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30 日

凜冽的寒風吹拂而至,吹不暖她那顆,很快又會冷卻過去的心。

止住了流淚的念頭,一個翻身,她終究是進到了這個幽暗的院子里。

在亭柱旁的石頭底下,摸索到那一竄鑰匙,她剛要站起身來,忽然意識到自己手頭上少了點東西。

那袋金子?這一晚上的閑工夫都白費了。

「你不會是在找這袋金子吧?想要的話,我可以還給你,不過你得把……喂!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呀,我都沒說過不還你……」

悄無聲息地坐在這個涼亭上的曹祐,一手抓著那屋脊,一手跟下面的那傢伙,晃悠了一下這個鼓鼓的小麻袋,希望彼此能夠達成某種協議。

希望總是美好的,失望倒是挺多。

沒等來一手送錢,一手送貨的結果,這臭小子一個滑溜,躲開了那人的凌空一拳。

從涼亭上掉了下來的他,直接摔坐在了蓬鬆的枯苗地上,就差哭出幾滴證明他很委屈的淚水來。

「東西本來就是我費盡心思得到的,憑什麼拿回來,還要跟你講條件!」

也不怕吵醒幾個還沒熟睡的鄰居,這人拳腳所到之處,儘是一道香噴噴的柔風,沒能對那個嗓音有幾分熟悉的矮傢伙,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

「該放手的時候,你偏不想著放手。不該捨棄的時候,你倒是想都沒想著抓牢……你們這些傢伙就是麻煩,都還給你還給你……」

用這袋金子擋下了人家的一拳,曹祐順勢推搡過去,也不想多跟她扯上什麼恩怨。

反正以大叔的聰明,不用她所知道的那點小秘密,他也能找到些觸手可及的真相。

「站住!你以為就你懂什麼叫『捨得』嘛?若不是你成天多管閑事,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現在你一有空就跑來嘲笑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真以為自己是曹家的人,就能在東州肆無忌憚了……」

癱坐在地的她,也不要那點兒傷手的破金子了。

她現在就想痛快地大哭一場,好讓自己忘掉一切能夠忘掉的事情,包括那個自詡風流的臭男人。 現在是冬天,北方的老林子都早已封了山,離開春還有三個多月,上次北方的藥材供應商們早就提前打過招呼。他們頂多還能供兩個月的產量。

藥材的問題是每個藥酒品牌都不得不面對的問題,長生現在也在頭疼這個,一直想不到好的辦法。

「看來明年開春,得親自去北方一趟了。」

……

天色也晚了,葉三娘和田雨回家的問題也落在了長生的身上

劉風年做為葉長生的忠實小弟,在晚上送美女這件事上他是不敢插手的。

田雨知道長生還沒買車,所以在長生將她送到家后,也就順理成章的讓長生這幾天開自己的座駕,過幾天再去買車。

葉三娘還住在虎頭村,平時她應該是跟村民們一起坐廠里包的大巴車一起回村的,今天特殊情況才待到這麼晚。

長生送她回家那她肯定會不會放長生走了啊,不過今天的戰場不在葉三娘家而是到了二狗家。

畢竟長生開車回來的,停在葉三娘家目標太大。所以左右無人的長生家成了最好的戰場。

一陣雲雨過後,葉三娘像條八爪魚一樣盤在長生的身上,激情過後下來的她又想起了剛剛長生直接把財務大權分給田雨要叫來的人,心裡就一陣惱火。

「你和那小妮子睡了沒?」

吃醋的葉三娘沒頭沒腦的問著奇奇怪怪的問題,葉長生也不敢沒頭沒腦的答啊。鬼知道旁邊這個瘋婆娘會不會爆個雷把他們倆的事捅出去呢!

心思急轉的他忙把話題帶開說:」你是不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要把財政大權交給不認識的人啊?「

葉三娘被拆穿了心思,沒好意思說話,只是低聲嗯了一句。

「我們都是一群地地道道的泥腿子,對於財務那塊我們只知道簡單的算賬。但是呢,一個企業的財務,是需要懂法律,會運用法律的!這些你懂嗎?」

「不懂!」

「還有,她是省書記的孫女,她叫人進來,對於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葉長生沒打算滿什麼,直接攤牌了田雨的身份,這樣也好讓葉三娘長點心,別亂來。

葉三娘驚了,她是怎麼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就是個花瓶的漂亮小姑娘,居然來頭這麼大!

「今天賺的錢多吧?」葉長生又問。

「兩百多萬,肯定多啊。如果不是跟了你,我估計我就算拿著這麼好的酒,一輩子也賣不到這麼多錢!」

「她叫來的財務,大概每年能給我們省兩三個兩百多萬!」葉長生語不驚人死不休

葉三娘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趴在長生的胸膛上,瞠目結舌。

「現在還吃醋不?」

「不吃了!」

「不吃就給爺好好服侍好!你爽完了,我還沒爽完呢!」

葉長生這牲口說著,又把葉三娘剛剛穿好的睡衣剝掉,對著那具豐滿的身軀展開了進攻!

這老騷狐狸在哪裡提田雨不好,偏要在床上提田雨,這不是故意勾引長生的感覺嗎?

長生一想到田雨那妖嬈的身材和天使的臉龐,身下用的勁更大了,撞的葉三娘連連求饒。

這時,他又想起了田雨。

長生下定決心,男人就是得狠點。必須早點把田雨拿下,這樣好和田家搭上線。現在他已經不是在安保隊那個各處都守規矩的安保隊員了,見識過柳元素瘋狂的他也明白了,不對自己狠點,不對別人狠點,永遠都是在湘江邊被追的那個!

葉三娘睡得很死,甚至都沒趕上村裡集合去紅星酒廠上班的大巴,不過眾人也不在意。一周過去了,他們多多少少也習慣了葉三娘從村裡大家避之不及的寡婦變成自己老闆的事實。

至於長生,從他和村長還有葉奇夫婦那天的對峙的時候,就已經和村裡的人越走越遠。

酒廠八點半上班,沒有早會文化。劉胖做為生產車間的負責人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廠里的婦女們各種友好交流,葷段子不斷,妥妥的紅星婦女之友。

長生整天窩在辦公室,尋找藥材供應商和學習一些商業知識。

大概九點,劉胖領著一個年輕人來到了長生辦公室。

「葉總您好,我是劉明業,昨晚見過的。」

年輕人正是昨天唯一跟葉長生聊得比較有意向的經銷商

「你好你好,請坐!」

長生示意年輕人坐下,又主動倒了杯茶,說:「劉先生,這次你是要拿多少貨啊?」

劉明業兩指輕叩了下茶桌,示意長生茶差不多了,這個動作是禮節。從這個動作就看的出來,這不是個讀書讀傻了的年輕人,應該是個老油條。

「葉總,我是來拿代理權的。」

葉長生一聽代理權,來了興趣,想不到還真有傻子來拿代理權,立馬示意劉明業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我呢和他們那些經銷商不一樣。我們公司是一個專做零售方面的企業,主要是做整個華南的業務。」

「但是我們現在只考慮省內的業務,省外業務暫時沒在規劃之內。」

倒也不是省外業務不在長生的規劃之內,主要是產能跟不上,貿然擴張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葉總您在擔心什麼,您們酒廠我也調查過了,沒有財團背景,剛剛成立不到一個月,產品也都是新產品。您擔心的是產能跟不上,管理跟不上,不能盲目擴張是吧?」

劉明業說話很利落,不卑不亢,是個談判的好手,話語間不自然的就把長生往他的思路裡帶。

「恩,你說的沒錯。」長生也沒否認

「我們這邊的意思呢,是我們直接給貴廠一千萬代理費。」劉明業開口直接暴雷,一千萬好像只是一張紙一樣,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長生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國內的資本很強,動不動就砸錢打商業戰的事他也略有耳聞,但他實在是找不到理由,這個小夥子為什麼願意花一千萬來代理,直覺告訴他有詐!

劉明業見長生沒說話,也沒意外。從昨晚開始他觀察了很久,又分析了紅星酒廠這些天的動作,發現這個年輕的廠長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給您這一千萬,需要江省,粵省的代理權,另外我們還有需要自主生產權!」

「不可能!」長生一聽到自主生產權,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了。 「傻女兒,別讓上官霆那小子的美色矇騙了。」孟千真無視完孟慕思后,又有點心疼了,「男人啊,沒有一個專情的。女兒啊,咱沒必要為一個男人放棄一片森林。我和你大哥為你搜羅了各族美男子,只等你和離回府,就可以慢慢享用他們啦!那滋味,不比皇帝坐擁後宮三千佳麗差。」

三千佳麗?靠,給她三千美男,她還不立馬翹了辮子。

「爹,我不要。」再兜圈子下去可就到金鑾殿了,孟慕思乾脆一咬牙鋌而走險,決定攤牌。

她停下腳步,死死拉著孟千真的胳膊:「爹,你就不能讓女兒純情一次,專情地戀上一次嗎?我只要上官霆,爹再這樣我可生氣了。什麼自殺,服毒的事,我又不是沒做過,再來一次又何妨?」

孟千真被她的話差點嚇尿了:「女兒啊,你這是何苦啊。咱孟家的人,什麼時候純情了,什麼時候專情過啦?我的好女兒,你怎麼忍心為了一個上官霆,就這樣折磨我這個爹啊。」

折磨,好吧,就當他們互相折磨對方好了。

「好女不嫁二夫。爹,沒嫁人之前另算,我嫁了人,就要從一而終。」孟慕思實在不齒說出正牌王妃的那些糜爛,無恥的過去。

她隱晦地一口帶過,而後真切懇求:「爹,上官霆可是我的夫君。你今日安排和離,當初又何必把我嫁給他。爹早就應該知道我嫁過去會面臨什麼後果,既然當初沒反對,今日怎麼又反悔呢?」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爹會同意這件事情,還不是你用性命威脅爹,爹捨不得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就只好答應了你。再者,那會兒也因為還不到時機,爹不想落得千古罵名就由著你胡鬧。再說,爹又怎麼知道你居然對一個男人的興趣維持這麼長的時間?」孟千真苦口婆心,當真是勸說孩子回頭是岸的慈父模樣。

時機不到?難道,孟千真即將奪宮了不成?

孟慕思的一顆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爹是說,現在……時機到了呢?」

「史書是留給勝者的,朝廷重臣拜在我的門下,加上你哥手中兵權已穩……還有,天下誰人不知當今皇上體弱多病,而端王又懦弱無能,整個庚嵐皇朝全靠我一人支撐。在天下人沒有發現事情真相前,我們要儘快行動,以免夜長夢多。」孟千真不疑有他,將自己的計劃和盤道出。

這也是他急著讓孟慕思和離的原因,只有女兒放棄端王,才能回來助他一臂之力。

以孟慕思的智商和殘忍的手段,定能讓他事半功倍,在逼宮改天下之後,最短時間內讓新朝廷步上正軌。

屆時,他就是九五至尊!

「女兒,你必須回來幫爹,懂嗎?」孟千真不再耽擱,抓起孟慕思的手腕,「走,我們去找皇上。」

「爹――我不要和離。」孟慕思越聽越是心驚膽戰。

孟千真這邊竟然已經萬事OK,只等她和上官霆和離,因為她是上官霆現在握在手上最大的砝碼。

只要她一天是端王妃,孟千真就有所顧忌,不能逼宮。

「女兒啊,你要聽話啊,爹……這都是為了你好啊。」孟千真突然頓下腳步,陰鷙的眼睛往旁邊一掃。

收到孟千真顏色的侍衛,果斷上前:「小姐得罪了。」

「你要幹什麼?」孟慕思驚恐,正要後退忽然就覺得身體一麻。

這是怎麼了?

她只覺得身體變得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連站都要站不穩了。接著她就悲催地發現自己不能說話。難道這就是電視劇里常見的,她被點了啞穴?

點了她穴道的侍衛退下來,恭立在孟千真身邊:「相爺,我已經封住了小姐的穴位。」

「做得好,下去領賞吧。」孟千真贊了一句,然後對著孟慕思不敢相信地怒瞪,「這件事情結束,你讓爹怎麼補償你都行!但是今天必須聽爹的,爹是為了你好,不會害你的。」

說完,孟千真不再等孟慕思有其他反應,扶著孟慕思快步前往金鑾殿。

戌時一刻,金鑾殿內,當今陛下高坐在龍椅之上。

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已歇下,卻因為孟慕位突然送到的一紙奏摺,不得不從龍床上爬起來,在約定的時間趕到金鑾殿。

燭光下的上官皇,雖然臉色更加蒼白了,但是眼中依然有神。

「孟相。」上官皇目光掃過孟慕思一眼,旋即落在孟千真身上,「連夜進宮,所為何事?莫非,邊關告急,或者又有天災?」

孟千真卻是連君臣之禮都免了,直接道出來意:「皇上,本相鬥膽懇求陛下做主,判小女和端王和離!」

「好端端,為何要和離呢?」上官皇低吟,視線轉而落在孟慕思的身上。

這會兒,孟慕思半靠在孟千真的肩膀,正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龍椅上的上官皇。

上官皇看到,唇角悄然扯出一抹訝異,隨即便恢復淡定。

只是心裡尚有疑問,他依然記得那年初春,孟慕思也是這般和孟千真進宮,同樣是在金鑾殿上讓他下旨賜婚。

同樣的場景,闊別六年後再次上演,只是這一次她竟然是要與上官霆和離。

事情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麼多年來他被禁錮在皇宮內院中,處處受限只能依託上官霆四處奔走,拯救朝廷的危機,就連上官霆的婚姻都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他這個兄長而做出的犧牲。

而現在,他和上官霆針對孟千真設下的各種局,差不多也到了收網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必要繼續利用孟慕思牽制孟千真。

既然孟千真要和離,那麼他何不做順水人情,既像以往那樣從了孟千真的心愿,也能趁機幫助上官霆脫離這種政治婚姻的苦海。

「小女近日讓端王折磨得精神失常,不能言語,無法自主行動。如果不是本相及時發現,可憐我女兒……還請皇上做主,立即下旨,讓我女兒能夠脫離苦海。」孟千真扯起謊來都不用打草稿,當真是不知羞恥如何寫的奸詐貨。

這是誣陷,上官霆折磨孟慕思,怕是孟慕思折磨上官霆吧

不過,上官皇看著在那不斷朝自己眨眼睛的孟慕思,忽然覺得事情很不單純。似乎,孟慕思並不想和離,提出和離的只有孟千真。

上官皇瞬間就想到之前上官霆讓他幫助拖延和離之事,不由得眉頭暗皺了一下。

這件事,上官霆知不知道? 第三十六重天的入口仍然是無比巨大的門樓,那豪華程度遠遠比南天門更為霸氣。

一看守護在天門的人,好傢夥,這倆還是熟人。

飛蓬神將以及巨靈神。

「喲,沒想到這閻君大人今天來,你可來晚了。」

飛蓬來到楚江身邊笑道。

看見飛蓬后,楚江也是難得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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