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3 日

「魔主不信,煉廢了,可不要願我」。葯鵲揚著頭,看著天,一臉不屑的樣子。

羽刀悶不作聲。魔奴嗆得直翻白眼。「去哪兒」?

「萬裡外,有座火岫山」。

羽刀眼裡射出兩束刀劍寒光,發出一種邪氣的藍色。震耳欲聾的聲音從葯鵲心底升起,寒戰連連的流過全身。「葯鵲,別以為本魔真的什麼也不懂」。

葯鵲心血如同結了冰,整個聖體都變得僵硬了。

「羽刀能說聖語」?葯鵲差點沒驚死,就連聖雲城城主都知道,羽刀只會魔語,聽起來就那麼一句。「細肉全吃」。說的什麼意思,都是魔奴來翻譯。這一句話,驚得葯鵲魂都飛了。

「細肉全吃」。魔幻的聲音響起。

魔奴帶著一腔怒火道:「走吧」!

魔奴點開空域。眼前場景瞬息萬變。明媚的陽光灑在山林上,美麗無比的光環透過茫茫雲海,揮動著白色的輕紗。那裡有溪水,那裡有卵石,只有熱浪卷著起舞的雲海。

雲海中,一座紅褐色****山峰挺拔天地,粲然四域,陡坡上聳立著一塊岩石,懸空依石是萬丈深淵,往下看直覺一陣眩暈,兩腿打抖。

火岫峰?葯鵲一愣,怎麼到了這裡。

魔奴嘿嘿的笑著。「你以魔主好對付嗎」?

葯鵲面色平靜,心裡打著鼓,想去「火岫峰」要路過聖族大營。當年聖族為剿滅必心子叛軍,屯兵在此。必心子叛軍在畢家「藩金平原」被剿滅大部,為守「滅魂陣」,此處還留有數十位聖祖和數萬聖族大軍。

魔主羽刀怎麼過的聖族大營?葯鵲心裡范著嘀咕。神識眼山域,竟然在「火岫崖」上。

當年必心子為何首攻「火岫峰」,就是因為此峰是聖境火氣極盛之地,白日雲飛霧繞,一到夜裡,幽深的峽谷之中,升騰著神鬼莫測的火氣。是聖域夜間,陽氣最重的地方。

想煉「魂骨」,最怕的是「魂骨」精化散去,「磷火石」可以克魂珠,將其煉化為魂花。卻擋不住魂骨的逃逸,特別是夜裡。只有在陽氣極重之地,才能保證「魂骨」不散。

「看來,羽刀早有準備」。葯鵲心裡掂量著。

這「魂丹」,葯鵲真得不想煉。羽刀稱其為「魂丹」,實際就是「魂骨」的精化,可以用來強化魔識。

羽刀的神識遠遠強過葯鵲,再得到「魂丹」。必如虎添翼,怕是聖域無聖在其右。何況,想煉得「魂骨」精華,談何容易。

葯鵲心存隱念,又不得不為身陷囚籠而自危。一個魔奴已經不好對付,羽刀,葯鵲知道魔主在此,連逃的想法都沒有。

晶光一閃,葯鵲取出晶鼎。一道青光從鼎下升起,晶鼎浮於崖空。紅雲從鼎間升起,道道旋光從雲間爆開。

葯鵲未急於煉藥,坐在崖邊凝視著天邊的雲霞,手中魔晶幽幽的變幻著奇光。

羽刀、魔奴退到遠處,眨著好奇的眼神盯著晶鼎。別看羽刀魔術驚天,聖域聖祖與之單打獨鬥少有勝者,談起煉藥,那就是用唐詩填宋詞—狗屁不通。

夕陽在金紅色的彩霞中滾動,漸漸沉入陰暗的遠山後。火岫崖下迸出兩三點熾熱的火星,近處暗淡的岩石輪廓浮現出連綿不斷的淺藍色線條。

魔晶突然抖動了起來,縷縷魂骨衝撞向晶壁。

葯鵲嘴形微動,魔晶打了個光旋飛到晶鼎上。嗡嗡的旋轉起來。

「火岫崖」下的浮雲,隨著幾點熾星亮起,似一點火花燎原了整個山谷。青色火氣化成數條青鱗火龍,呼得漫上崖空。

唰!葯鵲被三色光罩罩住,青色火氣劃了弧,撲向羽刀和魔奴。

羽刀伸著脖子,身前分出人形光弧。魔奴咧著嘴,躲在魔主身後。「暈!差點變成烤熊掌」。

青色火弧分開后,打了個旋又飛回崖空。

葯鵲目不轉睛,眼裡閃著青色的龍影。幾道咒語從嘴裡飛出,落到指尖,形成點點符文。

羽刀脖子越伸越長,瞪著魔幻的黑瞳,側著耳朵聽著,眉頭隨著葯鵲的咒語挑來揚去。

葯鵲剛要將符文打向魔晶。嗵!一聲怪響,驚得葯鵲收回符光,目光落到身邊的葫蘆上。

羽刀細脖子一收,臉上現出不悅之聲,厲光看向葫蘆。

葫蘆里裝得什麼,葯鵲當然知道,只是為何在關鍵的時候會響,令其十分的詫異。

葯鵲拾起葫蘆,掛向腰間。黑光一閃,葯鵲手空了。驚出冷汗的葯鵲忙看向身後羽刀。

只見羽刀拿著葫蘆看來看去,眉頭鎖起了疙瘩。「細肉全吃」。

躲在身後的魔奴跳了出來。「葯鵲!魔主問你是什麼東西」。

「魂珠」。葯鵲漫不經心的回道。

「嘿嘿嘿!拍你了」。魔奴呲著牙樂了起來,笑得那個齷齪。

羽刀魔眼晶光閃閃,拿著葯葫蘆伸向葯鵲。「嗯」!

葯鵲臉上現出難色,沉吟幾息道:「魔主!此魂珠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羽刀瞪起魔眼,牙齒咬得嘎的一聲。

魔奴掄起大樹杈子,要拍向葯鵲。

葯鵲嘆了口氣,術指一點葫蘆。 重生之貴女不賤 啪!葫蘆蓋飛開,一縷粉光飛出。

羽刀魔指輕輕一捻,魂珠被捏在手指間,一縷刺目的魂光飛射出來。刺得羽刀半眯起眼睛。

羽刀眼裡放著光彩,腦袋歪來歪去看著小小的,幾乎無法神識的魂珠,呲牙樂了起來。

「細肉全吃」!羽刀念著魔語,轉身消失在夜空中。

葯鵲一愣。「魔主怎麼走了」。

魔奴嘿嘿兩聲,伸手抓過「火岫崖」空上的魔晶,扛著大樹杈子跟了過去。

葯鵲愣愣的看著夜幕上的殘影,即莫明,又哭笑不得。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脫身,就這麼完事了。

葯鵲那裡還多想,去******,逃吧!葯鵲連晶鼎都沒顧得收,撒開虛空,跨了進去。

「魔主!等等我」。魔奴扛著大樹杈子,呼哧帶喘,沒命的追著,那裡還有魔主羽刀的影子。

妃你不寵 唰!兩道羽光落下。鈍鈞、小月擋在魔奴面前。

魔奴停住遁光,斜著黑眼瞥著兩位魔衛。

「魔奴,魔主哪」?小月柔聲問道。

魔奴眼睛眨巴著,像似沒聽明白,張嘴打著哈欠。抽了兩下鼻子。

「問你,魔主哪」?鈍鈞沒好氣喊道。

魔奴指指遠域。「剛跑」。

二位魔女二話沒說,腿蹬一點,魔獸化成羽光。

魔奴呲著牙樂了。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遁去。

一股洪流直衝而下,在日光映射下,砸落在石壁突出的岩石上,瓊漿飛進,碧玉粉碎,濺出的水花形成大片噴霧,像一團乳白色的輕煙薄雲。

懸空的彩練,珠花進發,翻滾著白色的浪花。飛濺著似玉如銀的水珠,落在黑漆漆的髮絲上,閃爍著五彩繽紛的霞光。 按理說,面對神兵時的冷靜者亦有,譬如夜千寒,譬如雪厲,譬如宮鶴軒。

可他們卻和艾莉絲一樣是神兵的第一鎖定對象,若是不能夠擊敗神兵,他們就再無法下行半步。

神樂騎面對的是一柄圓月彎刀和一對流星回鏢。

連鞘的刀,漆黑的刀鞘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紫色暗芒,回彎的刀柄如同天邊的一輪新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輝,刀鋒是極其純粹的青色,青若遠山,寒若深潭,似乎擁有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彎刀如飛虹般吞吐著刀芒,緊緊地鎖定著位於神樂騎之首的夜千寒。

星點的迴旋鏢則帶著勁風極速掠向夜千寒身後的夜如墨,迴旋之中,乍現起一抹濃重的黑芒。

夜千寒與夜如墨並未後背相抵,攜手抗敵,而是瞬間分離,將兩柄神兵迅速帶向必經之路的兩側,而神樂騎的成員則快速從中央的縫隙間通過,默契地彷彿是一個人。

在夜千寒和夜如墨與圓月彎刀與流星回鏢陷入纏鬥的時候,暴風盟也與面前的神兵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暴風盟面對的,同樣是兩柄神兵,只是與單一鎖定不同的是,這兩柄神兵鎖定的皆是兩個人。

鎖定雪厲與雪柔的是一雙蠶絲手套,銀白色天蠶絲細密織就的手套上點綴著朵朵淡藍色的雪花,隱隱間散發著一股寒意。

一大一小兩隻手套,分別沖著雪厲與雪柔爆射而來,卻被雪厲瞬間用八卦挪移之術轉向一側。

森寒的涼氣落在黑石鋪就的地板上,瞬間綻放開一朵巨大和藍色雪花,而透過雪花能夠隱隱看到黑石之上細細密密的碎痕。

竟是在片刻間,將硬度排名前三的黑玉石凍得粉碎。

「厲哥,我來助你!」

心繫雪厲的血舞見雪厲落入險境,急忙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奔了過來,作為個人榜第八的她,比起風莫淵,還要強上一線。

有了血舞的幫助,雪厲頓時壓力大減,可他並不敢有絲毫放鬆,因為他懷中還有根本插不上手的雪柔。

由於天蠶手套的鎖定是雙向的,他此時根本不能放開雪柔,否則離了他的庇護,雪柔根本無法獨自應對另一隻天蠶手套。

另一柄神兵方天畫戟鎖定的則是林豪和林傑,作為個人榜第四,林豪的實力也不容小覷,不過同樣為了保護林傑,林豪的攻擊力被削弱了不少。

作為一個團隊的成員,風墨淵與薛剛也是齊齊上前幫忙。

宮鶴軒這邊倒是只須面對一把離火扇,可真正對陣起來,同樣以扇子為武器的宮鶴軒卻發現眼前九天離火扇的攻擊,竟是比自己十數年的研習的扇法更為犀利。

不止如此,離火扇既然被稱作離火扇,自是能夠調動火屬性。

對戰期間,離火扇不時引動火屬性進行偷襲的行為,也讓宮鶴軒有些措手不及。

穆蓮帶領的雪蓮塢也遇到了渾天紅綾攔路,其他「幸運」的勢力,有些倒是繞過了神兵的阻截。

而所有被神兵阻攔的隊伍之中,最為兇險的則算得上是艾莉絲帶領的無名團。 艾莉絲開始只以為阻攔自己的神兵是某種鋒利的長劍,依著緋雪流光的堅韌與其能夠幻化為緋雪紅綾的多變,抵擋這尚未開刃的神兵一二還是完全做得到的。

可她實在沒想到,當她掐動劍招向著那先前的劍光攻襲而去之時,那原本懸浮於空中的劍影,卻忽然隱去了蹤跡。

緋雪流光切割而下的地方空蕩蕩的,揮舞而下的手腕不曾感到半分滯澀,彷彿她只是對著空氣虛砍了一番。

不好!

當艾莉絲感受到手中劈斬傳來的手感不對之時,腦中突然警鈴大作,腳尖連點,以前掌為軸,身形在空中快速劃出一道弧線。

「大哥哥,小心上面!」

當她剛剛穩住調轉的身形之時,駱雅急切中伴隨著恐懼的驚呼乍然響起,強烈的壓迫感更是已然來到她的頭頂上方。

艾莉絲臉龐微側,只見在那距離自己頭頂不足三尺的地方,乍然閃現出一柄寸余的暗金色小錘。

錘身雖然不大,可依著其下墜之時明顯被擠壓而起的空氣,這柄小錘少說也得有萬斤之重。

若是被它砸實了,別說她的身體硬度剛剛堪比高級靈獸,就算是神獸,恐怕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緋雪流光還因慣性橫亘在空中,即便是自己來得及翻轉手腕迎上那暗金小錘,恐怕單憑緋雪流光的硬度也無法與之硬抗,最終不過落得劍毀人亡的下場。

怎麼辦?!

暗金小錘再度逼近,此時距離艾莉絲頭頂的距離已不足兩尺,若艾莉絲再不能做出有效的防禦,恐怕慘烈的一幕即將在這煉心塔內上演。

駱雅此時的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要衝過去,可她小小的身子卻被柳暮雨死死按住了。

那暗金色小錘的攻擊整整覆蓋了艾莉絲周身丈余的距離,若是駱雅盲目衝過去,不僅救不了艾莉絲,恐怕連駱雅都會被餘波波及,非死即傷。

艾莉絲一咬銀牙,左手手腕瞬間翻轉而下,向著腰腹處的斜下方方狠狠揮出一掌。

掌風的反推霎時令艾莉絲的頭部順勢急壓向地面。

雖然此舉使她與暗金色小錘再度拉開了距離,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時的艾莉絲不過飲鴆止渴,當她與地面相觸之時,她就再無逃路。

艾莉絲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她做出的舉動卻不僅僅是壓低上身。

在上身急壓的片刻,艾莉絲右腳點地,左腳則迅速向後高抬過頭頂,以一種幾乎超出人類極限的蠍子擺尾動作,狠狠地撞在了暗金色小錘之上。

重於萬斤的暗金色小錘自然不會被輕易撞擊而出,可艾莉絲的身形卻在這狠狠的撞擊之下迅速飛掠而出,眨眼間便脫離了暗金色小錘的攻擊範圍。

暫時性地接觸了危機,令艾莉絲微微鬆了口氣,也讓駱雅心中的大石頭重重落了地。

可那虛空之上的暗金色小錘卻像是忽然被惹惱了一般,在空中極速地旋轉了起來,轉著轉著忽然又幻化成了一柄大刀。

長約九尺的大刀閃爍著金色的刀芒向著艾莉絲怒斬而來,刀芒如同長虹貫日,眨眼間便來到艾莉絲身前。 金色大刀似是猶帶不滿,一道刀芒怒斬過後,又在空中連斬數次,數道刀芒自四面八方向著艾莉絲劈斬而來,密密麻麻的金色長虹封住了艾莉絲的所有退路。

「不!」

眼見著艾莉絲被那無數的金光覆蓋,駱雅乍然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呼喊,猶帶泣音的悲慟之聲令正在與九天離火扇對戰的宮鶴軒都差點分了神。

「該死的艾利,到底是怎麼照顧雅雅的,若是雅雅出了事,我一定饒不了你!我發誓!」

宮鶴軒低聲咒罵著,卻並不敢回身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此時正是離火扇發起總攻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會被徹底擊潰。

可不能現在查探並不意味著宮鶴軒就能夠放心得下駱雅,心頭的急切與憤怒令他手上的動作愈發凌厲起來。

離火扇竟一時被他壓制住了氣勢,若是這樣的狀態能夠維持一刻鐘,或許離火扇的歸屬就有了定論。

「咳咳,傻丫頭,你哭什麼?」

熟悉的聲音落在駱雅的耳中,令她瞬間抬起頭,使勁揉了揉溢滿淚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唇帶笑意的青色身影。

「大……大哥哥,嗚嗚嗚,太好了,你沒死……」

「別過來,這裡太危險了,暮雨,你帶大家先走,免得大伙兒誤傷,記住,遇到危險,速退!」

駱雅一抹眼淚,剛想跑到艾莉絲身邊,就被艾莉絲再度喝止住了,快速眨動的眼眸中溢滿了疑惑。

「她一個人能夠應付,我們在這兒才是限制住了她,跟我走!」

心思玲瓏的柳暮雨卻是瞬間明白了艾莉絲的意思,眼見著先前那樣凌厲的刀芒都沒有傷到艾莉絲,柳暮雨心下也稍定,向著駱雅稍一解釋便帶著眾人向下奔去。

這裡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戰場。

為今之計,他們能做的就是在這煉心塔中爭取待更長的時間,下到更深層的距離,這樣,他們才能度過這次的內院考核。

這是他們,目前能為艾莉絲做的唯一一件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