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1 日

「好,好,好得很,今天就讓我替你好好管教兒子,小娃兒,我也不欺負你,就空手和你過幾招你隨意。」劉霸飛身上台後,便屹立在一旁,臉上傲氣十足。老人家雖見少年露的這一手有點驚訝,但也僅此而已,畢竟對方年紀太小,即使打娘胎開始修鍊又能強到哪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向老前輩請教下拳法。」秦峰不為劉霸的話語所動,擺開拳架準備和劉霸相鬥。其實,剛剛在台下觀看劉霸和自家父親比斗,少年就心中躍躍欲試了,這還是下山後第一次碰到與自己修為相當的對手,老向讓自己多歷練增加實戰經驗,這不是個好機會嗎。因此,即使比斗沒有出現前面面臨的情況,少年也打算斗一斗劉霸的。

秦峰修鍊的拳法是開山拳,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式沉力重。劉霸的狂風拳講究個快和猛,兩人修為相當,秦峰的修為還要稍強點,但少年畢竟修鍊時間短,經驗又少,比不上劉霸的經驗老辣,所以一時間兩人倒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斗得難分難解。底下觀看的四家老少此時才一個個鄭重起來,尤其,陳劉兩家的人,再也看不到臉上的嘲諷之色了。

雙方打鬥一刻鐘后,秦峰眼見光靠開山拳一時很難取勝,心想要不要使出雲龍九現身法來,少年心知一旦自己用上雲龍九現的身法,要戰勝劉霸不難,但為了更好的磨合開山拳法,少年一直僅用拳法和劉霸相鬥,正當秦峰打算使出雲龍九現身法,快速結束戰鬥時。

劉霸一邊跳開,開口道,「少年人手底下果然有幾分真功夫,老夫看走眼了,我們還是用兵器來快點結束比試吧。」說完老臉也不禁一紅。其實剛才比斗時,劉霸是越比越心驚的,本以為很輕鬆的戰鬥,打的難解難分不說,劉霸的拳頭都被秦峰擊的生疼,而少年的拳法則越來越猛,越來越精純嫻熟,再打下去,劉霸怕自己撐不住了,只好收手,希望在兵器上挽回面子。

拿起那對重愈千斤的銅錘,劉霸又習慣性在胸前碰撞一下,一時豪氣干雲。秦峰見了也沒多話,轉身向後面的兵器架伸手凌空攝來一把長劍,扔下劍鞘,隨手挽了個劍花。

劉霸擅長使用兩個銅錘,秦峰又何嘗不是最擅長使用長劍了,普通的長劍,經過秦峰內氣的注入,不亞於神兵利器,加上兩米多的劍罡,只要不被劉霸近身,劉霸就只有挨打的份。而劉霸想要接近一劍在手的秦峰,顯然不是那麼的容易的,劉霸揮舞著重鎚奔向秦峰,哪知還沒到跟前,秦峰長劍一揮,一式橫掃乾坤,劍未到,兩米長的劍罡便劃過雙錘,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劉霸當下便一愣,還好劍罡是掃在銅錘上,這要是掃在身上那還得了。連忙收住身形,小心應付起來。心中也不禁後悔答應這場比試,這要是稍有不慎便會輸給這個十七歲的娃娃的,話說這少年是怎麼修鍊的,簡直是妖孽啊。劉霸心中胡亂想著,手上雙錘一刻也沒閑著,不斷和秦峰發出的劍罡碰撞。想要欺身上前和少年近斗,無奈少年的乾坤劍法不僅劍招凌厲無比,與劍法配套的步法也極是高明,劉霸剛上前一點,不是被秦峰躲開,就是,要被劍罡掃到腿腳,不得不後退。

一時間,劉老頭是無比的憋屈啊,掌控陰山城這麼多年來,從沒遇到這樣的戰鬥,手上一直引以為傲的雙錘,只能當盾牌來使用,還好銅錘夠結實,不然都要被少年的劍罡擊碎了,看著雙錘上深深的划痕。劉霸已有退意了,這隻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打鬥,堅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期望少年修為不足,發不出劍罡再上前,顯然也是徒勞的。看著少年輕鬆寫意的揮舞長劍,劍罡隨之迸發,劍法步法銜接有度,劉霸覺得,自己肯定會首先堅持不住,傷在劍罡之下。

於是劉霸,在擋下一道劍罡后,不再上前,反而,退後了一步,對少年說:「少年人果然本領非凡啊,難怪敢向老夫挑戰,老秦有個好兒子啊!」說完,將雙錘由胸前改放在雙腿兩側,接著看向少年說:「這座銅精礦還給你們秦李兩家了!咱們這局算平局如何?」

底下觀看的秦李兩家人唏噓一片,陳劉兩家的則有些不解和失落。不明白劉霸怎麼就不比了,還把銅精礦還給人家,這也沒輸啊,雖然,近不了秦峰身前,但也沒傷著,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贏了。劉霸當然管不了下面的人怎麼想,盯著少年,等待少年的反應。心裡還真怕少年氣盛,不肯罷手,還要再戰的。這要是當眾被一十七歲的少年打敗,老臉就真沒地方放了。

「好,如此,就多謝劉老前輩了。」秦峰稍微愣了一下,就同意了劉霸的要求。剛才的比斗,少年其實也是在拿劉霸練劍呢,多年來都是一個人苦練,自家師傅修為高超,偶爾陪著自己練劍都是以指點為主。這還是頭一次和師傅之外的人斗的如此酣暢淋漓,少年還是有點意猶未盡,但看著老人家一把年紀了,且又開口求和,本著敬老的原則,沒有再要求比下去了。

一場比斗就此落寞,陳劉兩家撤走了銅精礦的人手,兩家人也沒多說什麼廢話,一行人扶著前面比斗受傷的人員悶頭離開。秦李兩家人則興高采烈,不管怎麼說贏了比斗,銅精礦的問題解決了,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喜事,當下,兩家小輩都圍上了秦峰,誇讚少年修為高超,希望以後能夠多多交流,秦峰連忙謙虛回應,一時間,倒也熱鬧。最終秦淮安和李志成決定舉辦一場宴席,兩家人一起慶祝一下,畢竟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勝了陳劉兩家,頗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宴席上觥籌交錯,杯來盞往,兩家的小輩門都來找秦峰喝酒,少年哪經歷過這些啊,剛開始還推脫不會喝酒,的確,以前年齡小,又要修鍊,老向沒讓秦峰飲酒的。擋不住宴席的氣氛和別人的熱情,慢慢的放開,便一發不可收,被灌了不少酒,好在秦峰內氣修為深厚,酒量不好,內氣補,大部分酒水都被內氣轉化了。儘管這樣,宴會結束時,少年還是有點微醉的。當晚破天荒的沒有修鍊,帶著笑容睡去。 相比較秦李兩家的歡天喜地,陳劉兩家雖說不上愁容滿面,卻也心沉似水。當天,劉霸和陳沖兩人關在屋內,商量接下來,兩家怎麼和秦李兩家相處。出現了秦峰這個異數,兩家都始料未及的,導致於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老陳你肩上的傷怎樣?」劉霸首先開口問候。

「包紮了一下,吃過療傷的丹藥,不礙事了,休息幾天就好了。」陳沖回應。

「秦家的秦峰還真是妖孽啊,這麼小的年紀,如此深厚的修為和技藝,今天要不是及時停手,我很有可能就要傷在他的劍下,也不知道他怎麼修鍊的,你我兩家怎麼出不了這樣的人物。」面對多年來的合作夥伴,劉霸也沒掩飾什麼,畢竟明眼人也看的出來,今天的比斗,自己處於下風。

「是啊,誰能想到!」感嘆了一下,陳沖又說:「接下來怎麼應對秦李兩家?有了秦峰,他們還甘心陰山城產業的分配份額嗎?」

「先看看再說吧,聽說,秦峰小時就被相師測過,不宜長久的和父母家人待在一起,所以幼時就被人帶走。」劉霸不知道老向的身份,老向和陰山城的人接觸有限,也不會到處說自己是天劍宗宗主的師弟的,就連李志成也只隱約知道老向來自天劍宗,李志成能夠接觸到老向,還是因為自家的藥材鋪子有老向需要的草藥,一來二去就慢慢結識了。

「恩,是的,這樣說秦峰在陰山城應該待不長久。」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茶,陳沖又繼續說:「不過即使不長久在陰山城,但他始終還回回來看看的。」

「是啊,當前情況,看來我們保持局面就好,暫時不能打壓秦李兩家了。」劉霸接上話頭。

「好,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吩咐下面的人收斂點。」顯然陳沖和劉霸達成了一致意見。

秦峰不知道,也不管陳劉兩家的心思,次日早早起來,洗漱完畢后,修鍊一番乾坤心法,吃過早飯,就照常帶著五個孩子準備出去遊玩了,還沒出門,李志成便來秦家拜訪,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身材高挑,模樣清純的少女。李志成先上前,彎腰捏了捏自己孫子李長華的小臉,然後,轉身感謝秦峰對小長華的照顧。

隨後,便拉過一旁的少女,給秦峰介紹。原來,少女是李志成最小的女兒,名叫李元清,芳齡十六,一直專心修鍊武學,聽說秦峰昨日大展神威,十分仰慕,便帶來認識下。李志成把自家女兒介紹給秦峰,便拜託秦峰多指點之後,就去找秦淮安商量事情去了。於是,今日,秦峰一行便多了個貌美的少女。

先不說秦峰一行人,李志成今早來找秦淮安,的確是要商量後續事情的。當然,順便讓自家小女和秦峰認識下,期望兩個人能相互看上眼,好讓兩家親上加親。畢竟對秦峰,李志成還是非常滿意的,且不說深厚的內氣修為,高超的武學技藝。單說少年的樣貌身材,與人處事態度那也是萬里挑一的。如果能夠讓秦峰做自己的女婿,自然是老懷欣慰的。

老秦與老李在房內先商量下,後期與陳劉兩家的產業問題,做出的決定與劉霸和陳沖不謀而合,都採取暫時觀望的策略,秦峰畢竟是個異數,且後面還要離開陰山城。後面李志成便提到了小女李元清和秦峰來,表達了希望兩家再次結親的願望。老秦當然也樂見其成,不過也隱晦的對李志成表達了,他干涉不了秦峰的感情,兩人能相互看上最好,要是看不上,那也沒辦法,畢竟秦峰從小離家,父子關係感覺沒有一般家庭那麼親近,加上秦峰還要離開陰山城去找他師傅。所以最終倆老便決定這幾天讓兩個年輕人多接觸,哪怕先定下來也好。

秦峰不知老秦與老李的想法,少年人初次接觸到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還是有點拘謹的。好在李元清生性活波,不時地與少年說話,不然,秦峰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這樣,兩個少男少女,加上五個孩童,在一起倒也玩的盡興。少女的修為比秦峰要低的多,離內氣小成都還差的遠,所以對少女偶爾問出的一些修鍊問題,少年隨口給與解決方法。少女對秦峰,更是仰慕不已。

這一日,秦峰帶著五個孩童,來到家族的修鍊場,少女元清當然也緊跟身後。經過兩日來的接觸了解,秦峰感覺在原有家族武學的基礎上,指點這群侄輩們,五個孩子的成就有限,畢竟好的修鍊功法是至關重要的,不然任你天賦再好,修鍊再刻苦,不得其法,怎麼練也就那樣了。秦峰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自身天賦,刻苦努力是一方面,跟老向教授的修鍊功法,以及老向的指點是功不可沒的。

乾坤真經里的心法,劍法,拳法及身法,在沒有得到師傅老向容許的情況下,是不好隨便傳授的。所以秦峰打算傳授一些,老向曾經教授,用來輔助修鍊乾坤真經的功法。

今天秦峰要傳授的是一門步法,名叫飄渺步法,是秦峰剛上山那會兒,老向教授的一門輕身身法,飄渺步法雖不是頂級的身法,但在高級身法中也是排名靠前的。比起秦家的九步登雲,和李家的風輕步,要高級的多,至少在小範圍內的閃躲騰挪,是秦李兩家的步伐遠不能比的。

秦峰先傳下步法口訣,讓五個小傢伙一一背熟。然後,自己再親自施展一邊步法,只見秦峰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忽上忽下,在方圓十丈內,來回閃動,動作靈敏異常。看得一幫小傢伙直拍小手,李元清一旁看見秦峰施展飄渺步法的身形,心中也暗羨不已,問秦峰自己能不能也學這步法,秦峰當然同意。

於是,李元清便和五個小傢伙一起,歪歪斜斜的走起步法來。剛開始練習,肯定十分晦澀,幾個人時常還會步伐不穩摔倒在地上,小傢伙們年齡雖小,卻也相當懂事,在父母的教導下,早早的知道修鍊不易,所以摔倒后就爬起來繼續練習。唯一出現意外的就是李長華了,年齡實在太小了,步法口訣估計都沒記熟,看著哥哥姐姐們,歪歪斜斜的走起步法來,也跟著有樣學樣慢慢走,可伶四歲的小傢伙,本來走路都不算太穩,又沒有當年五歲的秦峰的天賦異稟,沒走兩步就滾在地上了,哇哇的大哭起來,口水鼻涕把衣服弄濕一大片。秦峰連忙走過去,慢慢的哄著小長華,其他的人見李長華哭了起來,紛紛停下來圍在一旁安慰,直到李長華停止了哭聲,才又各自練習起來。

許久之後,秦峰一看,除了李元清和十歲的秦浩天,九歲的秦妙雪走的有模有樣之外,其他三小都根本練習不起來,沒幾步就會摔倒。於是便暫時叫停,把身法口訣又仔細的講了一遍,並且指出一些關鍵要點,各人剛在走步中出現的問題。然後,又帶著五個小傢伙,來來回回的走了幾遍。告訴他們不要急,慢慢來,剛開始可以一步一步慢慢練習。

李元清見秦浩天和秦妙雪等人,在跟著秦峰走了幾遍後進步明顯,當下也不顧少女的羞澀,開口請求秦峰帶著自己走幾遍。少年也沒想那麼多,走來一摟少女纖細腰肢,便走起飄渺步法來。

剛摟住少女的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撲而來,入手柔軟,少年不由地心中一盪,一種奇怪的感覺充滿心間,這種感覺還是蠻舒服的,少年是這樣覺得的。當然,少年剛開始融入社會,心思單純,想的沒那麼複雜,一板一眼的帶著少女走步法,一邊走,還一邊解說,這一步要怎樣怎樣,不能怎樣怎樣,那一步又該如何發力之類。

少女則不然了,十六歲的少女,正是心思活絡的年齡,第一次被一個少年摟著腰,而且,還是自己仰慕不討厭的少年,一下子滿臉通紅,心思亂想一氣,扭扭捏捏的,糊裡糊塗的跟著少年走了一遍步法下來,少年說的話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感覺有個聲音,伴隨著一股熱氣在耳邊響。直到少年停下身形,問她有沒有明白之後,少女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少年雖反應遲鈍,但也感覺少女有些不對,連忙放下摟在少女腰上的手,退後一步,站在一旁,其實少年也有股異樣的感覺充斥心間的,只不過少年不諳男女之情,加上非凡的控制力,所以面上便沒有任何不妥的表情。

秦峰估計也感覺到,剛才少女沒聽明白,所以又詳細的講解了下動作要領,便指出少女運氣方式的不妥之處。少女也收起心神,認真的聽起來,時不時的又請教了一下自己感覺晦澀不懂的地方,少年也一一作答,少女沒好意思要秦峰再帶著自己走一遍了,心知剛才考慮不周才提出這樣的請求。

看少女李元清自己慢慢摸索練起來,秦峰便向五個小傢伙走去,又每人帶著走了兩遍。便結束了步法的修鍊,讓他們有空自己再練習,慢慢熟練起來,這套步法會隨著日後修鍊的精深威力大增的。

接下來幾天,秦峰除了指點孩子們的步法之外,還傳授一套落葉繽紛拳,配合飄渺步法,兩者相得益彰。李元清這幾天還是照常過來的,不過少女的心思與前幾天有點不一樣了,看向少年的眼神似乎又多了點神采,不涉世事的少年秦峰當然發現不了李元清的變化,還是一切如常,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變化。這讓少女李元清有點小小的失落。

不管少年少女的心思變化,這一日,秦淮安終於向秦峰提起親事問題,問少年對李元清觀感怎樣,也表達了,自己也希望兩家結親的願望。

少年顯得手足無措,對秦峰來說,成親還有點遙遠。自己首先最大的願望,是早日修鍊到內氣大成。

當年老向給了八年時間,現在過去了兩年,由於破穴丹的因素,少年兩年進步神速,儘管這樣,要達到內氣大成,少年想自己估計還需四年時間,因為後面竅穴打通不易,尤其是最後十幾處,儘管少年有這個信心,四年能夠達到大成境界,但內氣還未大成之前,多少有點不踏實的,不知多少修鍊者困於大成境之前的某個竅穴不得寸進,陰山城四大家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了想,秦峰便對秦淮安說自己暫時不想這些,以修鍊為主,爭取早日內氣大成,又說自己再住幾天,還要一路歷練去天劍宗找師傅。秦淮安聽完自家兒子的想法,也沒強求,只說了些勉勵的話,親事等內氣大成過後再說。

隨後的幾天,李元清便沒有再來秦家了,估計,少女一早就知道父親的用意,秦淮安把秦峰的想法透露給李志成,李志成應該也告訴了李元清,少女畢竟面薄,知道秦峰對自己沒那意思,有點不好意思再來。秦峰沒見少女再來,雖有些失落,但很快注意力便被幾個孩子帶走了。不是少年無情,而是少年秦峰,自小走的路便與一般的少年不同,其想法自然也大不一樣。不管怎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轉眼間,秦峰下山回家,已經有一個月了。一個月期間,除了每日早晚修鍊乾坤心法之外,其他的武學技法,都沒怎麼練習,只是在陪著小傢伙們同時,偶爾即興練習一下。所以這一月來,除了在內氣修為方面,又打通了兩處竅穴,達到三百十一處之外。其他的武學技法,沒什麼太大進步,再說,以秦峰現在的修鍊情況,武學技法的進步,必須建立在內氣修為的重大突破上。

這也是秦峰沒有在白天刻意苦練劍法,拳法,身法的原因。閑暇之餘,秦峰一般會找來一些,有關天藍大陸的人文地理的書籍翻閱的,以彌補自身對外界知識的不足。

天藍大陸分為東西兩部分,中間被遼闊的天水洋隔開,由於天水洋過於遼闊,東部大陸這邊,一時也沒有可以遠渡重洋的工具,所以,兩部分大陸一直以來交集很少。因此,秦峰看得大多是,有關東部大陸的情況。

整個東部大陸浩瀚不知邊際,數不盡的高山大川,窮山惡水,更有許多人類尚未涉及的區域。這些區域不是還沒開發出來,就是環境惡劣,人跡罕至。而在已知的人類區域內,東興王朝占著百分之二十八的地域,是東部大陸最大的,也是最強的王朝,與之勉強匹配相敵的,只有盛天王朝和大周王朝。

盛天王朝的地域大約佔百分之二十五,而大周王朝佔百分之二十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三的地域,則被幾個小王朝占著,王朝之間當然不會很和睦,彼此之間也時常會發生衝突,衝突的原因,無外乎爭奪地盤與物資之類的。那些個小王朝之所以沒被侵吞,一是,小王朝佔領的地域大多比較貧瘠,二是,這些小王朝也並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畢竟大家都有著內氣大成境的修鍊者,只是人數的多寡不同而已,打不過,搞破壞還是可以的。所以,三大王朝也沒有滅掉這些小王朝的想法,主要是得不償失。

但三大王朝之間的衝突就相對頻繁很多了,三大王朝各自的區域,礦產業,種植畜牧業,製造業等等,各種各樣的產業都非常多,可謂物產豐富,繁榮昌盛。其他的還好說,礦產業和種植業可以說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產業。

這些礦產,主要有金精礦,銀精礦,銅精礦,鐵精礦,還有些價值更高的稀有金屬礦。礦產開發出來,除了鐵精礦和稀有金屬礦之外,金精,銀精,銅精不僅用來打造一些器材兵器,還可以用來作為流通貨幣。

至於種植業主要分為用於生活所需的種植以各種糧食產品為主,還有修鍊所用種植,主要種植各種藥材,對地質要求更高。所以三大王朝也都想擴大自己的地盤,得到更多產業,以充實朝內的各種所需。

三大王朝擁有今天時今日的各自地盤都是通過千百年來不斷爭鬥廝殺的結果,自從百年前通過多場大規模的戰爭,確立三大王朝各自的地盤之後,東部大陸也迎來了百年的相對和平,彼此之間的衝突糾紛大多控制在小範圍內,大規模的王朝之戰一次也沒發生過。

五大宗門分別把控著東興王朝的五大中心區域,天劍宗居南,天刀宗居北,天煉宗居西,天丹宗居東,天陣宗居中。而七門十二幫分佈在這五大中心區域周圍,相當於五大宗門的附屬勢力,發展自身的同時,還要將每年所得的三成,上繳給各自附屬的宗門,七門十二幫之下就是各個小門派和家族勢力了,這些小門派和家族單獨或者幾家聯合起來,管理著一個或者多個城池,每年要將所得的一半上繳給各自上屬勢力。

陰山城的四大家族就屬於幾家聯合起來管理城池的,說是大家族也就相對陰山城這個西南偏遠小城而言的,在東興王朝呈塔狀的勢力分佈來說,秦陳李劉四家的勢力是處於塔底範圍的,陰山城只是陽極門所管理的十幾個城池當中的一個小城,陽極門所在烈陽城至少有陰山城五個那麼大。

秦峰要去天劍宗,肯定需要確定天劍宗的方位,確定路線的。所以,東興王朝的地圖,被秦峰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從陰山城到天劍宗所在的天劍城,首先需要到達烈陽城,從烈陽城到天劍城的路線就多了起來,但無論怎麼選擇路線,從陰山城到天劍城的路程都不少於六萬里。

六萬里的路程,要是乘坐日行五千里的黑風馬,則至少需要十二天,顯然,馬和人不可能一刻不停的。黑風馬可以說是東部大陸速度最快的坐騎了,只是數量不多,且大多都被大勢力和軍隊掌握在手,整個陰山城不到百匹,相對於一千多萬的城池人口來說,擁有一匹黑風馬是奢侈的。

四大家族當然各有十幾匹黑風馬。秦峰不打算利用黑風馬趕路,因為,與師傅老向臨別前,自家師傅就交代自己,要多多歷練一番,多與不同的人打打交道,有機會遇到修為相當的對手,也要多切磋一下,見識不同的武學技法,以檢驗自己的修為成果,從而好在修鍊之路更進一步。所以打算選擇速度慢點的白青馬趕路,白青馬也是東部王朝常見的坐騎,能夠日行三千里,雖比不上黑風馬,但也不算慢了。

離開的日子定在五天之後,這五天里,秦峰把飄渺步法,落葉繽紛拳,還有自己的一些修鍊心得,都整理成冊交給父親秦淮安,期望能夠增加點家族的實力。然後又讓家裡在陰山城收集了一批藥材,煉製了一些對修鍊有用的丹藥留給家裡,當然也特意煉製了幾瓶養顏丹給母親陳氏。陳氏知道幼子又要離家,自然萬分不舍。

一個月時間來,其實秦峰和家裡的人交流也不太多的,多年的離家苦修,少年也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而父親及幾個兄長要忙於家族事物,不可能每天都陪著秦峰,只是抽空和少年聊聊家常,請教武學。

母親陳氏雖有時間,但和秦峰也沒有過多的話題交流,只得時常親自下廚為秦峰製作各種美食,然後看著少年將自己親手做來的食物一掃而光,倍感溫馨。五姐秦玉,雖然相對父兄時間要多點,但二十二的女兒家,眼看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內氣修為拉開自己一大截,便投入更多的時間用在修鍊當中去了。

所以在家這段時間,和秦峰在一起時間最多的就是五個歲數不等的孩童了,小孩子嗎,和誰在一起待的時間多,就會特親近誰。儘管秦峰這段時間在孩子中,充當的大多是長輩和半個師傅的角色,但由於秦峰自身不因修為高超,覺得和孩子在一起玩沒意思,反而因幼時缺少孩童時期該有的樂趣,對五個孩童的指導照顧可謂盡心儘力,態度也和藹可親,所以五個小傢伙對秦峰更是親近不已,知道秦峰快要離開了,一個個都撅著小嘴,懇求秦峰留下,弄得少年真是手足無措的,說自己要離開找自家的師傅,以後會經常回來看大家的。並且要求五個孩子堅持修鍊,自己交給他們的武學技法,以後回來會一個個檢驗成果的,五個孩童當即回應一定會努力修鍊,以後要秦峰一樣的厲害的。

五日時間一晃而過,清晨,秦峰站在秦府門前和家人一一告別,父母兄長都露出萬分不舍的神色來,母親陳氏更是眼眶含淚。秦嵐,李元華夫婦也來送別,後面還跟來了多日不見的李元清。少女一改往日羞澀,大方的和秦峰告別,並感謝秦峰曾經對自己武學修鍊上的指導幫助,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次請教秦峰。少年謙虛回應,相互學習,只要以後自己回陰山城,隨時歡迎少女前來請教的。

秦峰又看了看幾個孩童,五個小傢伙立馬跑過來,有抱著秦峰大腿的,有拉著秦峰手和衣襟的,一個個依依不捨,秦峰無奈,只好再次勸著小傢伙們,並向他們保證會經常回來看大家,說完又一個個的抱起,叮囑幾句不要光顧著玩樂,也要努力學習和修鍊,將來爭取打敗自己,小傢伙們也一個個握著小拳頭保證努力修鍊。

安慰好五個小傢伙們后,秦峰走到母親陳氏跟前,說了些不要過於操勞之類貼己的話語,陳氏眼眶的淚水綳不住留了下來,又好生安慰了母親陳氏。接下來和父兄告別相對要話題輕鬆點,彼此道聲保重,秦淮安也囑咐秦峰遇事不要逞強,凡事冷靜小心,不要輕易涉險。

家中僕從早就牽來一匹雄壯的白青馬,馬背兩側搭著家中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包袱,秦峰從小相伴的長劍也掛在一旁,少年對家人抱一抱手,翻身上馬,再揮一揮手,調轉馬頭朝烈陽城方向行去。 出了陰山城后,少年秦峰看了看丈余寬,蜿蜒伸向遠方的古道,一掃心中惆悵,拍馬飛奔向遠處的層嵐疊嶂。這還是少年首次這麼快速的騎馬奔跑,和以往施展乾坤騰挪身法的感覺是決然不同的,一路風聲嘩嘩的在耳邊響,一身青衣長衫也隨風向後飄起,裹緊著少年的身體,端坐在馬上的少年,便顯得愈發魁梧。

飛奔了一段路之後,少年便放慢了速度,從陰山城到烈陽城有萬餘里的路程,以白青馬的速度要四五天的的時間才能到達,所以,少年也不急一時,一邊騎馬而行,一邊欣賞路邊景色,對久居山頂的少年來說,很多東西都是好奇的。

所以,一路左顧右盼,偶爾還從馬背上飛身上樹,摘下幾枚樹上掛著的紅通通的果實,然後再從樹上飄到馬背上,隨意在袖口擦擦就滿口生香的吃起來,或者又從馬背上跳下,來到路旁一片莊稼地摘下根長長的瓜果,咬了口滿嘴苦澀便扔下,重新回到馬背上繼續趕路。

這樣優哉游哉的走到一個小湖邊,看看過了午飯的時間,便停下馬,拿起馬背上的家裡準備的熟食乾糧吃起來。沒吃一半,便聽見前方樹林里有打鬥的聲音,少年收起吃食重新放在馬背一側,騎馬奔向樹林。

剛到樹林邊,便看見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樹林里的一片空地上,另一邊,十幾個黑衣人手拿刀劍等兵器,圍住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和一個身著華麗錦服的青年人,兩個人受傷都不輕,尤其是老者肋下一處三寸長的刀傷,不斷往外流血,青年人左臂及胸前都有刀劍傷痕,只是傷口不算深。一身華麗錦服也有好幾處被劃破,只不過看不見血跡。

聽見馬蹄聲,一眾黑衣人都扭頭向秦峰看來,老者和青年人也抬頭看過來。 一等帝妃 看見一身青衣長衫,雖然身材魁梧,面目俊朗,但一看就是少年人的秦峰,領頭的一面相兇惡的黑人,開口惡聲道:「少年人若和這兩人沒關係就不要多事,不然,爺爺要了你的小命!」

老者和青年人看見是一個少年,本來略帶希冀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這還是秦峰第一次看見屍體,並且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以前只是聽師傅老向說過一些江湖仇殺之類的,聽故事的感受,和親眼相見的感受顯然也是決然不同,少年一下子愣住了。直到聽見黑衣人惡語相向,才回過神來。少年端坐在馬上,神色微動,開口道:「各位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商量的嗎,非常下次狠手,傷人性命!」

「兔崽子,毛都沒長齊,還教訓起爺爺來,我看你也是活膩了!」面相兇惡的黑衣人說完,揮手一指,三個黑衣人,便呈品字形圍到秦峰馬前。

秦峰見黑衣人過來,跳馬落地,雙手一擺,開口道:「萬事好商量,我不想傷人性命,你們也不要逼我動手。」

「少年人口氣倒不小,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動手,宰了這小子!」面相兇惡的黑衣人一聲令下,當前一人便拿起長刀向少年砍來。

秦峰側身讓過長刀,上步一拳打在上前的黑衣人胸前,手拿長刀的黑人,便悲催的被少年打飛,更悲催的是後面的兩個黑衣人,本來是在後面看熱鬧的,結果冷不防一道身影飛來,兩人連忙伸手相接,結果手剛碰到身體,一股巨力傳來,兩人便緊退兩步然後雙雙一屁股坐在地上,動手的黑衣人壓在兩人身上。這還是秦峰,手下留情,用了巧勁,三人雖然倒地,但都沒怎麼傷著,不然以開山拳的威力,後面的兩人不好說,當前一人絕對難有命在。

少年人初涉江湖,沒有那麼狠辣,再說秦峰本性善良,輕易不會得罪人,何況是要人性命。面相兇惡的黑衣人見三人跌倒在地,但都沒有受傷,以為三人輕敵所致,當下便罵了句廢物,一陣風似的來到秦峰面前,二話不說,舉起手中長劍,便向秦峰胸前刺來。

這下,少年人有點怒火了,下山以來,秦峰遇到的人大多都不是窮凶極惡之輩,即使,當初陰山城四家比斗時,大家也只是傷人而不要人命,相對來說大家都算講道理的。

今日遇到的這夥人,對秦峰來說簡直不可理喻,動不動要人命,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招式狠毒,並存下要好好教訓一下這領頭黑衣人的心思,來不及拿自己的劍,秦峰身體後仰,躲過刺來的長劍,同時,右腳踢向面惡黑衣人握劍的手腕,兩個動作一氣呵成,面惡黑衣人顯然比前面的三人要強的多,見秦峰後仰踢腿,長劍便改前刺為下劈,秦峰餘光看見對方變招迅速,心知即使能夠提到對方手腕,劍尖也可能會劃到小腹的,當下以左腳跟為發力點,整個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來到面惡黑衣人身後。面惡黑衣人,眼見前方對手消失,連忙順勢反手將長劍刺向後方,但已經來不及了,秦峰一手擋住握劍前臂,一腳踩中對方的後腿窩。面惡黑衣人,身體前跪,連忙順勢向前翻滾,矮身持劍警戒,極是狼狽。

秦峰並沒有上前追打,而是,伸手凌空攝來掛在馬背一側的長劍,拔出長劍,隨手一劍,兩米多長的劍罡,擊碎面惡黑衣人身旁的石塊。然後還劍入鞘,面惡黑衣人。

這一手顯然驚呆了眾人,能夠發出劍罡的劍法基本都是頂級劍法,因為一般的長劍都是鐵精或者銅精鑄造,承受不住強大的內氣的注入的,也就不能作為內氣的載體,隔空傷人。只有那些頂級的劍法心法,才能做到把長劍作為內氣載體,發出劍罡的,而這些頂級的劍法心法,無一不被頂級大勢力所掌握,少年能夠發出強大的劍罡,並且這麼年輕,來自於頂級勢力的可能性極大,不,即使頂級實力,如此年紀隨手發出兩米多長的劍罡的人也鳳毛麟角。

面惡黑衣人心知這次提到鐵板上了,當下起身扔下長劍抱拳對秦峰道:「不知少俠來自哪家頂級宗門,在下邱擒虎,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少俠海涵!」

「我來自哪個宗門你無須知道,現在你們是繼續,還是就此罷手離開。」秦峰開口道,少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天劍宗的人,因為聽師傅老向說,需要到天劍宗,拜過祖師爺,再把姓名記入宗譜名冊,才算正式的天劍宗弟子的,現在秦峰只是天劍宗長老,老向,向天成的關門弟子。

「這,」邱擒虎一時猶豫不決,看了看其他十幾個同伴,邱擒虎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心中想是不是借著人多一起拿下少年,說不定還能趁機得到少年的頂級劍法和心法,畢竟這頂級的功法,平常自己根本接觸不到的,現在有機會得到這頂級功法,不趁機拿下,以後說不定就再也碰不到了。可是,看了那十幾個同伴后,又怕自己這些不是少年的對手,畢竟少年剛才那隨手一劍,顯示著少年修為,要強於自己一干人等不少的。

再說誰知少年是一個人,還是有同伴在附近,當下便想先試探下,於是開口道:「少俠這不太好吧,這是我們這些小人物之間的恩怨,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吧,再說,少俠你一個人在這為小事耽誤時間,不怕家人或同伴著急嗎?」

「人命尤關的事怎麼能說是小事,我一個人沒有同伴,有時間陪著你,是走是留,你看著辦。」秦峰沒想那麼複雜,沒好氣的回應。

邱擒虎一聽,心中一喜,一個人?有戲!不過還得好好籌劃一下,少年修為精深,現在就動手,說不定會讓他跑掉,到時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心中有決定,當下便故作豪氣的道:「既然少俠一定要插手,那我老邱就買給少俠一個面子,山不轉水轉,日後江湖再見。」說完撿起地上長劍,招手領著一干黑衣人離去。

白髮老者和錦衣青年人,見邱擒虎一行人離去,長吁一口氣,趕忙相互攙扶著上前,對秦峰千恩萬謝。一番介紹才知,白髮老者名叫司空奇,錦衣青年名叫司空長風,是老者的三子,兩人都來自於牧原城,本是牧原城的一個小家族,家中產業遭城中大家族打壓排擠,無奈之下,變賣家產,舉家遷往烈陽城,準備藉助烈陽城的親朋好友,在烈陽城尋個落腳之地。怎知途中遇到這伙黑衣人搶劫財物不算,還要趕盡殺絕。自己一家人連同僕從,除了自己和三子因秦峰逃過一劫,盡皆喪命。

秦峰也不知怎麼安慰悲傷不已的兩人,只是協助兩人將一乾屍體埋葬好,心中也暗怒邱擒虎等人的狠毒,後悔輕易放過他們。少年雖不想殺人,也沒殺過人,但怎麼也得讓他們躺個十天半月才行。

埋好屍體后,司空奇和司空長風二人又對少年一番感謝后,老者開口對秦峰道:「秦少俠,我看那邱擒虎歹毒異常,這次這麼輕易離開,恐怕後面不會善罷甘休,秦少俠可得小心提防。」江湖畢竟還是老的辣,司空奇事後隨便想想,就能看出邱擒虎當時的心思。

「他來找麻煩還剛好我不用去找他了,再讓我遇到,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老人家此去烈陽城還需幾日,不如結伴同行,也好相互有個照應。」秦峰也怕邱擒虎不會放過司空奇兩人,剛好同路,便想護送他們到烈陽城。

「如此,就多謝秦少俠了。」司空奇自然欣然同意,路上有個高手照應,心中要踏實不少。當下,兩人先去樹林深處找跑散的馬匹,不久就牽出四匹背上還駝些行李的白青馬,和秦峰一起。三人五馬踏上了去往烈陽城的古道。 另一邊,邱擒虎帶著一干黑衣人,走進一處茂密樹林里,樹林里還有不少白青馬拴在樹邊。旁邊一黑衣人,開口道:「邱老大,我們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

邱擒虎瞟了一下開口的黑衣人,面露狠色,說道:「不急,小崽子手底下硬的狠,不能一擊而中將會後患無窮,劉七,馬九你倆先跟上去,摸摸他們的行蹤,隨時過來彙報。」人群中當下有兩黑衣人應聲而去,邱擒虎又對剛才開口的黑衣人說:「李老二,我們一起合計下這事,看能不能智取。」說完倆人走到一塊巨石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邱老大,要是我們能拿下那少年,逼他交出修鍊功法,那咱哥幾個還用搶劫這些路人嗎,到時神功大成,兄弟們也能搶劫一兩個城池,或者乾脆掌管城池,這樣有永久性產業比現在不知強多少倍」聽李老二開口,這波人應該是一夥剪徑劫匪。

「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可是那小崽子修為高深,怕我們幾個吃不下,讓他跑了,所以才先離開,讓他先得意一會兒,媽的,要是那崽子有同伴或者長輩同行,我還真不敢有什麼想法,誰知,還是個雛兒,被我幾句話就漏了根底,這真是天降福緣啊。」說完邱擒虎舔了舔嘴角又道:「那老頭倆人應該是往烈陽城方向走的,要是小崽子也和他們同行,今晚肯定要在前面的客棧住宿,到時我們找機會先下毒再動手,這樣要保險點。」

「邱老大這是英明啊!」李老二翹起拇指恭維道。

「事不宜遲,先派幾個人抄近路。提前到前方雲來客棧布置一下,咱們等劉七馬九的消息。」說完,又打發三個黑衣人去客棧布置了。

又過會兒,劉七回來稟報三人果然一起朝烈陽城方向走了,留下馬九繼續跟蹤,劉七先回來等待進一步指示。

邱擒虎一聽,拍了下手掌大聲道:「好,兄弟們,咱們一起抄近路先去雲來客棧。」一行人便騎馬疾馳而去。

秦峰一行三人顧著趕路,沒留意後面遠遠的還綴著個尾巴。一路無話,天黑時分,三人來到雲來客棧,翻身下馬,取下馬上的行李,將馬交給迎來的小二照料,三人踏步走入客棧。打量下四周,只見大堂內排放十幾張餐桌,此時只有稀稀落落的,兩三桌邊坐著幾個旅客在吃飯,通道旁還有樓梯通上樓上客房,一旁客棧掌柜見三人,忙上前問是否住店吃飯。

三人要了兩間客房,秦峰一間,司空奇父子合住一間,司空奇搶在秦峰前,把三人的房錢交給掌柜的,秦峰愣了下也沒推辭。父子二人又邀請秦峰吃飯,答謝路上相助之情。秦峰原本沒打算在客棧吃飯的,行李包內還有不少熟食乾糧沒吃呢,架不住司空奇父子二人的熱情邀請,便答應下來。三人把行李放入客房后,便先後下樓,一邊司空長風當先走到一張桌子旁,拉開椅子請秦峰和司空奇坐下。三人依次落座后,司空奇叫來店小二,點了幾個客棧里的招牌菜,還要了一壇美酒。

秦峰見司空奇點了壇酒,便說,自己不擅喝酒。司空奇愣了一下,便勸秦峰待會兒少喝點就好,父子二人這餐本就是宴請秦峰答謝救命之恩,總要敬幾杯酒才好。不一會兒,小二端來幾盤飯菜,然後又搬來一壇酒放在桌上。司空長風站起來,倒了兩碗就分別放到秦峰與司空奇面前,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父子二人端起酒碗敬秦峰,然後一飲而盡。秦峰見了,只好也仰頭飲盡碗的酒,酒一入口便覺喉嚨一股刺激,秦峰還只是在秦李兩家的慶祝宴上喝過酒,後來就沒再飲酒,少年不是好酒之人,且覺得酒的味道便不怎麼好。

所以,當司空長風再次要給秦峰倒酒時,便推脫不勝酒力。不讓司空長風倒酒了。父子二人見秦峰不像作假,便也沒再勸酒,讓秦峰多吃些肉食酒菜,秦峰沒再推遲,也是有點餓了,一人基本吃了一半的菜,司空父子二人則一邊喝酒,一邊慢慢吃完另一半酒菜,酒足飯飽后,三人便各自回客房休息了。

秦峰迴房后稍作休息,坐上床沿準備修鍊乾坤心法時,便覺頭一暈,心下大驚,這是從沒有過的事,即使自己再不擅飲酒,一碗酒也不至於頭暈,心下想到,飯菜酒水可能有問題。少年也沒慌張,從包裹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褐色丹藥服下,然後盤坐在床上運氣調息,

內氣運行一周后,少年睜開眼,應該是迷魂草之類的藥草煉製的丹藥,融化在酒水裡,秦峰心中判斷,迷魂草也是那本《藥草大全》記載的一種草藥,煉成丹藥,服用半個時辰后,能致人至少失去知覺兩個時辰。還好隨身帶有以前煉製的一些解毒丹,這種解毒丹也是一種高級丹藥,以雪山火蓮為主葯,再配合其他一些草藥煉製,丹成后,只要不是一些不常見的毒性強烈的毒丹,一般毒性都能解,迷魂草的毒性不算強,加上少年只喝了一碗酒,所以很快就將毒氣排出體外。

真是江湖險惡啊,少年心下想道,知道有人在算計他,是客棧老闆,還是那個叫什麼邱擒虎的,少年心中推敲。當下少年便不動聲色的橫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一邊裝作中毒的樣子,一邊暗暗戒備。

躺了一會兒,秦峰便聽見窗外有動靜,隨後,窗戶被小心的打開一道縫隙,窗外的人見少年躺在床上沒有聲息,便打開窗戶跳進房內,小心的走到床前,見少年毫無知覺,便上前扛起少年,走到窗前,把少年送出窗外,窗外還有兩人接應。隨後一人背起少年趁著夜色,三人快速離去。

離雲來客棧大約一里遠的一處低洼處,邱擒虎一行人散落在周邊,「邱老大,吳凱三人能成功嗎,那少年會中計嗎?」李老二在一旁略帶焦急的神色的問。吳凱三人就是之前被邱擒虎打發提前來雲來客棧做準備的三人,三人買通客棧掌柜的和夥計,然後在酒水中做了手腳,迷魂丹自然是後來的邱擒虎給的,現在邱擒虎等人正在等待三人歸來。

邱擒虎正待再派人去打探時,遠遠的看見三個人影向這邊奔來,其中一人背上還背著個人,手一拍,高興的道:「成了!」

三人來到邱擒虎身前,放下秦峰,站在一旁說:「老大,成了。」

邱擒虎開懷大笑道:「好,好,小崽子終於落在我手上了,哈哈,哈。。」

笑聲猛然打住,因為看見地上少年翻身坐起,然後站起來,冷冷的看著自己。

「你,你,故意裝的?」手指秦峰吃驚的道。

「我還怕再遇不到你了,沒想到你還敢打我的主意。」秦峰迴應

邱擒虎驚訝過後,很快回過神來笑道:「看不出,你還有點意思,不過那又怎樣,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你一人,識相的交出修鍊功法,大爺還考慮留你個全屍。」

秦峰一聽對方竟然打自己修鍊功法的主意,並且還想要自己的命,也不多廢話,施展開山拳直奔邱擒虎等人而去,長劍留在客棧了,只好用拳頭解決,邱擒虎的內氣修為大概只在兩百八十處左右,其他的人更是不如,所仗的不過是兵器之利。秦峰心中惱怒這些人的狠毒,出手不再留情,開山拳法,配合著雲龍九現身法,一時威力倍增。

不到一刻鐘,十幾個人躺下了一大半,一時不知死活。邱擒虎沒想到,秦峰竟有如此深厚的內氣修為和高超的武學技法,,儘管之前高估少年,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見自己等人不是對手,當即扔下同伴,向夜色中逃串而去,秦峰眼見邱擒虎逃跑,拋下其他人,緊跟追去,山路複雜,加上密林眾多,儘管秦峰視黑夜如白晝,乾坤騰挪身法也快速異常,還是追丟了。

少年心中惱怒,回身準備拿下其他人,問出邱擒虎老巢所在,哪知回頭到打鬥地方,地上除了幾具屍體,其他的人都不見了,這還是少年第一次殺人,心中怒火中燒,加上混戰中顧忌不了許多,所以好幾人被開山拳活活打死,少年心中也沒有絲毫愧疚,畢竟這些人都該殺,有時候殺人也是救生,少年沒那麼迂腐。心中想想還是有些不甘,讓罪魁禍首跑了,其實這也是秦峰群戰經驗不足所致,不然邱擒虎不會輕易逃掉。 秦峰悻悻的回到雲來客棧,抓住掌柜的追問酒水下毒的事情,掌柜直推脫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千求萬求,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絕不是開黑店的,並要免去三人一切開銷以彌補客棧的過失。秦峰見掌柜的不斷示弱哀求,也沒再過分為難。開始打聽邱擒虎一干人的落腳之處,掌柜的只說,這夥人是這一片有名的劫匪,心狠手辣,作惡多端,曾經有相關勢力聯手圍剿過,只是邱擒虎狡詐異常,多次都被逃脫,就不了了之了。自己一個客棧掌柜,哪知道這伙悍匪的行蹤。

無奈放過掌柜的,回到二樓客房,從行李包裹中拿出解毒丹,走到司空父子二人的房間前,踹開門,看見父子二人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上前將解毒丹各喂一粒,然後用功幫二人逼出體內毒素。盞茶時間,兩人慢悠悠的醒來,雙手抱頭,然後看看秦峰,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等人遭人暗算了,當下感謝秦峰的再次相救。秦峰跟二人大致說了下事情的經過,二人又一陣后怕,忙向秦峰道歉,不該拉秦峰喝酒。秦峰擺手示意無妨,囑咐二人小心提防,便回到自己的客房了。

回到客房后,秦峰沒有照常修鍊,整理下心思,合衣躺下,閉目反思自己的得失。然後,慢慢睡去,第二天,天未亮,秦峰就醒來,先修鍊了下乾坤心法然後,起床洗漱。從包裹中拿出未吃完的熟食乾糧,胡亂吃了一點算作做飯,然後,整理好行李,打開房門,下樓。樓下司空父子二人,早已在等候,顯然父子二人昨夜一夜未睡好,神情略顯憔悴。

見秦峰下樓,忙上前打招呼,然後吩咐小二備好自己等人的馬匹,三人有寒暄幾句,便騎馬離開客棧,繼續向烈陽城方向賓士。快馬一路飛奔不停,中午時分,三人停下稍作修整吃點乾糧熟食充饑,便再次出發。

半下午時,路過一片樹林時,當前的秦峰突然感覺白青馬的身體一頓,然後,前腿陷入地面做了掩飾的坑中,白青馬的前身隨即一矮,就要倒下,同時一張大網從樹頂落下,當頭就要罩住秦峰。少年來不及多想,快速拔出長劍,揮劍發出劍罡,劃破巨網,隨即身體從中衝過。

人在空中,又是刷刷兩劍,兩道劍罡划向道路兩側樹上的撒網人。可惜距離遠了點,劍罡只劃破樹上黑衣人的衣服,留下淺淺的傷口,人還沒落地,樹林兩側又有無數暗器射來。秦峰只好揮劍護住周身,不斷打落飛來的暗器。後面司空父子二人,沒秦峰這樣的好身手,兩人被一張大網緊緊罩住,隨即便被兩個黑衣人控制住了。

擋下一波暗器后,秦峰也順利落地,長劍橫在胸前,之間兩側道路的樹林里衝出八九個黑衣人,當中一人正是昨晚逃走的邱擒虎。原來,邱擒虎昨晚逃走後,心有不甘,沒拿住秦峰,手底下的人還折了好幾個,收攏人手后,便決定,在三人必經之路設伏,並準備好暗器,打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拿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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