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回萬歲爺,只是有來,但卻無往。」虞輝祖很是平靜的答道。

「好一個有來無往。」光緒笑道:「楊竟成找你做什麼,問你要軍餉?你給的還不夠嗎?」

「回萬歲爺,之前楊竟成把滬上產業賣給草民之後,他便不再問草民要錢了。」虞輝祖道,「現在復興會海外華僑捐款極多,他怕是不會缺錢了。」

虞輝祖今天有點二,之前收過他錢的李蓮英只站在一邊干著急,不過光緒聞言卻笑了,「那孫汶也是靠華僑捐款養活的,現在楊竟成也是在靠華僑養活,他們都說是愛國,可這到底愛的是誰的國,如今天下戰火不斷,民不聊生,這便是他們要的愛國?」

光緒言辭激烈,不過一會就緩了過來,「虞輝祖,你起來吧,朕找你來,就是要和你說說復興會的楊竟成。」

光緒這便一讓虞輝祖起來,旁邊的太監便把椅子送上來了,這其實是光緒賜坐。虞輝祖倒不驚慌,毫不顧忌的只把整個椅子坐實了,讓旁邊的太監一陣不滿。

「虞輝祖,你倒是有些膽識嗎。」不知道為何,光緒今日脾氣特別的好。

「草民不敢。」虞輝祖客套的答道,他只看見光緒要比之前見過的照片蒼老多了。

「虞輝祖,朕問你,孫汶的同盟會要的是民主共和,可楊竟成他到底要什麼,反清復明嗎?」 鑽石假婚 光緒問道,屢次剿匪不滅,他倒是有了別樣的心思。

「回萬歲爺,前明只是過往之事了,那楊竟成絕不是為了反清復明,復興會現在之所以要推出個前明宗室,只是為了聚攏民心而已。以捐款為例,孫汶海外募捐,平常也就只有幾萬十幾萬兩,這還要坑蒙拐騙,而前明宗室去募捐,當在幾百萬兩之上,特別是南美秘魯、智利,華僑全是早年的太平軍後裔……」虞輝祖說到此,李蓮英很是為他捏了把汗,這髮匪都被他說成太平軍了。

「……海外華僑有數百萬之巨,每人出一兩,那邊有幾百萬兩。每人出十兩,那便由幾千萬兩。唯有皇權能聚攏這些人的心,靠孫汶那樣的民主共和是不行的。」 蜜愛前妻:狼性總裁慢點寵 虞輝祖倒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只把事情說的很細。

「既然他不想反清復明,那他想幹什麼?」光緒追問道。「現在列強欺壓,他若真要愛國之心,那就要停戰受撫。」

「回萬歲爺。」虞輝祖道,「楊竟成到底要幹什麼,草民不知,但是要說受撫,前幾年倒還有些可能,但現在卻是不能了。如今我國內憂外患,但大小官員卻玩忽職守、貪贓枉法,靠著這幫人是治不好國的。唯有全部推倒重來,再建體系,方能勵精圖治。」

虞輝祖說的越多,李蓮英心就是越懸,而光緒還是沒有對虞輝祖的不敬問罪,而是大笑道:「推倒重來……哈哈,勵精圖治……哈哈……難道楊竟成就不怕國家分裂嗎?現在我大清是列強環伺,國內稍有動亂,那便要四分五裂。他不會真相信只要承認各國在華權利,各國就不會幹涉吧?」

「正是怕列強幹涉,楊竟成才引而未發。」虞輝祖看著笑著的光緒,心裡也想笑,「但列強之間也是有矛盾的,現在歐洲局勢動蕩,只要那邊一亂,怕楊竟成就要發動了。」

虞輝祖一說歐洲,光緒倒是愣住了,現在的他可不比從前,坐在皇位上越久,越對國內外局勢就越是了解。這個月初德國法國又因為摩洛哥鬧騰起來,德國還派出一艘軍艦前往摩洛哥,軍艦一派,歐洲局勢驟然緊張,諸多報紙都在猜測歐洲馬上就要大戰。

想到歐洲大戰時,嚴州、沂州的復興軍將大舉北上,光緒頓時沒有了問話的興緻,他看著面前的虞輝祖,臉色冷峻:「虞輝祖,有機會你告訴楊竟成,真要戰,那他就是我中華之罪人。」

光緒只把話提升到中華的角度,虞輝祖倒也沒有答話,在他眼中光緒現在已經是死人了,他何必去跟一個死人較勁呢。見過光緒之後的他心情舒暢的回到暢音閣偏殿,胃口忽然變的極好,先是美美的吃了一頓肉,而後再啃了幾塊冰鎮的西瓜,這才回到暢音閣聽戲。

夜幕降臨的時候,暢春閣里虞輝祖的耳朵便不是在戲上了,只豎著耳朵聽哪裡有槍炮聲,可是直等到戲散,整個北京城除了唱戲聲便沒有其他聲音了。神情失落的回到寓所,虞輝祖問向自己的管家道:「今日有沒有什麼消息?」

「老爺,沒有消息。」福總管知道老爺在問什麼,很肯定的答道。

「幾點了?」虞輝祖再問。

「老爺,九點半了。」福總管道,「老爺,既然籌備了多年,又何必急於一時呢?您還是安心的歇著吧,說不定一覺醒來,這天下就變了個顏色。」 此時安樂鎮的曰軍還沒有呲出獠牙,除了遷移虎頭住民時殺了不少人外,治安跟民國執政時比差不多。而實際上這是內緊外松,整個安樂鎮不下幾十個曰軍特高科暗探。不過這一來倒是方便了董庫,讓董庫毫不費力的就把兩匹白洋布帶回了山裡。

一來一回五天的時間,當董庫滿身霜花的趕回鄂倫春部落的時候,已經是第六天清晨。

按下一番熱鬧不提,董庫讓莫日根幫忙,找來幾名婦女,幫忙製作他要的東西。而他,則扔下劉忠他們,進入仙人柱倒頭就睡……

這一覺,一睡就是一整天,直到半夜時分,董庫才醒來。啃著放在火塘邊的烤肉,董庫把之後的計劃仔細整理了一下,直到天亮,他也沒再睡。

虎頭要塞隧道防禦網現在還沒有正式修建,修建的都是輔助設施、糧倉、彈藥儲存的地下工事和炮兵陣地。作為在虎林不遠的林場生活了十幾年的董庫,他非常清楚,最多再有兩年,虎頭要塞在77事變前,就正式聯通了,聯通后的要塞將會以中猛虎山,東猛虎山,西猛虎山的丘陵為主,自山體里聯通;那時,這裡將會變成人間地獄,勞工的不足讓曰本兵肆意的抓捕周圍的青壯。

而自己能幹什麼,目前,他知道只有拉起起抗曰隊伍,邊打小鬼子,邊積蓄力量,並尋找這裡的抗聯或者地下黨,否則,在這種舉國戰爭的汪洋里,一個人是無法左右大局的。而虎頭要塞的建造,他知道,自己目前根本無力阻擋。

「不管如何,我既然來到了這個時空,不管這是不是跟後世相連,我需要做的,我能做的,就是消滅小鬼子,少死幾個中國人!」

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牤子和順子幾人,董庫的計劃在腦海里成型。

「董大哥,咱們去密山幹啥?」

扛著滑雪板向山樑上爬的途中,劉忠問道。

「練槍。」

董庫背著一把m4a1,一把三八大蓋,邊走邊說道……

留下順子、山子和狗蛋,一行人三天的奔波,到達了距離興凱湖不遠的蜂蜜山。這裡,山高陡峭,一般沒有獵戶居住山裡。

找了個視野開闊,利於觀察周圍的位置,董庫開始了他的新兵訓練。

清脆的槍聲在山野里回蕩,驚的野兔狍子到處亂竄,紛紛遠離了這片區域。可它們跑到幾十裡外,剛剛安頓下來,槍聲和爆炸聲又在不遠處響起,害的它們無處藏身,繼續在林海雪地上奔逃。

董庫深知此時是曰軍搜山,清理山上居民,開始建造要塞的時刻,他不能在一個地方打槍,所以,每處訓練場地只呆上半天,就迅速的滑向別處。

連續六天的輾轉,

劉忠他們的戰術素養已經有了摸樣,對於命令這一塊不再像最初那麼迷茫,能夠在董庫的口令中,做出該做的反應,比如卧倒,隱蔽,警戒等。

這些天,一天以五十發子彈為標準,讓劉忠等人著實過了癮。就連手榴彈,一家也撇出去了十來顆。不過,這不是浪費,這讓本來對使用槍械不陌生的劉忠等人槍法大漲,短短六天的時間,幾人除了虎子外,剩餘五人的槍法都不比進入部隊一年的老兵差,畢竟他們常年打獵,對於使用槍,遠比普通人熟悉。再加上董庫不遺餘力的傳授射擊要領和技巧,他們的成長指日可待。

就在董庫進行類似野營拉練培訓劉忠等人時,遠在密山的崗村少佐接到了報告。

「你是說有一支抗聯在蜜蜂山活動?」

崗村盯著吉野問道。

「是的少佐。」

吉野啪的一個立正,大聲回答道:「在蜜蜂山搜索的小隊不斷的聽到槍聲,但藤田中隊長每次趕到卻只能看到訓練的痕迹,槍聲再出現時,忽東忽西,每次距離都要幾十里開外。」

「嗖噶……」

崗村眯起了眼睛琢磨了下,他隱隱的感覺到這是一支剛剛得到槍支的支那抗聯,不會是土匪或者剛拉杆起來的隊伍,也不是蘇俄那邊過來的隊伍。

「傳令藤田,讓他的中隊全部進山搜索,吉野你的中隊和中村率領的中隊堵住蜜蜂山周圍要道,一定要把這支隊伍消滅!」

「哈衣!」

吉野領命離去……

「董大哥,真有小鬼子來嗎?」

趴在雪窩裡,虎子小聲問道。

「注意我說的紀律,潛伏的時候不要說話,一切都用手勢。」

董庫趴在雪裡,小聲的提醒道。

劉忠略微掀起斗篷,扭頭沖著虎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把頭低了下去,僅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前方。

虎子吐了吐舌頭,小心的把斗篷放下,讓自己在潔白的斗篷遮蓋下,跟雪地融為了一體。

就在這時,一溜人影出現在半山腰的拐彎處。

「真有小鬼子啊……」

趴在雪裡的幾人都慢慢的將頭低下,用斗篷遮擋住,僅露一雙眼睛,既興奮,又吃驚的看著半三腰的曰軍搜山隊伍。

董庫仔細的看了下,見這隊曰軍沒有帶著狼狗,遂也把頭低了下去。

藤田一手按著指揮刀,一手端著望遠鏡四處的觀察了一圈,揮手下令隊伍接著前進。

行進的曰軍是一個標準的陸軍小隊,也是一百四五十人。他們趟著積雪,順著半三腰一路向之前遠處傳來槍聲的方向奔去。

山林里,只有咯吱吱的雪地行走聲,整個隊伍沒有一絲動靜,就這麼靜靜的前進著。

他們哪裡知道,就在他們頭頂不足三百米的山坡上,七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們呢。

半個小時后,這支隊伍消失在山坡轉角的樹林里。

雪窩裡,董庫小聲的說道:「一會每個人一個目標,槍響后立刻後撤,五秒內離開射擊的山頂。」

「嗯哪!」

幾人興奮的一點頭,跟著董庫就悄悄的離開了隱蔽的位置,穿上滑雪板,順著山樑直抄小鬼子的後路而去。

山樑上,滑雪板在雪地上摩擦出來的沙沙聲夾雜著偶爾樹條子抽在身上的啪啦聲中,董庫七人只用了五六分鐘,就攆上了半山坡處前行的隊伍。

董庫快速將滑雪板插雪裡,一指前面山樑,率先向前奔去。劉忠幾人動作也不慢,紛紛有樣學樣,將滑雪板依次插在雪裡,快速的跟著董庫撲到了十幾米遠的山樑上……

待眾人趴下,槍架上了,董庫伸出三個手指一蜷,做了個三秒的動作,就鎖定了背著電台的目標。

劉忠等人在董庫收起手的一刻,默數著,鎖定了各自的目標。

呯!

七個人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讓槍聲格外的響,震得樹頂上的掛雪簌簌掉落,在風中打著旋,飄蕩而下。

槍聲一響,董庫快速的後撤,倒退著離開了射擊的位置。劉忠等人也沒有抬頭,就這麼趴著,向後倒退兩下,緊接著貓腰追趕董庫,連鎖定的目標是否掛掉都顧不上看,幾步搶到滑雪板前,趟起雪霧就沖向後山坡。

槍聲一響,人影翻倒中,曰軍紛紛貓下腰,掉轉頭舉槍瞄向後面的山頂。

藤田在隊列前端拎著槍向後跑來,見再無槍聲,他揮舞著手槍下令道:「前面山頂,衝鋒!!」

隨著他的命令,四挺歪把子輕機槍就架在了雪地上。

噠噠噠……彈鏈掃向雪霧瀰漫的位置,打的那裡積雪紛飛,樹枝碎屑四濺。

衝鋒的士兵在機槍的掩護下,幾分鐘就衝上了二百來米的山頂。可他們到了山頂什麼也沒看見,只有一條彎曲的痕迹奔著山下而去。

「八嘎!」

藤田咒罵了一句,回頭命令道:「發電,令周圍的小隊向這裡靠攏!」

「報告中尉,電台被打穿,無法使用,機要員本村也陣亡了。」

「什麼?!」

藤田這才知道死的幾個人里居然有話務員,連電台也報廢了。

「順著痕迹追!」

沒了話務員和電台,藤田並沒有在意,他揮舞著手槍下達了追擊命令。

士兵們隨著命令的下達,快速的整隊,待後面收拾戰友遺物的同伴到來,順著雪地上的痕迹就追了下去。

董庫幾人急速的滑行,順著背陰坡的半山腰,橫著就奔小鬼子原來走的方向而去,在爆豆般的槍聲剛剛停歇,董庫打頭拐了個彎,再次登到山頂,並順著山的朝陽坡向回窩了三五百米,快速的插上滑雪板,幾步竄到山樑,悄悄的趴了下去。

劉忠幾人動作也不慢,按著之前的順序將滑雪板插依次在雪裡,悄悄地摸到山樑上,快速的用雪白的斗篷將自己埋在了雪裡,探出槍,興奮的盯著背陰坡的半山腰。

藤田的隊伍在董庫他們剛剛趴下還沒有三分鐘,就出現在了三百餘米外的半山腰,順著雪地上的痕迹一路緊追而至。

董庫再次伸出三根手指,一蜷,緊接著手指就搭在了扳機上。

呯!

幾乎同時響起的槍聲讓半山腰追趕的隊伍又翻身倒下幾個身影,其餘的曰軍一哈腰,掉頭沖著響槍的位置砰砰的一通亂射。

「八嘎!衝鋒!!」

隊伍後面的藤田大怒,揮舞著手槍嚎叫著。

可惜,在他們槍響的時候,那個位置已經沒人,董庫帶著眾人再次滑向山下,借著下坡的速度,一個右轉,順著半山腰向第一次開槍的位置奔去。

「狡猾的支那豬!!!」

藤田登上山頂,看著雪地上剛才有人趴伏的痕迹,憤怒的咒罵著。

「報告中尉!」

一個上等兵幾步來到藤田身前彙報道:「雪地上的痕迹共有七人,使用的武器是我們的三八式步槍,他們還使用了滑雪板。」

「滑雪板?」

藤田自爆怒中清醒過來,他突然感覺到這支小隊伍不簡單,能夠使用滑雪板,絕不是民間的抗聯。

「呦西……」

藤田看著雪地上痕迹消失的方向,陰陰的嘀咕了句,緊接著下令道:「分成兩隊,順著朝陽坡和背陰坡搜索,距離坡頂不得靠近三十米!」

總裁的天國愛戀 下完令,藤田還在心裡核計,雖然死了十一人,傷了倆,但小隊還有一百二十多人,四挺機槍,兩門迫擊炮,就算對方轉移速度快,一旦要被盯住,他們准跑不了。而且就算這股不明身份的武裝力量現在逃遁,蜜蜂山周圍已經被圍,山裡還有兩支標準的小隊,一旦發現目標,他們將再也無法遁形。 也許這世間真的有鬼神!飛艇的煤氣馬達聲中,指揮官潘世忠站在飛艇的吊艙里,看著外面的星光情不自禁在心裡發出如此的感慨。===

即便是學過新學,但他還是無法用常理去解釋昨夜詭異的情景——就在飛艇因為無法著陸準備返航的時候,北京城東面忽然想起一個巨雷,那巨雷帶著閃電,不光把半個天空照的通亮,更把整個世界都炸的搖晃不已。巨雷響過,大雨瓢潑而下,四艘準備返航的飛艇在雨點的打壓下緩緩下降,穩穩噹噹的降落在了緩衝袋上,而當卸貨完畢,雨點又忽然變小,不等副氣囊排出空氣,飛艇卻如有神助的再次緩緩上升。

前面四艘飛艇如此,後面四艘飛艇也是如此,西山之上,彷彿有什麼東西控制著雨勢,忽大忽小的雨讓八艘飛艇只用三個半小時完成了平時要五個小時才能完成的作業。世間有鬼神嗎?潘世忠只把這個問題想了一天,只等第二日再次飛往北京的時候,他心中忽然感慨這世間是有鬼神的。

「艇長,這韃子皇帝可真是生的好時辰啊,你看到現在月亮都還不見蹤影。」艇長在沉思的時候,旁邊的副艇長似乎壓抑不住興奮,說了一句廢話。

「農曆二十六隻是殘月,按照之前的測算月出時間是在下半夜的兩點五十分,月落則要在白天下午的兩點五十分。現在是上半夜,當然看不見了。」潘世忠以為副手只是問問題。條件反射似的把月出月落時間背了出來,不過他一會就明白副手是沒話找話,只問道:「現在到哪裡了。過了西山沒有?」

「艇長,下面便是西山。」副艇長答道,「馬上是十點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就要降落。現在通訊員正在聯繫外城裡的突擊隊。」

依照參謀部的作戰計劃,飛艇中將有一艘是直接降落在北京外城城區內,大致的著陸位置是在天壇西面的法藏寺附近,這裡離崇文門最近。部隊接收武器之後將直接攻打崇文門。艇長和副艇長對著陸地是很清楚的,不但看過地圖,還直接派到京城考察過地形。放過風箏。北京的外城區確實荒蕪的很,大部分住房都靠著內城城牆,著陸點只是一片荒地。

參謀部認為飛艇在此降落是沒有什麼難度的,但是在飛艇指揮官潘世忠看來。這裡著陸的難度是平地上的十倍。城市裡不管如何都是有建築的。只要有建築,地面風在繞過大大小小的街道和建築之後,風向便不可確定。飛艇極為龐大,一旦有變向的地面風,那麼飛艇的操作就會變的極不穩定。到時候一旦飛偏,就很有可能會撞到城牆或者著陸點外的房屋,最嚴重的是飛艇氣囊破裂,並且在碰撞中產生火花。那著陸將是一場災難。

在所有飛艇長都自告奮勇想拿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潘世忠的發言只把這個任務搶了過來。他的理由只有兩個,一是游龍號飛艇最老,裡面有的鋁材也是有問題的,即便是摔了,那損失也是最小的,二是他是飛行時間最長的指揮官,經驗最為豐富,真的有意外發生,他也是在不利之下最能轉危為安的人選。潘世忠雖然靠著這兩個理由把任務拿到了手,但從心裡對此是沒有絲毫把握的。不過他心裡的想法是:墜落就墜落吧,只要不爆炸就成。

聽著副艇長說已經到西山,此地離北京只有四十公里。潘世忠說道,「加緊聯繫王孟恢的人,晚上雖然沒有月亮,但星光卻是亮的很,雲層又稀薄,飛艇一旦著陸,說不定那些巡警就要圍上來。」

其實不用艇長吩咐,飛艇上的通訊員的大功率電台不斷用明語呼叫北京城內的王孟恢部,「猛虎…猛虎……,我是游龍,聽到請回答!猛虎…猛虎……,我是游龍,聽到請回答!」

飛艇上在天空上呼叫,手帕衚衕王孟恢所部的通訊員則帶著耳機,滿天大汗的微調著頻道,細聽著空頻發出的靜電吱吱聲,只想著從這電流聲裡面找出要的聲音來,終於,一聲細語稍閃即逝,但還是被通訊員聽了出來,頻道被定死在這個位置,隨著頻道的微調,裡面的的呼叫聲則越來越大,「猛虎…猛虎…,我是游龍,聽到請回答……」

通訊員來不及喘氣,急忙喊道,「游龍、游龍,我是猛虎,我是猛虎!」

「隊長,已經聯繫上了!」站在一邊的通訊科長,急忙對王孟恢說道。

「啊!好!快聯繫。時間就要到了,讓他們馬上降落!」一身巡警長制服的王孟恢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只拉著他說道。

「隊長,已經再聯繫了。」通訊科長說道。諸人側耳一聽,裡面的通訊員正在喊道:「……游龍,游龍,地面微風,地面微風,著陸指示燈已經全部打開,著陸指示燈已經全部打開,准許著陸!准許著陸!」

「好了!」王孟恢對著同樣巡警制服的軍官喊道:「現在按照計劃前往法藏寺。遇到巡警最好用刀解決,千萬不要開槍。」

王孟恢說不要開槍,外面卻響起了一記槍聲,眾人心中一驚的時候,一隊長齊小毛道:「是城外頭在打槍,看來是外面的部隊和外面的巡警接上火了。」

幾萬人的部隊向京城推進是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城外是順天捕盜營的地盤,雖然屢遭裁撤,但還是有幾千人的,它的西營管轄著西城牆外到盧溝橋這一段,在這一片設了幾個巡視點,估計是前衛部隊沒有處理好巡警,讓他們把槍給打響了。

「真是晦氣!」王孟恢想著外面居然響了槍,不由低聲罵了一句。不管現在也顧不得正面多了,他再道:「馬上出發,遇到巡警格殺勿論!」說罷就帶頭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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