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8 日

先是在去年水幫大會上被君棄劍說動,開了什麼狗屁『廬山集英會』,結果

二十一水幫聯盟中身手頂尖的jīng英泰半死在山上,便是活的也都缺手斷腳了;接

著收到君棄劍將要在廬山集英會『故意敗北』的消息,二十一水幫的代表們再次

集結到襄州,準備興師問罪,又被君聆詩幾句話便打發走了,結果是大夥兒壓在

君棄劍身上的怠子全都沒了……

標準的『人財兩失』!

於是,這些寨主、幫主、老大、首領都得到了一個結論:絕不可『說理』!

那是他們的弱點,一旦說起理來,必定吃虧!

翻身再愛:傲嬌閃婚老公 這船艙雖大,畢竟並非空曠地,再加上眾漢子一涌而上,更顯得水泄不通,

栗原姐弟擅用的手裡劍是沒空檔可以多shè了,於是雙雙自懷中掣出短刀,兩人背

部相倚,揮刀抵敵!

君棄劍在旁見了數十名漢子圍繞著栗原姐弟,陣陣么喝嘶罵聲中、金鐵交響

亦是不斷,一時卻攻之不下。若在『廬山集英會』前見此情景,必定驚駭;此時

一看,倒沒什麼感覺了。

君棄劍第一次在身手上勝過栗原輔文,是在涿鹿鎮外,當時他用上在雲夢劍

派所習得的『凌雲步』,栗原輔文的手裡劍便shè他不中;再加上與神宮寺流風同

行過一段時rì,君棄劍自認已將這些倭族人的斤兩摸得十分清楚了。

豈料在『廬山集英會』上,他們竟能以寡擊眾、僅以四人之力便將二十一水

幫聯盟的二十五名代表殺得片甲不留,真正與流風交上了手,他更是幾乎毫無反

擊能力,便即待死……

當時,在流風的刀網之中、尚有意識時,他便已對這些倭族人的進境神速感

到十分訝異了。此時見了數十名水幫幫眾不能攻破栗原姐弟的防線,也就不覺得

奇怪了。

且船艙窄小,那些大漢體型壯碩,能擠到栗原姐弟身前揮刀相攻者,不過五

、六人罷了,估量栗原姐弟的身手,他們一人要敵三名的水幫幫眾,亦非難事。

君棄劍不動聲sè,靜立在旁觀看著,屈戎玉悄悄走到他身旁,低聲道:「你

又欠我一命羅。」

君棄劍自然可以想見,是屈戎玉從廬山將他帶到回夢堂、置入『回夢汲元陣

』的陣眼之中,他才能活到現在,說欠了屈戎玉一命,原是不假。

但說到『又欠一命』,君棄劍木然應道:「你不出聲,我也能教他們不敢丟

我下水。更何況就是丟了,我也不會怎樣。」

屈戎玉聞言,眉頭略皺又舒,隨即笑道:「好吧,沒關係!反正以後你欠我

的命也不會差這一條了!」

君棄劍聞言,他已領教了屈戎玉的口舌之利,當即不再出聲。

其實君棄劍素來好辯,但他就是不想和屈戎玉辯。

甚至應該說,不願意和屈戎玉有太多牽連、交集。

沈默半晌,艙中圍攻之勢依舊,已有幾名漢子中刀受傷、被拖出艙去了,栗

原姐弟仍然負隅頑抗。

這並排的二十四條大船上,至少聚集了彭蠡六水幫過半之眾,少說也有三、

四百人。栗原姐弟雖能撐個一時三刻,但再這樣打下去,累也要累死了!

「救他們好呢……還是不救呢……」屈戎玉在君棄劍身後咕嘀著,聲音極小。一來艙中殺聲不斷、二來正在水上,若是君棄劍想知道這湖面上十丈內生了幾

個漣漪,只怕他也能曉得了,故即連擋在他們身前的王寨主也聽不見的細微話聲

,在君棄劍耳中倒是清清楚楚。

但聽是聽到了,君棄劍卻無有反應 ̄你自己定有計較,又何必特地問我?

「若是栗原姐弟葬身湖中,神宮寺流風、堀雪二人定會將消息傳回祖國,

這麼一來……」屈戎玉頓了一頓,搖頭晃腦,似是竭力思索著會發生什麼事。

但這句話卻教君棄劍悚然一驚 ̄在湖面上時,他不是便已想通此節了嗎?

慢……

君棄劍倏地回頭,見到屈戎玉搔首擺頸、一副好生委決不下的模樣,更是驚

駭!

不會吧……?

天才道士 「住手!」君棄劍氣貫丹田、猛然喝道:「通通住手!」

他這一喝,不僅蓋過了艙中喊殺之聲,更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於是人人

盡皆耳,自然無暇再戰了。

唯獨屈戎玉泰然自若地將早早便塞住耳洞的兩根纖纖小指放下後,面帶微笑

,向前走了兩步,道:「我說啊……」

「不許說!」王寨主見狀,忙叫道:「別理她!繼續上!」

「啊!!!人家偏要說啦!!!」屈戎玉耍賴地大嚷著,雙手拉住王寨主的

手臂直擺,根本便像是一個在對父親撒嬌的女兒,即使君棄劍素有天崩不驚的膽

識,見了此景,也給她唬得呆了,更不必說一眾水幫漢子、含其餘五幫首領在內

,只差下巴沒掉到地上了!

王寨主的年紀絕對比屈戎玉大了一倍還有餘,但屈戎玉也已十七歲 ̄在封建

社會裡,四、五十歲的男人娶了如花似玉的十餘歲少女,那是司空見慣的事 ̄王

寨主給她這麼一搖,全身不禁酥了、骨頭也快散了,忙道:「別搖!別搖了!你

說!你要說什麼,就快說!別再搖了!」

屈戎玉聽了,笑顏逐開,喜孜孜地娓娓言道:「我漢族 ̄素來名為『禮義之

邦』!這江湖之中呢 ̄別的不提,要當兄弟,重的也就僅這一個『義』字。所謂

『信義無價,更勝千金』,眾位好漢,是耶不是?呂△姐姐,您說如何?」

信水水幫的頭子呂△其實是位白髮老嫗了,乃是以其經驗、輩份在這水幫中

掙得了一席之地,此時屈戎玉居然喚她作『姐姐』,不禁一愣,但也點頭道:「

不錯!重義守信之人,素為我輩所敬! 綜家有家規 但我等皆知,吳起乃是雲夢劍派開山祖師

、以兵學立派!你乃雲夢劍派門人,滿腹詭道,何言『信、義』二字?」

屈戎玉笑顏不改,道:「我一個小小女孩,自然沒人和我講信說義啦!不過

各位前輩英雄好漢俠客,卻是不能不管的罷?」

艙中眾人聽了,不禁面有愧sè。

他們的確是一時意氣,想宰了君棄劍與栗原姐弟 ̄前者是為乾扁的荷包、後

者是為水幫聯盟的二十五位jīng英報仇。他們其實很清楚 ̄二十一水幫聯盟即是『

廬山集英會』的主辦,不承認這個結果,那也罷了,怎能事後以此問罪?

即使心裡知道,但總是不痛快,不作不休!於是才決定今rì絕不『說理』,

見了面,先殺再說!

豈料……僅僅是多來了一個屈戎玉,全盤計劃居然全給她僅靠一張不見得塞

得下一顆荔枝的小嘴兒搞毀了!

言已至此,他們是絕無可能再向君棄劍、栗原姐弟下手的了。

自然,更不可能向屈戎玉下手。

雲夢劍派,是他們惹不起的。

艙中一時沈默,有的只是栗原姐弟久戰之後的喘氣聲。

半晌之後,王寨主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你們下船去吧!」

屈戎玉笑盈盈的看著水幫幫眾替他們降下小船,二十四條樓船上,尚能泰然

自若的人,僅有她一個了。

栗原姐弟歇氣已已,栗原輔文先上了小船,栗原苗向屈戎玉道:「阿里阿朵!」之後,也跳上船去,姐弟二人便離去了。

屈戎玉聽了栗原苗的說話,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搔弄著她那玉雕一般的額頭

,惑然道:「阿里阿朵?什麼意思啊?」轉眼一看,君棄劍已自上了第二艘放下

的小舟,在旁的水幫漢子眼見又要再下船,忙道:「不用下船了!」跟著足下使

力、便躍過了樓船的船弦、如鵝羽般輕飄飄地落在君棄劍的小舟上。

『凌雲步』身法堪稱天下一絕,船上眾漢子見了,莫不轟然叫好!

屈戎玉笑孜孜地朝眾人致禮答謝,而後便彷若理所當然地在船板上坐下。

跟著,二十四支樓船各自駛去了。

屈戎玉坐在舟上,伸了個懶腰,道:「呵 ̄好累喔……」但一凝神,才發現

小舟半寸未移,即與君棄劍對眼相看,疑道:「船家,怎麼不走?」

君棄劍並未移開視線,與屈戎玉對視著,道:「你上我的船作啥?」

屈戎玉道:「我不是說過了嘛?今天一整天都在划船,人家的手掌都快破皮

了,要你負責啊!」

「我們不順路。」君棄劍道:「雲夢劍派該從修水去。」

屈戎玉微笑道:「誰和你說我要回回夢堂?我要去襄州!」 ?君棄劍一聽屈戎玉說要去襄州,自然更不可能動槳了,但又知道屈戎玉口齒

伶俐,未必辯她得贏,索xìng閉目打坐,形如入定。

屈戎玉見了,便打了個呵欠,懶懶地說道:「現下天sè也不早啦,你如果打

算在湖上過一夜,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不過先告訴你,我睡覺時習慣除去外裳

,只穿褻衣褻褲。再加上你這一身破破爛爛、衣不衣布不布的模樣……若有人見

到了,會怎麼想?會怎麼傳?這裡離鄱陽劍派不過幾十里罷了,若巧傳到藍沐雨

的耳里,那會怎樣?我倒頂好奇的。」

在廬山上,神宮寺流風以『太刀亂舞』的刀技,在君棄劍身上留下了無數刀

痕,雖然『回夢汲元陣』中的水靈氣息不僅已將君棄劍全身傷口治癒、連刀疤也

是極淺,但被砍得稀巴爛的破衣可還沒換掉。

君棄劍睜眼,即見屈戎玉已脫下紗衣,準備解開腰帶,再看天sè已近黃昏,

再過會兒馬上便天黑了,更不打話,隨即抓起船槳猛擺。

這會子,君棄劍刻意不循水流方向行船,甚至將船駛得搖搖晃晃、隨時都會

翻船的模樣,屈戎玉卻仍穩坐不動、似笑非笑地道:「我從懂事到十歲拜師為止

,一共八年,每天都在湘江里泡上四、五個時辰,你以為我可能會暈船嗎?」

君棄劍自然不可能答話,但也知道自己是在白費工夫,於是放慢了船行速度

、也劃得穩了許多。

屈戎玉也不再出聲,逕自稀目端坐,趁著船行空檔練起了吐納。

君棄劍一邊搖槳、一邊凝神聽著屈戎玉的呼吸聲,但覺其吸吐的間隔忽長忽

短、聲量也是忽高忽低 ̄至拙處,猶遜販夫走卒;巧妙處,似不下於皇甫望 ̄實

聽不出她的內功造詣究竟如何!若不論其內功修為,只看她在『廬山集英會』開

始時攀上山門樑柱的靈動、再見她自樓船躍下小船的輕盈,即感其潛力無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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