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2 日

一根長針翻轉到另兩根手指間,手指頭只是微微那麼動了動,長針就自動的滑到了指尖處。

然後,她極其認真又專註的將那根長針沿著孟乘楓耳朵后的某一處扎了進去。

孟乘楓的手在同時扣緊了圍欄,指節泛白,看得出他無比隱忍,但肩膀卻不得不跟著顫抖起來。

長針扎進去很長一截,刺進皮肉里,手感都是不一樣的。但姚嬰卻是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她手上穩准而精確,更別說有任何的抖動不穩。

扎進去夠深,姚嬰也鬆開了手,看了一眼孟乘楓的臉側,他額頭都沁出冷汗來了。

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疼痛是暫時的,和丟臉相比,疼痛顯然更容易承受一些。如果我把你夜裡轉圈兒的事兒傳出去,估計你就不會覺得這時的疼痛算什麼難事兒了。」 此時,不少眼睛望向李七夜,有人識得李七夜,也有人不識李七夜,不識李七夜的人都奇怪,這小鬼是何人,竟然敢出口挑釁虎岳這樣的年輕一輩天才,識得李七夜的人都知道,這凶人又要出手了。

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是不是如此,你心裏面最清楚不過了。」

「今日各派諸賢齊集於此,乃是共商天下大事,不是解決個人恩怨的地方。」此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開口的乃是搖光古國的搖光巨子祖皇武,今天他坐在這裡,就是代表著搖光古國。

祖皇武冷視李七夜,沉緩地說道:「但是,此間大事,也不是一個無名小卒可以信口雌黃,若是如此,應該剝奪他進入萬古門戶的資格。」

「皇武兄此言我是贊同。」另一個霸氣的聲音響起,另一個青年站了起來,此青年身材魁梧,如金山玉柱,霸氣衝天,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人敬畏三分。這個青年乃是搖光聖國的大皇子霸下!

祖皇武乃是搖光古國巨子,霸下乃是怒仙聖國的大皇子,他們背後代表著的都是龐然大物的強大傳承,佔據著東百城的江壁江山,現在祖皇武與霸下齊開口,站在同一個陣營,讓在場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氣,不論是年輕一輩修士,還是老一輩修士,在心裏面都為之一凜,兩大傳承的傳人同時開口,這就是代表著兩大派的立場。

祖皇武,搖光古國巨子。一身兼修兩大仙帝的帝術。讓任何人都為之敬畏。

霸下。怒仙聖國的大皇子,天生二十四皇體之一的霸王體,更是修練了怒仙聖國的鎮國之術——霸下仙體術,被無數人寄於厚望,曾有人言,他未來能仙體大成,成為怒仙聖國始祖之後的第二尊大成仙體。

正是因為如此,霸下自小改名。他小時候並不叫霸下,但是,后改名為霸下,其志不言而喻了。他是要做怒仙聖國的第二個霸下!

現在年輕一輩兩大天才同時開口打壓李七夜,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看著李七夜。很多人都知道,特別是天道院的學生更是清楚,李七夜斬了鬼扶樹,可以說是與搖光古國結下了生死大仇。

霸下霸道地說道:「萬古門戶,乃是諸賢所留的無上遺產,無名小輩又有什麼資格進去呢!此時由諸大教疆國共商便可。閑雜人等,應該清場離去!」

霸下這話一出。頓時是得罪了在場的許多小門小派和散修,不過,他卻毫不在乎,甚至是說,作為強大的傳承,怒仙聖國沒有把小門小派和散修當作一回事,只要怒仙聖國能與搖光古國這樣的古老傳承聯手起來,小門小派根本就無法撼動他們。

「這樣的建議我贊同。」此時另一個悠遠的聲音響起,在場中有一個全身被青氣包裹著的青年站了起來,偉岸神秘,他全身青氣縈繞,一雙眼睛璀璨,如同晨星一般。

「聖世學院的青玄天子!青玄古國也來人了!」看到這個青年,在場有天道院的學生不由暗呼道。

此時,青玄天子身後坐著不少青玄古國的強者,個個都是血氣驚人。早在此之前,青玄天子就拜入了天道院之中,今天青玄古國的強者出現在天道院,不足為奇。

李七夜看了一眼青玄天子,笑了起來,從容不迫地說道:「原來是手下敗將!怎麼,當年在魔背嶺撿到小命還沒得到教訓?今天竟然也敢跑到我面前來囂張!看來,大爺我不屠光你們青玄古國,就真以為我是慈悲為懷!」

對於青玄古國,李七夜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客氣的,三萬年前聖天教要屠滅洗顏古派,背後絕對是有青玄古國的影子!

李七夜這話一出,在場不少老一輩的修士,乃至是天道院的學生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好狂的口氣!」霸下雙目一厲,霸氣衝天,咄咄逼人地說道:「就憑一個小鬼,也敢口出狂言!」

霸下當然是與李七夜過不去了,他師弟司馬龍雲本是欲娶池小蝶,半路殺出一個李七夜,盡毀了這一樁聯姻之事,他當然不會放過李七夜了。

「既然有人自命不凡,那在進入門戶之前,就清理清理一些閑人吧。」虎岳也是虎目寒光閃閃。

青玄天子被青氣所包裹,他也點頭說道:「無關人等,的確應該清理,特別是一些不知死活的人,皇武兄,你說是不是?」此時,他的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李七夜。

「散修、小派應該散去了,萬古門戶後面,藏著驚天的兇險,一旦進去,說不定招來滅頂之災,還是莫涉險好。」 億萬婚約:上司的臨時妻子 此時祖皇武也點頭說道。

頓時之間,在場最強大的傳承青玄古國、搖光古國、怒仙聖國、虎嘯宗一下子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之上!說不定在此之前,他們已經達成了協議,今天李七夜只不過是一條導火線而己。

「這太過份了,萬古門戶又不是你們的,是天道院的,天道院都同意天下人共享!你們憑什麼不讓別人進去。」此時,有散修,有天道院出身平民的學生都咽不下這口氣,紛紛出言相向。

「就是,萬古門戶又不是你們的。」不少人小門小派也忍不住附和道,此時再不爭取就沒有機會了。

在這一刻,小門小派也好,散修也罷,甚至天道院平民出身的學生,他們都明白,獅吼門、李七夜,那隻不過是導火線而己,只怕這些大教疆國早就已經有了協商,已經達成了協議!今天所謂共商大事,那隻不過是剷除異己,把小門小派排除在門外而己。

「天道院的仙珍神物,當然是人人共享。」此時祖皇武徐徐地說道:「諸大門派的諸賢為了天下著想,為天下人共謀福祉,為了避免天下修士慘死在門戶后的兇險之中,由天下諸大派聯手,共取出門戶之內的仙珍神物,取出之後,再與天下人分享,人人有份。」

這話一說出來,誰都不相信,被狼虎吞進去的肥肉,再想讓他們吐出來,那是比登天還要難,祖皇武這樣的話只不過是給眾人畫一塊畫餅而己。

「放屁,這屁放得又響又臭,臭不過聞。要當婊子,又要裝純潔,說的就是搖光古國這樣的貨色,什麼諸賢為天下著想,為天下人共謀福祉,一群躺在地下整天想著謀奪別人寶藏的老不死也敢算諸賢,這要不要臉!」李七夜哈哈大笑地說道。

「看來有人是不知死活,要與天下人為敵了!」此時青玄天子徐徐地說道。

祖皇武也雙目一厲,殺氣騰騰,站了出來,沉聲地說道:「此事天下諸賢已有斷論,此等天下大事,焉是你一個無名小輩所能評價的!」毫無疑問,祖皇武是有當場擊殺李七夜的用意,殺雞儆猴,也是報鬼扶樹之仇!

「天下諸賢?」李七夜乜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你口中的天下諸賢算什麼東西,讓他們滾出來,讓老子看一看這群老不死有什麼顏臉自稱是天下諸賢!」

「就是,這隻不過借口而己。」此時,不少小門小派的修士與散修不由附和地說道。

祖皇武雙目一厲,氣勢浩然,沉聲地說道:「天下諸賢一片苦心,怎麼你們欲與天下諸賢為敵不成?」

「皇武兄此言有理,萬古門戶之後隱著驚天兇險,若是大家都進去,誰知道要死多少無辜之人,天下諸賢共謀,取出寶物與世人共享,此乃是用心良苦。」此時有其他大教疆國的傳人附和地說道。

「就是嘛,不勞而獲還不好嗎?千萬別聽一些心懷不叵的小輩挑拔離間。」也有王子開口附和地說道。

當然,這些所謂的大教疆國與搖光古國早就是結成一團,沆瀣一氣,他們這些大教疆國當然是要把小門小派、散修排除在外了,天知道萬古門戶之內有什麼樣的奇遇,萬一被一個小散修得去了,那就損失太大了。

「看來一些挑拔離間的小人該斬!」此時青玄天子盯著李七夜,徐徐地說道:「質疑天下諸賢的意志,罪不可恕。」

「哈,手下敗將,過來呀,看老子是不是親手摺了你的骨頭。」對於青玄天子的扇風點火,李七夜毫不在乎,指著青玄天子的鼻子大笑。他還怕找不到借口殺人,現在有人送上門來找死,他樂意極了。

李七夜如此的霸氣,不知道讓在場的多少小門小派的修士、天道院平民學生為之喝采,當然,他們不敢惹青玄古國這樣的存在,心裏面已經為李七夜喝采了。

「不自死活的東西,螳臂擋車,就算你一個無知小輩也敢質疑天下諸賢的英明斷定!今日是留你不得。」此時祖皇武站了出來,沉聲地說道。

霸下也是霸氣衝天,咄咄逼人,說道:「剷除居心叵測的小人,霸某願意助皇武兄一臂之力。」

「一群小丑,這也配稱天之驕子。」李七夜笑了起來,根本就懶得多看他們一眼,根本就看不起這些所謂的天才,所謂的天之驕子!(未完待續……) 隨著說話,姚嬰的手指也沿著他的側頸往下滑,她的手指纖細,滑動的力度也沒有多大,更像是在用指腹撫摸他一般。

一直滑到了他後頸骨的某一處忽然停下,夾在指間的另一根針也刷的翻轉。鋒利的針尖扎進皮肉之中,她也沒給個信號,孟乘楓的身體緊繃起來,是真的很疼。

兩根長針刺入,深度相等,而且隨著這兩根長針固定住之後,兩針之間的的皮肉下,緩緩的浮起了一條灰色的線。

它更像是一條血管一樣,略彎曲,可顏色卻與青色的血管大不相同。

並且,它在隱隱的浮現,好似在逐漸的從皮肉深處往上爬。

姚嬰盯著看,眼睛都不眨,孟乘楓坐在那兒亦是不敢動彈。只是,疼痛是真的,那長針刺得太深了,有一種腦袋都被劈開的錯覺。

「再堅持堅持。」手放置在他後頸一側,輕輕的捏動,像是在給他緩解疼痛,但實則更痛了。

「到底有什麼東西在我皮肉里?」孟乘楓也看不見,但又著實好奇。

「一個很蹊蹺的小玩意兒,一會兒給你看看。」姚嬰說著,眼見那一條灰線已經浮在了皮膚上,她立即從荷包里抽出一根針來,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針眼極小,冒出一個小小的血珠來,她把那手指放在了孟乘楓的頸側。

那條灰線像是聞到了血的氣味兒,從孟乘楓的皮膚上掙脫出來,就搖搖晃晃的扭向了姚嬰的手指。

它很細很細,就像頭髮絲兒一樣,如若在光線很暗的地方,其實根本看不到它。

高昂起一端,它一下子就扎進了姚嬰手指上的針眼,之後後半截就迅速的往裡鑽。

姚嬰也在同時用另一手把它捏住,輕鬆的將它揪出來,曝晒於陽光下,它立即把身體捲成了一個球兒。

托著它,姚嬰一邊把手送到孟乘楓面前,「孟公子看看吧,就是它。」說真的,它這個樣子在她手心裡,特別像不可描述的某一處部位的毛髮。

孟乘楓看著,同樣幾分不可思議,這是個什麼東西?

「從未見過。」他冷汗涔涔的搖頭。

「你當然沒見過,即便在你身邊出沒,也肯定看不見它。」姚嬰搖搖頭,捏著它放到了裝著赤蛇的荷包里。下一刻,一直在荷包里安眠的赤蛇就動了起來,荷包都跟著晃蕩。

一手按在孟乘楓的肩膀上,另一手撤針,長針刺入很深,拔出來后血珠也跟著冒了出來。

兩根針全部拔出來,針尖帶血,姚嬰轉身遞給了孟乘楓,「給孟公子留個紀念吧。不過,我還是有件事想問問,在留荷塢的小島水下,可曾埋了什麼東西?不知是什麼時候埋的?我覺得,留荷塢可能有一些隱藏起來的高手。但既然有高手,緣何孟公子這麼乾淨?」

她的話未免有些亂,讓人聽不懂。

孟乘楓看著她,思慮了一會兒,他緩緩搖頭,「自從我掌家,從未動過任何一座小島的水下布置。只不過,我很乾凈是什麼意思?」他這幾日,並沒有沐浴。

「乾淨、、、就是字面意思。」姚嬰想了想,如此回答。她以前倒是沒仔細的研究過他的血,但是剛剛迎著陽光,她發現孟乘楓這個人的體質也有那麼點兒特殊。

乾淨,就是真的很乾凈的意思。他可能會抵擋不住任何蠱物的侵害,但是,無論多惡毒的蠱,都不會危及他的性命。他有一種能夠自己凈化的能力,這種人,大概是十萬分之一吧。

孟乘楓還是不解,但姚嬰也不想過多的解釋。既然他說自從他掌家后就從未動過留荷塢任何一個小島的水下布置,那或許在留荷塢最初分給孟家的時候,便做了防範。

巫人一直都存在,孟家祖上提早做了防禦,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和皇家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他們能夠得到特殊的待遇,也在常理之中。

交代孟乘楓去休息,她也轉身前往齊雍的房間,房門半開。推開房門,便看到靠在床邊的齊雍。

他已經換好了華袍,墨發束起,完整的露出臉來。額頭上雖還有傷,但看起來也並不影響什麼。

隨著姚嬰進來,他漆黑的眸子也落到了她身上,面無表情,氣勢迫人。

「出去吧,在太陽底下才行。」這房間里陽光不足。

齊雍動也不動,表情也沒什麼變化,看著她走到近前,他幾不可微的揚眉,「解決的真快。」

「嗯。研究透了,也就不算什麼難事兒了。走吧。」揚了揚下頜,這人一副大爺的樣子,可算不似晚上那麼難受了,又重回以往的英姿。

視線在她的身上來來回回的轉了兩圈,他的兩隻眼睛像透視儀一樣,也不知在看啥。

下一刻,他老人家才起身,長身玉立,是真的很帥。

抬手,直接舉到了她面前,姚嬰向後閃了閃,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手。

她暗暗的嘆口氣,隨後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拽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嗅,「很好聞,你沐浴了。」

齊雍嘴角微微彎起,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聰明。」

無言以對,洗個澡也得跟她顯擺顯擺。

一同往外走,出了房門,陽光灑在身上,很舒服。

「來吧,坐這邊,陽光足。」拉著他到左側的圍欄邊,讓他面朝外坐下。

齊雍長腿抬起,邁過圍欄,之後便坐下了。背對著姚嬰,他看起來也很是自在。

把他鋪在脊背上的墨發撩到右側,他的頭髮質量特別好,真真的如同綢緞。若是剪掉去賣,估計也能賣不少錢。

後頸露出來,這個地方也能肌理分明,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抽出長針來,她照舊的夾在兩根手指間,指腹在他耳後按壓,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經歷過很多次,所以紋絲不動的,猶如雕塑。

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姚嬰捏著針,之後便扎進了皮肉里。

他側頸的肌理在同時抽搐了下,姚嬰看的分明,更有幾分咋舌。

估計他的脖頸是這世上最強硬的,想要拗斷他脖子,肯定不容易。

長針刺入很深,他始終都保持不動,好像感覺不到疼似得。

放開手,姚嬰傾身歪頭去看他,他也在同時微微轉過臉來,被陽光照著眼睛,但好像還是看不見底一樣。

「怎麼了?」他問,唇稍掛著若有似無的笑,被扎,他好像心情也不錯。

「不疼么?」姚嬰倒是沒什麼表情,孟乘楓疼的冷汗涔涔,他看起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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