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主子他說什麼?

是我出現幻聽了嗎?

那麼養尊處優的一個人,居然為了木上仙,親自下廚房去做飯?

我的天!

幸好連海那個大嘴巴不在,不然這事兒,還不給他傳的滿世界都知道了?

那也太丟人了些!

連城想罷!

也不敢再此多做停留,畢竟主子可是下了明令,讓他趕緊離開。

他若繼續呆下去,他可不敢保證主子會對他做出什麼事來,畢竟在他眼裡主子為了木上仙,可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的。

他才不要因為那丁大點小事兒,就遭無妄之災呢!

廚房裡。

廚娘已經被提前支走了。

偌大的廚房,就只剩下嵐墨與木小唯兩個人。

鍋上蒸籠里,已經隱隱有飯香傳出來,想來米飯已經蒸的差不多了。而此刻嵐墨親自抄刀,正在與一條殺好的魚奮戰著。

「這條魚你打算怎麼吃?」木小唯在一邊歪著脖子問道

「清蒸、紅燒都行,你說了算如何?」

嵐墨微微一笑,手上繼續忙活著給魚打花刀,讓它腌制入味,再然後就是準備一些配菜,比如青菜、辣椒、大蔥、大蒜什麼的,當然也少不了木小唯最愛吃的兔子肉。

看到兔子哦肉,木小唯眼睛就是一亮。

她突然想起初次到戰神府時,嵐墨給她做的兔肉全席。

「老實說當初接近我,你是不是有預謀的?」這事兒木小唯雖然不確定,可心中已經有了八分猜測。只要嵐墨肯點這個頭,那就十成十沒跑了。

「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說那是事實。」嵐墨一邊忙活,一邊繼續說,「當初天帝下旨,我也是在場的,我以為你腦袋靈光,應該能反應過來,結果沒想到你興奮過頭,還是著了天帝的道。」

「你別說了,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木小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右手撐著下巴一臉的不高興,「天帝可是九五至尊,他怎的就與我這麼個小神仙一般為難呢?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明白。」嵐墨又頓了一下,接著他之前沒說完的話,繼續道,「看著你為了永定縣那些地,為了暴動的永定縣百姓,四處奔波,我雖然有法子幫到你,可是又不能直接出面,只能借著我妹妹紫月的名義,給你送去羊脂白玉瓶,好讓你想辦法借來水,平息這一場暴動,但我沒想到的是……」

嵐墨的話,突然又頓住了。

這一次還很難得的,勾起了木小唯的好奇心:「沒想到什麼?」

「我沒想到你的性子那麼倔,更沒想到我那不靠譜的妹子,居然被你兩盆花給收買了,這樣一來,我只能親自出面,讓你收下羊脂白玉瓶咯。」說到這兒嵐墨苦笑一下,「恰好我對花粉有些過敏,不敢在妹子那裡多待,就只好將你連人帶瓶一起抱回來了。」

「花粉過敏?」木小唯狐疑的看著嵐墨,「這怕只是你想帶我回戰神府的借口吧?」

嵐墨眉頭上挑了一下:「做什麼那麼聰明,糊塗一點不是很好嗎?」

「呵呵……」

接下來的做飯過程很安靜,木小唯並沒有刻意去打擾嵐墨,她來到廚房外面小花園兒,看著外面花草花開的正鮮艷,便摘了兩隻拿在手裡把玩。

玩著玩著就被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隨後就進了屋看著仍在忙碌不停的嵐墨,她突然興起一點調皮的想法,伸手將手中的花兒,挑了一朵嬌艷的插到了嵐墨頭上。

「唉~我說你就不能,把你的面具拿下來嗎?在家裡也帶著面具,麻不麻煩啊?」其實木小唯是好奇他面具後面的那張臉,究竟長什麼模樣,這麼說不過是她找的借口罷了。

嵐墨自然也能看出來,而且還故意挑破了:「想看看我長什麼模樣?你就直說嘛!那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的。」

「哎呀!人家還要臉呢!說的這麼直接做什麼。」木小唯難得的嬌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她給掩飾了過去,「不給看拉倒,咱不強求!」

「真的不強求?」嵐墨忽然湊到木小唯耳邊,「本來還想找時間揭開面具,給你看一下呢?既然不強求的話,我覺得還是沒必要了,對吧?」

「你…」

明知道嵐墨是故意這麼說的,木小唯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在他腳背上狠狠地跺了一腳,人就跑了出去,身後傳來嵐墨興奮的大笑:「哈哈…」

木小唯走在林蔭小道上,手裡拿著兩片樹葉子不時地扯一下,嘴裡更是念叨著:「嵐墨大壞蛋,嵐墨欺負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以至於嵐墨在廚房,連打了幾個噴嚏,差點將剛做的飯菜給污染了。

但他還是很興奮:「看來這小妮子氣勁兒還不小呢!回頭得好好哄哄,不然這一關可就難過咯。」

這麼想著,嵐墨做飯的速度越發的快了。

木小唯走著走著,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

怎麼身邊突然就變冷了呢?

而且天色也一下子就暗了很多,就好像有人突然把天上的太陽,用雲層給擋住了一般。

女人的第六感跳呀跳,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會是什麼呢?

來不及細想,木小唯就被一團黑霧給卷了進去。

她只來得及慘叫一聲,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啊…」

慘叫聲傳遍闔府上下,自然也驚動了巡邏的連城,與在廚房做飯的嵐墨,只不過當兩人都趕到現場的時候,卻只發現一隻留在原地的繡花鞋…… 望著那隻白色的繡花鞋,兩人俱是一愣。

嵐墨走過去,顫抖著手將繡花鞋撿了起來:「這是唯兒的鞋子,怎麼會掉在這裡?剛才那一聲慘叫?唯兒的人呢?」

連城搖搖頭:「屬下也是在聽到慘叫的時候,第一時間趕過來,結果就與主子碰上了,還看到地上這一隻繡花鞋,會是什麼人將夫人給擄走了嗎?」

「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味道已經很淡了,想來那妖的實力並不是很強大,只是能夠在我戰神府里,將人給擄走了,說明那隻妖獸還是有一些本事的,只是眼下,我們並不清楚唯兒會被擼到什麼地方,想要救她有些困難。」說到這兒,嵐墨的臉色一下子就冷到了極點,「交代下去,尋找夫人的下落,另外今日值守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能讓妖魔闖進了戰神府,罰所有值守之人杖責二十,不可心慈手軟!」

「屬下明白!」

所有值守的人仗著二十,這中間也包括連城自己,而嵐墨最後那句不可心慈手軟,就是說要將這二十杖責,打到實處,打出效果來,不然等待他們的懲罰只會更加嚴厲。

連城就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在受杖責的時候,他直接命令動手的人下狠手,不能因為他是巡邏隊的隊長就對他放水,這也導致連城杖責完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等連城來到書房,向嵐墨彙報受罰情況的時候,嵐墨已經沒心思去聽了。

因為木小唯失蹤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他這邊卻連半點消息也沒聽到,而且距離太子納側妃的筵席開始,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他只能讓手下的人抓緊時間尋找,而自己則必須動身前往瑤池天宮,參加這對木小唯來說可能是鴻門宴的筵席。

恰好連城也在,就與他交代道:「太子納側妃的筵席快要開始了,尋找唯兒的事情就交給你,儘可能潮那些偏僻的地方尋找,那些仙官的府邸,如果給面子就禮遇一些,如果不給面子直接拿本尊的令牌去強行搜查,本尊還就不信了,活生生的一個人,他們能給藏到哪兒去!」

「屬下明白了!」

連城拿著嵐墨的令牌走了。

嵐墨這邊也動身前往瑤池天宮,去參加太子納側妃的筵席。

且說太子東宮。

東方雲初早早的被一眾宮娥收拾妥當,此刻一身大紅喜服,玉觀朝天,加上那張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可謂是富貴多金,帥氣逼人。

然而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大殿上,面色低沉如水,不曾見有半點喜悅之氣。

忽得一陣黑霧捲來,停在大殿中央,少時黑霧散去,一個女子滾落出來。

彼時女子昏迷著,模樣姣好的她,遺失了一隻繡花鞋,細看之下,這不是戰神府中失去蹤影的木小唯,又是誰?!

見到她,東方雲初明顯有些震驚,可是黑霧還沒有離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你是誰?」

「你不是一直想要見她嗎?今日我不過是替你,完成這個心愿罷了!」黑霧裡的聲音,翁里翁氣的,聽不出是男是女,但是看這語氣,東方雲初猜測,裡面應該是個男人。

東方雲初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他,就是不知道這人,倒底在打什麼主意。

「說吧!你到底打了什麼鬼主意?」東方雲初的臉色很黑,語氣很冷,若非這黑霧有些道行,說不定還真被東方雲初,這一套給忽悠了過去。

「哈哈……」黑霧裡傳來一陣猖狂大笑,「太子是個聰明人,你知道我是妖,就該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今日我能將這女人擄來,讓太子一睹相思之情,他日我就能直接將她結果的性命,太子若是不信,咱們大可試試看!」

「呵呵……」

東方雲初冷笑一聲:「我不過是天帝找來的替身罷了,你當真以為我是什麼太子,知道這天宮秘辛不成?這可怕要讓你失望了。」

「你說什麼?」黑霧中那人,明顯有些錯愕,「這怎麼可能?天帝他…」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所有人不過都是被天帝,給欺騙了罷了!」東方雲初背對著黑霧,臉上劃過一絲落寞,「若非天地將我囚禁於此,外界又怎可相信太子尚在人間,又真會逼我娶這不愛之人?」

「可你若不是太子?天帝又有什麼理由將你留在著太子東宮?是了,差一點就被你騙過去了,哈哈……」黑霧裡又是一陣大笑,「太子殿下果然聰慧過人,知道以此來迷惑人心,只可惜本座並不吃你這一套,今日來除了讓你見這女人一面,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警告一下太子殿下,對於你的短處,我們可是實實在在捏在手裡,殿下若不願意為我們所用,咱們大可來個魚死網破。」

黑霧說完,化作一陣青煙消散了。

東方雲初知道他已經走了。

也就顧不得在裝什麼深沉,整個人有些慌亂的跑過去,將木小唯扶起來:「小唯,小唯你醒醒,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你快醒醒呀!」

喊了幾聲,木小唯都沒有反應,無奈之下,東方雲初只能給木小唯度仙氣,希望他能夠憑藉這口仙氣,早點醒過來。

事實上木小唯只是因為妖氣的侵蝕,短暫的昏迷罷了。

東方雲初的仙氣,一進入她的經脈,她整個人就緩緩醒了過來。

或許木小唯永遠也忘不掉,再次見到東方雲初時的心情。

那種迷茫中透著點點欣喜,又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澆滅的感覺,讓人極度想要蕭然淚下,卻又在眼淚奪眶而出的時候,咽了回去的感覺。

虛弱的木小唯掙扎著,從東方雲初懷裡滾了出去,跌落在鋪著紅地毯的大殿上,從下而上遙遙的看著,東方雲初震驚的面容。

「小唯,你……」

東方雲初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就被木小唯眼中的冷意,震驚的咽了回去。

他只能手足頓挫地看著她,千言萬語卻並不知道怎麼表達。

木小唯也沒有給他表達的機會。

只見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東方雲初跪了下去:「下官永定縣土地神祇木小唯,見過太子殿下。」

一個跪拜禮!

一句太子殿下!

無形中就將木小唯與東方雲初的距離,拉開了很遠很遠,並且在中間形成一道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而他們分別站在這條鴻溝的兩邊,從此遙遙相望再無交集。

東方雲初望著她,心中百感交集:「小唯你知道,我並不是什麼東宮太子,我不過是……」 「不過是什麼?天帝陛下抓來的傀儡嗎?」木小唯凄涼地笑了一聲,「縱然只是傀儡,天帝已經遭告天下,那你就只能是東宮太子,今日是你的納妃宴席,天帝廣邀天下神仙,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沒想到筵席還沒開始,就與你在這般情況下見了面……」

是的。

儘管東方雲初不願意承認,可他確實是天帝昭告天下的太子。儘管他想推卸這個身份,可是強加在他身上的,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拿走的。

東方雲初對此只能抱以苦笑。

然而木小唯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她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樣的情況下見面,其實也不錯,恰好合適咱們把話說清楚。

「當初你的離開,我翹首以盼你歸來,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年年過去,我卻始終不見你的歸來,我也很絕望,也很迷茫,沒想到再次得到你的消息,竟是在我受到燙金請帖的那一天。」

「那時的我很詫異,我想你或許有苦衷,事實上你也確實有苦衷,可是我卻不能接受你現在的身份,以及將要與他人共事一夫的事實,所以……」木小唯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今日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了,往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永不相干。」

「永不相干?好一句永不相干!」東方雲初揚著頭,眼淚順著眼角滑入髮髻,將萬千青絲沾濕了一縷,卻仍抵不過滿目的絕望,「你是要與我恩斷義絕嗎?」

木小唯閉了閉眼睛,半天沒再說一句話,東方雲初在她身後大吼:「你說話呀!剛剛不是說的淋漓盡致嘛?怎麼這會兒變啞巴了。」

木小唯狠了狠心:「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要問,往後好好珍惜身邊的人,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事實上,這個世界對東方雲初有多殘忍,就有多不公平,然而命運這東西,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反抗的,就好比現在的東方雲初,如果他能好好珍惜這條性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如果不然……

木小唯嘆了口氣,很多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既然大家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又何必再繼續磕磕絆絆下去呢?

「司儀馬上就要來布置會場了吧?新娘沒多久也該要入門了,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木小唯聲音頓了一下,「很感謝在我最需要時候遇到了你,往後餘生…保重!」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東方雲初的話在身後響起,木小唯的腳步一頓,有些意外他怎麼會知道,「是不是喜歡別人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的喜歡,在一次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一次次等待中,消磨殆盡…」

「真的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木小唯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再也沒有停留,因為她已經感應到有許多人,正在陸續向這裡靠近,此時不走,她便失了離開的先機!

「不要走,小唯……」

木小唯抬腳離開,東方雲初就追了上來,想要一把將她拽住,卻不料有人先一步,將木小唯拽入了懷中:「太子殿下,請注意你的身份,唯兒,現在是我的人。」

木小唯抬頭,看見來人不是嵐墨?又是誰?!

東方雲初看到嵐墨時,眼睛就紅了。在聽到他的話,頓時就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瞳孔里甚至都能噴出火來:「什麼叫唯兒是你的人,明明她先喜歡的人,是我……」

「那又如何?至少她現在喜歡的是我,而你……」嵐墨頓了一下,「從你當上著太子,被幽禁這東宮開始,你就沒有機會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東方雲初痛苦的淚流滿面,他閉著眼睛蹲在地上,彷彿想要逃避,不想面對眼前的一切。

嵐墨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抱著木小唯快速離開了此地。

而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大群人趕到了這個地方,注意到了東方雲初此時的模樣。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司儀同樣穿著一身喜氣的袍子,只不過臉上並沒有太多高興的神色,看到東方雲初此時的模樣,更是溢出了許多擔憂來:「今天可是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如此這般成何體統,太子殿下還是趕緊收拾一番吧!賓客馬上就要來臨了。」

「賓客馬上就要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太子不是我想當的,納妃不是我想要的,你們誰想當?誰想要?誰去好了!」東方雲初揮了揮袖子,滿嘴咆哮,似乎要將他的憤怒,將他的不甘,通通發泄出來。

這時天帝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大群朝臣,當著這許多文武百官的面,太子這般表現,當即就激怒了天帝:「堂堂太子殿下,竟然這班模樣,你不覺得丟人,朕還覺得丟人呢!來人,將太子殿下帶下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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