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9 日

不請自來與登門做客豈能一樣?

進院子,他第一眼注意到共叔武。

此時的共叔武由祈善幫忙偽裝,除了個頭不變,五官已經普通得丟進人海找不出。

共叔武:「祈先生回來了。」

祈善回禮:「共叔先生。」

共叔武視線落向顧池:「這位先生是……」

祈善笑道:「望潮是善之舊友,本家姓顧,名池。望潮,這位便是共叔武壯士。」

他給二人做了簡單引見。

共叔武和顧池互相行禮算是打過招呼。

顧池不知共叔武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共叔武是幾天前突然出現在祈善幾人身邊的,一個身手不俗的武膽武者。儘管相貌普通,但氣勢非凡,想來也不是什麼普通小人物。

祈善脫下木屐,幫顧池遞了一雙室內用的軟鞋,又道:「今兒院裏這麼安靜?」

共叔武回道:「沈五郎出去擺攤了。」

一人能弄出六七人的動靜,可不熱鬧?

祈善自然知道沈棠又跑出去當壚賣酒,還跟一群混混打了一場,只是——這個時辰還沒收攤回來,莫不是又惹上什麼事情了?

顧池詫異:「沈郎還未回來?」

共叔武:「未回,還喚走了摩托。」

「摩托?」

「沈五郎那匹騾子的名字。」

顧池敏銳抓住問題重點:「聽二位的意思,那摩托是言靈造物?沈郎將其栓在院中?」

同種言靈造物,同一時間有且只有一隻。

共叔武指了指馬廄的位置。

「栓那兒。」

顧池:「沈郎闊綽。」

當然,這個闊綽不是指沈棠有錢。

誰不知道沈郎一窮二白?

眾所周知,言靈造物很神奇,它們看似「活物」,實則是由被煉化的天地之氣凝聚而成。極少有人會像沈棠一樣讓這種言靈造物長時間存在於世。因為它們屬於「活物」,而非大餅、青梅、杜康酒這樣的「死物」,行動會產生消耗,而這些消耗都是由創造者支付的。

例如戰馬體型龐大,即使安靜不動也會消耗不小能量,更別說作戰狀態還需穿戴沉重馬鎧,馱著身穿甲胄的主人。饒是共叔武,作戰狀態下能讓戰馬維繫兩個時辰就是極限。

因此,顧池才調侃沈棠「闊綽」。

祈善拉開木門便看到不斷用貓爪扒拉門框的素商,心疼又抱歉地蹲身將它抱起,聽着一聲聲「喵嗚喵嗚」的叫聲,他忙道:「哎呦,素商餓壞了吧?是吾不好,來嘗嘗……」

說着從袖中摸出一包小魚乾。

順便,給素商鏟個屎。

屋內撲面而來的臭味將顧池熏個夠嗆,偏生祈善就跟嗅覺離家出走一般,臉色不變:「皆說『入鮑魚之肆,久聞而不知其臭』,在下倒覺得應該改為『久居狸奴之窩,不聞其臭』。」

祈善懶得聽他抱怨。

忍不了臭,回他的月華樓去。

他盡職盡責幫素商鏟了屎,收拾了它玩鬧撕壞的東西,用叉竿開窗再點上香爐,異味很快便散乾淨了。此時,夕陽西斜,褚曜也忙碌回來,準備洗手給五郎準備哺食。

沈棠,還未回家。

褚曜和祈善臉色有些不妙。

五郎(沈小郎君)不盯着真不放心。

相較之下,共叔武倒是比較淡定。

他是見過沈棠那夜大殺四方,這種身手,即使真有人出事,大概率也是旁人出事。

「二位先生無須太擔心,沈五郎聰慧機靈,真遇見麻煩也能脫身,興許明兒一早他便回來了。」共叔武頓了頓,又道,「這個年紀的少年在外過夜,也實屬正常。」

別忘了,孝城最大的特色產業。

少年人嘛,好奇心總是比較旺盛。

祈善明白他的暗示,臉色不見好轉反而更黑——直覺告訴他,沈小郎君又去惹事了。

再一想下午那場與混混的衝突……

褚曜道:「出去打聽打聽。」

祈善點頭:「嗯。」

其實用不着特地打聽,那伙在孝城坊市作威作福的混混團體被兩個遊俠一鍋端的消息,早傳得沸沸揚揚。農舍老婦人出門買個菜就聽了七八個版本,祈善一聽就知道是沈棠。

祈善:「坊間可有說兩個遊俠去了哪兒?」

老婦人道:「據說是要將土匪窩也端了。」

祈善:「……」

褚曜:「……」

顧池:「……」

共叔武一拍大腿:「大丈夫,當如是!」

沈五郎實在對他胃口!

若非沈棠酒量不行,二人當浮一大白!

祈善/褚曜:「……」

這種時候添什麼亂!

雖然顧池想留下來看熱鬧,但也知道不是時候,一個不慎將祈善惹惱,自己客場作戰,危矣。於是不用主人發話,顧池主動提出告辭。

身後還能聽到祈善將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響,一字一頓地道:「兩個人去端土匪窩?他沈幼梨何不直上雲霄與日比肩?」

褚曜意味深長:「是我等低估他了。」

這叫沒野心?

那有野心,該會如何鬧騰?

7017k 「無妨,回去彙集就回去彙集。左右咱們還是先將這些地形地貌描繪下來再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子楚擺了擺手,示意下屬無需擔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水手卻突然跑了過來,對着子楚喊道:

「大夫您看,前方似乎是到雲夢澤了!」

「哦?是么?」聽到這話,子楚急忙轉頭朝着船隻前進的方向看去。而後,他就看到了此生不曾見到過的場景。

只見大江上游連通著一個巨大的湖泊,這個湖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湖面上還不時升起煙霧,給整個湖泊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這便是……王上之前教過的……八百里雲夢澤么?」

望着眼前的景象,子楚不由低聲呢喃道:

「這雲夢澤之大,只怕已經不能被稱為湖了吧?」

這一刻,子楚不由想起了那支由子貿帶離的船隊。也不知道他們進入的大海,比之這個雲夢澤如何。

「船!大夫快看,那邊有船!」

就在子楚為雲夢澤的壯麗而感慨的時候,他身邊的水手卻再次呼叫了起來。子楚順着水手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前方被煙霧籠罩的雲夢澤中,正行駛着幾艘規格較小的船。

「快,靠上去,問問對方此處距離虎國還有多遠!」

子楚當機立斷,給周圍的下屬們下達了靠上去的指令。

「喏!」

水手聞言,也不再繼續感慨雲夢澤的壯麗,而是開始操縱船帆,讓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對方前進。

那幾艘小船原本正在這片水域上巡邏,結果卻突然發現有一群龐然大物正在朝着自己這邊衝過來,當即被嚇得不輕,準備調轉船頭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他們那種光靠槳划的小船又怎麼可能跑得過宜國安裝了船帆的新式戰船?沒過多久,這幾艘小船便被子楚帶領的宜國新式戰船追上,並且被五艘大船團團包圍。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阻攔我們虎方的船隻!?」

眼前逃脫無望,幾艘小船中的領隊乾脆也不跑了,直接從船上站了起來,朝着周圍將自己包圍的大船上的宜國人大喊。

「虎方?他說的是虎方?」

聽到這話,站在甲板上的子楚不由眼前一亮,而後高聲道:

「快,快將他請上來!」

……

虎國,亦或者說是虎方,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國家部落聯盟。

這個聯盟第一次出現在中國歷史典籍之上是在商朝的時候,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有商王伐虎方的記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虎方就此消失在了商朝的記載之中,再也不曾被商朝提及過。

商朝是一個極其好戰的朝代,但凡是自己打得過的國家,他們都是可了勁地去欺負,以求能夠獲得更多的利益。

唯獨這個虎方,商朝甲骨文中只有一次征伐他的的記錄,並且這個記錄還不是記錄的直接征伐虎方,而是征伐的虎方的附庸國。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虎方太弱了,被商朝打了一次之後就直接滅國了嗎?答案顯然不是這樣的。

因為在西周周昭王時期,這個虎方再一次地出現在了中國的歷史記載之中。而這一次,他扮演的是一個「荊楚地區秩序破壞者」的角色。周昭王時荊楚不穩,銅錫礦供應斷絕,就是這個虎方搞的鬼。

再加上後來出土的文物,也進一步證明了虎方當初並沒有被商朝擊敗,而是戰勝了商朝的。商朝擊敗的只是幾個虎方的幾個小附庸,正面硬鋼虎方的時候商朝也是有些發憷的。

正是因為虎方過於強大,因此在一次征伐不利之後,商朝便徹底熄滅了征伐虎方的心,此後再也不曾征伐過虎方。

商朝不征,自然也就沒有了記載的必要,因此才會出現虎方在商朝之後歷史中不再出現的現象。

那麼虎方是一個純粹的勇武蠻夷之國,沒有任何的文化發展嗎?答案也並非如此。根據後世的考古發現,虎方是一個盤踞在鄱陽湖以西,洞庭湖以東,且築起了土牆,創造了文字,依託長江為天然屏障,與中原王朝分庭抗禮的強大政治集團。

對,你沒看錯,虎方不僅有城牆,而其還有文字!相較於同時期的商朝,他們幾乎不存在短板。商朝有的,比如文字,青銅器文化,他們基本都有。商朝沒有的,比如城牆什麼的,他們也有。

若非後來虎方出了變故,且被中原的姬周給幹掉了的話,那麼後續的中華文明會如何發展還未可知呢,搞不好中國也會如同歐洲那般出現幾種文字並立的局面,以至於中國無法在文化上實現統一。

那麼如此強盛的虎方後來又是如何衰弱下去的呢?很遺憾,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根據考古發現,商朝時期的虎方是一個盤踞在鄱陽湖和洞庭湖之間,北抵長江,且定都在江西樟樹市的強大文明。雖然沒人知道虎方的南部邊界在哪裏,但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虎方的領土面積不小於半個江西省,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龐然大物。

可是到了周昭王時期,虎方的首都就從江西省樟樹市遷徙到了湖北省的安陸市附近,國力也變得弱小了許多。有人推斷是因為南邊三苗部落的擠壓,以至於虎方不得不撤出江西盆地,逃到湖北去避難。也有人推斷是因為在擊敗了商朝大軍且將商朝的勢力趕出江漢平原之後,虎方主動從江西搬遷出來,佔據了江漢平原。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商周之際虎方從江西逐漸撤出,搬往江漢平原是肯定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商離才會派子楚他們逆江而上,前往荊楚地區尋找虎方的蹤跡。因為商離清楚,這個時代的雲夢澤附近就是虎方的勢力範圍,只要自己的人去了那裏,就必然能夠找到他們。

事實也確實如此,子楚他們才剛剛將船開到雲夢澤附近,就遇到了虎方派出來在雲夢澤上巡邏的船隻。雖然虎方那邊的巡邏隊長不知道子楚他們是什麼人,但是出於「國際慣例」,他們還是使用了中原霸主商朝人的語言喊話。

也正是因為這樣,子楚才能第一時間聽懂對方的話,並且明白對方就是虎方的人。

紫筆文學 既然身份被戳穿,華曉萌也沒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而是直接在男人的床上坐下。

蕭謹言抽抽嘴角,一向潔癖的他,竟然是絲毫不嫌棄小女人灰頭土臉的樣子。

房間的燈早就開了,男人沒有開口說話,華曉萌也就沒有主動出聲的意思,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實在是想不明白蕭謹言到底是要做什麼。

半晌后,男人終於是出聲說:「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嫁給我,我是你的,蕭氏集團也是你的!」

華曉萌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蕭謹言真是病的不清啊,她現在的資產雖然比不上蕭謹言,但也絕對少不到哪裏去,要蕭氏集團有什麼用嗎?

見她撇嘴,男人輕笑一聲。

「既然不想要,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被當面拆穿,華曉萌滿心的糾結,片刻嘆了一口氣,她有些拿不住蕭謹言的態度,並不打算直接坦白,反問道:「蕭謹言,你真的喜歡我嗎?」

「你覺得我是在騙你?」蕭謹言語氣不好。

華曉萌露齒一笑,「那你相信我嗎?」既然躲不過,那就耍賴好了。

蕭謹言和她扯了這麼長時間的皮,看樣子是不會將她暴露出來了。

男人一早就沒有打算要知道真相是什麼的意思,所以回答的很乾脆,「相信,但是……」

他話音一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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