白的極地茸毛地毯,以及玉石的茶几,無一不是奢華之品。一扇墨晶壁代替了沙發正對面的牆壁,既能讓房裡的人毫無保留的看到懸挂在半空中的舞台,又能給房裡的人絕對的,這樣的布置,實在是很符合達官貴人,富豪大商們的心思,自然是多貴都供不應求了。 「咣咣咣」三人剛坐定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請進~!」三人向著門口望去,一個穿著艷麗的侍女翩翩走了進來,一頭金色的長發打著捲兒,一看就是占拜庭人,高鼻子碧眼珠,白皙的皮膚,高挑的身材,雖談不上絕色,但也算的上是美女。「幾位貴客,需要點菜么?」那侍女進的門來,大方的問道。

龍雨手一伸,接過了菜單,上面都是些時下流行的精緻菜肴,但是價格么,比起酒店裡就貴了一倍不止。「來個套餐,對了,酒水單子呢?」龍雨將菜單丟回去,問道。「本店沒有酒,只有茶,公子難道不知道這是茶樓么。」那侍女笑著反問道。

龍雨一愣,面上稍顯尷尬,一點菜,還把這裡當酒樓了,點了一壺好茶后,那侍女微笑著走了出去。「小寒,講講那琴仙有什麼值得我們來這裡聽曲兒的。」葉文昊伸手拿過桌上的乾果盤,往嘴裡丟了一顆問道。易水寒望了望外面那舞台,回到:「聽說,聽了這琴仙的琴音,三月不知肉味,回味無窮啊,都說那曲子只是天上才有的,咱們再過一個月就要動身了,要是不聽聽,豈不可惜了。」

「哦,聽你說的也是,不過,有咱大哥的簫吹的好聽么?」葉文昊晃晃腦袋問道。易水寒停頓了半天,搖了搖頭,一臉難色的回到:「這還真不好說。」龍雨微微一笑。不一會兒,菜肴就一一端了上來,跟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抱著個**,身後跟著個小廝小心翼翼的端著一方木桌,桌子上擺著不少東西。

小木桌擺在了玉石茶几的一頭,橫對著桌面,上面擺著考究的茶盞,一個小炭爐,爐子上放著小茶壺,爐子里的火焰將茶壺底部已經熏黑,「公子,這是我們茶樓最好的茶師之一了。」龍雨點了點頭,這茶藝之道發源自翔龍,在整個天祿大陸上都非常的流行,在大點的城市,幾乎都有茶藝訓練班,一個高超的茶師不單收入不菲,而且社會地位也不低,是以,這份職業是許多人喜愛的。

不過,茶藝之道對天賦要求較高,而且練起來也不易,手藝真正高超的茶師也就只有在牌子老,底子硬的茶樓里才能見到了。「姑娘,練習茶藝多少年了?」那清秀的姑娘相當的文靜,雙腿跪坐在**上,袍袖輕輕的一縷,整個人就如一副畫一般,恬靜自然。「奴家自六歲時學習茶藝,已經有十年了。」茶師語聲溫柔的回到,語調不高也不低,聲音不快也不慢,給人一種無比安靜的感覺。

龍雨點點頭,像這種自小就修習茶藝的人,修養是極其好的,外在表現就是一個靜,或者可以形容成慢,茶道有些道家的修鍊成分在其中,講究的是心境平和,體悟人生,戒的正是焦躁性急,對於修養身心是不二的選擇。前世的龍雨有一陣子研究過茶道,雖談不上高深,但是對於這其中的奧妙倒也略知一二。

自知茶師在煮茶的時候是不願於別人說話的,龍雨問了一句后就不再搭話。葉文昊一望那茶師慢吞吞的樣子,恨不得衝上去幫她一把,你說你挪個茶杯,放過去不就得了,在空中還要停留半天,又是捋袖子,又是點頭示意的,真急死人。

龍雨一看葉文昊那樣子,就知道他什麼心思,拿眼橫了葉文昊一下,龍雨隨便找了個話題,三個人也就聊了起來,漸漸的倒忘了這屋內還有一人。」大哥,貌似要開始了。」外面舞台上開始有人走動開來了。龍雨抬頭望了望外面,點了點頭。「公子,請用·!」茶師雙手端著一杯茶遞了過來,龍雨也雙手接了過來,於茶師的手勢一模一樣,這倒惹的那茶師多看了龍雨幾眼。

「啊,好苦,呸呸」葉文昊捏著手裡的茶杯,一臉苦相。易水寒笑的哈哈的,:「我說,我們在品茶,要小口小口,你知道什麼是品么,你居然一口乾了,你以為敬酒呢~?」龍雨有些無奈的笑笑,低頭看向手裡的茶杯,杯中之茶色澤深愈,冒著微微的白氣,稍稍的一聞,茶香撲鼻而來,輕輕嘬了一口,苦中帶澀,卻掩蓋不了茶本身的香味,乍喝似乎那種苦若比黃連,但是稍作停留,一秒后,那種回味悠長的感覺又讓人慾罷不能。

茶師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桌上點著的檀香依舊散發著自有的香味,細如蔥白的指尖劃過陶制茶杯,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葉文昊的那副作態。就在這聲,優雅的琴聲響了起來,龍雨的耳朵頓時就豎了起來,琴聲宛若高山流水一般,隨著那舒緩的節奏,整個人就如置身高山之巔一般,雲海翻騰,欲窮千里目,茫茫一片白,方佛整個天地都在自己腳下一般,等到一曲終了,龍雨手裡還端著那被喝了一口的茶。

「好曲··」龍雨感嘆了一句,「公子,請品第二道茶。」茶師雙手將第二道茶端了上來,龍雨略帶歉意的放下了還沒喝完的第一道茶,接過了第二杯,低頭一看,茶色稍顯清澈,但是茶香味更濃了,喝上一口,甘甜如蜂蜜,茶香留齒間,這第二道茶味道上更讓人喜愛。

另一曲再次響起,這一曲,曲調明顯高了不少,節奏也快了很多,抑揚頓挫間龍雨方佛置身於茫茫大漠,黃沙飛舞卻也掩蓋不住嚴陣待發的鐵騎們,衝鋒的號角吹響,奔騰的駿馬就如噴泄而去的滾滾鐵流一般,那如雨點般的馬蹄聲遮蓋了天地間的所有聲音,地在顫抖,天在顫抖,似乎整個空間都在顫抖。一馬平川萬騎奔騰,大漠上的馳騁更容易讓人陡然生出豪情來,就連修真的龍雨,在這一刻,心境都是一動,恨不得隨著這琴聲勾勒出的畫面,在那大漠上,在那黃沙間,在那狂風中,盡情的廝殺著,喝叫著,拼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去斬殺敵人,勝利了,與袍澤兄弟們烹羊宰牛,大塊吃肉大塊喝酒,就如每個嚮往熱血的男人一般,過著那種天高任鳥飛,地廣任我馳騁的生活。

「哥,哥··你怎麼了?」易水寒看著龍雨百般的不解,今天的大哥到底怎麼了,怎麼端起茶杯喝一口就不知道魂飛拿去了,曲子都結束半天了,換了絲竹和鳴,這龍雨都還沒回過神來。半晌,易水寒又喊了幾聲,總算是讓龍雨回了個神,這一回到現實,頓時一股子空虛與失落感從心底涌了上來,龍雨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方佛少了什麼似的。

「公子是懂琴之人,請品第三道茶。」那茶師這次多說了一句,將茶杯恭謹的遞到了龍雨的手中。龍雨笑一笑,不由得向著外面的舞台望去,檯子上四面都掛了絲曼,隨著來自露天頂棚的微風,絲曼微微的飄起,那裡面坐著一位全身白衣的女子,幽靜的坐在那裡,面前是琴台,檯子上是一架紫木古琴。

在女子的身後是一些樂師,此時正在賣力的演奏著一曲比較流行的絲竹合奏曲,但是龍雨已經沒了去聽的興趣,只盯著那個女子,方佛要看透那絲曼,看透那女子。「哥,別盯了,那琴師帶著面紗,看不到模樣的。」葉文昊一個人吃著桌上的菜回到。

「哦」龍雨失望的回了句,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額」龍雨一呆,這第三道茶味道淡了很多,竟如同白水了,不過卻還是有著茶味,你再細細一琢磨,這茶香似乎比之前兩道幾乎要淡沒了,但是那似有非有的感覺卻一直纏繞著你,就如吹過的一陣微風一樣,使你辨不明白到底有無風吹過。

「品茶有三道,一道苦若人生,二道甜若愛情,三道淡如微風,公子可是品明白了幾道?」茶師將茶壺裡的茶水一次性倒乾淨,緩緩的問道。龍雨被這一問給問住了,這三道似乎自己都品懂了,但是又都模稜兩可,說懂吧你又覺得淺薄,說不懂你又知道些什麼。

「這茶有這麼多道道?」葉文昊似乎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問易水寒,易水寒雖然覺得這很高雅,但是他依然也是不懂,只得搖了搖頭,葉文昊端起自己那第三道茶,一口喝乾,不解的說道:「不就味道濃淡不一樣么。」

「叮··」輕聲再次響起,龍雨身子一震,方佛在心裡最沉靜的地方掉下了一滴落水,無數圈的漣漪開始蕩漾開來,這一曲的琴聲悠揚輕巧了起來,調子快慢有加,節奏多變,初聽猶若溪水潺潺,細聽猶如泉水娟娟,入神聽則如雨後屋檐上的積水滴落,淡,靜,風吹得髮絲慌亂,雲霧遮天,竹林里翠綠如碧波深海,幾間竹屋座落在竹林外面,在這荒蕪人煙的深山裡,就如畫里的情形一樣。

「雨兒十八歲了。」一個滿頭亂髮的老頭,一臉疲憊的坐在竹海當中自製的涼亭里,盯著那隨風稀疏疏亂響的翠竹,自己喃喃道。「師傅~!」龍雨欣喜的大叫一聲,是師傅,是重生以來,龍雨一直朝思暮想的無良老頭,龍雨高興極了,沒想到自己還能夠見到師傅。 「哥,哥,你喊誰呢?」葉文昊放下手裡的筷子,望著龍雨,一臉不知所謂。正吃著呢,龍雨突然來了一句激動萬分的「師傅·」。易水寒望了望那茶師,兩個人面面相覷。「額··」龍雨猛地回過神來,腦海中的景象迅速的消失,望了一眼葉文昊,龍雨砸吧砸吧嘴,轉過頭,深沉的盯著外面的那舞台。

「小寒,我想見這琴仙,有辦法沒?」良久,龍雨突然開口道。易水寒眯著眼睛想了兩秒,放下手裡的筷子,回到:「交給我·!」話說完,易水寒轉身就拉開貴賓房的門出去了。

「哥,見她?你看上她了?」葉文昊兩隻牛眼睜得老大,一臉驚疑的問道。龍雨輕輕搖了搖頭,一曲終了,回味無窮,這琴仙的音樂造詣實在是不凡,不由得讓龍雨升起了結識的念頭。世間的有些人就是這樣的,也許,你跟她素未謀面,也許,你跟她形同陌路,但是,一句話,一個動作往往會觸動你的心靈,讓你忍不住去想認識她,什麼目的都沒有,只是想單純的認識。

接下來近半個時辰,那琴仙都再未彈奏一曲,龍雨就那樣坐著,兩樣直勾勾的盯著那半空中的舞台。「大哥,這家的老闆說,那琴仙只負責在這裡演出今天這一場,他沒權利安排她與任何人見面。」易水寒推開門進來坐下,有些無奈的回到。龍雨點點頭,微微一笑,他看到那琴仙動了。

略帶悲傷的琴音響起,易水寒嘆了口氣,依依不捨的回到:「這曲完了,琴仙就要離去了。」龍雨沒有回答,而是心念一動,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玉簫,這隻簫是他在遼陽的時候做的,通體晶瑩的綠色,一絲雜質都沒有。

「大哥,你不會是要在這裡吹吧?」葉文昊實在是琢磨不透今天的龍雨怎麼了,實在是有些古怪。龍雨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拉開了包房門,站在了外面的過道上。嘴唇輕輕的開啟,嗚咽的簫聲瞬間響徹整個茶樓,與那琴音配合的天衣無縫,那茶師臉色大變,這首曲子,他怎麼也會?

易水寒臉上露出了笑容,自顧自的繼續坐下,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也不去管那大開的包房門。茶樓里頓時靜了下來,就算是琴仙獨奏的時候都沒有如此的安靜,諾大的五層茶樓里,除了簫聲和琴音,再不見任何的雜音。

良久,琴音閉,簫聲停,龍雨將長簫攥在手裡,眼神灼灼的盯著那舞台中央的白色身影,他能夠感覺的到,那雙亮麗的眼睛,也在盯著自己。「好~!」樓下的喝彩聲震天響,茶樓頓時嘈雜了起來,樓上的包房門接連不斷的打開,紛紛從門裡跳出來,想細細看一看這個與琴仙合奏的少年。

雙眼對視,方佛這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一般,不夾雜任何的**,只是單純的惺惺相惜,龍雨猛地笑了,笑的很舒暢,對著那紗曼里的人點點頭,轉身回到了包房裡。「走,咱們回去了。」龍雨站在門口說了一句。易水寒扯過桌上的手巾把嘴擦了下,就跟著起來了。

一路上沒多話,三個人回到朱雀街就各自分手了,回到府中,跟平常一樣,吃過飯之後,龍雨吩咐下人不要打擾自己,一個人走回卧房睡覺去了,這倒惹得丫鬟們猜測不已,這大白天的,少爺睡什麼覺?

把卧室門一關,龍雨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換衣服,將那件摩昂送的碧水金晶甲穿在內里,外面穿了一套自己覺得滿意的長袍,龍雨這才一臉欣喜的將散落的衣物收拾好,又洗了把臉,將被子拉開,裡面塞了幾個枕頭,這才打開一旁的窗戶,身子一貓,從窗戶里跳了出去。

白天的龍府有幾百的護衛來回的巡邏,防護甚是嚴密,龍雨給自己上了個隱形咒,這才摸到了府中的后牆處,從牆上翻騰了出去。出了龍府事情就好辦多了,找個僻靜的小道現出身形,龍雨找了個小轎,坐在裡面晃晃悠悠的往居家客棧走了去。

「小姐,你說他會來么?」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穿著一身綠色的長裙,站在桌前問道。桌子邊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臉帶白紗,不是那琴仙又是誰。琴仙微微笑了笑,沒有回到。「也不知道他看懂小姐您的唇語沒,要是他看不懂只是瞎點頭,那可不就糟了。」小丫頭圍著桌子打著轉,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你這丫頭啊,怎麼了?你看上那位公子了?」琴仙調笑道。小丫頭頓時臉都羞成了個紅蘋果,嬌羞道:「小姐,你怎麼這麼說呢,奴家,奴家~」「奴家什麼啊?」琴仙繼續微笑著問道。「我只是好奇嘛,沒想到有人的簫聲居然能跟小姐的琴音相配,小姐就知道取笑奴家。」小丫頭絞著手指不依道。

「咣咣咣」門外傳來敲門聲,小丫頭跳腳道:「來了,小姐,來了。」琴仙笑著搖搖頭,:「開門拉,難道讓人家站門外面。」小丫頭一臉欣喜的跑到門跟前,輕輕的打開了門。

龍雨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瞞著所有人來找一個妙齡女子,「吱呀」,門開了,一個長相頗為可愛的小丫頭滿臉笑意的出現在了龍雨面前。龍雨一愣,連忙說道:「不好意思,我敲錯門了。」小丫頭噗哧一笑,回到:「沒錯拉,我們小姐就在裡面。」

龍雨腳尖掂了掂,往裡一瞅,屋子中間的客廳里,可不是坐著一個白衣女子么。「額」略顯尷尬的龍雨抿了抿嘴唇,在小丫頭的帶領下,進的門來。「小姐好。」龍雨施了個禮,那白衣女子連忙回了個禮。

客套了一番,龍雨沒了進門前的拘謹,漸漸放了開來,那白衣女子將自己的丫鬟支到門外放哨,屋裡就只剩龍雨跟她兩人了。龍雨四處打量一下,這是客棧里的複式套房,屬於最高級的房間,一廳兩室,還有個浴室帶著廁所,布置也是相當的豪華。

「小姐難道不怕么?」龍雨不緊張了,自然就大方了許多,說話也就放開了。「怕什麼?」白衣女子手裡端著茶杯,面紗依舊沒有取下,眼帶笑意的問道。「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小姐難道這麼放心在下?」龍雨露出潔白的牙齒,佯裝邪惡的笑道。「呵呵,公子真會開玩笑,我既然能請公子來,自然就是不怕的。」白衣女子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長袖,那手指,白嫩如豆腐,細如蔥白,怎一個漂亮可以言說。

「公子的簫很獨特。」白衣女子微微抿了一口香茶,開口道。龍雨眉毛一挑:「你有興趣么?我可以教你吹/簫。」「額」白衣女子一愣,略微想了想,回到:「謝過公子的好意,雖然奴家也很想學,可惜師門規定,是不允許演奏別的樂器的。」「哦,還有這規定,那我跟你學琴吧?」

「這個··不是奴家不願意教,只是,只是,門規不允許。」白衣女子略有絲緊張。龍雨嘆了口氣,臉上難掩失望,白衣女子嘴角動了動,差點就想破例了,但是轉念又一想,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

「嘿嘿,沒關係,教不教的無所謂了,那我能不能時常來聽聽你的曲子呢?」龍雨眼帶盼望的問道。白衣女子遲疑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音樂之海浩瀚無邊,能夠找到個知音是小女子的榮幸,公子既然不嫌棄,奴家自然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這麼些年了,那些什麼音樂大家我也見了不少,但是總覺得少了一種氣質,就是,就是那種單純的為音樂而演奏音樂的氣質,你能明白么?」龍雨激動的說道。「嗯呢,世間的繁華已經沾染了太多的塵埃,音樂,也早已經不純凈,如今,還純凈的音樂流派也就那麼幾個了,唉··」白衣女子嘆著氣說道。

「純凈的音樂流派?小姐方便的話,可否告知在下,在下有幸的話,當一一拜訪。」龍雨拱拱手道。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回到:「除了我們仙琴門,還有清笛堂,雲霄山莊,鏡霞園,它們都是傳統的音樂流派,也就是公子所說的為音樂而演奏音樂的門派。」

「嗯,我都記下了,與小姐聊了這麼久,時候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小姐了,可否請小姐再彈一曲?」龍雨望了望窗外,估摸著母親和雅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當下決定再聽一曲就立刻閃人。「公子看的起我,自然為公子奏這一曲。」白衣女子大大方方的站起了身,走到了裡間卧房,卧房的珠簾搭了起來,龍雨看到了一方精緻的琴台。

白衣女子席地而坐,手指微彈,珍珠落玉盤也不過如此吧,龍雨心裡感嘆道。一首曲子似乎過的很快,聽完后,陶醉的龍雨致謝準備離去。「公子,您若要再來,可事先給我這丫頭來個信,奴家自然會在這裡等公子。」白衣女子臉上劃過一道紅霞,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龍雨點點頭,轉身離去。出了客棧門,龍雨的心情別提有多愉快了,前世的他,自打師傅歸去后,陪伴著他的就只有簫跟畫了,這兩樣東西,是龍雨始終都無法割捨的,那是屬於他的印記,因此,在今天,聽到琴仙的琴音后,龍雨大引為知己,這種音樂上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別人誰都說不清楚。 回到龍府後,雅兒也剛剛到府,龍雨換了一套衣服從卧室里出來,假裝再未出去,跟琴仙的事情就這樣被他瞞了下來,見到雅兒的時候,龍雨心裡還是有些忐忑,雖然明知瞞著她不對,但是他又不想讓雅兒多想,琪雅的事情尚未解決,如果琴仙的事情再被雅兒得知,對自己痴心一片的她,龍雨不知道會給她造成多大的傷害,再者說,自己跟琴仙,只是單純的喜愛她的音樂,這些說出來,別人估計不相信,因此,龍雨還是瞞了下來。

「雨哥,你們早上幹嗎去了?」雅兒開口問道。龍雨嘿嘿一笑,回到:「聽曲兒去了。」「哦」雅兒點了點頭,並未深究,而是欣喜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玉飾來,滿是幸福的就往龍雨脖子上套。龍雨不閃不避,看著雅兒給自己戴好,提留起這掛在脖子里的小玩意一看,原來是尊玉菩薩。「我求的~!」雅兒興奮的回到。

「嗯呢,娘子真好~!」龍雨趁下人們不注意,在雅兒臉上親了一口,羞的姑娘是臉蛋瞬間通紅,嬌嗔道:「小心別人看見。」龍雨哈哈笑著,將玉菩薩塞回了懷裡。「自個的媳婦就應該多疼疼。」水柔兒從門外走了進來,笑著說道。

龍雨頓時羞了個大紅臉,居然被娘給看見了。「我可跟你說,雅兒也是我的心肝寶貝,你要好好照顧她,年過了,要不了多少日子,你就又要啟程了。」水柔兒說到這裡,聲音弱了好多。龍雨趕緊湊到跟前,抓著水柔兒的手,說道:「都是孩兒不孝,不能侍奉在母親前後。」

水柔兒嘆了口氣回到:「兒啊,娘就是萬分捨不得,你也要去,現下正是你學本事的時候,娘會想著你的,只要我兒能夠學的真本事,娘也就無憾了。」龍雨單膝跪地,深情的回到:「請娘親放心,兒一定好好學習,待的兒子學成歸來,定侍奉娘親左右。」「這就好,這就好。」水柔兒捧著龍雨的臉龐,點著頭說道。

「母親,要不雅兒不去了,雅兒留下來陪你。」雅兒一看這相聚沒多時,又要分離,心下不忍,開口道。「傻丫頭,你留著陪我,就不怕你的雨哥哥被別人勾跑了。」水柔兒調笑道。「母親,你這話說的,雨哥哥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總不能就守著雅兒一個人吧。」說完,還呲著牙嘿嘿的笑。直把個水柔兒看的是愛憐不止,這個自小來歷不明的小丫頭,如今出落的如此出眾,而且是這麼的通情達理,說著,就拉著雅兒的手,給龍雨是一通好叮囑。

京郊大山深處,「蠍子,都準備好了么?」乾瘦的老頭眼裡閃著寒光問道。一個扎著辮子的黑衣人,站在陰影里回到:「按長老的吩咐,都準備妥當了,一個時辰后,我們就出發了。」「你們切記,攝魂香只有一個小時的時辰,而且,這騎風口離帝都城郊只有五十里,所以,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奪舍要是失敗的話,要立即撤離,不得延誤。」長老厲聲說道。

「長老放心,不過,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那個被叫做蠍子的辮子男陰沉著臉回到。「說。」「如果這次奪舍成功的話,我們是不是也把龍家那小子給控制了?」蠍子細長的眼睛在黑暗中劃過一道精光。「不行~!」老者直接了當的就給開口拒絕了。「為什麼?只要這次奪舍成功,那說明咱們的奪舍之術已經完美了,為什麼不一鼓作氣呢?那龍家可是於我們有著滔天血仇。」蠍子不解的問道。

「蠍子,我知道你為你爹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所做的事情,是要為全族著想的,而且,龍家身上是有血限結界的,我們的奪舍術奈何不了他們的。」長老緊盯著那辮子男說道。「沒試過怎麼不知道,血限結界不過是傳說,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出奇之處,長老,要是錯過了現在這個時機,以後再想動手就難了。」蠍子繼續辯解道。

「蠍子,你還年輕,你並不知道龍家黑衣衛的厲害,這裡是帝都,黑衣衛精銳都在這裡,稍有異動,我們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你不要覺得我是危言聳聽,我們就按照先前定好的計劃走,至於龍家,等到我們拿到了那件東西,復了國,自然就有實力去討債了,現在,我們沒有能力同時對付他們跟護國公兩大勢力,你明白么?」長老身子都立了起來,言辭頗為的嚴厲。

「好的,我聽長老的就是。」辮子男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好了,你去準備吧。」

辮子男點點頭,轉身拉開一邊的門,從門裡出去了。「壁虎,出來吧·!」長老望了望空空如也的石壁,開口道。石壁上一陣波動,一個人影現了出來,那人就如壁虎一般,攀爬在牆壁上,「騰」的一聲,石壁上的人跳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去,盯著點蠍子,別讓他做出出格的事來。」「好」那人影點點頭,「蹭」的往石壁上又是一跳,一陣波動,人影不見了。「唉,可惜蜈蚣沒來,要不然,也就不用擔心蠍子了,這孩子啊···」長老嘆了口氣,搖搖頭,眼睛一閉,繼續入定了。

「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一個空曠的山洞裡,站著二十個精壯的年輕漢子,無一例外,每個人都是一襲黑衣,唯一不同的一點是,這二十個人都系著一個樣式的腰帶,那腰帶正中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紫色蠍子。梳著長辮子的蠍子,蒙著黑色的護巾,只露出兩個眼睛來,盯著這二十個人歷喝道。

聽的命令,黑衣人們紛紛動身奔往兩邊的石壁,石壁上大大小小,整整齊齊的掏著幾十個璧洞,洞里無一例外,放著的全是行軍床,每個床上丟著一個黑色的包裹。二十個黑衣人提起床上的包裹背在身上,從璧洞里跳了下來,片刻間整好隊伍,站成了兩列。「出發~!」辮子男沒有廢話,手一揮,一群人就從山洞的出口迅速的掠了出去。

騎風口是一條通往翔龍帝都的必經隘口,兩邊皆是高達百米的懸崖,中間一條僅容兩輛馬車並排行走的過道,是天生的設伏地點。本來這裡應該有重兵把手,但是因為離帝都過近,只有五十里,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在離帝都三百里之外分別設了四座護城,那裡駐紮著幾萬精兵,因此,騎風口自然就沒有兵丁把守,不過,騎風口往南三十里就是御林軍的大營,那裡有十萬御林軍,一旦護城遭襲,御林軍就會立馬佔領騎風口。

已是年關,道路上幾乎沒有多少行人,寒風捲起,初八之後,天就越發的冷了起來,方佛一下子到了冬天一般,雖然翔龍帝都地處偏南,但是這裡的冬季也是十分的冷,冬雨稀里嘩啦的一下,小風那麼一吹,照樣能把人凍個半死,好在今天這天氣,太陽高照,倒是這幾日里最熱的一天。

漸漸的,騎風口外有了響動,趴在山崖上的蠍子小眼睛都碌碌的轉著,一直盯著那入口。「噌噌噌」的幾聲響,一個黑影迅速的奔到了蠍子身旁,輕輕蹲下身子,來人開口道:「統領,來了。」「有多少人?」辮子男開口問道。

「大小車輛有四十多輛,僕人雜役上千,護衛差不多有一百多人,還有一隊的西南藤甲兵。」來人緩了口氣回到。辮子男脖子一縮,比預想的人要多得多啊,幸虧這次用的是攝魂香,要不然,這麼多人還真沒辦法。「去準備吧,等會看我信號,我這裡響聲一起,你們立馬就把東西撒下去。」辮子男輕輕甩了甩頭,來人迅速的退了下去。

「大少爺,過了這騎風口,離帝都就只有五十里了,估摸下午時分咱們就能到府里了。」一個滿臉諂媚的人湊到一輛華貴的馬車車窗邊說道。這人騎著一匹馬色發亮的高頭大馬,人卻長的猥瑣無比,胖胖的臉蛋上掛著兩顆蠶豆般的小眼睛,兩撇八角小鬍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啪」的一聲,車窗被推開,一聲怒喝從裡面傳來:「滾~!」隨著這聲怒喝,還能隱約聽到車裡的呢喃之音,小眼睛微微一撇,那車幔在冷風的翻飛下,白花花一片。「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這如何還敢逗留,趕忙撥了下馬頭,灰溜溜的跑後面去了。

「管家,少爺是不是又在那個啊?」八角鬍子剛退回來,一個精瘦的漢子就湊了上來,嬉笑的問道。蠶豆眼一橫,圓滾滾的,「滾遠待著去,主子的事,也是你能瞎議論的。」「是是是,小的知罪。」那精瘦的漢子連連點頭,嘿嘿笑著,卻沒有退走。

被叫做管家的矮胖子四處望了望,也「噗哧」一下笑了,那精瘦的漢子趕緊湊了過來,兩個人頭對著頭,擠在一起悄悄嘀咕著什麼,車隊依舊前進,但是時不時的會有幾聲yin笑傳出。 這兩人正在這裡笑著,突然一騎從車隊後面奔騰了過來,速度奇快,馬韁一緊,那馬嘶鳴一聲,穩穩的停在了兩人跟前。管家那蠶豆眼都碌碌一轉,八角鬍子一撇,傲氣的問道:「胡隊長,什麼事啊,你不知道少爺不喜歡別人打攪他嗎?」

那隊長一臉正氣,濃眉大眼,方正的臉龐猶如刀削斧劈一般,一身的剛氣,一看就是軍人出身。「管家,麻煩你跟公子說一聲,我有要事求見。」這隊長騎在馬上整整比那管家高了半個身子,居高臨下的說道。管家鬍子一翹,沒好氣的回到:「公子這會忙著里,你有啥事跟我說~!」管家努力的坐直身子,打足底氣回到。

胡隊長在馬上側目一瞧,發現那車窗已經關上,不由的嘆了口氣,回到:「也好。」「管家,你看,這前面就是騎風口,這地方是一處天然的險要隘口,中間只有一條過道,我建議,我們繞過去。」胡隊長握著馬鞭指了指不遠的山崖說道。

「什麼~!繞過去,我說胡隊長,恐怕你不知道吧,要繞過這騎風口,起碼要走上五十里,就算繞過去了,再回到帝都,怕是又是一天的耽擱,這些年禮,是老爺獻給公爵大人的,明日就是正月十五,照你這話,這東西送不到,罪責可全是少爺擔的~!」管家還未搭話,那精瘦的漢子就嚷嚷著不行了。

「可是,你看這隘口,萬一有人埋伏,那不堪設想啊~!」胡隊長將馬鞭指向了那山崖,厲聲說道。「你以為是哪裡?過了這隘口,往前走五十里就是帝都,聽你這話,我們要多繞上幾百里去,這一路上都是聽你的,過林不進,逢山便繞,時間儘是你耽擱了,明日個就是八月十五,要是還不到,你小心你的腦袋~!」精瘦的漢子絲毫不讓,騎在馬上,梗著脖子就嚷嚷。

胡隊長也不依了,這一家奴,居然跟自己橫,當下手一揚,一馬鞭就打在了那精瘦的漢子臉上,登時一條血印子就出來了,那漢子慌了,捂著臉就哭爹喊娘了起來。這下子這管家臉上掛不住了,怎麼說,這趙四也是跟著自己混的,這胡隊長不過是外府掌兵的,居然二話不說打了內府的人,頓時,小鬍子一撇,怒道:「今日個我就做這主了,所有車輛馬匹不得停留,就從這騎風口過~!」

「你···」胡隊長氣的眼睛一瞪,卻也沒得奈何,這管家雖然看著猥瑣無比,但是他是西南蘇府的總管家,權利說起來要比他們這些外府掌兵的要大上許多,胡隊長不禁有些後悔,這胖管家,雖說人不怎麼樣,但是能聽得進去話去,要是不打那漢子,好好說的話,也許就能依了自己,這下糟了,這管家怒了,那斷是改不的了,胡隊長嘆了口氣,一拽韁繩,溜溜的往後跑了。

「走~!」管家挺直身子大喝一聲,車隊駛入了騎風口。「準備~!」蠍子眯著眼睛說道,在他身後,一個黑衣人貓著腰,手裡拉著一截皮繩。等到車隊全部進了騎風口,蠍子眼神一凌,大喝道:「炸~!」話音剛落,黑衣人一拽皮繩,就聽的一聲巨響,山崖頂上爆出了一團氣Lang。

底下立時間人仰馬翻,抬頭一看,漫天都飄下來紛紛揚揚的粉末,還有傻愣的喃喃著:「打雷下雪了。」旁邊人剛要罵這人獃子,突然鼻子里聞到一股異香,「通」的一聲就跌倒在地了。不一會兒,不論是人還是牲口,全部軟到在了山谷中。「一人拿一根煙筒,小心點,看到沒倒實誠的,給我對著鼻子吹一口~!」蠍子從腰間拔出一根蠟燭粗細長短的竹管,臉帶笑意的說道。

「是~!」聽到命令的黑衣人們紛紛從腰間拔出了竹管,隨著蠍子就往下面的過道掠去。「統領,全部收拾了,就連那些藤甲兵也不例外。」一個黑衣人彙報道。「好,給我找找那小子在哪輛車裡。」蠍子望了望這一溜的車隊,拉著各種奇珍異獸的有十輛車,剩餘的多是包裝的很嚴實的貨車,排在車隊頭上的,是六輛一模一樣的華麗馬車,想來那蘇家大公子應該就在其中一輛上。

「統領,在這裡·!」一個黑衣人推開頭一輛馬車,先是愣了一下,又咽了口吐沫回到。蠍子腳步微轉,幾個起落就奔到了第一輛車跟前,一把拉開車裡的車幔,蠍子臉上湧出了古怪的笑容。「這位蘇公子可真是勤奮啊,這麼早就運動上了,哈哈」蠍子大笑一聲,湧來的黑衣人往車裡一望,都是會意的笑了起來。

「把這兩女人拉出去,按計劃行事~!」蠍子冷聲道。立刻上來了兩個黑衣人,抄起車裡的錦被裹著兩個赤條條的女子抱了出來。「愣著幹什麼,扔下她們,去放風去~!」蠍子橫了那兩個黑衣人一眼,兩個人趕緊將懷裡的玉人兒丟下,屁顛屁顛的往前跑了。

「其他人守住外面。」蠍子微微一用力,整個人就跳上了車,這種馬車是特製的,不單裡面寬敞,而且外部結構也很是獨特,就算是拉車的牲/口出了問題,馬車卻是可以穩穩停住的。「啪」的一聲,蠍子鑽到了車廂裡面。

扶起軟成一團爛泥的男子,蠍子臉上露出絲笑來,別看這小子生的白凈,那話兒倒是不小。輕輕的解開衣扣,蠍子從自己的衣服內里取下來一個布袋,翻開之後,皆是一排大大小小的銀針,沒一會兒,男子身上就扎滿了銀針,就連臉上也沒放過,密密麻麻的銀針閃著寒光,甚是嚇人。

蠍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取過腰間掛著的小葫蘆,葫蘆是褐色的,閃著油光,輕輕拔出瓶塞,蠍子嘴唇一動,吹起了口哨,隨著歡快的口哨節奏,從那葫蘆口緩緩的伸出了個頭,稍後,一條渾身ru白色的肉蟲從葫蘆里爬到了蠍子的手上,蠍子眼裡閃著精光,滿臉的小心,方佛捧著什麼寶貝似的。

將蟲子捧在手心裡,蠍子咬了咬牙,把另一隻手的食指咬破,鮮血立時涌了出來,蠍子趕緊將手指按到了男子赤/白的身子上,以血為墨,片刻后,蠍子竟將男子全身都畫滿了古怪的花紋,畫完后,允了允手指頭,雙手一捧,將那蟲子蓋在裡面,蠍子閉著眼睛就開始快速的念動起了咒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