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8 日

「老三,開始作法,逼出她的魂魄。」大爺爺沉著地吩咐道。

爺爺便不答話,手中不知道何時從何處摸出一張符來,指著楊蕊,圍著竹席沿著逆時針方向轉起圈來,口中念念有詞。待轉了三圈后,停在楊蕊的頭頂那方,用嘴朝那符吹了一口氣,那符竟然憑空了起來,瞬間就變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個光球,發出幽幽的碧綠之光。

爺爺將那光球猛地向楊蕊砸去,那光球去速極快,正好擊中楊蕊的額頭。

我嚇了一跳,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口來,只覺眼前一花,便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從楊蕊身上緩緩直立而起。

那身形儼然便是楊蕊,只不過形容模糊,神情獃滯。

我知道這便是楊蕊的魂魄了。

鬼魂我已經見過不少,可楊蕊此時的魂魄並不是鬼魂,自然與鬼魂不一樣,她的魂魄沒有鬼魂那麼明顯的陰氣,雖然模糊,但透著亮色。看上去有一種奇幻的美感。

只見楊蕊的魂魄邁開腳步,緩慢而茫然地順著蠟燭向耳門走去,而她的身體卻安穩地躺在竹席上。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出現短暫的迷離。我正愣神間,突然聽見爺爺一聲低吼:「還不跟去。」

我頓時回過神來,慌忙跟去。**

… <><>楊蕊的魂魄就像一個漂浮的影子,輕飄飄地順著幽幽的燭光一路向外面飄去。我們不寫小說,我們只是網路字搬運工。-..我無暇多想,忙定了定神,悄悄地跟在後面,與她保持了三到五步之遙。

出了耳門,外面便是山寨後面的山林,一股陰風撲面而來,我竟然打了個寒顫。我特意回頭看了看身後,房間里的情形還一目了然,爺爺站在門口目送著我。

我不敢大意,深怕跟丟了楊蕊的魂魄,忙回過頭來,緊隨楊蕊魂魄之後。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此時周圍非常安靜,靜得讓人心裡一陣陣發緊。不過,山林似乎並沒有異狀,地上的白蠟燭依然每隔一米就有一隻,筆直地向遠處延伸開去,雖然燭光幽幽,並不是很亮,但在昏暗的山林中,還是非常顯眼,就像一條閃爍著鬼火的幽冥道一般,說不出的詭異奇幻。

楊蕊的魂魄幾乎是踏著那些白蠟燭而行,她的魂魄透明而虛浮,因為她穿的是一件特製的白袍,此時在山林中緩緩而行,看上去衣袂飄飄,有一種凄涼之美。

因為爺爺一再叮囑我要記得路,所以我邊走邊留意周圍的特徵。

一路都有白蠟燭,如果這白蠟燭一直這麼亮著,那是不用擔心找不到回來的路的。不過,我稍微動動腦筋,就知道,這白蠟燭是不可能一直延伸到我們的目的地的。因為楊蕊的魂魄是去找她前世的本相,而地上的白蠟燭是二爺爺擺設的,二爺爺根本不知道楊蕊魂魄的前世真相在哪裡,所以這白蠟燭不可能一直延伸下去。

我想,這些白蠟燭應該是用來引路的,把我和楊蕊的魂魄引如陰間。..

果然,我就這般跟在楊蕊的魂魄後面,一直向前走了大約兩百多米,前面便沒有白蠟燭了。

難道我們到了陰間了?我不由有些緊張起來,在蠟燭的盡頭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回頭一看,身後的蠟燭竟然憑空不見了,而山林依然是之前的樣子。

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特意原路返回,向後退回去十餘步,依然看不見之前那一路的白蠟燭。

我強忍住心裡的慌亂,暗道:「難道這裡已經是陰間了?」

還好,我慌而不亂,立刻想起我此時已不同以前,可是身懷異術的,不如趁機檢閱一下。

於是,我使出了意念符。

果然,身後那一排白蠟燭顯了出來。我心裡頓時瞭然,果然是到了陰間,而我此時站的位置正好是陰陽相通的隱蔽通道。

只要能找到這通道並開啟它,我就不怕了。

此時,楊蕊的魂魄依然在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距離我已經二十幾步遠了。我不敢再耽誤,慌忙在地上做了個記號,以便回來時找到回去的路。然後忙又去追楊蕊的魂魄。

我繼續跟著楊蕊的魂魄往前走,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次的陰間跟我前兩次去的不一樣,這次我們一直在山林中行走,完全不像鬼門關外那光禿禿的樣子。不過,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楊蕊依然像夢遊的人一般,靜靜地向前飄行,完全無視後面緊跟著的我。

走著,走著,我漸漸地心裡不安起來,不知道楊蕊的魂魄要走向哪裡?我甚至有一種隱隱的擔憂,她會不會直接去幽冥谷找她的本魂。

擔憂歸擔憂,我卻不能不硬著頭皮繼續跟著。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出了山林,竟然來到一個村莊,村莊不是很大,應該不足一百戶人家。戶與戶之間排列整齊緊湊,跟一般的村莊隨意分散修建不太一樣,頗為一種城鎮化規劃的感覺。

楊蕊的魂魄徑直向村莊里飄去,我自然緊隨其後,不過心裡卻不免開始緊張起來。因為這村莊顯然不可能是真實的陽間的村莊,裡面的村民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人。

爺爺讓我不聲不響地跟著楊蕊,只說不可打擾她,可是,我們進去這村莊,必然會遇上裡面的「人」,到時候我又該怎麼應對呢?

不過,此時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硬著頭皮繼續跟在楊蕊魂魄後面,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我們進了村莊,奇怪的是,村莊里竟然十分的安靜,就像一座廢棄無人的村莊一樣。

我正驚異間,突然從身後的遠處傳來嗩吶聲。那聲音不是很響,卻嚇了我一跳。我慌忙轉身一看,竟然看見一隊人正順著我們剛才經過的山路往村子里走來。隊伍很長。前面是吹鼓手,吹著嗩吶,敲著鼓樂,而後面跟著一頂大紅花轎。

原來是迎親的隊伍!

難道陰間也有婚嫁嗎?今天竟然在這裡遇到,我頗感驚異。

那迎親的隊伍來得極快,楊蕊的魂魄一直飄行很慢,照這個速度,必然會被他們追上。

此時,在這個地方,我自然不想跟這幫迎親的鬼遇上,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還是避讓一下為妙。

可是,楊蕊的魂魄又該怎麼辦呢?爺爺特別吩咐過,不能打攪她,我自然不能去拉她跟我一起避讓。可是,如果我只管自己避讓,那這迎親的隊伍會不會驚擾到楊蕊的魂魄呢?

嗩吶聲越來越近,我甚至已經看清走在最前面的人了。再不讓就來不及了,我心急如焚,不敢去看身後的迎親隊伍,慌忙回頭去看楊蕊。

誰知,就這麼一個轉身,楊蕊的魂魄竟然已經距離我十幾米遠了,正往前面一戶人家的院子里飄去。

我慌忙追去,可還是慢了一步,楊蕊的魂魄一閃而逝,進了那戶人家。

不見了楊蕊的魂魄,我頓時慌了,也顧不得害怕,便要跟進去。恰在此時,裡面迎出一個中年婦女來。

妖孽當道,妃子很猖狂! 那婦女突然冒出來,我猝不及防,差點跟她撞在一起。那婦女也和我一樣,向一旁避讓了一下,隨即看見我,頓時滿臉堆笑,說道:「歡迎,歡迎,快裡面請。」

我被這婦女搞得莫名其妙。恰在此時,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我身後了,那婦女忙又丟開我,沖我身後的人熱情地打招呼。

我慌忙向旁邊一讓,便看見迎親的人都站在那裡,吹鼓手越發賣力地吹奏著喜慶的調子。

我頓時明白了,原來這迎親隊伍就是來這戶人家迎親的。而這婦女把我也當成是迎親的了。**

… cpa300_4();這時,那中年婦女忙著招呼迎親隊伍,無暇理會我,因為不見了楊蕊的魂魄,我心急如焚,自然也不想讓這迎親的場面給耽誤了,要忙著住找楊蕊的魂魄。因為楊蕊的魂魄是進了這家院子的,我便趁這些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進去。

我原本以為,既然這裡在辦喜事,必定親朋滿座,人滿為患的。誰知,我進了院子,卻發現裡面冷冷清清的,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幾個人在忙碌著端茶倒水,整理桌張板凳之類的迎客行徑。卻哪裡還有楊蕊魂魄的影子?

我急了,也顧不得莽撞,便要滿院子地去尋找,急急忙忙地穿過一條廊道,到了內院,一個端著茶水托盤的老爺子剛好打裡屋出來,忙滿臉笑容地攔住我,客客氣氣地說道:「林相公,我家小姐還在梳妝打扮,請你先到外面院子里坐著喝茶,耐心等待,一會兒吉時到了,便送出來。」

「林相公?」

這老爺子叫我林相公,叫得我楞了一下,尚未反應過來,突然聽見屋子裡隱隱地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難道這女子就是新娘?可今兒個是她的大喜之日,怎麼哭得如此凄惶呢?

我正疑惑間,又聽見裡面傳出一個老年女子的聲音:「孩子,別哭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太過傷悲不吉利。林相公雖然有病,但林家好歹也是大戶人家,你這一過去,給林相公沖了喜,他自然也就好了……」

「沖喜?」

我一聽見這個詞,突然心裡一動,難道這裡便是那個給我們林家下詛咒的新娘子當初的家?而那外面迎親的隊伍竟然便是我林家的人?

我尚為完全想明白,老爺子見我還不肯出去,頓時急了,忙把我往外面推,語氣卻依然很客氣地說道:「林相公,你趕緊出去吧,迎親是有規矩的,你不能亂了規矩。..」

我被老爺子推回到外面的院子里,此時,迎親的人都已經進了院子,大紅花轎停放在院門口靠牆邊的空地上,吹鼓手越發賣力地吹奏著喜慶的曲子,其餘人則被安頓下來,坐著喝茶吃點心休息。

我被老爺子趕出來,只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裝模作樣地喝茶等候,那老爺子也就不再理會我,忙著去給各個桌子的客人添茶添水。

我雖然懷疑這裡便是楊蕊魂魄前世之地,但未能得到證實之前,難免不放心,就想著如何證實,並想著要怎麼見一見新娘子,以便確定她真的是楊蕊魂魄的前世。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臉孔,竟然是那個帶我和楊蕊去參加冥婚的林姓青年,他此時正一個人坐在與我相隔兩張桌子的地方,悠閑地喝著茶。

看見這林姓青年,我便不再懷疑,知道這裡一定是楊蕊魂魄此行的目的地。

我不由心裡一陣緊張,暗自揣摩道:「原來這姓林的青年當初也是真實存在的,只不知道他跟林玄真究竟是什麼關係。我現在是在走陰追魂,所見的便是當初情景再現,不如去找他問個明白,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我知道我這個行為頗為冒失,但為了查清真相,我也顧不得妥與不妥了。反正兩邊的人都不認識我,雙方都以為我是對方的人,這正好給了我掩飾的機會。

為此,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到那青年面前,沖他友好地一笑。

姓林的青年也沖我一笑,從他對我的表情看來,他並不認得我,看來之前見那一面不過是太祖爺爺的幻術,並不是真的與他見的面。

這樣一來,我就更加放心了,不用擔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便扮演著主家招待迎親客人的身份,隨手從桌子上端起茶壺來,給他添了茶,並趁機跟他攀談。我邊給他倒茶邊說道:「辛苦了。」

那青年友好地說道:「謝謝。」

我倒罷茶,故意左右看看,歉然道:「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了,連個陪客都沒有。」

那青年微微一笑,客氣地說道:「沒事,我不過是個替身,替我表哥來迎親的,又不是真正的嬌客,不用在意這些俗套禮節。兄弟,你忙你的去吧。」

我趁機在他邊上坐下,說道:「這怎麼成?還是讓兄弟來陪陪你吧,時辰還早呢。請問大哥貴姓啊?」

「我姓林,叫林保保。」青年無所謂地說道。

原來真姓林。

我便故作不解地問道:「林大哥怎麼也姓林啊?林玄真姑爺跟你怎麼是表兄弟呢?」

林保保解釋道:「我媽是林玄真的姑媽,我爹死得早,我是我媽帶回娘家養大的,所以就跟著媽姓林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林保保跟林玄真關係這麼好,還替他來迎親。

我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不知林姑爺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今天可是他的大喜之日。」

林保保一直面帶笑容的,聽我問及林玄真的身體,頓時收了笑,臉上變得陰鬱起來,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就那樣了,希望梅小姐嫁過去能改了他的運,救了他的命。」

原來楊蕊的前世姓梅。

我也跟著含糊地說道:「應該會的。」

我繼續跟林保保攀談,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就在這個時候,媒婆陰沉著臉走了過來,氣呼呼地坐到我們這一桌,抱怨道:「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新娘子還沒準備好,也不知道這梅家是個什麼意思?要是誤了時辰,我老婆子可是不依的。」

媒婆是個是五十幾歲的老婆子,今天穿著簇新的大紅花襖子,臉上塗了厚厚的胭脂,看上去兩腮紅紅的,頗為滑稽。她的五官倒也端正,只是右側嘴角一顆豌豆大的黑痣破了她的相,看上去有點凶,讓人難生好感。

媒婆注意到我在看她,突然警覺地瞪了我一眼,我慌忙站起身來,賠著笑臉給她倒茶,並說道:「請您放心,一定不會誤了時辰的,您先喝杯茶消消氣。」

林保保聽媒婆這麼說,自然也擔心真的誤了時辰,便對我說道:「這位兄弟,你就不用陪我們了,請你趕緊去催一下,千萬不要真的誤了時辰才好。」 cpa300_4();林保保對我下了逐客令,況且有媒婆在,我已經不方便從林保保這裡了解更多了,只好訕訕地辭別了他們,知趣地走開。..

我還是得去見見那新娘子,看她是不是真的是楊蕊魂魄的前世。

可是,梅家的人把我當成是林家迎親的人,按照規矩,在他們送出新娘之前,是不允許林家的人擅自進去見新娘子的。而且,就算他們送出新娘子來,那時候,新娘子也蓋著蓋頭,我仍然看不見她。

我該怎麼辦呢?

人有急智,真的不假,我突然想起我已經學會了隱身的意念符,這隱身符只對鬼魂有效。顯然,這裡的人都是早就作古的人,此時我看見的不過是當初情景再現,是因為楊蕊魂魄中的記憶把她引來的。因此,這些人也早就是鬼魂了,我只要使出隱身意念符,他們必然看不見我。

事不宜遲,我忙偷偷溜到一旁,趁大家沒有注意到我,迅速使出意念符。此時我得到了大爺爺的修為,又得到了爺爺的悉心教授,使用林繼先傳承給我的意念符,就不再是難事。很輕易就成功隱身了。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被「人」看見,忙快步向內屋走去,去見那新娘子。

因為剛才聽見過新娘子的哭聲,所以我初步判斷新娘子應該就在剛才那間房間里,我徑直而入,剛到門口,果然聽見裡面傳出爭吵聲,那聲音明顯壓抑著,不敢放聲,自然是怕被外面迎親的人聽見。

此時,我已經不擔心被人發現,所以大搖大擺地徑直而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房間里只有兩個人,一個少女,一個年長的婦人。那少女一身新娘裝,正是楊蕊。不過,她此時滿臉淚痕,不肯讓那婦人給她戴頭飾。在那少女的身邊,一個淡淡的影子靜靜地立著,竟然是楊蕊的魂魄。

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果然是楊蕊的魂魄立在新娘子的身邊。我還以為楊蕊的魂魄跟新娘子重合了,沒想到她還獨立地漂浮著。不過,新娘子走到,她就跟著飄動,就像新娘子的影子一樣。

我這才明白,楊蕊的魂魄此時跟的確實是她的前世,是不用重合的。

我便冷眼耐心地看著,看她的前世,這個新娘子究竟怎麼演繹她的故事。

「兒啊,林家的花轎都來了,你可不能返否啊,不然我們梅家就要有麻煩了。」

那婦人原來是新娘的母親,懇求著新娘。

新娘子抹著眼淚說道:「娘,你們為什麼這麼狠心?非要把女兒往那死人跟前送?」

謀天毒妃 那婦人忙說道:「兒啊,你怎麼現在還說這個話?那林公子只是病著,並沒有死,你這一過去,沖了喜,他也就活過來了。」

新娘子說道:「娘,你真的相信這種鬼話?這可是女兒一生的幸福啊。」

婦人道:「兒啊,那林家是我們梅家的恩人。娘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的命原本就是林家給救的,你這命都是林家給的,現在嫁去林家,正好報恩。」

新娘子憤憤地說道:「早知如此,娘,你當初就不應該救我,讓我死了多好。」

婦人道:「你說什麼傻話?娘懷你的時候衝撞了惡靈,是林家老爺子用畢生法力相助,驅除那惡靈,不但讓你平安出世,更是救了娘的命啊。我們梅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現在人家有求於我們,我們豈能忍心拒絕?」

「可是。」新娘子哽噎道,「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啊。」

婦人忙捂住新娘的嘴,驚慌地說道:「兒啊,不可大聲讓別人聽見。這可關係到你的名節。」

婦人說完,嘆了口氣,也跟著淌眼淚,說道:「娘知道你跟王家小子好,娘也是喜歡他的。可是,誰知道林家會突然來提親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跟他沒緣分,兒子,你就認命吧。」

婦人說完,突然沖新娘子跪下,苦苦哀求道:「兒啊,你就不要為難娘了,好嗎?嫁過去吧。就算娘求你了。」

新娘子見娘跪了,頓時慌了,也跪了下去,緊緊地抱住她母親,說道:「娘啊,你可知道,女兒嫁去林家也是個死啊。」

婦人驚疑地推開女兒,連忙不解地道:「你這是什麼話?如果你就此救了林相公的命,林家對你只有感激之情。就算事與願違,沒能救得了林相公,他們也斷然不會怪你的,對你反而有愧疚之情,以後也會好好照顧你的。又何來會死之說呢?」

新娘子遲疑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地說道:「娘,女兒有身孕了。」

「你說什麼?」婦人驚得張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新娘子。

我也大吃一驚,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卻不露聲色地看著新娘子。

新娘子一旦把這*說出口,反而放開了,盯著她母親,坦然地說道:「娘,女兒有了別人的孩子,卻嫁到林家去,早晚事發,您說女兒到時候豈有活命之理?您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婦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過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舉起手欲打女兒,卻終究下不去手,轉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臉上,拚命地壓抑著聲音哭道:「冤孽,冤孽,你怎麼干出這種沒臉的事,又不早點給娘說?現在人家迎親來了,你讓娘怎麼向人家交代?」

新娘子倒是豁出去了,對母親說道:「娘,事已至此,也確實沒辦法了,女兒這就跟他們去林家,如果沖喜不成,女兒便跟了那林玄真去,好歹不讓名節受損,還能博得個同好名聲。」

婦人聽女兒這麼說,又擔心起來,說道:「那萬一林相公好了呢?」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媒婆的聲音:「我說梅娘,你們磨磨蹭蹭個什麼啊?時辰已經到了,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婦人忙大聲說道:「這就好了,這就好了。」

新娘子此時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將眼淚擦去,平靜地說道:「娘,你給女兒梳妝吧。」 <><>一秒記住【神馬】,最快更新無彈窗小說免費閱讀!

婦人只好替新娘子梳妝,卻因為雙手發抖,怎麼也戴不正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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