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先出現變化的是對方的眼睛,黑白相間的眼球,由布滿血絲到逐漸的被血紅色替代,然後上下各兩顆一共四顆尖尖的獠牙也從丹妮的嘴角鑽了出來,隨後一根黝黑得甚至放著黑光的尖角也出現在了丹妮的額頭。

最後,也是最令人駭然的是,丹妮的身後還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翅膀,還是帶著羽毛的那種,當然,翅膀的顏色也是黑色的。在那對巨大的翅膀出現之後,丹妮臉上的痛苦表情就逐漸消失了,而且翅膀出現之後,就慢慢的張開,並且將丹妮帶到了空中。「呼!」當這些變化全部完成之後,丹妮臉上的表情由痛苦變成了享受,她閉著眼睛,飛舞在空中,就好像在感受著什麼似的。而所有的人也都被她這一變化驚駭住了,整個屋子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啊!惡魔!天呀,她是惡魔!快跑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被押在一旁的海盜領突然第一個驚恐的叫了起來,然後趁著看押他的海盜被丹妮的變化震撼而失神的空擋,推開看押他的海盜,就向其中一個通道飛奔而去。

「呵呵!看過我的真容,你還想跑?」丹妮聽到那聲驚叫之後,臉上露集傲然的笑意。

然後就見她非常隨意的伸手向那個馬上就要跑出這裡的那個海盜領一指,頓時就見一道黑影射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海盜領的後背。那個海盜領連聲音都沒有出,就一頭栽倒在那裡,並且瞬間整個人化了一灘黑水。

「哈哈哈!」丹妮的這一手,再一次震撼了所有的人,即使已經被李震控制住的那些海盜,臉上也都浮現出膽怯的光芒,甚至那些華夏特種兵也都露出了恐懼的目光,看著那些人看向自己的表情,丹妮得意的大笑了三聲,然後指著李震說道「下一個就是你了!」

不過丹妮的得意並沒有維持多久,本來丹妮以為自己很牛叉的話,以及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和現在的形象,會把李震嚇住,但是她突然現,李震不光沒有被嚇住,臉上反倒還露出了一絲令她心悸的貪婪的笑容。 共出現了四個將軍,如果算李震的話。五個將軍為,將開赴加勒比海的臨時特種精英小隊狀氣送行,由此就可以看出,國家對這件事情的重視。而且不光如此,抬進來的那些箱子里,裝滿了國際上最先進的武器,並且任由這二十人挑選。

對於這些熱武器,是個男人都會眼熱,尤其是李偉他們這些從小崇拜軍人,但是卻無緣軍隊的人,所以一見到那些武器,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過李偉他們還沒有摸到那些令人熱血澎湃的武器時,李震突然給他們有些發熱的腦袋上潑了冷水「作為一名武者,應該要始終牢記,不能依靠外物。所以這武器你們也就別選了,一人挑一把手槍玩玩就行了!」

「啊!哥,就只能挑一把呀?」李偉幽怨的說道。

「哥,我能不能不要手槍,我挑那把狙擊槍行嗎?」李亮試探性的問道。

「哥,我要手槍,不過我能不能要那一把呀!」李虎指著一把金黃色如同黃金打造的沙漠之鷹說道。

「震哥,我還不能用槍。如果你真的讓我挑槍的話,那麼能不能先給我辦個持槍證呀?」年齡最小的李星也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見。

「呵呵,咱們家的這些兄弟,還真都不是什麼好纏的!持槍證的事情我負責給你們辦,不過這槍你們還是聽小震的吧,每人就選一把便於攜帶的手槍就行了!」李震被李偉他們幾個說的苦笑不得,而就在這介,時候,李龍直接發話了。

雖然目前在整個家族中,無論是第三代還是第二代,李震的威望最高,不過李龍的年齡卻也是第三代最大的,因此他說的話也具有一定的威懾力。「哦,好吧」。一聽李龍都發話了。四人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只得服從,於是他們一邊眼饞的看著其他的人在那些武器堆里挑選著適合自己的武器,並且一把一把的將全套的單兵裝備,機槍、手槍、手雷、火箭炮等等往身上裝,一邊各自挑不情願的選出了一把軍中常用的手槍。

「不要那種表情,他們拿到的槍在任務結束之後還是要還回去的,你們手裡的那把,我已經替你們申請了,以後就作為你們的配槍,而且這次任務雖然不能泄露軍方身份,但是你們會得到一個非常特殊的獎勵,一個少校軍官的身份!」李震看著神情不滿的四個弟弟,將他們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

「啊!真的?」李偉一聽頓時第一個驚叫起來。

「太棒了!」李亮沒有質疑李震的話。而是激動得猛然揮舞了一下拳頭。

至於李虎和李星兩人,則不約而同的一起伸出一隻手,相互拍了一下,雖然沒有多說話,但是兩人眼睛里的驚喜之色是掩藏不住的。

「不過,你們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這次任務可是相當危險的,如果把小命丟在那裡,可就什麼都沒了。另外,如果沒有完成任務,那麼少校軍銜也就戴不上了,頂多給你們弄個少尉!」李震現在是給個紅棗然後再打一棒子,始終讓四個弟弟處於既興奮,但是大腦又不發熱的程度。

仔細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李震就不再對四個弟弟說教了。因為剩下的時間將由軍方全部接管。直到人質被解救出來,或者任務失敗。

對於解救人質的事情李震並不是多麼擔心,畢竟以大王小王、李龍、劉雲還有李偉他們四人的實力,如果全力施展出來的話,絕對是無敵的存在,所以只要運氣不是差到了極點,救出那些人質還是很輕鬆的。

不過雖然是這樣,但是李震還是在安排好李偉他們之後,獨自一人提前先來到了加勒件海域。只不過李震去加勒比的方法與眾不同。既不是坐飛機,也不是坐船,而是乘坐著白虎在空中瀟洒了一把。

白虎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出生時就有翅膀的天馬,但是白虎貴在體型大,飛行起來平穩,李震一路上幾乎就是躺在白虎的身上,睡著覺來到的加勒比海域的。

加勒比海是世界上最大的內海,那裡不光島嶼眾多,沿海國家也多,足足有二十多個大小小不一的國家。而且由於加勒比海是中美與南北美洲貿易航線的必經過海域,所以這裡就成為了海盜的天堂,甚至許多海盜還都是經過他們本國的國王授權的。

而李震的落腳點就是一個只有一千多萬人口的,叫拉迪斯亞的小國家,這裡是一個索羅亞海盜的勢力範圍,這個海盜集團的首領索羅亞,據說就是他們所在王國的一個王爺,海盜組織在這個國家是經過授權的合法組織,並且每年都要向王國繳納不菲的稅金。

李震之所以找到他這?,是因為這個海盜組織就是星火組織暗中掌控的,首領索羅亞也是星火組織的成員之一,他直接向現在已經成為桃源民的老頭和小孩負責。

對於誰劫持了薛雲她們,李震雖然也了解不少,但是那些東訃二此大家都知道的情報,所以要想用最小的代價解救需要對對方知己知彼,才能達到百戰百勝,而要想真正去了解一個人或組織的話,那麼找它的對手或同行是最好的選擇。

開局成為諸葛大力同桌 「站住!什麼人?」在靠近海邊有一個不高的山崗,山崗上有一咋小年代悠久的古堡,這裡就是索羅亞的老巢,也是星火組織在加勒比海的根據地,所以這裡的戒備異常森嚴,一進入山崗視線所及的範圍,就有人荷槍實彈的守候著。

「給我安排一咋小轎子,我要上山!」李震對於那些手持武器的人一點也沒有驚慌,直接將一塊翠綠的,上面由寶石鑲嵌著一個夏字。同時在夏字的下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阿拉伯數字五的翡翠麻將亮了出來。然後傲然的用本地話說道。

由於有桃源世界的存在,李震利用桃源世界的特殊性,只要桃源世界有的語言,他都能很快的就學會,所以。由他嘴裡說出來的本地話,就好像從小在這裡生活的一般。

至於李震亮出來的翡翠麻將,老頭給他的一個令牌,根據老頭的交代,持有這樣令牌的人,就可以指揮整個海島組織。當然,有這個令牌也並不是全能的,畢竟這個令牌的數字才是五,那也就是說,在這塊令牌的上面,還有四個人存在,其中海島組織的第一首領索羅亞就是其中的一號。不過即使這樣,這塊令牌也代表著李震現在是四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果然,見到李震亮出來的令牌之後,兩名守候在山崗下,荷槍實彈的人員立刻換了一幅卑躬屈膝的表情,並且飛快的就找來了一頂軟轎,以及兩個黑黝黝但是看起來非常精幹的人。

坐在軟轎上,看著那兩個黑黝黝的人輕鬆的將自己抬起來,再看看從山網小下,到山崗上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局面,以及那些人員手裡的可堪比部隊武裝的武器,李震臉上不由得想起了老頭和小孩和他說過的話。

加勒比海是沿海國家最多的一個地方,而且這裡的國家的面積都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人種卻是多樣化的,既有歐洲人,也有美洲人甚至還有阿拉伯人種和黃種人。而種族之間的矛盾是永遠也不可能調和的。

再加上有些島嶼領地的歸屬非常模糊。所以這裡比較混亂,有些國家和組織之間經常出現一些摩擦,雖然大戰爭沒有,但是局部的小動作卻不斷。

再加上世界聞名的加勒比海盜,這個從歷史一直延續至今的名稱,更是在代代傳述中,演變成了神奇的傳說,帶給了人們無限的遐想,寶藏、黃金、珠寶等財富,年年都會吸引著大批的探險者來到這裡,這導致這裡成為了冒險者天堂的同時,也帶來的罪惡與黑暗。

「在加勒比海,只要你有錢、有槍、有人,你就是王,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李震清晰記得老頭和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現得異樣的光芒。

山崗上的城堡建造得異常宏偉,足有十多層樓房那麼高,佔地面積最少也在上千平方米,再加上那聳立在四角的四個城樓,簡直就如同一個小城池似的。而且看著城堡的年頭估計不短了,城堡的外牆上布滿了青苔,那些青色的大石頭上,全都是歷史留下的痕迹,李震還清晰的能看到,在一處城堡的外牆上,有這一個人頭般大小的四洞,雖然那個洞里也長滿了綠幽幽的青苔,但是一看那形狀和位置,就知道應該是被古代投石車砸出來的。

「真是太漂亮了!要是在桃源世界里也建造這麼一個城堡,沒事的時候帶著白靈她們到那個城牆上看看月亮。估計會非常浪漫的!」李震坐在軟轎上,仰望著山崗上的城堡,不由得腦海里又幻想了起來。

這估計已經成為了李震的一個習慣,只要是好看的東西或景物,李震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果能弄進桃園世界就好了。

甚至一路走來,李震看著那些練有素,比一般軍隊顯得還要精幹的守衛人員時,也想要把他們據為己有,桃源世界可不怕人多。

城堡前因為有人提前報告,所以當李震來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那裡恭候了,其中有兩個高大的白人站的個置一看就知道是管事的,於是李震從軟轎上下來之後,直接就朝那兩個人走了過去。

「我叫西貝,春字五號!」李震走到那兩個人面前之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亮出了自己手裡的翡翠麻將之後,冷冷的說道。

「恩,佛朗,春字四號!」驗過李震的翡翠麻將之後,其中一個高大的白人率先說道。

「春字三號,迪奧爾!」另一個白人說話也非常簡潔。

三人相互亮出身份之後,就不再多說話,兩個白人直接轉身向城堡里走去,而李震也抬腳跟在後面,整個過程簡單冷淡,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其實他們這也算是例行公事。

進到城堡之後,即使已經算是見多識;」小二震也不由得被眾里的裝飾震撼了一下,腳下是純猜雙狽帆,牆上掛的是世界名畫,博古架上擺得是部分國界的古董珍寶,就連牆角都有一個歐洲古代騎士的盔甲。

按理說這樣的裝飾應該令這個古堡顯得古香古色,但是古堡大廳里的一盞從上到下,足有十多米高的大吊燈,令古堡又充滿了現代氣息。另外大廳的中央,一張長長的水晶茶几和一排也不知道是幾組的豪華布藝沙發,還有那介。裝修的有些抽象的酒吧台,更使得這裡變得有些不倫不類。

蜜吻999次:喬爺,抱! 所以,看到這一裝修之後,李震不由得皺起了沒有,因為如果單獨看這城堡內部的某一點,都會覺得豪華、尊貴、典雅,但是要是把它們全都湊到一起,就給人一種,上身穿西裝,下身穿破舊的牛仔褲,腳下塔拉著拖鞋,腦袋上再戴頂本山帽的形象。

「這就是春字一號索羅亞,二號出去執行任務了!」走進城堡之後,佛朗直接走到酒吧台前,拿起一瓶酒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喝起來,而迪奧爾則給李震介紹起那個有些傲慢的坐在沙發上,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名金法美女的人。

這個人有著黃種人的面孔,但是眼睛和頭髮卻和黃種人不同,明顯是一個混血兒,他看向李震的目光非常冷漠,而且李震注意到,坐在他兩邊的那兩個金髮美女臉上雖然帶著諂媚的笑容,但是更多的還是恐懼,由此可見,這個人是一個暴君。

「你是來做什麼的?」索羅亞並沒有說什麼「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這樣表示懷疑的廢話。因為他對於翡翠令牌絕對的相信,所以只要翡翠令牌不錯,他就不會懷疑。

「我是來替春護法傳個話,說完我就走!」李震也表情冷漠的說道。

「什麼話?」索羅亞的語氣冷漠得不帶任何感**彩。

李震沒有直接回答索羅亞的話,而是直接坐到了索羅亞所坐的那張沙發上,這張沙發非常長,足有十來米,一看就是定做的。而李震坐到沙發上之後,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先用手先指了指四號佛朗和三號迪奧爾,然後又指了指依然有很多空餘地方的沙發。

佛朗和迪奧爾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又一起看向索羅亞,索羅亞被李震的舉動弄得眉頭一皺,不過隨後他還是點了一下頭,佛朗和迪奧爾兩人這才坐了下去。

「春護法讓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小見到三人都和他坐在同一個沙發上,李震的臉上露出了進入別墅之後的第一次笑容。

「什麼地方?」李震臉上突然露出的笑容令索羅亞他們產生了警懼,三人一起冷冷的注視著李震,佛朗和迪奧殺甚至把手放進了懷裡,看他們懷裡鼓囊囊的樣子,一定是有武器在身的。

不過這些李震並不擔心,在他們三個都坐到沙發上之後,他們的命運就註定了,所以李震也不耽誤,直接意念一動,同時說道「桃源世界」。

一來到這介。城堡,見到三號、四號以及一號的時候,李震就發現,三號和四號還好說,他們的實力並不是多麼強,能當首領,估計強項是在武器上,而且李震觀察,佛朗和迪奧爾的食指有著厚厚的繭子,由此說明這兩人的槍法估計很好。

而一號就不同了,這個人身上帶著濃厚的暗黑能量的氣息,按照常理來推斷,這樣的人應該一看就歸到異能者的行列,但是最關鍵的是,李震居然有些看不透索羅亞的真正實力?甚至在他的感知下,這個索羅亞甚至都沒有生命的氣息。不過說是沒有生命氣息吧,這個人卻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對於不熟悉的事物,李震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因此為了保險起見,他就設計了一咋,將那些人一網打盡的機會。讓他們與自己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然後以沙發為橋樑將所有的人都收走,只要進入到桃源世界,一切疑惑就都能解開了。當然,也有遺憾的地方,那就是春字二號居然不在。

進入桃源世界之後,李震依然還坐在那張長長的豪華布藝沙發上,而索羅亞他們三人卻完全變了個樣,三人一字排開恭敬的站在了李震的面前,一點也沒有了先前的傲慢和冷漠。

「咦?」對於加勒比海的情況,李震也知道不少了,而且他也知道解救人質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所以並不急得詢問他們加勒比海盜的情況,反到是全神貫注的查看起索羅亞的情況。

李震對於索羅亞非常好奇,因為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真是很少有看不透的人,但是索羅亞居然就是一個。因為當時在李震的感知下,索羅亞身上就好像蒙了一層神秘的外紗似的。所以,他就把希望都寄托在桃源世界上,不過進入桃源世界之後,李震更加糊塗了,因為他突然發現索羅亞居然不是人。(未完待續)剛訓舊口陽…8。0…(漁書吧)不樣的體驗! w「我們又不是去投降,為什麼讓同志們打著白旗去?」在落日的餘暉里,龐梓問蒲觀水。)

蒲觀水答道:「首先,那不是白旗。那是醫療用的紅十字旗。其次,你能保證咱們的同志過去的時候,不會被德國人當成進攻的尖兵?」

這是真正的道理沒錯,但是龐梓心裡頭依舊極為彆扭,「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什麼德國平民?都是侵略者。」

「狗咬人,人把狗打死,這是沒錯的。但是狗吃屎,人也吃?」蒲觀水勸道,「老龐,我知道你和德國人深仇四海。可是咱們首先是人民黨黨員,而且咱們也是值得驕傲的中國人。和洋鬼子一個德行,你不覺得丟人么?」

「我真不覺得丟人!報仇還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龐梓大聲答道。不過很明顯,他的底氣也頗有些不足。人民黨是不可能允許殺戮平民,這點陳克在開戰前會議的時候已經說的明白。出於泄憤的原因屠殺沒有抵抗的平民,不管這人在人民黨裡頭地位多高,都是要槍斃的。

蒲觀水並不想逞口舌之利,所以他換了一個話題,「從明天開始的攻堅戰,一定會遇到德國人拚死抵抗。今天晚上就派部隊出發,準備爆破。」

一聽這個,龐梓最初一分鐘還鬧了點意氣,不過一分鐘后他就再也忍不住,「讓我們上,我帶隊。」

第七軍軍長楊寶貴笑道:「衝鋒兩條腿跑不過你們四條腿,但是爆破可輪不到你們上。」說完這個,楊寶貴轉向蒲觀水,「蒲司令,你從德國回來的。德國佬到底多能打?」

「很能打。」蒲觀水據實以告,「你可以說他們古板,而且戰術與咱們完全不同,但是德國佬在他們那套戰術上,相當能打。不要把北洋與德國人想的一樣。我其實是希望德國人會投降的,但是他們不會投降。」

工農革命軍建軍的第一戰就是攻破丰台縣岳張集地主張有良的圍子,從那之後,真正的野戰並沒有打多少,大多數都是攻城戰。從普通一兵升到軍長位置的楊寶貴對攻城戰的殘酷程度深有體會。加上研究過青島要塞的地圖,楊寶貴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卻沒有絲毫評價。

人民黨的談判小隊騎著馬,高擎著紅十字旗接近了青島要塞,德國人好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儘管一個排的德國兵舉著步槍,如臨大敵般瞄準人民黨的士兵。卻沒有人向談判小隊開火。因為沒見過德國人,所以談判代表林覺民並不清楚這些德國人到底是皮膚本來就比較白,還是因為緊張嚇得臉色蒼白。而且有些東西更加吸引林覺民的注意力,要塞前面的路障那裡,僑民們驚慌失措的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乘著馬車或者拉著平板車往要塞裡面跑。看到三名舉著紅十字旗的人民黨騎兵靠近,這些洋鬼子們一個個臉色格外的難看。

被德國兵粗魯的從馬上拽下來,搜了身。林覺民倒也沒吭聲,不過當德國兵準備把三人捆起來的時候,林覺民用很不熟練的德語喊道:「你們就這麼對待談判代表么?」

這話一吆喝出來,德**官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無悔守望 雖然他們很想把這三個人民黨軍人亂槍擊斃,或者大卸八塊。但是這麼樣對待談判代表的確是不合適。特別是那通炮擊之後,德**人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在毫不留情的逼近。最後軍官制止了士兵捆綁談判代表的舉動。

「你們是要來做什麼?」一名少尉問道。

「我們是來和你們交涉。現在正在打仗,你們的平民進入要塞,這要塞是戰區,我們這邊一開炮,天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波及。所以我們建議把平民安置在一個中立區,雙方都不在中立區展開軍事行動。」

林覺民的建議讓德**官感到非常意外,這種處置模式很符合歐洲的慣用手法。但是這裡是中國,德國少尉甚至很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眼前這個操著並不流利,甚至可以說詞不達意的德語的黑髮黑眼的中國人其實是歐洲人也說不定?

不僅僅是德國少尉,聽到這話的德**人也好,德國平民也好,都用極為詫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林覺民。少尉沉默了片刻,這才問道:「還有別的事情么?」

「我們是光榮的人民黨工農革命軍,我現在向你們正式提出要求,要求青島要塞內的德軍明天早上三點前向我們工農革命軍投降。在明天早上三點之前,我方暫時不發動進攻。如果貴方三點鐘后沒有聯絡,我們會認為你們拒絕投降。如果貴方還要繼續戰鬥下去,但是擔心平民的問題,那就請貴方現在派遣代表跟隨我前去我方指揮部。我方將和你們就平民安全問題進行商談。不過無論如何,只要貴方不投降,從明天早上六點就是我方的最後時限,戰鬥必然會開始。請這位少尉先生向貴方轉達我們的意思。」

林覺民身邊的德國人臉色本來就很難看,聽了這話,所有德國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人民黨的談判代表提出的要求並不稀奇,甚至可以說挺有戰場風度的。可是身為現在明顯處於弱勢的一方,德國人,無論軍人還是平民,都感到了深深的羞恥。

但是人民黨既然派遣了正式代表,少尉也不敢把這個責任都給攬下來,「請稍等一下。」少尉說完就跑進了要塞裡頭去了。二十分鐘之後,少尉有點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先給負責把守出口的軍官看了一份手令之後,他才到了林覺民面前說道:「請跟我進去。」

林覺民一邊走一邊用漢語向旁邊的同志贊道:「德國人的確是很講紀律。」

「是啊。陳主席說過,若是沒有手令,他親自叫門門衛也不能開門。說著容易,但是做起來的時候,只怕沒人敢這麼干。」旁邊的同志也贊道。若是人民黨,這位少尉只怕根本不用拿什麼手令,直接交代一聲就能把人給帶進要塞去了。

一行人並沒有走太神,在入口沒多遠的一處房子裡頭,德國膠澳代理總督是由海軍大校黑乃爾神色嚴峻的等在那裡。

有人介紹之後,林覺民向這位海軍大校敬了軍禮,「我是人民黨工農革命軍林覺民。」

頓了一頓,黑乃爾大校極不情願按照禮節向林覺民回了軍禮。在雙方談判之前,林覺民又說道:「大校先生,我德語水平很差,有些話我可能只能用漢語才能表達清楚,最好請你能找個翻譯,以免出現不必要的誤解。」

黑乃爾大校答道:「我旁邊的這位先生就是翻譯,你大可用漢語說話。」

得到了溝通的保證,雙方落座開始談判。人民黨的要求並不多,還是林覺民方才說過的那些。黑乃爾大校隨即要求把談判時間延長。

林覺民很嚴肅的答道:「現在德國在華主要兵力一部分在連雲港,一部分在北京。我們如果不能短期內打下青島要塞,一旦貴方增援部隊進入青島要塞,對我方極為不利。所以我們沒有這麼多時間留給貴方。」

黑乃爾大校陰沉著臉問道:「那麼我們現在談判所用的時間呢?」

「我們談判用多少時間,都不會改變我方的開戰時間。哪怕我們現在談到明天早上三點,戰鬥都會爆發。這點請您一定注意。」

聽了這話,黑乃爾大校的臉上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他是為了保證德國的尊嚴才沒有在極度屈辱的心情下說出什麼難聽話來。但是即便如此,黑乃爾大校也不能不承認,從人民黨的角度,這要求並非不能理解。但是對現在青島要塞的德軍來說,人民黨的確死死卡住了德軍兵力極度匱乏的脈門。

「你放到底有多少人,也敢來攻打青島要塞?」黑乃爾大校問道。

「在我們進攻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了。」林覺民微笑著答道。

這樣有風度的態度讓黑乃爾大校更加感到了屈辱,他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絕對頂不住我們德國即將派來的遠征軍。」

聽了這話,林覺民的笑容立刻從臉上消失的乾乾淨淨,黑乃爾大校覺得自己的威脅看來起到了效果。人民黨或許敢對兵力薄弱的青島要塞下手,但是面對德國的憤怒,甚至面對整個西方世界的憤怒,人民黨未必有這個膽量來應對。

就在黑乃爾大校認為在氣勢上壓倒了林覺民的時候,林覺民開口了,這次他用的不是差勁的德語而是比較熟練的帶著一定廣東腔的普通話。林覺民一字一句的答道:「或許你們德國的遠征軍很強大吧,但是,你們德國人想佔據我們中國的土地,就需要先從我們人民黨的屍體上跨過去。如果跨不過去,你們就只能躺在棺材裡面回德國了。」

黑乃爾大校不懂漢語,一直以來沒能派上用場的翻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直到黑乃爾大校瞪視著翻譯,他才從震動中清醒過來。聽了翻譯將林覺民的漢語翻譯成德語。黑乃爾大校也沉默了。

也不再等黑乃爾說什麼,林覺民說道:「大校先生,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轉達給你了。你對我的陳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么?」

黑乃爾冷冷的說道:「你急著回去么?」

「我怕耽擱你太多時間。有這沒意義的耽擱時間,你能多吃幾口飯也是好的。」林覺民答道。

黑乃爾並不明白這德語裡頭的中國式惡意,他冷漠的示意林覺民可以走了。

「對了,大校,你的表現在幾點了?」林覺民想起了最後需要確定的。

兩人一對錶,林覺民的表此時是7月10日晚上6點10分。而黑乃爾大校的表則是6點18分。

「黑乃爾大校,我軍將按照我的表計時。這點請您注意。」林覺民給了最後的叮囑。

人民黨並沒有任何等待的打算,這是人民黨這個組織從領袖陳克那裡接受的辦事態度。而陳克則是從毛爺爺那裡學到的這種態度。

既然德軍已經遭到了兵力上的重大損失,他們除非是完全破罐子破摔的將兵力放在要塞外面,否則的話德軍已經沒有任何兵力可以用以防衛要塞壁壘了。就算是德國人臨時把僑民也編入部隊,他們的兵力也絕對不可能超過三千。青島要塞規模頗大,如果想密不透風的守衛要塞,這點兵力還是遠遠不夠的。

聽完了林覺民的彙報,蒲觀水並沒有在意。實際上戰鬥根本就沒有停止,人民黨的部署根本就沒有停止過。因為德國人的兵力遭受重創,人民黨的部署更快了。蒲觀水命令道:「炮兵向前運動,不管德國人到底準備怎麼做。都要做好三點進行射擊的準備。」

「蒲司令,我想上前線。」林覺民突然說道。

「嗯?林參謀,你要上前線?」蒲觀水有些奇怪。

「是的。我想上前線。」林覺民認真的答道。他對黑乃爾大校的話是陳克在戰前動員會議上講的。人民黨很可能會因為與德國的戰爭引發列強的武裝干涉,這點陳克已經說的非常明白。「同志們,黨內肯定有同志會認為我們如果能夠忍一忍的話,等到咱們更強大些,再從外國佬那裡奪回中國的利益。但是我要說的是,在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沒有任何可以忍一忍的餘地。誰想佔領中國的領土,就先從我們人民黨的屍體上跨過去。跨不過去,他們就躺棺材裡頭回他們老家去。中國的主權不容討論。滿清以前和外國討論過,最後是個什麼結果?咱們人民黨絕不會跟著滿清學!」

結果今天與德國人談判,面對德軍黑乃爾大校的威脅,林覺民直接就用上了陳克的話,現在他熱血沸騰,只想上陣殺敵。

蒲觀水冷靜的答道:「林參謀,讓你在參謀部工作是組織上的安排。人民黨黨員必須服從組織安排。組織安排你在參謀部,你就要在參謀部完成參謀的工作,如果組織派你上前線,你就必須到前線流血犧牲。不要因為你個人的願望和衝動去做事。明白了么?」

「請組織上給我一個機會!」林覺民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

「德國的軍艦最晚48小時之內就會趕回青島。我們必須在德國艦隊趕回來之前攻克青島要塞。前線步兵配置都是經過訓練的,你沒有參加過相應的訓練與安排,你覺得熱血沸騰上了前線,有可能打得很好。同樣也有可能給部隊添麻煩。如果你想去一線部隊,等你完成了參謀供作期,想不想去部隊你都得去。所以現在趕緊把你所見到的要塞內部的情況總結出來。去工作吧。」蒲觀水給了最終答覆。

「是!」林覺民鬱悶的向蒲觀水敬了個禮,然後鬱悶的離開了。

夏至過去沒多久,即便是到了晚上快8點,天邊依舊有著一絲光線,從上午就開始休息的工農革命軍部隊已經吃過了晚飯,攻城部隊趁著著最後的餘光開始向青島要塞方向移動。沒過太久,天已經黑了。

人民黨火箭彈總共有上百個部件,運輸的時候可以拆卸成各種方便運輸的模式。戰前可以根據戰場局面進行多種程度的預裝。熟練的炮組兩分鐘能夠發射三枚。發射后,炮組可以扔下支架就跑路,避免敵人火炮的摧毀性報復射擊。

德軍已經不太可能排出前哨,但是人民黨部隊並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在要塞炮架起來的時候,針對各個區域的射擊參數就已經編製完畢。以德國人的古板,這種參數表更不可能馬虎了事。所以部隊的集結地與火箭炮的陣地都需要進行有效的安置。

之所以是給德國人把時間給留到晚上3點,因為根據地經驗,前哨確定進攻區域的時間就需要這麼久。先由先頭部隊確定行軍路線與陣地,炮兵和步兵進入陣地之後立刻就開始作戰。如果集結地被炮擊,那就意味著進攻根本不可能發動。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從指揮部這裡暫時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數百名先頭部隊已經摸進了敵人的炮兵射擊範圍,開始作戰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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