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時光……」

冷北庭輕嘆一口氣,「讓我抱抱,半個月不見,好想念。」

傅心瑜伸手,抱住他的腰,「時光,我也好想你。」

冷北庭一笑,低頭,在她的發頂落了一吻,但傅心瑜拉他出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一下子掙開,「爸爸在書房跟你說了什麼啊?」

冷北庭搖頭,眼裡笑意明顯,「沒什麼,傅叔叔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傅心瑜疑惑,「爸爸真的沒有為難你,沒有欺負你么,你沒有答應什麼不平等條約么?」

冷北庭忍不住笑,傅叔叔要是知道小魚兒這麼問,大概會收回這句同意他們在一起的話吧,低頭親了親小姑娘的嘴唇,「可千萬不能在傅叔叔面前說這樣的話。」

傅心瑜反應過來,咬了咬唇,她才不會說呢!

冷北庭笑道,「傅叔叔沒有對我怎麼樣,重要的是,他同意了,小魚兒,開不開心?」

傅心瑜重重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冷北庭當然不會告訴她,她的爸爸,在書房裡,跟他討論全球的經濟問題,吹毛求疵一般地提出了他觀點裡面的漏洞,用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他碾壓得快要懷疑人生,最後才說出了那句同意的話,最後還提了一個要求,至少要等到她二十四歲的時候,才能出嫁。

他啊,還要等六年呢。

不過,沒關係,他已經從小姑娘還是個滿月的小丫頭的時候,等到了她十八歲的時候獲得了一句雙方父母的同意和祝福,如果還有六年的時間,就可以把他的小姑娘娶回家,他願意,願意在這甜蜜而又苦澀的等待里,為她傾盡所有的愛意。 慕容淵只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面上的表情似乎是蒙上了一層讓人看看不清的東西,似哀非哀,明明是平靜的,卻讓蘇雲初覺得那表面的平靜之下帶著翻天涌動的波濤。慕容淵再次出口的語氣,已經不似先前在樹下或者與蘇雲初比劃時候的輕鬆和略帶的清朗笑意,而是句句冰冷,冰冷之中有一種在蘇雲初看來似乎要破體而出的隱忍,「站得高便能看得遠,如同現在,在樹下的時候,看到萬家燈火,燈光閃爍,卻不夠清晰,如此一來,只會覺得燈火輝煌,倒是一番美景了,可如今站得高了,看得也更清了,連平日不注意的街巷也能入眼,甚至一些齷齪之處也能看得清,你想見或者不想見,都能看見,平白污了眼,可見站得高,也並非是好事。」

蘇雲初聽著慕容淵語氣里略帶的嫌棄,她能感受到,慕容淵說這話的背後,帶著對於某些東西的厭惡和反感。

轉過頭,靠著背後粗大的枝幹,身體也有了微微的放鬆,蘇雲初才開口道,「可王爺正身在高位不是么?」慕容淵是大新最負盛名的戰神,幾乎已經到了權傾朝野的地步,就她隱隱所知,北伐軍八十萬,在慕容淵的手下,從來沒有出現過動亂和分裂不和,北伐軍紀律嚴明,所到之處,不擾百姓,不搶民物,便是對敵國的百姓,也不會允許士兵刁難與踐踏,京城百姓口中可怖的靖王爺在軍中的威望勝過帝王。

聽著蘇雲初這句淡淡的話語,慕容淵抿唇不語。他生來便註定了不會低人一等,六歲之前的待遇也註定了他未來的不平凡,即便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今,依舊還是讓他不會低於任何人,即便是此刻龍椅之上的帝王,若是他想的話。

可是蘇雲初卻是幫他做出了回答,「可是王爺卻是需要站在高位的人,只有這樣,靖王才是靖王,才能做靖王該做的事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蘇雲初這話一出口,慕容淵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住,直直看向她,目光深邃,似乎透過月色的光華,在兩人短短的距離之間,凝結住了一層空氣。

這個女子,為何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這世間,多少人汲汲營營,想要尊享榮華富貴功名利祿而不想盡其力,又有多少人想要一勞永逸忘了初心,可是,她卻是那麼輕易瞭然地出口那一句話,而且還是在他的面前。

可蘇雲初卻是想起了他的外祖父宋言,目光已經望向了遠處的萬家燈火,京城夜間在子時之前是不禁夜的,此時正是夜間最繁華的時候,可是,夜晚之中,卻也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的時候,街道之上一點一點的人影在移動,讓人看得不真切,卻是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蘇雲初面色之上帶著幽幽回憶,放佛隔著一股滄桑與經歷了世間變幻的冷靜,「失地未收,中原未定,九州未同,靖王便還是靖王,當年王爺出征的時候,『失地不收,誓不還朝』的誓言,經過這兩年多來浩浩蕩蕩的北伐,也許許多人都忘了,甚至連北伐軍在還朝的那一刻,也不曾在心中憶起這一句當年王爺歃血為盟的豪言,如今,可還在王爺心中?」 楚靈媗飽含淚水的眼睛中充滿著柔情。

雲權此刻的眼神中充斥著強烈的殺意!

情劫難逃 他看向天亦知開口道:「區區鼠輩也敢如此張狂!」

天亦知爆呵一聲:「你找死!」

話落他手持鐵扇便向雲權攻了過去,此刻的雲權抱住楚靈媗從指間飛出一柄魂器長劍,雲權意念御劍,不停的攻向天亦知。

楚靈媗依偎在眼前這名男子的胸膛之上,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把楚靈媗帶到了比武台下面,楚宗主跑了過來,「女兒,以後別再做傻事了,就算為父搭上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楚靈媗看了看父親,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眼前這兩個男人能帶給了她安全感。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則是雲權。

雲權縱身一躍出現在了比武台上,一柄魂器長劍,懸在了他的身前。

天亦知在眼前這名少年身上感到了危險的氣息!

下一刻雲權釋放出自己一品魂基境的氣息,此時天亦知微微放鬆開口道:「無名小輩也敢如此猖狂。」

雲權雙手疊加打出一道法印印,一個「破」字浮現!

「這又是一個秘技!」

「凌雲宗什麼時候有兩本秘技了。」秘技的稀少程度,七大門派加起來不過十本左右。這一個小小的凌雲宗怎麼有這麼多的秘技!

天亦知看到秘技的出現,不敢大意施展自己最強大的武技便攻了過去,天香閣並非沒有秘技,只是秘技的修鍊難度遠非武技所能比擬的,天亦知很清楚秘技的強大。

雲權手握長劍輕輕一點懸在虛空的那個「破」字,緊接著幻化作一股暴戾的能量附於劍體之上,他手持長劍揮向天亦知,在兩股能量的接觸下,四周產生強烈的能量漣漪!

下一秒天亦知便倒飛而去,口吐鮮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此刻的天香閣閣主終於坐不住了!「小子你找死,」突然有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天兄,你兒技不如人你又何必動怒呢!」

此人乃是風雷閣閣主。也就是如今的蒼州霸主。

此時的六大門派,看向雲權如同看怪物般。

「這是逆戰八品」

五嶽樓的樓主開口道:「此子天賦不凡,看來我蒼州地域又要出現一位天縱奇才了!」

「哈哈!岳樓主所言極是,」天星門的門主開口道。

此刻當屬凌雲宗的楚宗主最有面子,凌雲宗能出現這麼一位天才無疑會受到其他門派的重視和巴結。

等眼前這名少年真正成長起來之後自然有他們的好處。

突然一名中年男子來到了雲權面前,「小兄弟!我乃是風雷閣閣主雷無雙,見你剛才所展現的實力當真是世間少有。

「前輩謬讚啦!」

晚輩雲權見過雷前輩!雷無雙伸手示意,不必多禮!

「小兄弟,這是我風雷閣的特邀令。以後小兄弟有什麼需要我風雷閣的幫助儘管開口。」

雲權接過令牌再次施禮道:「謝前輩厚愛。」

雷閣主看向楚宗主開口道:「楚兄,你這個弟子天賦不凡,看來你們凌雲宗將要崛起了!」

「兩周后將要舉行十年一次的蒼州七大門派的決逐賽,看來凌雲宗有望成為蒼州七大門派的其中一個門派。」

「楚兄,可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啊!」

「謝雷兄,提醒!」

「諸位遠到而來,楚某人當盡地主之誼,可否在此多留著時日,讓我與各位把酒言歡。」

「哈哈!既然楚兄誠邀,我等又怎會辜負楚兄的這番美意呢!」

豪門隱婚:舊妻新愛 楚宗主把各門派的人安置好了以後,便找到了雲權,此刻雲權正陪著楚靈媗。

「媗兒,你迴避一下,爹爹單獨和雲權聊兩句。」

楚靈媗聞言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小子那封魔陣中的魔龍可是你放出來的!」

「雲權也並沒有刻意迴避,沒錯,正是晚輩!」

「這麼說你是雲海一脈。」

「正是。」

「好小子!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凌雲宗內。」

「雲權把在神都大陸雲海一族的遭遇從頭到尾和楚宗主說了一遍之後。」

楚宗主嘆息道:「孩子委屈你了,以後你就把這凌雲宗當成自己的家。」

「你的先祖曾經乃是我凌雲宗的恩人,既然是恩人之後,小子你願不願做我的女婿!」

「啊——」

「啊什麼啊?你願不願意給句痛快話!」

「前輩,這也要經過靈媗師姐的同意才行啊!」

「我剛才已經看出來了,媗兒那丫頭傾心於你。」

「只要你願意,我就把寶貝女兒託付給你了。」

「願意,當然願意!」

「哈哈!好——」

「小子我可要提醒你,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如果你將來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前輩儘管放心,我會愛護靈媗姐一輩子,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好,小子!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決定,不過你可不要拖太久,我還等著你叫我岳父和抱孫子呢?」

話落楚宗主便走了出去,楚靈媗看到自己的父親笑的合不攏嘴,心中疑惑。

雲權我父親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怎麼會這麼高興。

雲權開口道:「沒什麼,就是和我談了一下,把你託付給我的事?」

「什麼」

楚靈媗小臉通紅,轉過身去,生氣道:「爹爹壞死了!」

雲權開口道:「你怎麼不樂意啊!」

「我為什麼要樂意,你個大壞蛋,大色狼,我才不要嫁給你呢!」接著她便跑了出去,

夜晚,雲權在房中修鍊,突然聽到屋頂有人走動的聲音。

「誰!」

雲權打開房門便追了出去,尾隨一道黑影來到了一片茂密的叢林之中,那道身影停了下來,他蒙著面,雲權根本看不到他的長相,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形像是一名中年男子。

下一秒那名黑衣人便向雲權發起了攻擊。

他的修為竟是三品封聖境,雲權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名黑衣人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於是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大喊一聲,「極樂」。

伴隨著一聲龍吟,一條青龍盤繞在雲權的四周,只見向雲權飛來的攻擊撞到了那青龍的鱗甲之上,並未給青龍帶來什麼實質的傷害。

那道黑衣人瞳孔一縮,轉身便想跑,「極樂」從嘴中噴出一道光束,那名黑衣人被光束擊重,受了不輕的傷,當然這還是極樂手下留情的情況下,不然剛才那一擊便足以將其擊穿!

黑衣人趴在地上,從腰間取出一道符紙。

那道符紙名為千里傳送符且非常的珍貴,在關鍵時刻可以把自己隨意傳送到,以自己為中心千里以內的任何地方,它的價格比秘技還要貴重!

此刻的那名黑衣人一陣肉疼,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保命要緊。

極樂開口道:「小主人,那人是誰?為何要襲擊小主人?」

雲權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和天香閣有一定的關係吧!」

「天香閣」

青龍用請示的語氣開口道:「小主人需不需要極樂去夷平天香閣。」

此刻青龍在等待他的指示,彷彿雲權一聲令下,天香閣便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般。

雲權也並非弒殺之人!當然他雖然不喜歡殺戮,不過有些時候殺戮確實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雲權搖頭道:「不用管他們,只要他們不做什麼出格的事,便留著他們吧!」

「是」

緊接著那青龍便化作了一束光芒再次的回到了雲權的左臂之上。

雲權返回了住處,夜已經很深,他也有些疲憊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他從夢中驚醒,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師弟在不在?」

雲權起身打開了房門,看倒了一名少女打扮的極致誘人,那優美的曲線和那甜美的面容,一大早看到這樣一個妙人他一下子的精神了許多。

「師姐有什麼事嗎?」 慕容淵冰藍色的目光沒有從蘇雲初的臉上移開,她看起來太洞明,臉上瞭然一切的神色,淡然卻帶著洒脫,似乎,一直以來,她都是了解他的,了解他的一動一靜,那雙眼睛,似乎能夠透過空間與距離,將他與她本無交集的那些年,都收放在了一個他們都能看得見的地方。

人生交契,舍她其誰?

而這個女子,真的只有十四歲么?

可慕容淵卻是冷笑一聲,「當年誓言?呵!如今,本王還不是回朝了。」

是啊,才收復了四個城,永業帝便已經打算跟北梁議和了,更是下了聖旨,體恤他征戰多年,叫他回朝修整,所以,他回來了。

可是蘇雲初卻是開口,「若是王爺不回朝,我相信,三年之內,中原必定能夠收復!」

慕容淵眼神幽深,看向蘇雲初,三年之內,中原必定能夠收復,這個女子,到底為什麼能夠知道他,了解他那麼深,連他對自己能力的預估她都知道。

蘇雲初眼神純凈而清明,特別是此時的神色,似乎這天下的一切,都在她的輕描淡寫之間,別人看起來遠無天日的收復大事對她而言指日可待,甚至那些老臣都對他都帶著懷疑,可是她卻輕易地說他三年之內必定能夠收復中原。這個女人,若不是太愚蠢,就是太聰明。可是蘇雲初是愚蠢的么,慕容淵不用想也知道。

蘇雲初就這麼靠著那樹榦,眼神悠遠,似是回憶似是思考,就像那捉不透的月光一般,就近在眼前,卻是捉不住的。慕容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她似乎對他絲毫沒有忌憚與害怕,便這般直白與他說起了這等收復天下的大事情。

蘇雲初的確是在回憶,回憶當年的宋言跟她說起了慕容淵,就算宋言從未見過慕容淵,但是宋言卻是最關心北伐的人,因此,蘇雲初便也是在那幾年,在慕容淵並未真正與北梁開啟收復失地的攻勢的時候,聽著慕容淵的名字在軍中漸漸起勢,在他與北梁大大小小的戰役裡邊,對慕容淵這個從未見過的人從不知到慢慢地經由亦是從未見過其人的宋言了解,也跟著在宋家無一人可說行軍打仗之事的宋言說起了這些事情,便是那個時候,蘇雲初這個現代的軍人,了解了不少古代行軍打仗的事情。

每每說到此事,宋言都恨不得蘇雲初就是男兒之身。而在慕容淵開始真正北伐的時候,宋言的身體也在惡化之中,北伐剛剛沒進行多久,中原還未收復,宋言也在遺憾之中去世,中原未復也終究成了宋言臨去之前念念不忘的事情,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遺憾。

再想想現在的慕容淵,倒是更像歷史之上的岳飛,戰爭打得最火熱的時候,十二道金牌一下,將軍戰馬掉頭,燕然未勒,卻是不得不還朝。

幽幽嘆了一口氣,蘇雲初轉過頭,發現慕容淵正目光幽深看著自己,那冰藍色的眼睛,可是蘇雲初感受到的目光卻是灼熱的,隱忍的,幽深不可察,似乎連空氣都沾上了一層無形的膠,隱隱之中將她與他緊緊膠著,那雙藍眼,如同黑夜之中的星,似乎能夠令人失了心魂。

蘇雲初卻是突然移開了視線,似乎是想要找到可以聚焦的東西,急忙之中看向慕容淵的背後,「今晚月色還真美!」

蘇雲初沒來由突然的這麼一句話,慕容淵頓了一下,面上也有些不太自然,但是看到蘇雲初不復淡然的神色,面上卻是有一份柔化,眨了眨眼,卻是仍舊看著她,也開口道,「確實很美!」

可是蘇雲初微微抬起下巴指向慕容淵身後,卻是說出了一句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的話,「王爺,月亮在你身後。」

這一句話出口之後,蘇雲初馬上改口,「不過月光也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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