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3 日

其中一個朝葉乘風道,「暫時還不行,你說的口供,我們還要查證……」

兩人說完就出了審訊室,出門后兩人又相視一眼,「你信他說的么?」

那個jǐng察連連搖頭,「鬼才信呢,這是什麼?好萊塢的jǐng匪片,還是香港的黑道片?太扯了……」

兩人說著走去了局長辦公室,將葉乘風口供交了上去,於局拿著口供看了之後,眉頭不禁一皺,「他真是這麼說的?」

兩jǐng察都點了點頭,於局看著筆錄猶豫了良久之後,「囂張,小陳,你們怎麼看?」

叫小張的jǐng察道,「鬼話連篇,完全就是講故事,不能相信!」

小陳卻道,「不過根據現在掌握的線索和證據顯示,現場的確有兩具非純種藏獒的屍體,一個的確是被斷首了,而且醫院方面送來的驗傷報告,說那八個死者的致死原因,都是因為犬類的撕咬,而中刀的人,傷勢都不致命,重要的是那把獵槍上雖然有葉乘風的指紋,但只是在槍管和槍托上,扳機上只有康涵、章德帥和周珂駿三人的指紋!」

於局長一邊聽他說著,一邊拿起辦公桌剛剛送來的一些證據報告,仔細的核查了一遍。

小張和小陳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於局長,這時卻見於局長點上一根煙,手指在有節奏的敲著桌面。

他們都知道,於局長一般這個舉動說明他現在比較心煩意燥,心中肯定是在糾結某些事。

小張試探著問於局長,「局長,您怎麼看?」

於局長深吸一口煙道,「如同小陳所言,根據證據顯示,葉乘風說的這一切都很附和邏輯!」

小陳一笑,「那麼局長的意思就是說,葉乘風沒有說謊?」

於局長輕吐一口煙雲,意味深長的道,「這並不是說明他沒有說謊!」

小陳不解了,小張也滿臉詫異,於局長解釋道,「葉乘風的口供只能說明他大部分說了實話,但是不能保證他每一句都是實話!」

小張摸了摸腦袋,問於局長道,「既然葉乘風沒有完全說實話,那他就不能放,我們繼續問,非聞道他說實話為止!」

於局長卻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他是鄢帆的救命恩人,鄢晚疇力保的人,鄢晚疇又和曆書記通了氣,曆書記的意思是大事化小,最好能小事化了!」

小陳卻冷哼一聲道,「這麼大的事,一晚上死了這麼多人,天都快被捅了,怎麼可能了的了!」

於局長長嘆一聲,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他內心的糾結就在於此,不過這一次葉乘風是必須要放了。

市委的意思應該也是如此,這件事還沒有傳出去,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整個鹽海市的形象。

想到這裡,於局長走到窗口一嘆,「先讓葉乘風回去,但是派人監視他,而且要明確告訴他,這個案子他要隨時協助調查!」

小張和小陳還想說什麼,於局長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去辦理這事,「去吧!」

他倆剛走,於局長就發現jǐng局外的路道兩邊,好像多了十幾輛MPV車,剛才自己開車趕來jǐng局的時候好像還沒有,眉頭不禁一動。

正納悶著呢,所有車子的車門打開了,幾十號人從車子里同時下來,朝著jǐng局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人年紀不大,嘴裡叼著一根香煙,站在jǐng局門后四處打量著什麼,而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好像其他地方也敢來了不少。

葉乘風此時也正站在審訊室的窗口,打開窗戶呼吸著新鮮空氣,吹吹早上的冷風,散散身上的血腥味。

這時他也看到了jǐng局門口居然聚集了百十號人,再定睛一看,為首那個叼煙的不正是葉垚么?

葉垚這是要做什麼?圍堵jǐng局?葉乘風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動,我草,葉垚這是要壞事啊! 自己本來已經快出去了,現在葉垚給葉乘風來了這麼一出,好像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葉乘風是黑社會一樣,葉乘風額頭黑線都要冒出來了。

而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於局長和馬紅傑同時出現在門口,於局長一臉的嚴肅,馬紅傑跟在後面很是著急地看著葉乘風。

葉乘風一看兩人這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因為外面葉垚的事情來的,馬紅傑剛進來就和葉乘風介紹,「這是於局長!」

於局長在電視的法制節目經常露面,所以葉乘風對他並不陌生,只是感覺這個於局長有點愛出風頭,每次破了案子他都第一時間面對媒體。

葉乘風還沒有說話,於局長立刻朝他道,「葉乘風,你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你很氣派嘛……」

馬紅傑站在於局長後面不斷的使眼sè,又伸手指了指窗外,很明顯就是指的葉垚的事。

葉乘風回頭又看了一眼窗外,見葉垚那些人站在jǐng局門口,後面的小弟還舉著群頭在高呼著什麼口號,不過離的太遠,也聽的不是很清楚。

於局長嚴肅地看著葉乘風,「你來一趟jǐng局,外面居然能來這麼多人為你助威,你當jǐng局是什麼地方?你是想威脅jǐng局么?」

馬紅傑兩聲朝於局長道,「於局,葉乘風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他昨晚被抓去看守所,白天又來了市局,根本就沒時間通知外面的人……」

於局冷哼一聲,「葉乘風,曆書記可是一再要求把我把你和昨晚西城的那群人區別對待,說你和他們不一樣……現在你這是要打曆書記的嘴么?」

馬紅傑見葉乘風也不說話,立刻拿出手機,遞給葉乘風,意思是要他給葉垚打電話。

葉乘風拿過手機撥通了葉垚的號碼,響了好久也沒人聽,葉乘風眉頭不禁一皺,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這時見葉乘風正站在jǐng局門口抽著香煙,後面的小弟還在喊著什麼口號,估計是聲音太大,他根本聽不到。

電話又響了幾聲,葉乘風剛要掛掉電話的時候,葉垚卻接通了電話,他是用馬紅傑的手機給葉垚打的,所以葉垚不知道是葉乘風,口氣很沖,「哪位?」

葉乘風這才聽到葉垚那些手下的聲音,「風哥,風哥,釋放風哥……」他聽的眉頭直皺,立刻朝葉垚沉聲道,「我草,你搞什麼飛機?」

葉垚一聽是葉乘風,立刻一揮手,身後的手下立刻都住嘴了,他連聲道,「哥,你沒事吧,我是來接你的……」

葉乘風還沒說話呢,就聽葉垚在電話里興奮地道,「哥,你老牛逼了,現在道上都知道你昨晚一個人挑了康涵的老宅,哎呀,你干這麼大事,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他說話這裡,口氣中儘是失望之sè,好像失去多好的一次成名機會一樣。

葉乘風聽到說到這裡,心中不禁一動,道上都知道了?想到這,還是朝葉垚厲聲道,「你帶這麼大人來幹什麼?要圍攻jǐng局么?趕緊給我滾蛋!還嫌哥不夠亂的?」

葉垚聞言剛要說話,葉乘風立刻又補充一句,「我沒事,今天就能出去,趕緊滾蛋!別丫的給我添亂!」

葉乘風說完就掛了電話,眼睛卻還看著窗外,只見葉垚站在jǐng局門口,拿著電話一陣納悶,猶豫了片刻后,一揮手,所有人都上了車開走了。

馬紅傑也站在窗口,見葉垚他們都走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朝於局長道,「於局,都走了!」

於局長臉上的神情也只是稍微鬆弛了一些,還是頗為嚴肅地看著葉乘風,「葉乘風,我jǐng告你,這一次你是有曆書記擔保,加上是為了我們jǐng方做線人,我才這麼輕易放過你,但是你出去后要好之為之,不要再結交這些三教九流,你也知道最近市裡在搞文明創建,這個時候你要是撞在槍杆子上,別說曆書記了,總書記都保不了你!」

於局長說完後轉身就出了審訊室,馬紅傑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葉乘風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葉乘風感謝地看了一眼馬紅傑,卻聽馬紅傑繼續又道,「於局說的沒錯,你這一次走運了,下次可不一定這麼好運,你好好想想,還是盡量和那幫人區分開了,我可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康涵!」

馬紅傑說完帶著葉乘風去辦理了手續,一直送葉乘風到門口,這才問葉乘風道,「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葉乘風見馬紅傑也是一臉倦容,連忙道,「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是了,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馬紅傑剛要說自己不累,想送葉乘風,就聽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老媽的電話,連忙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馬母一見電話接通了,立刻就問,「紅姐,珂駿怎麼了,你爸爸今天早上回來就說他出事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呢!」

「他沒什麼事!」馬紅傑不願意多和父母說什麼,「等我回去再說吧!」

馬紅傑掛了電話一轉頭,卻發現葉乘風已經離開了jǐng局。

葉乘風此時走出了jǐng局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自己的住址。

沒想到計程車開到jǐng局一邊拐角的路上時,卻發現這裡的路上停了十幾輛MPV車,堵在馬路中間,計程車根本過去。

司機不住地摁著喇叭,嘴裡罵道,「我草,這大清早的搞什麼?出殯哪!」

葉乘風見狀往窗外一看,見正是葉垚他們的車隊,這貨答應離開jǐng局,沒想到卻在和jǐng局隔了一條街的地方集合了、

他立刻付了車費下車,葉垚正坐在MPV車裡,一見葉乘風從計程車下來了,立刻一聲令下,所有車輛的門都打開了。

瞬間馬路上多了上百號人,在葉垚的帶領下朝著葉乘風走了過去,計程車司機一見這架勢,頓時嚇傻了,還以為自己在車裡罵的那句話被人聽到了。

上百號人齊刷刷的走到葉乘風的面前,葉垚一揮手,所有人都彎腰朝葉乘風叫道,「風哥!」

葉乘風臉sè頓時掛下來了,朝葉乘風呵斥道,「搞毛啊,不是讓你滾蛋了么?你他媽想我再給抓進去還是怎麼著?」

葉垚卻上前賠笑道,「哥,不是我非要這樣,是天哥讓我今天務必接到你!」

「天哥?」葉乘風聞言眉頭一動,「他找我做什麼?」

葉垚笑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天哥能不知道么?走,上車再說!」

等葉乘風和葉垚上了車后,計程車司機才明白過來,感情剛才坐自己車那位是黑道大佬啊。

在車上葉垚才和葉乘風說明白了,原來葉乘風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在整個鹽海的道上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葉乘風單槍匹馬的殺了康涵幾十號人,有的說葉乘風殺了康涵的十條藏獒,都剁了腦袋,在康涵家門口一字排開了。

總之說什麼的人都有,葉垚這時得瑟的和車內的小弟們道,「看看,我哥這是什麼節奏?殺了人一樣大搖大擺的從jǐng局出來,這就是古代俠客那什麼……十步還是百步什麼來著……」

立刻就有小弟笑道,「大哥,那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都不知道?」

葉垚立刻一個腦瓜子過去,「擦,哥不知道么?哥是考考你們!」

葉乘風卻朝葉垚道,「別他媽扯那些有的沒的,天哥找我什麼事?」

葉垚這才正sè道,「西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天哥他能不知道么?天哥洗白之前最想乾的事就是一併收拾了西城的三股勢力,哥你現在一個人就滅了康涵一股了,天哥肯定要為你慶功吧!」

葉乘風感覺沒這麼簡單,胡嘯天他現在一心想靠正行洗白呢,雖然還有不少偏門生意,但已經基本不問江湖上的事了。

很快車子開到了東城富士林別墅群,這裡也是帝豪建造的,胡嘯天就住在這裡,自從他洗白后,一直深居簡出。

不過富士林的保安很嚴,而且都是專業的保安公司派來的,不像是御龍灣那樣懶散。

富士林的出入必須有嚴格的登記,而且周邊的圍牆,根本無法攀爬過去,甚至每一百米都有一個攝像頭,據說鄢晚疇的家也在這裡。

葉乘風和葉垚走到大門口,和保安說了來意,保安給胡嘯天打了視頻電話確認之後,還讓葉乘風和葉垚在出入記錄上簽名,寫上身份證號碼后才讓兩人進去。

富士林的別墅群風哥,和御龍灣完全不同,進入后就和進了熱帶雨林一樣,綠化面積佔到整個別墅群的十分之九。

在富士林的大門入口處就是一個公眾停車場,所有住戶都要將車停在這裡后,然後步行回家,或者騎自行車回家。

葉垚還是第一次來這裡,看著別墅群里的羊腸小道,暗罵了一聲,「麻痹的,以後老子有了錢,把整個富士林買下來!」

很快兩人找到了胡嘯天的89號別墅,葉乘風知道,當時胡嘯天是為了和鄢晚疇做鄰居,所以要了這個號碼,因為鄢晚疇家就是88號。

雖然葉乘風知道這些,但他也就來過一次,這時按了一下門鈴,沒一會功夫就有人出現在視頻門鈴里了,不過不是胡嘯天,居然是鄢晚疇。

門打開后,葉乘風和葉垚剛進門,就聽到胡嘯天爽朗的笑聲,「阿風,我和鄢總正談到你了!」

葉乘風進門后換了鞋子,走進大廳后,才發現鄢晚疇正和一個胖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紅酒呢,胖子正是胡嘯天。

胡嘯天一見葉乘風立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葉垚跟在後面,用誇張的表情看著胡嘯天別墅里的裝飾。 胡嘯天長的有點像大腦袋范偉,不過卻是光頭,還帶著一副眼鏡,他的眼鏡是沒有鏡片的,主要是想盡量讓自己顯得斯文點,好和正經商人談生意。

葉乘風走了過去,朝胡嘯天一點頭,叫了一聲天哥,就坐了下去,葉垚則是恭恭敬敬叫了天哥,隨後畢恭畢敬的站在葉乘風的沙發後面,一言不發。

葉垚很崇拜胡嘯天,江湖傳言他是在夜市賣翻版碟起家的,當時還只有不到三十歲,在夜市經常被那裡的流氓欺負。

後來胡嘯天為了一張黃蝶沒給錢,追了那貨九條街,打廢了人家一隻手,從此夜市的那群地皮流氓看到他就和看到瘟神一樣。

胡嘯天生意也逐漸從夜市到租了一個門市,然後壟斷鹽海的碟片市場。

不過這些都是小生意,後來他又開了迪廳,KTV、酒吧,一直到開了鹽海最大的娛樂場所大富豪。

這一路走來,回頭再看好像只是短短几篇,但是胡嘯天卻用了將近二十年時間才坐穩了東城大佬的位置。

也是在他開迪廳酒吧的時候,認識了鄢晚疇,那會鄢晚疇也是不得志的工地包工頭。

有一次在胡嘯天的酒吧喝酒被人打,胡嘯天出手幫了他,兩人義氣相投,就拜了把子。

早期胡嘯天專門幫鄢晚疇去和地產商要工錢,後來鄢晚疇也逐漸做起來了,自己成地產商了,他又幫鄢晚疇去對付手下的那些包工頭。

等鄢晚疇將帝豪集團做成全鹽海最大的地產公司后,就將公司里所有的拆遷項目都交給胡嘯天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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