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3 日

事實上。

大混戰結束的確實很快,但很多人看起來都很冤枉,掉下擂台後,一臉不服的盯著擂台上的人。

「不服,我們不服。」

「對,明明就是被擠下來的,他們犯規。」

台下聲音此起彼伏,很快就迎來管理夫子的注意。

夫子有著上仙後期的修為,僅僅是目光掃過眾人一眼,就讓眾人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大混戰規矩,掉下擂台便算輸,不服來找老夫,誰能在老夫手下走過一招,老夫立馬就給他恢復資格。」有人說智慧的力量,也是實力體現的一種,所以老夫子覺得這些人會被擠下擂台,壓根就是智商有問題。

老夫子說罷轉過頭,繼續注視場中的情況。

被數落的人,也各自離開了,可縱觀他們冷汗盈盈的模樣,肯定是被嚇到了,但卻沒人為他們辯解什麼。

只因為他們活的更加清楚明白,多餘的關心,壓根就不適合這個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世界。

大混戰進行到尾聲。

擂台上還剩下240多個人,個個都精得跟什麼似的,盯著周圍的人,希望他們出個錯被淘汰出局。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誰都不敢往擂台邊緣靠,唯恐某個不要臉的,突然暴起把人給推下去。

但事無絕對,總會有人不小心露出破綻,所以大混戰的240個名額,還是很快就決定出來了。

幸運的是瑞木夜並未被淘汰出去。

與失敗者不同的是,勝利者永遠都會面帶微笑地,走向自己的親人或是朋友,瑞木夜也不例外。

從擂台上走下來,木小唯遠遠的接住了他,圍著他左看右看得詢問:「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那殷勤的關切,讓同樣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景然,心裡吃味兒得緊:「小唯你變了,變得只關心他,不關心我了。」

「你……」

木小唯上下打量景然道:「你這渾身上下整整齊齊,要不是你剛從擂台上下來,我都不相信你上過擂台,所以你想讓我關心你什麼?」

「我整整齊齊,跟你關不關心我有什麼關係?我只在乎你到底關不關心我而已。」景然哭喪著臉。 「結果卻是……」景然說著臉色又是一變,「算了,本小姐懶得跟你們計較,不過要秀恩愛,趕緊回家去秀好嗎?在這裡你瞧瞧,有多少人恨不得吃了你們,真是的,一點都不注意場合。」

景然一扭一扭地走了。

留下木小唯尷尬不已,可事實上,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啊!

木小唯無奈極了。

瑞木夜道:「別糾結了,別人怎麼看那是別人的事情,咱們管那麼多幹嘛?走,回家去,今天說不得要慶祝一下。」

「這麼早,不等拿下名額再說?」聽他這麼說,木小唯微微有些詫異。

瑞木夜卻不以為然:「今天慶祝今天的,拿下名額那天,慶祝那天的,這並不衝突。」

「行吧!怎麼說你都有理。」說笑聲中,兩人走到了小院外面。

迎面跑來一個人。

那人捂著臉,驚慌失措的往前跑,要不是瑞木夜眼疾手快抓住木小唯,那人就要撞到她身上了,可饒是如此,那人也跌跌撞撞摔到了地上。

「這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怪物……」那人蜷縮在草叢裡瑟瑟發抖,像是遇到什麼極為害怕的事情一般。

木小唯試探著靠近,卻被瑞木夜抓住了手:「這人情況不明,咱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我知道。」

木小唯點點頭,用仙氣支起一個防護罩,這才一點點靠近那個人,此時那人已經不動彈了。

木小唯沒有貿然去動他,而是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的扒拉開他的一隻手,看向他的面目,結果卻叫人大吃一驚。

「怎麼會這樣?」木小唯駭然色變,「怎麼會這樣,他不是一個人嗎?他……」

木小唯站起來,腿經不住一軟,就倒進了瑞木夜懷裡。

瑞木夜見她被嚇成這樣,看向那人神色也是一變:「他怎麼了?居然把你嚇成這樣?」

「他的樣子跟地下城遇到的黃一浩一樣,只是他的變化,似乎並沒有黃一浩那麼明顯。」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這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陰謀?」瑞木夜皺了皺眉,感覺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阿夜,你說這是不是,那個神秘組織針對各大學府的陰謀?」木小唯頓了一下,接著道,「如果各大學府的學生,大多數都被接種了這種東西,從而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仙界亦或者三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若真相你想的這樣,借用學府實驗室的事情,咱們必須提上日程了,不然等著東西大面積爆發,又沒有解藥問世的話,後果簡直不敢相信。」瑞木夜一言中的,帶著那人與木小唯,匆匆找到了司徒雷登。

彼時。

司徒雷登正在想事情,忽然看到木小唯兩人帶著一個人走進來,神情微微愣了一下,才站起身引出來:「什麼風把土地婆婆給吹來了,趕緊坐,趕緊坐,這位是……」

司徒雷登的目光掃過木小唯與瑞木夜,落在被兩人擱在地上的人身上,神情爬上一絲疑惑。

瑞木夜道:「這就是我們今日來找院長的目的,院長請看,這人長相是否有些奇怪。」 司徒雷登上前查看一番,當即臉色大變:「這人何止長相奇怪,就連體內血脈都受到了污濁,變得無比斑雜,不怪他身上會出現這麼多怪異特徵。」

「也就是說,他體內別人注射得某種物質,才導致變成這般模樣的嗎?」瑞木夜望向木小唯,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司徒雷登點點頭:「是這樣沒錯,可是這人你們從哪裡弄來的?看他的情況,應該是剛剛顯化這些異象,但可以肯定後續肯定還會有變化,並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

「這人是我們回家的路上撞到的,當時他跌跌撞撞跑出來,差點撞上我們,最後跌倒在草叢裡,我們見他情況怪異這才匆匆帶他趕了過來。」木小唯給自己到了杯茶,「喝口茶壓壓驚,院長大人可不要見怪。」

「你隨意即可。」司徒雷登笑笑,繼續與瑞木夜道,「對於這件事情,你們可是有什麼發現?」

「這也正是我們來找院長的目的。」瑞木夜沉吟一聲道,「前段時間,偶然得到一點東西,想借學府實驗室一用,不知道可不可以行個方便?」

司徒雷登皺了皺眉:「借學府實驗室可不是小事兒,必須經過長老會同意才行,而且你們要研究什麼?能否告知一聲……」

木小唯堅決的搖搖頭:「對不起院長,這件事情還沒確定下來之前,絕對不能對外透露半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

司徒雷登臉色很差,卻終究沒在堅持,恰好那人有醒轉的跡象,就又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醒來,明顯沒搞清楚狀況,對忽然出現在視線里的幾人,報以懵懂的態度,可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司徒雷登就跪了下去:「院長大人救我,我不想變成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那人一邊哭訴,一邊搖頭,聲淚俱下的模樣,叫人微微側目。

司徒雷登道:「你先別哭,說說怎麼回事兒先。」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那人抽泣著,將自己地所有遭遇都說了一遍,只是那平平無奇的事件,壓根就引不起司徒雷登的注意,卻還是叫司徒雷登開了口:「你說你是今天入學的新生?」

「回院長的話,是的。」那人說罷又道,「學生是個孤兒,一直想來仙府修習仙法,可仙家學府招生嚴厲,學生一直沒有機會踏足,好不容易盼來招生改革,就想來一試碰碰運氣。」

「卻沒想到,會變成這副模樣,院長你可得救救我,我還年輕,我不想死……」那人手顫顫巍巍撫過長滿鱗片的臉,眼神里有著不可磨滅的絕望。

木小唯看著,心裡一陣陣難受。

「院長還是儘快讓長老們同意借實驗室一用吧!我擔心這件事情,最後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木小唯眉頭皺得更深了。

司徒雷登望向她,眼神閃了閃,就見他拿出一塊傳訊石頭,對它說道:「讓是大長老馬上來一躺我這兒。」 司徒雷登說完,就把石頭收了起來,看向那人:「剛才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畢恭畢敬道:「學生名叫陸奇,是新生一班的學生。」

司徒雷登點點頭:「你這樣子也沒法出去見人,這樣吧!我給你施展一個幻術,相信可以蒙蔽大多數人眼睛,等過陣子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司徒雷登拉起陸奇的手,割開他的手腕,放了一些血液,隨後又將手腕傷口癒合。

等君許我婚嫁 陸奇不知他要做什麼,臉色因為流血有些蒼白,但更多的還是疑惑。

司徒雷登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隨即一笑:「小傢伙別擔心,拿這些血不過是想用它來提取一下,污染你血脈的成分,從而研究出解藥,不然你想一直這麼下去?」

陸奇年年搖頭:「不想不想,院長大人快些研究出解藥才好,血液若是不夠,學生自願為院長獻上。」

「呵呵……算你小子識相。」司徒雷登笑了笑,「行了,先回去吧,有幻術在,你不用擔心被人嘲諷,但這段時間請務必低調行事。」

「學生明白。」

陸奇走了沒多久,長老們來了,但是卻只來了三位,這讓司徒雷登多少有些不悅:「風長老人呢?怎麼沒來?」

「瘋丫頭今早說有所感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院長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水昌盧早年死了孫女,對這剛來不久的風長老頗有好感,幾次三番傳出來要收那丫頭坐孫女。

為此其餘兩位長老,可沒少笑話他。

這不,水昌盧這話一出口,另一位長老就與她杠上了。

「我說你這老頭,還沒死心呢?瘋丫頭怎麼說也是長老,給你做孫女也太委屈她了。」

「要你管。」水昌盧眉毛一豎,「人家瘋丫頭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多嘴滑舌嗎?」

「切~瘋丫頭沒說什麼,那她答應你了?」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在辦公室里,旁若無人的吵開了花。

木小唯想笑。

瑞木夜面無表情的看著。

司徒雷登開始還好,可這兩老東西眼看著就要沒完沒了了,他也有些坐不住了,那張老臉此時更是黑得能滴出水來。

「夠了!」一聲怒吼平地炸響,辦公室里驟然安靜下來,「勞資叫你們來,是聽你們吵架的嗎?都給勞資安靜點,省得叫外人看了笑話去。」

兩人這才注意到,一旁看好戲的木小唯兩人。

但他們是什麼身份,就算被看了笑話,也會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將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就是笑話主角的精神,弘揚到底。

「噗嗤……」

木小唯忍不住笑了,這一笑就引來了,兩個老頭得注意力,其中一個,也就是水昌盧道:「你這丫頭好沒禮貌。」

「長老咋說話的?難不成院長辦公室里,還不許人笑了?」木小唯仍舊笑著,倒也是收斂了不少。

水昌盧有些不自在:「我沒說你不可以笑,可你明顯就是在笑話我們嘛!怎麼就不能說了。」

「呵呵……」木小唯不說話了。

跟著水昌盧兩人進來,一直沒開口的長老,卻在這時開了口:「行了,你們也別鬧了,院長叫我等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與水昌盧抬杠得長老也跟著幫腔:「老劉說得對,昌盧你也少說兩句,咱們先聽聽院長說什麼先。」

「哼!」水昌盧冷哼一聲,到底是沒說什麼。

院長室到底是安靜下來了。

司徒雷登也有了用武之地:「好了,既然大家都沒話說了,就聽我來說幾句。」

司徒雷登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眾人臉上:「今天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兒,有一位新生身上,被人下了污濁血脈的藥物,以至於這位學生面部長出了鱗片與犄角,面前這兩位同學懷疑這是一場陰謀,想要借用實驗室,研究抑制這種藥物得解藥,我雖為院長,卻也不能獨斷獨行,所以才喊你們來,詢問一下你們的意見。」

「你們以為如何?」司徒雷登說罷長篇大論,最後將那一碗血液端起來,放到距離幾位長老不遠的桌子上,「這是哪位學生體內放出來的血液,諸位可以聞聞有何不同。」

三位長老正疑惑不見陸奇的人,就聽司徒雷登這麼說,哪裡還能坐的住?當即互看一眼走向前去,人還沒靠到近前,就聞到一股惡臭襲來,害得他們胃裡泛起一陣陣噁心。

「人的血液,怎麼會如此之臭?」水昌盧第一個咋呼出聲。

其餘兩人能忍,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司徒雷登繼續道:「想來你們也聞到了,所以對於借用實驗室,研究這東西,你們可有意見?」

三位長老齊齊搖頭:「我們沒有意見。」

水昌盧道:「我們是沒有意見,但是這兩位真的靠譜嗎?實驗室可以稱得上學院核心,如果出了問題又該怎麼辦?」

水昌盧的問題,司徒雷登何嘗沒有想到,只是他不敢賭啊!如果他拒絕木小唯兩人,萬一真是一場陰謀,他們有沒有人何對策又該怎麼辦?

何況眼下攬月樓開放在即,誰知道會有多少人被下了這種東西,潛藏在新生當中,萬一被送進攬月樓,那豈不是在無形中,助長了那神秘組織的銷煙?

所以這個賭,哪怕會輸,他也要試上一試。

「你說的我心裡有數,這場實驗,我會與他們一同參加,另外……」司徒雷登神色一冷,「這一屆的新生,全部取消擂台賽資格,不准許進入攬月樓,從資源方面,給足他們足夠的補償。」

「這……」幾位長老猶豫了。

要知道新生乃是學府的根本,惹惱了新生,傳出什麼不好的名聲,對學府來說,可都不是好現象,院長這麼孤注一擲,賭上學府未來真的值得?

沒有人知道司徒雷登在想什麼,也沒人去反駁他的決定,長老團走了,木小唯兩人進了學府實驗室,彷彿都是既定的事實,唯一的例外就是司徒雷登。

木小唯打死也想不到,這傢伙既然會厚顏無恥的提出來,要跟他們一起進行實驗這樣的話來。

不過這件事兒,木小唯本也沒打算瞞著他,如今誤打誤撞參與進來,她也只當多個人多分力量了。

「怎麼,看到如此恢宏的實驗室,震驚得腳都走不動路了么?」 實驗室設備自然是齊全的,可要說讓他們震驚到走不動路?那倒是不至於,畢竟他們可是上過五重天的人,什麼恢宏大氣的場面沒見過?

小小實驗室就能震撼到他們,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木小唯沒搭理他。

瑞木夜也跟著眼觀鼻鼻觀心。

司徒雷登討了個沒趣,有些意興闌珊的進了實驗室裡面:「你倆也別杵著了,進來吧!至於該怎麼做,相信你們心裡也有數,我就不多說什麼,但是有個前提…」

「什麼?!」木小唯愣了愣。

瑞木夜卻是淡然一笑:「院長有什麼顧慮直說就是。」

「是這樣的。」院長開始訴苦,「你們也知滄瀾底子薄,想要撐起偌大個學府也不容易,所以能不能請你們,做實驗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毀壞實驗室的器材?」

院長說的委婉,兩人聽得也真切,自然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木小唯看向瑞木夜點點頭,瑞木夜更是直接言明:「院長放心,我們定然會萬分小心,就算有所損耗,我們肯定照價賠償的。」

司徒雷登得到保證,頓時鬆了口氣:「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現在實驗室交給你們,我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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