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火?」爾維斯擰了擰眉,顯然不明白顧萌萌說的是什麼意思。

只要他有的,他可以全部都給她,何況是借?

就算他沒有,只要他知道是什麼,便是拼了命去搶,他也不會讓她得不到。

可是……

火?

那是什麼?

顧萌萌看著爾維斯,心裡極度的不平衡。

特么都是一臉懵逼,為什麼他的逼格看起來要比自己高那麼多?明明他是個連火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生活白痴啊!

顧萌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中默念:這個看臉的社會啊……

「老大,能找兩根干樹枝給我么?一根粗一點,恩……像你的手臂這麼粗的。另一根細一點,就差不多我的兩根手指這麼粗的。」顧萌萌一邊說一邊比劃,盡量讓爾維斯明白了她的意思。

爾維斯看了看手裡的兔子肉,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顧萌萌,將兔子肉遞給了顧萌萌道:「你先吃東西,我去給你找木頭。」

顧萌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有些尷尬的說:「老大,我不吃生肉的。」

「生肉?」爾維斯看了看手裡的兔子。

剛剝皮,多新鮮啊。為什麼不吃?

爾維斯狐疑的看著顧萌萌道:「你要吃帶皮的?」

顧萌萌嘴角一抽,是啊,這裡沒有火,那就不可能有熟肉。 英雌 即然沒熟的,爾維斯哪知道什麼叫生肉啊?

哎,生活環境不同,特么代溝就像太平洋一樣寬廣。

「老大,我需要先有樹枝來生火,然後才能吃東西。不然……我會死的。」顧萌萌盡量將內容簡化,不說更多爾維斯理解不了的東西,不然估計等她全部解釋一遍,爾維斯也就不用去幫她找東西生火了,因為她已經可以把自己活活餓死了。

爾維斯卻不知道顧萌萌的想法。他只從字面理解了顧萌萌的話,認為顧萌萌要木柴和火,是獸神使者吃飯前要有的儀式,如果不這麼做,就會死。

會死。

這是一個極度震撼的辭彙。

他的顧萌萌,怎麼能因為沒有樹枝而死?!

「好,你等著。」爾維斯將兔子肉隨手丟在了一旁,風一般的揚塵而去,幫顧萌萌找木頭去了。

顧萌萌看著地上那血淋淋的面目全非的兔子肉,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老大就算長的再怎麼帥,也到底是個遠古糙漢子。特么就知道吃肉要扒皮,怎麼也不知道把食材清理一下呢?

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顧萌萌這樣想著,躡手躡腳的撿起了地上的兔肉,想到部落邊上的小溪那邊去把這塊肉清理一下,等爾維斯找回乾燥的樹枝以後嘗試著鑽木取火好把這肉烤熟了來吃。

因為上次想偷溜而迷路,導致她在部落里轉悠了大半天,現在卻因禍得福,至少部落里比較有標誌性的地方顧萌萌都能找得到了。

要去小溪邊,只要穿過部落中間的那一大片空地再走不遠就到了。

可是,今天空地上怎麼圍了那麼多人?

------題外話------

作者茵推薦大家多看貝爺的荒野求生,萬一哪天咱們真穿到獸世去了……是吧。 顧萌萌拿著一塊尚未處理過的兔子肉,抱著湊熱鬧的心態往人群中擠了過去。

顧萌萌雖然身材嬌小,但在這雌雄比率懸殊的獸世,雄性對雌性有著天生的敏銳,再加上顧萌萌身上那獨特的馥郁清香,圍成一圈的雄性們很快就發現了顧萌萌,然後習慣性的向兩旁挪動,給顧萌萌讓出一條路來。

「哎?謝謝啊,謝謝~」看熱鬧還有人給讓路的,顧萌萌也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略略有些尷尬的一邊道謝一邊往前走,然後在人群的另一端,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巴里特?!」顧萌萌瞠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此刻的巴里特正和昆特一起跪在一個巨大的石頭上,石頭有半人多高,目測面積大約有五六個平方左右。整個石頭暴露在沒有任何遮擋的空曠地方,巴里特和昆特不知道跪了多久,兩個人的嘴巴都幹得起皮了,但巴里特仍然跪得筆直,絲毫無損他硬漢的形象。

不過跪在巴里特旁邊的昆特就要慘得多了,斷臂雖然不再流血了,但整個人明顯是很虛弱的,乾涸的嘴唇慘白慘白的,照這麼個曬法,估計用不了三天,別說曬回原型了,估計能直接晒成肉乾了。

而和這兩個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個站在石台上的男子,明明都是沒有遮蔽的暴露在陽光之下,他的皮膚卻顯得晶瑩剔透,就彷彿陽光不能對他造成任何損傷,反而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和爾維斯那種戰神下凡的視覺相差甚遠,這男子翩然而立,猶如高嶺之花,聖潔的讓人不敢有一絲褻瀆的想法。

聖潔男子回視著顧萌萌的打量,淺淺的笑道:「你醒了。」

「哎?!」這聲音好熟悉,顧萌萌愣怔了片刻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就是這個聲音給了她無比的安全感,昨晚他說『別怕,別怕,沒事了。』然後她就真的不怕了。

顧萌萌喜出望外的爬上了石台,湊到聖潔男子面前道:「昨天就是你救了我,對么?」

「是獸神保佑,才讓我及時找到了你。」男子的聲音淡淡的,猶如甘甜的泉水蜿蜒而下,沁人心扉。

顧萌萌明媚一笑,彎著眉眼道:「還是要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的小命就交代了。」

男子不答,只是淺笑著點了點頭。

顧萌萌又往男子身邊湊了湊,小聲的問道:「巴里特為什麼要跪在這裡?他做錯了什麼事么?」

聖潔男子看了看顧萌萌,又看了看巴里特,然後回答道:「他做為你的追求者,不但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責任,還阻攔了捷勒他們去保護你。直接造成了昆特有機可乘,險些讓你喪命。這是重大的過失,必須嚴懲。」

「啊?」顧萌萌覺得特別過意不去,逃跑的是她,受懲罰的卻是巴里特,這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顧萌萌可沒忘記,爾維斯曾說過的,所謂神罰要暴晒三天,如果撐不住變回了獸態,就要被剝皮的。

------題外話------

有多少人猜到了,受罰中的人會是巴里特? 想了想,顧萌萌往前挪了一小步,挺了挺小胸脯道:「是我讓巴里特攔住其他人的,這不是巴里特的錯。要罰就罰我吧,請你放了巴里特。」

顧萌萌話,引來一片嘩然。

從來只有雌性犯錯,雄性代為受罰。這是第一次,有雌性站出來要替雄性受罰的。

聖潔男子並不為外界所干擾,就彷彿根本聽不見眾人的窸窣一般,仍是淡然且溫柔的對著顧萌萌淺笑道:「你是幼雌,獸神的寵兒,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不會受到懲罰的。」

顧萌萌樂了,轉身睦了看巴里特又轉過來看著聖潔男子問道「即然這樣,巴里特就不用受罰了吧?」

聖潔男子仍是笑,卻搖了搖頭道:「他沒有保護好你是事實,必須受罰。」

「可是,是我不讓他跟來的呀!」顧萌萌強調。

「他答應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受這種懲罰的準備。」男子的態度非常溫柔,可卻絲毫不肯退讓。

這讓顧萌萌覺得特別火大,特么這都是什麼強盜邏輯?

咬了咬牙,顧萌萌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於是狡黠地笑了笑,側著頭看聖潔男子問道:「因為我是幼雌,所以做什麼都沒關係,對么?」

聖潔男子被顧萌萌這狡猾的小模樣引起了不小的興趣,似乎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觀望的點了點頭,證實了顧萌萌的話。

顧萌萌嘿嘿的笑著,走到巴里特身邊拉著巴里特的胳臂道:「起來,你現在被我綁架了。」

巴里特不明白顧萌萌的意思,綁架什麼的……聽不懂啊。

顧萌萌在內心又將代溝這東西鄙視了千萬遍,然後耐著性子解釋道:「意思就是你現在要聽我的,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巴里特勉強的笑了笑,也不顧這樣的笑容讓他乾涸的唇迸裂開來,有血從唇瓣上浸了出來,生生的演繹了一把什麼叫鐵漢柔情,亡命寵溺。

「好,我什麼都聽你的。等我受完罰……」

「等你受完罰就沒命了,我不管,你現在就得聽我的。」顧萌萌真是被巴里特這死腦筋氣死了,有她扛著幼雌的大旗幫他頂雷,他竟然不懂得配合!真是個榆木疙瘩。

「萌萌,乖,別鬧。等我受完罰以後,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但是現在,我真的不能起來。否則……」巴里特為難的看著顧萌萌,剩下的半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顧萌萌昂了昂頭,雙手叉腰問道:「否則怎麼樣?」

顧萌萌還就不信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暴晒而死還要被剝皮更可怕的事情?

巴里特低著頭,眉頭在額心擰成了一個死結,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分明是打定了注意不開口的。

聖潔男不知從哪取過一片小傘大的葉子撐在了顧萌萌的頭頂替她擋著太陽,一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巴里特和昆特,一邊替巴里特回答道:「如果逃避神罰,獸神的怒火就會降臨到他們的雌性身上。」

------題外話------

顧萌萌:巴里特,你現在被綁架了!

巴里特:萌萌,你過兩天再綁架我行么?我現在……不太方便。

顧萌萌:特么的,什麼世道啊?綁架還要和和人質預約時間的…… 顧萌萌在心裡吐槽道:特么還有沒有點新鮮的?什麼都是雌性雌性的,為了這荒誕的獸神怒火,命都不要了?

顧萌萌在心裡翻著白眼,可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被自己連累了才會在這裡罰跪,另一個是昨天晚上才剛剛救了自己一條小命的恩人,她雖然不喜他們的愚痴和迷信,可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信仰的權利啊。

只是要顧萌萌就這樣看著巴里特暴晒三天,顧萌萌還是做不到的。

於是,顧萌萌一屁股坐在了巴里特的身邊,用手肘頂了頂巴里特的胳膊問道:「你不是還沒結侶呢么?你又沒有雌性,怕什麼獸神的遷怒啊。」

巴里特臉色微微一紅,目光凝著顧萌萌,是用血肉骨髓鑄就而成的柔情。

顧萌萌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問:「你不會是因為怕獸神遷怒於我吧?」

巴里特點了點頭。

獸神的怒火會蔓延到雌性的身上,這是獸神對雄性最嚴厲的懲罰。

儘管顧萌萌還不是他的雌性,可巴里特卻不敢心存僥倖,讓顧萌萌冒這樣的風險。

顧萌萌有些無語,心裡又有一些甜蜜。於是態度也軟化了不少,就像是聊天一樣又繼續問道:「那除了在這裡跪著曬太陽,神罰還有其他規定么?」

巴里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又抬頭看了看聖潔男,似乎是在請他替自己回答。

聖潔男斟酌了一下,然一回答道:「沒有,只要他們能在這三天里保持人態,就表示獸神原諒了他。」

「哦~」顧萌萌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然一歪著頭對著巴里特甜甜的一笑。

「萌萌,你先回去吧。這裡是神罰台,你在這裡坐久了不好。」巴里特有些擔憂,他怕獸神發現顧萌萌上了神罰台,會遷怒與她。

顧萌萌卻不以為意,抬了抬小下巴道:「有什麼不好?別忘了,我是幼雌啊,獸神的寵兒,做什麼都不會被懲罰的。」

「可是……」巴里特還要說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顧萌萌。」爾維斯黑著一張臉,手裡拿著一粗一線兩根木棍。

不能怪爾維斯生氣,他火急火燎的去幫她找木棍,怕她餓肚子更怕她被獸神懲罰而死。可她呢?一轉頭的功夫,竟然跑到神罰台來了,而且還和受罰的巴里特挨得那麼近!

「老大~我在這兒~」顧萌萌一聽見爾維斯叫她,就立刻彈了起來,朝著爾維斯揮手。

爾維斯的怒火硬生生的被顧萌萌那嬌艷明媚的笑容給驅散了,闊步上前,一抬腿便輕而易舉的上了神罰台,一邊將兩根木棍遞給顧萌萌一邊說:「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吧。」

顧萌萌一捂肚子,笑的有些心虛。

看看她人多好啊,為了巴里特,連自己還餓著的事兒都忘記了。

爾維斯看著顧萌萌這知錯又不改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卻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嘆了口氣說道:「快吃吧。」

顧萌萌應聲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又一屁股盤腿坐了下來。一手一根木棍仔細的觀察了半晌,然後將其中比較細的一根遞給了巴里特道:「來,幫我把這頭削尖一點。」 巴里特有些茫然的接過木頭,然後認真的削了起來。

巴里特的內心很激動,他知道他正在接受神罰,可他就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波瀾。

爾維斯是將顧萌萌帶回聖納澤的人,萊亞是從昆特手裡救下了顧萌萌的人。可顧萌萌卻當著這兩人的面,將樹枝交給了自己。這是不是證明,三個人中,顧萌萌最喜歡的是自己呢?畢竟,雌性都只會給自己喜歡的雄性為自己做事的機會啊。

和巴里特有相同想法的爾維斯臉更黑了,沒找到巴里特的時候就粘著他寸步不離,一找到巴里特就立刻把他撇下了。

然而,罪魁禍首顧萌萌,完全不知道爾維斯和巴里特的腦洞已經開到天邊去了,只費盡心思的在研究那根相對比較粗的木棍,要怎麼放才能平穩。

「老大。」顧萌萌軟綿綿的抬頭看著爾維斯,將較粗的木棍遞給他道:「幫我把它從中間劈開行么?」

爾維斯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看吧,顧萌萌將比較粗的一根給了他,這說明他比巴里特可靠啊。

於是,爾維斯擺著一張傲嬌的臉接過了顧萌萌手裡的木頭,指法微微一用力,咔嚓一聲就把木頭從中間掰開了。

顧萌萌立刻狗腿的拍手叫好:「老大好本事,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正是我想要的樣子!」

事實上,顧萌萌的馬屁拍的太過浮誇,可偏偏獸世的雄性們都吃這一套。在神罰台下的雄性們目光開始四處遊走,尋找著比爾維斯剛才掰開的木頭更粗更大一些的木頭,打算表演給顧萌萌看。

可憐的他們並不知道,顧萌萌根本沒心思多看他們一眼,因為她現在只想吃東西。

顧萌萌將爾維斯掰好的木頭放平,然後眼巴巴的等著巴里特削尖的那一根。

顧萌萌的眼神似乎帶著某種魔力,以至於包括爾維斯在內的所有雄性都順著她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鎖定在了巴里特的身上,害得巴里特緊張不已,特么的頂著全族人的目光削木頭原來這麼有壓力。

「那我呢?應該做些什麼?」被忽略了的聖潔男主動屈尊,單膝觸地,用一隻手輕輕勾著顧萌萌的下顎,將她的小臉轉向自己,用那雍容且優雅的笑容看著顧萌萌,狹長的眼睛像是會勾人魂魄,怎麼一個嫵媚了得?

顧萌萌被這雙眼睛看得有些失神,木訥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微微的張著小嘴,呆萌的眨著大眼睛和聖潔男對視著。

爾維斯看著這一幕,暗暗的捏緊了拳頭。

因為顧萌萌此刻的模樣,和在湖邊初見他時如出一轍。

她喜歡萊亞!

這是爾維斯得出的結論,按說,他應該高興的,可是胸口那灼熱告訴他,他遠不如自己以為的那樣大度,他是自私的,想要獨自佔有顧萌萌,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就算是萊亞,他也不願意。

這無意中爆發出來的獸壓讓神罰台下的一眾雄性感到了強烈的壓迫,實力較弱的幾近暈厥。而進在支持的萊亞和巴里特更是感受得真真切切。

------題外話------

恩,是的,聖潔男就是萊亞~ 萊亞維持著單膝跪地並且勾著顧萌萌下顎的姿勢沒有改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看向爾維斯,笑容始終是從容淡定的:「爾維斯?」

爾維斯被萊亞這樣一叫,才回過神來,收了自己的獸壓,將目光別向一側,不去看那讓他難受的一幕。

顧萌萌也因為這小小的變動而回了神,對於自己當眾犯花痴的行為略有不齒,可沒辦法啊,這聖潔男長的實在是太犯規了,如果說爾維斯像那讓千軍避讓的戰神一般不可一世,這聖潔男就像是千年的妖狐一般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吸引力。遠看如高嶺之花不可褻瀆,進看卻又有著讓人慾罷不能的吸引力,就像一個漩渦,牢牢的吸住了人的目光。

顧萌萌尷尬的笑了笑,將爾維斯剛才掰開了的木棍遞到了聖潔男面前道:「美人,那就麻煩你在這裡幫我鑿一個小洞吧,這麼深就行。」

萊亞點了點頭,鬆開了顧萌萌的下顎,伸出了修長且白皙的手指,食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到五厘米左右的長度,然後輕輕的在木棍上一戳,一個深淺正如顧萌萌形容的小洞便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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