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2 日

一開始,姜憐給他這顆丹藥時,說這顆丹藥可以讓他的傷痕瞬間好起來,內傷亦是,他對此根本不相信。

畢竟,無論是在土生土長的楚盛,亦或者武者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位丹藥師或者拍賣行手中,以李炯這樣的人脈,他也從未見過這樣厲害功效的丹藥。

平時見到的什麼一品丹藥,二品丹藥都只是能簡單的讓他強撐一會兒,傳說中只有三品丹藥才能治療一些內傷,但也並不是全部。

可,現在當李炯服下丹藥之後,李炯卻完全被打臉了。

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經脈、內傷亦或者是五臟六腑,在服下姜憐所給的丹藥之後,一點一點的修復,現在已經完好。

這樣快的速度,這樣厲害的藥效。

李炯覺得,姜憐在自己眼中開始越來越神秘了,他複雜的眼神劃過姜憐,不過很快,他又想通了一切。

他李炯已經把姜憐認定成了他的朋友,那麼,就應該給朋友應有的尊重,不管以後他們會如何,李炯死都不會說出去。

面上重新掛起一絲微笑,李炯上前來到姜憐的身邊道。

「非常好,你很厲害姜憐,我李炯沒有看錯你,你值得做我的對手,咱們…頂峰見。」

」不過現在….「說到這裏,李炯沉默了一下,又忽然露出那一口整齊的八顆牙齒,靦腆笑道。」我們還是隊友,嘿嘿。「

姜憐:…..

好傢夥,這人和自己組隊,原來是想着和她最後爭第一第二呢,真有意思,不過….他的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姜憐眼神閃了閃,不過很快,她又恢復了原狀笑道。

「恭候大駕。」

二人雙拳相碰,無比熱血。

台下的人看的也熱血,而很快,裁判亦是將那些已經被打敗的八人組吩咐人抬走,宣佈了姜憐的勝利。

一片歡呼聲中,姜馨兒看着這一切,面色簡直青黑到了一種極點。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按在手心上,因為太過用力,指甲上都已經隱隱顯示出了幾絲裂紋。

該死的姜憐,賤-人!

她不是武者三階嗎?她為什麼在這樣的時候都能全身而退,還直接打敗了八大武者四階高手,這…這怎麼可能,難道她用了什麼暗器?

這小賤-貨向來都是會一些陰招的。

還是說,姜憐根本,一直就是高手,已經到了和她一樣的境界甚至比她更高?她難道在偽裝?!

姜馨兒此時又氣又恨,咬牙啟齒,簡直恨不能直接衝上台去對着姜憐咬一口,但她不能這樣,她還是得忍着。

評審席上。

姜阮和無涯子亦是在觀察著姜憐這邊。

姜阮的眼底,第一次顯露出了震驚的情緒,她錯愕的看着姜憐,又再回頭看看自家師父,顯然亦是懷疑自家師父是不是小看了對方的實力。

而無涯子見此,頓時緊緊的皺起眉頭,再次確認了一遍道。

「姜憐就是武者三階的實力,我並沒有看錯,我也想不通她為什麼能贏,應該是用了什麼暗器吧。『

話落,無涯子又再次朝姜阮道。

「一會兒比賽完后,你去問問那些被打敗的人,看看姜憐是不是使用了什麼暗器。」

』謝謝師父關心。「

姜阮感激的應了一聲。

自家師父向來對她很好,又在將軍府幫了她和妹妹諸多忙,姜阮在心中下定決心,一旦姜馨兒這次被錄取,她一定要帶着姜馨兒拜在自家師父門下。

到時候,他們師父選上院長指日可待,她們姐妹二人在天書學院的位置,自然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配君墨寒,應該也是綽綽有餘了吧。

這樣想着,姜阮將不經意的眼神撇過此時那坐在自己右後座的男子,眼底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這一刻,姜阮覺得自己的前途前所未有的光明。

比賽結束,下場休息。

第二輪比賽馬上開始,人數被淘汰的越來越少。

姜憐和李炯從露台上回來學員席位,之前那些原本孤立姜憐和李炯並且說他們壞話的,在親眼見證了二人的實力之後,此時一瞬間全都噤聲閉口。 「何師姐他們去了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一點動靜沒有,應當不會有事吧。師姐他們想必是就留在那附近巡視了。」

「沒錯,若是真有敵襲,師姐必定會示警的。」

「……」

因為他們的信任,李皓和何綠華這一次的修鍊,進行的十分順利。

「師姐,時間差不多了,再修鍊一次肯定是不夠了,我們回去吧。」李皓在何綠華翹臀上拍了拍,開口說道。

整理好衣裙的何綠華沒好氣道:「如果不是你非要亂來,我們連這次都不應該…你抱我下去,我腿有點站不穩。」

「好。」

李皓抱著她,從樹枝落到了地上。

月黑風高。

魔教若是選擇這時候動手,確實有足夠的理由。李皓其實有七八成的把握,猜測魔教會在今晚動手。

因為在原電影里,魔教的偷襲,就發生在卓一航和何綠華的爭執之後。之所以還有兩三成不確實,是他不清楚,會不會由於他的出現,帶來一些變數。

就在李皓思索的時候,他和何綠華的臉色俱都一變,因為地下有動靜。一身鑽地龍異術的李皓,對地底的聲音,十分敏感。

何綠華雖不會鑽地龍,但她去過地下的次數卻一點不少,何況動靜就在他們腳下,連地上的葉子都晃動了,她就想不發現都難。

她看了李皓一眼,李皓當即出聲示警道:「魔教的人來了,快戒備,準備迎敵!」

示警的時候,他用上了內力,聲音當即傳遍軍營,不光是營地中的八派弟子,就連官兵都動了起來。

地底的魔教中人雖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麼發現他們的動靜的,但已經到地方了,他們立馬從地底鑽了出來,手持利刃,朝守營的八派弟子攻了過去。

他們的人數極多,不光是李皓和何綠華這一條線,營地四周,俱都有魔教弟子,不斷從地底鑽出來。

眼見已有好幾名八派弟子死於魔教利刃之下,李皓急道:「師姐,我們分頭行動,不要忘了我跟你說的計劃。」

計劃二字,李皓稍稍加重了語氣,生怕何綠華一時想不起來。

聽他提醒,何綠華立馬想起來,他說的計劃是什麼,一邊沖他點頭,一邊從身上摸出幾根鐵釘模樣的暗器,運力一甩,暗器四射而出。

有些釘子被魔教中人避過,有一根卻直接洞穿了一名魔教人的咽喉,瞬間取走了他的性命。

魔教突然出現,又不止一人,多少佔了天時地利的便宜,如今八派弟子反應過來,拉開迎敵,哪怕人數上不佔優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卓師兄呢?」

「不知道,你擋一下,我去叫他。」

應當是聽到他們的聲音,何綠華頃刻氣沉丹田,大聲喊道:「卓一航,你人在哪?」

沒有回應。

憤怒之下,抽出隨身佩劍的何綠華含怒出手,所到之處,全都不留活口。一路殺到營地近前,她大聲喝道:「布陣!」

「是,師姐。」

八派同氣連枝,所練的劍陣,攻守兼備,是他們對付魔教的厲害手段。

卻見他們剛擺出劍陣,先前的魔教中人,卻都失去了蹤影。一陣詭異的靜謐之後,想起之前的情形,何綠華飛快出聲提醒道:「當心地下!」

她的提醒還是遲了,有幾名魔教弟子瞬間從地下鑽出,手中奇異的兵刃,飛快刺入幾名劍陣邊緣的弟子胸腹,他們把兵刃拔出來的時候,連肚腸都被他們拽出來了一截。

「啊!」

痛苦的呻吟,頓時響徹整片樹林。

聲音不光是八派弟子的,還有冒頭的魔教中人,他們殺了人,何綠華等人哪裡能讓他們逃脫,幾乎是他們出手的瞬間,八派弟子的劍,就要了他們的性命。

一命換一命,情況極其慘烈。

原本只是想靜待狼女出現的李皓目睹這般慘狀,數把柳葉刀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裡。就在他準備出手時,不遠處,一道堪比月光的人影忽然出現,她手中長鞭,直指連殺數人的何綠華。

一見到他,李皓手裡的刀隨即消失不見,換成了一柄普通的長劍,他腳下運力,后發先至,韌性十足的長劍,一把拍開打向何綠華的鞭子。

眼見自己勢在必得的一鞭被人阻擋,鞭子的主人毫無收招的意思,她手腕一抖,原本被長劍盪開的鞭子,如同一條毒蛇,朝李皓纏了過來。

李皓運劍抵擋,但一寸長一寸強,她手裡的鞭子變化莫測,剛柔並濟,面對李皓嫻熟的武當劍法絲毫不落下風。

她這一手靈活兇悍的鞭法,讓李皓有些感慨,他終於明白,何綠華等人,在面對他的鞭法時的無奈了。

好在李皓是知道變通的人,不至於一根筋,硬是要用自己的短處,去硬抗她的長處。再一次盪開她的鞭子,李皓借力急退,躍上了樹梢。

他不是一根筋的人,可狼女是的。眼見他要「逃」,狼女運鞭如電,直追他的背影。

這一逃,就是一段故事的開始。

不然李皓一旦用出真力,早已可以震掉她手裡的鞭子,這一逃一追,全在李皓的計劃之中。她本身就李皓要放走的魔教頭目,自然不可能在人群中與她纏鬥,得給她「逃走」的機會。

眼見他們已脫離戰圈,李皓忽然開口道:「姑娘,你還認不認識我,在古城的水潭,我們見過的。」

「你是中原人,我就要殺你。」狼女冷聲道。

她的話音剛落,李皓還不及開口,一枚暗器已經朝她射了過來。李皓想要阻止,但因為角度的問題,他也無能為力。

「呃…」

暗器沒入了她的右肩,這聲音……

何綠華含怒出手,雖只是一枚比針更粗的「釘」,造成的傷害和威力俱是驚人,狼女吃痛,險些就要跌倒。

李皓忙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將她抱在懷裡,在何綠華錯愕的目光中,李皓朝何綠華眨了眨眼睛,並且比劃了一個「計劃」的口型。

看到李皓的眼色,何綠華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緊跟著想到,此妖女眼下受了傷,勢必會趕回魔宮,而新城救了她,此妖女必定信任新城,實在是絕佳的時機。

是以看著她在思索時,已抱著妖女騰空而起的李皓,何綠華並沒追,只是裝模作樣的大喊道:「虞新城!」

姍姍來遲的卓一航,原本正與魔教教眾交手,忽然聽到何綠華的呼喊,他再顧不上其他,一劍逼退圍在他身邊的敵人,使出武當梯雲縱,幾個起落,人到了何綠華身邊。

「新城怎麼了?」卓一航急道。

從早已不見李皓身影的半空中收回目光,何綠華沒好氣道:「不關你事,卓一航,你藐視軍紀,擅自離開,你看看死了多少八派弟子,這就是你想要的?」

狼女受傷,這些魔教人全都不再戀戰,看到彼此傳遞的眼神,飛快往後退了幾步,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戰鬥隨著魔教的撤離,自然告一段落,聽到何綠華的質問,看著滿地的屍體,有八派弟子,有魔教教眾,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之中,有些尚未合眼……

卓一航臉上生出痛苦之色,良久說道:「我早已說過,你比我更適合做統領,我回去睡了。」

見何綠華眼底絲毫沒有擔憂之色,猜出李皓應當沒有危險,不再擔心的卓一航,意興闌珊道。

「卓一航,回去之後,我會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都稟報師父的。」覺得他好似爛泥扶不上牆的何綠華冷聲道。

已邁步往前走的卓一航,聽到何綠華的話,連頭都沒回。目睹這一幕的八派弟子,心思無比複雜。

……

水潭。

坐到潭邊后,被李皓抱著的狼女還想掙扎,李皓忙稍稍用力,將她按住,同時說道:「別怪我,暗器上有毒,再不救你,就來不及了。」

聽到李皓的話,大抵清楚自身情況的狼女雖是不再掙扎,但俏臉上的表情卻極為複雜。李皓坐在她身後,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只是覺察她不再掙扎了,頓時扶正了她的身子,自己則盤腿坐在她身後,手順著她的領口,一把扯開的她的衣服。

她白皙的肩膀和大半玉背,瞬間露了出來。與此同時,那枚沒入她肩膀的釘子,也清晰可見。

「忍著點。」手碰到釘子的李皓,朝狼女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早已運起的靈犀指,夾住釘子,妙到毫巔的將其拔了出來。看著傷口處黑色的血液,李皓沒有半點顧忌,湊上前去,用嘴一點一點,幫她把毒血吸了出來。

毒雖然逼了出來,但之前的傷加上毒性,使得狼女臉色慘白,氣若遊絲。李皓替她號了號脈,發現只是氣虛,休息休息就會好轉,立時送了口氣。

輕輕抱著她,替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她在自己懷裡睡的更舒服一點。丟頭看著眼睛都快睜不動的狼女,李皓柔聲道:「出身是無法選擇的,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你如果願意,我就陪你退隱江湖,不問世事。」

說完,李皓哼起了曲子,就像是在哄她入睡。

聽著他哼的曲子,狼女眼底閃現出一道不敢置信的神采,只可惜她實在太累了,只緊緊盯著李皓看了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子烙在腦子裡,才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曲子自然是李皓故意哼的,是當初她救卓一航時哼的曲子,很明顯,在聽到李皓哼唱的時候,她將李皓當成了當初的那個小男孩。

抱著懷裡的狼女,李皓嘆道,哪有那麼多一見傾心,命中注定,都是他處心積慮啊。

狼女整個睡了六個時辰。

這期間,李皓就這麼一直抱著她,怕她冷,還給她披了件袍子。

天色由暗轉明,到天光大亮,外面的日頭,怕不是已經升到正中了。李皓終於感到懷裡的佳人動了一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