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出來,有本事出來打一架,縮在屋裏企圖打悶棍算什麼好漢?我纔不上你的當。”王滶橫刀向對手叫陣,表示他聰明伶俐,已看穿對方的陰謀詭計了。

“膽小鬼,亂嚷什麼,不怕死就進來,讓大爺好好伺候你。”對手也不是省油的燈,使出激將法引誘王滶,誘使他發起主動攻擊。

嵌入石溝之中的大黑屋,佔地雖大,但看起來始終平淡無奇,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越是尋常平常的地方,越是殺機重重。

擺在王婆留他們面前,即面向大海方向,有十幾扇緊閉的木門。每扇木門旁邊的糊紙門窗,都彷彿有人影晃動,散發出詭異的氣氛。這露骨的皮影戲讓王婆留他們不得不顧慮重重,不知選擇那扇門窗開始突破。

王婆留、王滶、山本流水他們不知所措地站在離大黑屋二十丈外的草地上,凝神盯着大黑屋的門窗呆看,一直隱忍不動。

“你看,從左邊起,第五扇門的門窗後面好沒有人影,我們從哪裏突破怎樣?”山本流水眨眨眼睛,徵詢王婆留的意見。

“對手故意誘使我們深入,絕無可能留下一個空子讓我們去鑽,這扇門窗後面肯定藏有玄機。大家不要那麼傻,明知是陷阱,還要硬闖。”王婆留搖頭不同意,警告山本流水小心爲上。

“只有這一條路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儘管我們比他們年輕,也不是說我們跟他們乾耗下去,等他們老死呀。”山本流水乃急性子,忍無可忍,再也待不住了。 誘歡成婚 就算前頭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試一下。

“這樣吧,先拿兩塊石頭,投石問路。如果那扇門窗內面確實沒有陷阱,我們就從哪裏突破。”王婆留說完,從地上撿起兩塊五斤重的石頭,一塊自己拿着,一塊塞到山本流水手中。

“好主意,你的鬼主意真不錯,這樣我就不用幹冒大險了。不愧是王婆留隊長,果然有點頭腦。”山本流水喝彩同時,不忘給王婆留戴頂高帽,也是一個擅拍馬屁的馬屁精。

王婆留在前,山本流水在後,慢慢向左邊第五扇門摸去。兩人保持距離,防備對手偷襲,一窩端掉。

就在王婆留他們靠近左邊第五扇門時,忽聽旁邊的門窗先有重物移開的聲音,旋即風聲大作,各種暗器如蝗蟲般飛來。王婆留和山本流水急忙趴下,這一陣暗器過後,一切又歸於沉寂。

欲拒還迎,什麼意思?對手這樣故弄玄虛的做法,反讓王婆留更加小心謹慎。 絕地歸來,冷漠老公愛上我 王婆留向山本流水使了個眼色,小聲道:“我砸開門後,你接着把石頭扔入屋中。”

臨到第五扇門四五丈左右,王婆留用低沉的聲音叫喝一聲,挺腰、昂頭、弓步轉身、拋石,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發石剛猛有力,幾可無堅不摧。

猛然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木屋大門應聲而開,接着山本流水也把手中的石頭投入黑咕隆咚的門內………

第一塊巨石破門之後,一片混亂和狼籍,分辨不清什麼異常的響動。但第二塊石頭投進去後,至少十秒之後,王婆留他們才聽見極爲沉悶的迴響。

這意鬱悶的迴音說明什麼?說明這扇木門後面,是一個高達百丈的深淵陷阱!

山本流水面色慘白,假如不是王婆留謹慎從事,步步爲營,他可能中招慘死在陷阱中了。 攻城的士兵不會理會敵方城池有多堅固,攻關的冒險者不會畏懼關隘有多難闖,只要確立既定目標,就會一往無前向前闖。

王婆留既確定報復對他們不懷善意的玄武老人,不管眼前有多困難,不給敵人足夠的教訓,他們不會中途而廢。

王婆留和山本流水各抱一塊石頭,挨門逐窗試探,發覺只有左邊第十扇門和右邊第八扇門似乎是沒有機關陷阱。其他的門戶或是內藏毒物,或是火舞流沙,或是箭如飛蝗,或是刀刃滿地………沒有一個是安全的,突破──只能由左邊第十扇門和右邊第八扇門開始。

“我們試從左邊第十扇門開始突破吧!”王婆留對山本流水扭扭頭,示意他向哪邊衝。

大黑屋每一扇門都暗藏追魂奪命的機關,經歷過無數恐怖體驗的山本流水,已經沒有當初目空一切的銳氣了,變得小心慎重,畏頭縮尾,甚至對王婆留有點依賴,沒有王婆留的指示,他不敢輕舉妄動。

王婆留、王滶和山本流水俱搶到門邊,散開戒備,防止玄武老人、斬鐵他們突然施襲。儘管已迫近對手門戶,但王婆留他們都不敢輕易踏出這一小步,這一步跨出去,是福是禍,生或死,實難逆料。對手強悍的實力,王婆留他們已領教過,絕對不容小覓,只怕屋門一開,便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慘烈廝殺!

看着王滶和山本流水面面相覷,王婆留拖刀衝到門邊道:“我先進去,你們在後邊掩護我。”旋即一腳踢開大門,衝了屋內。只聽砰的一聲,再看見一篷濃煙由屋中炸開,剎那間小屋不能視物。然後一片藍光從天而降,直劈王婆留的額頭。

王婆留不知發生何事,正要舉刀格擋。王滶站在王婆留之後,旁觀者清,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王婆留衣領,揪出門外。

藍色閃光落地,一閃而沒,錚然有聲,隨後便是一片沉寂。

待濃煙散去,王婆留看清楚屋內的物事,那個發出藍色閃光的東西竟是一排釘牀狀刀劍。原來是王婆留初入屋時觸動屋內的機關,那排釘牀狀刀劍便從天而降,兜頭砸下來。奇怪的是那團濃煙怎麼來得這樣湊巧,早不出現,遲不出現,偏偏等他踩着機關時來湊熱鬧,實在太巧。要不是王滶機警施救,王婆留不免被亂刀穿身。

在神鬼難測機關面前差點丟掉性命的王婆留再也不敢小視東瀛忍術了,則使他擁有特異功能,也無法預感到這些邪惡的機關存在。機關是沒有生氣的死物,人的感器是無法預感到這些東西的。王婆留只能對這陰險毒辣的忍術表示敬畏和驚佩,這種手法確是潛伏獵殺敵人的最實用最可靠的功夫。

涉險之後,王婆留面色慘白,呼收急促,他入屋之前雖是計算過無數可能發生的變故,但從未預料到屋裏隱藏如此凌厲無匹的殺機。

東瀛忍者發動忍殺,非常重視出擊時機,務求充分掌握敵人的行動路線和活動規律後再動手。把力量用在刀刃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務求一擊必殺。經驗豐富的忍者通常根據敵人所在的環境,確定對手可能到達的位置,因時因地靈活配置陷阱。在實施忍殺之前,務求做好各方面的準備,正因爲這樣,忍者在暗殺活動中才屢屢湊效。

烏鴉無疑是忍者的佼佼者,他潛伏在屋頂上,算準王婆留快踏上機關時才拋出煙幕彈。煙幕彈雖沒殺傷力,卻能干擾敵人的感覺視覺,讓對手無法預防突發事件。要不是有外力介入,得王滶這個援手大力拯救,王婆留幾乎性命難保。這一來,王婆留也覺得自己的狗屎運氣不錯,也覺得團體力量的重要。在強敵面前,個人力量微不足道,只有依靠團體力量纔有戰勝強敵的機會。

潛伏在暗處的烏鴉,眼見自己的陷阱沒能收拾敵人,逐用飛抓隱遁潛逃。飛抓是忍者的主要活動道具之一,是忍者用來飛檐走壁的工具。一個善用飛抓的忍者,好比一個輕功高手,利用飛抓進行遠距離快速移動,如此便可迅速接近遠處的敵人或脫離險境,比用腿跑要快捷得多。

當王婆留髮現烏鴉的氣息,烏鴉已逃出王婆留的攻擊範圍之外。爲了防止王婆留跟蹤追擊,烏鴉又拋出眩光煙花,一道絢麗的色彩出現在王婆留面前,大大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瞬間失去追擊的目標。

花樣百出的忍術,讓王婆留他們領教忍者的厲害。對付這幾個武功不見得很高但利用忍術牽制他們的對手,王婆留他們彷彿品嚐雞脅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只得按着慣性動作,跟烏鴉、斬鐵他們相峙下去。

王婆留他們顧慮重重、小心亦亦穿過第二道門,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進入大黑屋第三個空間,擺在他們面前又是三扇門,該開哪扇門呢?恐怕每扇門都藏着殺機吧!既然已經連闖三關,王婆留他們也不會輕易打退堂鼓。

“在他們沒有得到懲罰和教訓之前,我們絕不能輕易言退。衝,把藏在地溝中的鼠輩揪出來。”看見王滶和山本流水面色十分難看,王婆留不免鼓舞一下士氣。

“往哪扇門衝?”山本流水越來越沒信心,越來越沒主見了。

正在這時,右邊門戶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召喚鈴聲,這是忍者引誘對手深入的手段之一。王婆留聽到這邊有異響,明知前行可能遭遇到伏擊,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走過去查看一下。好奇害死貓,也會害死人。這個房間有異響,當然探索偵查有異常的房間,無理由向沒有任何動靜的房間挺進,這不符合人性。

王婆留毫不猶疑踢開傳來鈴聲的門,迎臉看見一個水池,玄武老人拿着釣杆在對面悠然垂釣。這個水池自然不會有魚,玄武老人垂釣的目的,不過是“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王婆留他們會不會被玄武老人無餌的釣鉤抓住,只有玄武老人才知道。玄武老人笑了,老奸巨滑的微笑,讓王婆留他們感到事情不妙,身上冒出雞皮疙瘩。

“我勸你們還是在這裏打住吧!在沒有吃大虧之前中止這愚蠢的行爲,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嘛。”玄武老人笑吟吟道,好象對後輩充滿憐愛和關懷。

“不可能,是你對我不懷善意,我一定要回敬你們。”王婆留大喝一聲,凌空躍起,劈頭蓋臉一刀望玄武老人身上砍去。王滶和山本流水也從左右兩則發起圍攻。

三大劍手一齊對玄武老人實施圍攻,就算玄武老人手段通天,也應接不暇。玄武老人只對直接躍過水麪攻擊他的王婆留面現驚詫之色,對從兩側跑過來的王滶和山本流水並不怎樣防範。玄武老人之所以這麼託大自信,因爲這水池兩側佈滿地雷。果然,山本流水沒跑出幾步,就踩中地雷。轟的一聲,一團濃煙把他罩了起來,嗆得他鼻涕直流。那時的地雷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但含有劇毒,可以把人毒昏過去。

王滶看見山本流水中招,行動稍緩。隨即施展輕功,躍起攻擊,跳過水麪,挾着泰山壓頂之勢,一刀望玄武老人額頭劈來。

兩大高手聯合夾擊,手持釣杆的玄武老人根本無法招架。這老傢伙撲通一聲,使出水遁術溜掉了。王滶正要跳落水池追擊,卻見王婆留連連搖頭,把他拉住了,制止他這種不知深淺的魯莽行爲。王婆留這祥做非常明智,玄武老人示弱水遁,並不是真的逃走,水池兩側有通氣的夾層,他通過水洞進入夾層,好整以暇地透過夾層的小洞口刺殺對手。如果王滶貿然跳入水池,在自己並不熟識的陌生水底亂竄,只有挨刀子的份兒。

神祕恐怖的忍術真是讓人寸步難行,縛手縛腳,施展不開。王婆留、王滶面面相覷,雖有與敵人拼命的打算,奈何敵人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拿他沒辦法。

王婆留看了看山本流水的傷勢,傷勢並不重,只是吸入毒煙過多,昏迷不醒。看來這場戰鬥繼續進行下去,能動手的只有自己和王滶了。這一戰實是凶多吉少。王婆留心想:“便是死,也要爲尊嚴而戰,不達目的勢不罷休。一定要在敵人身上留個記號才撤退。”玄武老人、斬鐵他們說要脫掉穗花明日香的衣服,就脫掉穗花明日香的衣服,認準目標,絕不放鬆!難道我們中土唐人就沒有這種固執、認真的狠勁頭嗎?狠心一下,堅持到底。王婆留的勇氣立刻佈滿全身。手中的倭刀在他內力一摧之下,綻放着妖異奪目的寒芒。

打開房屋中間另一扇門,斬鐵已在哪裏久候他們了。斬鐵用陰毒的眼光緊緊盯着王婆留,吐了口唾沫,道:“看來你們選擇了死路,我只有成全你們,叫你們開開眼,瞧瞧本大人的絕學。既然大家都叫我斬鐵,就是說我的功夫能斬釘截鐵,請兩位見識一下我的手裏劍吧。”說罷,左右開弓,撒出兩道旋風似的星狀暗器,急速向王婆留、王滶二人身上涌來。

王婆留提醒王滶一聲小心,不可硬接斬鐵的手裏劍。斬鐵似乎還會連發手裏劍,只要王婆留他們用刀格擋撩拔手裏劍,他都能接住再打出來。斬鐵的手裏劍攻擊力很強,入木三分,甚至能在堅硬的倭刀上留下痕跡。斬釘截鐵,果然名不虛傳。王婆留王滶只能憑藉輕功,蹦跳躲避,待那斬鐵手裏劍打完,危機便會自動解除。

斬鐵發完暗器,沒有拿下王婆留他們,沮喪地嘆息道:“上竄下跳的猴精,看來手裏劍對你們沒有效,那麼看看我的忍刀烈風斬吧。”說罷,掣刀在手,閃電一晃,一股強猛的氣旋隨即涌來,直奔王婆留而來。

王婆留一腳挑起一件傢俱向斬鐵發出的氣旋踢去,試探對手的功力。不料傢俱一接觸氣浪,立即被打成無數碎塊。反彈的碎片衝擊到王婆留身上,依然勁力十足,可見斬鐵的身手深不可測。王婆留急忙揮刀遮擋,把碎片盡數擊落。 斬鐵再發一招,被王婆留用浪返技巧迫了回去。王滶的倭刀同時攻到,斬鐵感到壓力陡增,獨個兒實難支撐。便跳出刀劍的攻擊圈外,躍到樑上,居高臨下,尋找戰機。

斬鐵一手拿刀,一手收放飛抓。身法詭異,忽隱忽現,遊走於梁木之間。他的飛抓神技已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收放自如,儼然輕功高手的模樣。眼見斬鐵在自己頭上晃來晃去,王婆留的眼晴也不得被斬鐵吸引住,跟着他身影轉圈打轉。這樣看的人比跳的人累,不上幾圈,王婆留便感覺到頭暈目眩。斬鐵跳着跳着,撒下一把塵土。王滶的眼晴着了道兒,不免揉眼眨目,着實狼狽。趁着王滶分神,斬鐵又砸幾片碎瓦,分別擊中王滶的太陽穴和氣海。

王滶頓時眼冒金星,自覺氣海掀起滔天巨浪,連退數步,氣海仍舊翻騰不止。喉嚨中好象有一股穢氣要從口中竄出,噁心無比。至此,王滶方知斬鐵暗器技術精湛無比,已超乎他的想象,他不應該如此託大輕敵,受到敵人當頭痛擊乃是自討苦吃。

斬鐵找到戰機,身如電閃,一刀直貫王滶頭顱,企圖把王滶一擊撲殺。

王婆留看見大師兄遇險,急忙飛起一刀,劈向斬鐵咽喉,這是“圍魏救趙”之法,迫使斬鐵撤刀回防。

斬鐵無奈,只得收刀放過王滶,回頭格擋王婆留的攻擊。鏘的一聲厲響,斬鐵立時如遭電擊,身子如同斷線紙鳶一樣向後飄去。他沒料到王婆留的膂力、腕力如此強大,他在半空之中使不出勁,跟王婆留硬碰一刀,結果王婆留刀上的勢能盡數傳到斬鐵身子,把他打飛出去。

如果斬鐵站在地上,王婆留施擊到他身上的勢能可以傳遞到大地上,現在他身在半空,根本無法卸力。斬鐵身不由己,一頭往牆板上撞去“轟”一聲巨震,伴隨着木板碎裂之聲,把牆壁轟開一個大洞。這斬鐵也不是等閒之輩,雖受重擊,渾若無事,閃電般彈了起來,身法快得匪夷所思。不過他已不敢貿然向王婆留髮動攻擊了,連退幾步,遠遠的立在牆角觀望。

“呵呵!”王婆留哈哈笑道:“大叔,你的功夫不錯,奈何身子單簿,遇上猛漢自然吃虧,我建議你象豬一樣多吃點,長些肉膘,這樣你就經打了。我們作爲獵人,打獵打倒一頭肥豬,心裏也會痛快一些。”說話當兒,他仍是全神貫注地戒備着斬鐵,防止他搞小動作突然施襲。

忍者飛檐走壁,要一付勻稱苗條的身材,身子自然不能長得太胖。與對手正面碰撞也不是忍者所長,暗殺纔是忍者的特長。斬鐵也沒在意王婆留嘲笑,他並不覺得王婆留的武功比他高明多少,他吃上這個大虧,完全是自己沉不住氣倉惶出擊的結果所致。聞言不屑冷笑道:“你是哪山來的猴子,敢在老子面前胡說八道,看老子慢慢收拾你。”說着,又用飛抓攀樑附壁。

王婆留連忙向斬鐵叫陣道:“有本事別在樑上竄來竄去,我們到外面去一比高下。”

斬鐵不答,爬到樑上,找到一件衣服往身上一罩,說也奇怪,斬鐵穿上這件神奇的衣服後,身子如空氣一般失去蹤影。

王婆留看到這景象吃了一驚,傳說中的忍者變化之術居然是真的。首次見識這種近景“魔術”的王婆留感到匪夷所思。作爲戰士在戰場感到恐怖源於對敵人的情況一無所知,現在對手竟然活生生從自己眼前突然失見去蹤影,讓王婆留感到無比震撼和不安。敵人在暗處,我在明處,這場不對等的戰鬥簡直無法進行下去了,身處危機境地的王婆留進退維谷,不知所措。

王滶揉掉眼中的泥沙,鬥志又起,強打精神站到王婆留身側道:“兄弟,那位大叔哩?這傢伙專門用下三濫手段暗算別人,就算贏了也不見得臉上有光。不過,這是他的本等伎倆,他吃這行飯,就用這些手段蒙人,也怪不得他。但他的暗器似乎用得不錯,可謂十分了得,我都不少心着他道兒了。咦,這位專門躲貓貓的大叔呢?”四下看不見斬鐵,王滶也很愕然。

王婆留道:“這傢伙膽小怕死,又躲起來了。不過,我能感到他的氣息,他在離我們七八丈外的地方。”

“在哪裏?在哪裏?”王滶東張西望,什麼也沒有發現。

王婆留道:“嗯,我們自到這九州平戶津之後,一路行來,見識過不少稀奇古怪的忍術了。這可能是一種忍者專門用於隱身的幻術吧,東瀛的忍術門派衆多,玄之又玄,我們不能盡窺其奧祕。不過我們得小心應付這個忍術近乎變態的傢伙,這傢伙對我們而言,確是一個威脅。”

“咦,這是……”王滶滿臉疑惑,指着七丈之外一個木箱想向王婆留尋求答案。

王婆留示意王滶噤聲,隨即拖刀往木箱衝去。憑他記憶,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好象沒有發現這屋裏有木箱,這個木箱肯定有問題。

當王婆留放開大步向木箱撲過來時,躲在木箱裏的斬鐵有些耐不住了。這木箱雖然做得幾可似假亂真,卻是紙糊的,份量極輕。所以當他從地洞裏搬出這個並藏身箱內慢慢靠近對手時,王婆留他們渾然不覺。這時斬鐵看見王婆留識破他的行藏,心下十分驚異。加上他剛纔與王婆留硬碰拼刀,經過一番劇烈的運動,元氣尚未恢復,不敢再跟王婆留正面衝突。

假木箱有容觀察敵情的縫隙,斬鐵自然可以看見王婆留的行動。眼見王婆留提刀衝來,斬鐵終於動了,猛然起立,雙掌一推,把假木箱拋上半空。不過他快,王婆留更快,就在斬鐵準備拔刀時,王婆留已撲至他身側,看準他左胸第二根和第三根脅骨之間,一刀疾刺而來。斬鐵顧不得拔刀,就地一滾,僥倖躲過王婆留致命的衝刺。

王婆留一擊不中,收刀再劈。斬鐵大駭,滿地亂滾。只是這次他沒有那麼幸運了,屁股讓王婆留的刀峯劃破,裂開一道西瓜開瓤似的大口子,狀甚難看。斬鐵大叫一聲:“小子,算你狠,老子不跟你玩了。不過,你別得意,我會報仇的。”斬鐵丟下這句話,幾個旋身,滾到一個機關之上,地面豁然洞開,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斬鐵一頭往洞中扎去,撲通一聲,就失去蹤影。這就是忍者所謂的土遁術,雖然不是什麼幻術,逃命時卻十分管用。

卻見王婆留只是默默站在洞口發呆,並不打算進洞追趕。王滶有些奇怪,望着王婆留疑惑地問:“他受傷了,你怎麼不追上去結果他。”

王婆留搖搖頭,道:“櫻木露娜曾經告訴我,遇上使用土遁術的忍者要小心,土遁地道有陷人的竹箭陷阱、噬人的毒蛇泥坑、夾層傷人的槍洞劍縫以及其他一些出人意料的機關。對手儘管受傷,戰鬥力仍在。我憨乎乎下去,兩眼發黑,亂摸一通,我的死亡概率比對方大得多。貓抓老鼠撲下河──我不能那麼傻!”

王婆留在前,王滶揹着山本流水在後,繼續深入大黑屋。穿過一個栽滿櫻花樹的天井,又走到一間大殿上。在哪裏,王婆留好象走進一間裁縫店,四面都是衣櫃,滿屋都是女孩子花花綠綠的衣服。玄武老人孫女彌生就算是個白癡,得到爺爺如此寵愛驕縱,也不枉來世一場了。

大殿中央一張圓桌上,正放着紗雪櫻花和穗花明日香新買不久被盜搶的衣服。 前妻不婚 王婆留見畢大喜,馬上用一個包袱收拾起來,負在背上。王滶揮舞倭刀,劈爛幾個衣櫃。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衣櫃傳來輕微的喘息聲,誰躲在衣櫃?王滶無比驚詫,後退丈餘,伏地傾聽。

王婆留心想躲入衣櫃中的人絕不是什麼危險人物,胸有成竹地走至那衣櫃近側,伸手把櫃門拉開,卻見裏邊滾出一個女孩子。王婆留、王滶定神一看,原來是玄武老人孫女彌生。

望着簌簌發抖的彌生,王滶臉露邪笑,彈刀對王婆留道:“殺了她,叫那老頭子曉得我們厲害。”

“殺婦孺樹威,是懦夫行徑,禽獸不如。我們客居異國,做事要留有餘地,不能做得太絕。這女孩,什麼也不懂,放過她吧。”

“你真仁慈!”王滶不甘心地把刀收回鞘中,冷笑道:“對畜生表達善意,它們是不會理解你爲什麼這樣做的,它們依然是隨時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咬人。你自作多情,自討苦吃。”

“就象哪些東渡來傳經講道的和尚所說一樣,我們到這裏是傳播愛與慈悲而來,而不是傳播仇恨!他們仇視我們,我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裝着大度一點,總可以吧。”王滶聽王婆留說了這話,聳肩一笑,不再說話了。

王婆留上前拉着彌生的手,作了個鬼臉道:“寶貝,送哥哥一程,待會我給你一兩銀子賣糖吃。”

“你真個給錢讓我賣糖?”彌生聽說王婆留給她零花錢,一點也不露怯,當真了。得到王婆留承諾後,她蹦蹦跳跳錶示願意跟王婆留走。有了彌生這個人質在手,王婆留他們全身而退,撤出大黑屋不成問題。

於是,王婆留叫王滶背起山本流水,他拉着彌生,從容不迫向外面走去。 王婆留他們剛剛走出大黑屋,迎面看見烏鴉帶着幾十個忍者趕來支持,但他看見王婆留拉着彌生的手走出來時,彷彿觸雷一樣,愣在那裏,不敢動彈。

“你們好呀,這麼多人給我列隊送行,謝謝哦!”王婆留對這些忍者擠眉弄眼,揮手致意。

彌生的小命捏在對方的手中,投鼠忌器,烏鴉束手無策,只能抓耳撓腮,眼睜睜目送王婆留他們遠去。

“站好,不要動。別過來,否則我幹掉你的孃兒!”王滶大聲恐嚇烏鴉,王婆留不准他動彌生,他這番話確是嚇唬對方。而烏鴉他們卻確信王滶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因爲他們對王婆留、王滶等人充滿敵意,也相信王婆留他們以同樣的態度回敬他們,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婆留他們走到百丈之外,與紗雪櫻花和穗花明日香會合,並把奪回的衣服遞給她們。二女看見自己的新買的衣裳失而復得,欣喜若狂,又笑又跳,各給王婆留一個飛吻。看得王滶眼紅心癢,起勁叫道:“來,寶貝,也給哥親一個。”二女卻不幹了,一齊嚷道:“我們待會給你錢鈔作人工。”

“我不要人工,我要美人報恩。”王滶厚着臉皮強調道。

二女一點顏色也不給王滶,真是同工不同酬,同人不同命。王滶只能嘆息自己命運不濟,誰叫他跟着王婆留一起出來混哩,風頭都被王婆留佔盡了,王滶不免有些怨恨和嫉妒。

紗雪櫻花找回自己的衣物,回頭看見王婆留手裏拉着彌生,不禁勃勃生氣,道:“這傻女可惡着哩,殺了她吧。這門禍事都是因她而起,留着她也是一條造孽的禍根。”受過玄武老人折辱的紗雪櫻花比誰都憤怒,要殺掉彌生洗雪恥辱。

“既是傻女,殺她幹嘛?犯得着爲一件衣服殺人嗎?一個女人整天喊打喊殺,這樣兇狠霸道,小心嫁不出。”王婆留皺眉說道。

“我嫁不出,你要負責娶我。”

“你嫁不出,關我什麼事?”

“你不順着我的意思辦事,讓我憋上一肚子悶氣,這脾氣怎會好?這當然跟你有關係。”強詞奪理是紗雪櫻花的特長,本來無理取鬧的她,隨時都找到理由,讓形勢瞬間逆轉,變得振振有詞。

“那我呢?”王滶聽見紗雪櫻花要王婆留娶她,有些急了。

“你,你等下輩子吧。”紗雪櫻花氣呼呼丟下這句話,跑開了。

王婆留從懷裏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彌生,摸摸她的後腦殼笑道:“乖孩子,哥給你一兩銀子買糖,回家去吧。”拿到銀子的彌生,笑得象個天使,雙頰潮紅,煞是可愛。把銀子高舉頭上,如拿着一盞明燈指路,跳着舞一溜煙走了。烏鴉他們忙着接應彌生回去,也暫時沒過來爲難王婆留等人。

穗花明日香看傻眼了,她沒料到王婆留還真的放過這個彌生姑娘。王婆留伸出右手中指在穗花明日香眼前晃了晃,說道:“傻丫頭,看不明白吧?哥答應過不會爲難她,我必須堅守信諾,不管她是傻瓜還是小孩,這叫童叟無欺。做商人,如果不懂這點,別指望他有什麼作爲。”

王婆留善良與勇敢的行爲剎那間在穗花明日香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從此,她對這個奇男人深深着迷。至於王婆留打她那一巴掌,隨着喝下解毒藥和收回被搶的衣服,穗花明日香也體會到王婆留的良苦用心,不再埋怨他了。

(注:這幾章由一件衣服引發的衝突看起來有些乏味和無聊,現代的強盜當然不會對衣服感興趣,但在五百年前的日本,由於生產力低下,絲麻、布匹和衣服都無法形成批量生產,加工難,產量少。衣服在當時是貴重品,很值錢。無論是內寇和外寇,都以搶到衣物爲榮。)

王婆留回到八百屋客棧,把山本流水安頓在客棧中,就找大夫替他療傷解毒。山本流水已醒過來,傷勢雖說一般,但想完全恢復元氣,也要調養七八天時間才能復元。

可恨的是,烏鴉這些忍者當天晚上就趕來八百屋客棧搗亂報復,在廚房水缸中下毒,毒倒一批客人。這晚,王婆留他們到外面的酒店用膳,沒有中招。 我的總裁 但王婆留他們預感到烏鴉這些忍者還會找上門來,爲了避免傷及無辜,王婆留他們決定撤出嚴流島,到京都去碰碰運氣。京都外圍道場雲集,要拜師學藝,只要機緣湊巧,哪裏機會一樣多得是。

次日早起,王婆留他們即到海港僱船上路。由嚴流島(隸屬今山口縣)乘船到舊時的皇城京都並不如地圖標示那麼遠,如果風緩,要三五天左右;風急三四天就可至京都。王婆留他們離開嚴流島那天,陽光燦爛,晴空萬里,天氣出奇地好。是日惠風和暢,風時有時無,來得斷斷續續。照此情形,客船需要五六光景才能到達京都。

好在王婆留他們並不急趕路,山本流水也需要時間養傷,藉此機會,看海釣魚,也是一樁樂事。

不一日船靠尾鷲,由此上岸,途經奈良,再至京都。京都附近集約神戶、大阪、奈良幾個小城市,這是戰國時期日本最大的城市羣。塵囂的大街中都是忙碌俗務的凡人,到處傳來寺院報時的鐘聲。這裏也是出家人雲集的地方,街頭隨處可見頭戴尖頂圓帽化緣的僧人。僧人在戰國時期的日本很常見,地位很高,僅次於武士,也挺受人崇重。

王婆留一行人來到奈良,向當地人打聽此地有什麼有名的道場,知情人向他們推薦上泉信綱的既橋町道場。王婆留也久仰過日本劍聖上泉信綱的大名,據說他的劍法神出鬼沒,擅長月影、一刀斬、浮舟、肋刺、天狗抄等諸般絕技,是爲日本劍道界一代劍匠。王婆留沒想到能在此處拜會他,心中一片景仰。

經人指點來到既橋町道場,但見道場宮觀巍峨,氣派非凡。有獨立的練劍房、草地、住所、竹林和水池。從門外轉入道場院內,越走越明亮,有一種讓人豁然開朗的感覺。既橋町道場規模闊大,修整得也極爲乾淨利落。土質的道路鋪滿鵝卵石,既避免晴天塵土飛揚,也避免下雨天泥濘滿地。確實是舒適的練功好所在。

王婆留他們走到既橋町道場前院草坪附近,還未傳遞名帖拜會道場主人,就看見草地中央圍着一圈人,正在議論紛紛。

“這裏好象有人比劍,咱們不可錯過,也湊上去看看熱鬧,見識一下吧。”王滶看見草地上雲集着一批武士,就預感到哪裏也好事發生,就起勁慫恿衆人過去看熱鬧。

只見一個年紀十四歲左右,手持雙刀的少年站在圈中,有認識這個少年的人說,這個少年武士叫柳生十兵衛,約了信長近侍森蘭丸在這既橋町大草坪上比武,他們預定今天比武分出勝負。

柳生十兵衛站在草地上,凝神注視着門外的竹林。一羣鳥從竹林中驚起,發出緊張的吱吱嘎嘎叫聲,預示有人快速穿過竹林,向這裏疾速衝來,才驚動羣鳥。柳生十兵衛的神色也隨之緊張,目光咄咄迫人。這竹林間,還隱藏着一片劍氣。柳生十兵衛正用眼在搜索着前方,他知道信長近侍森蘭丸快到了。

這兩個從少年時代即以劍士知名的劍豪,被譽爲日本未來劍學大宗師的柳生十兵衛,現在是信長近衛長的森蘭丸,兩人劍法在伯仲之間,同是日本全國響噹噹的人物。

“哼,森蘭丸,我今日一定要狠狠羞辱你,讓低下高傲的頭顱。”柳生十兵衛眼望門外,用滿含着輕蔑的語調,自言自語叫道。

王婆留走入人叢中,擡頭打量這柳生十兵衛,但見此人身高八尺。肌肉結實。長臉盤,聳顴骨,臉上略泛青光,膚色潤澤如玉。丹鳳眼,鷹鼻如鉤。柳生十兵衛的雙眼具有天生的威力,象會攝人魂魄似的,有如從深淵中發射出來的一股光芒,令人不寒而慄,眼神極爲犀利!

在既橋町道場修練的大和武士,幾乎沒有人不認識或沒見過柳生十兵衛的,因爲柳生十兵衛沒事總往既橋町道場跑,來這裏和同道切磋學藝。柳生十兵衛在既橋町道場很有人氣和人緣,大家都喜歡他。

只見一個年紀也是十四多歲的長髮垂肩的英俊少年,氣喘吁吁趕到草地上,向柳生十兵衛彎腰鞠躬道:“抱歉,由於臨時出了一點事故,我遲到了。”這少年自然是森蘭丸無疑了。

“森蘭丸,這不是男女約會,這是武士的對決。你爲什麼不遵守約定的時間,珊珊來遲,難道這是一個武士應有的行爲嗎?森蘭丸,你好不要臉!”柳生十兵衛無情嘲笑和質問,讓森蘭丸神色頗爲尷尬。

“抱歉,非常抱歉!信長遇上幾個刺客搔擾,我忙了一夜,所以來遲,讓你久候了。”森蘭丸點頭哈腰解釋道。

柳生十兵衛眼晴驟然長大了一倍,像要猛撲過來似地,大聲叫道:“來吧,我不要你遲到的理由,用你的劍技來贏得別人的信任與尊敬吧。”

森蘭丸驀地長刀出鞘,尖叫一聲,咄咄而進。這豬突猛進的氣概,震懾了柳生十兵衛,嚇得他不覺連連後退。三步,四步,五步………剎時間,森蘭丸高大的身軀已躍到他頭頂,當頭一刀,望着的柳生十兵衛眉心,一刀斬下。 柳生十兵衛的退讓並不顯得倉惶和慌張,行動從容不迫,胸有成竹。他只是退出森蘭丸長刀攻擊範圍內即停止後撤。並在這幾步撤防中尋找戰機,伺機間隙,實施反擊。

就在森蘭丸的長刀快劈到柳生十兵衛的腦門時,柳生十兵衛才伸出右手的水月刀架住對手的來刀,象把對手凌厲無比的殺氣戛然截斷一樣,卸在一則。左手一刀往森蘭丸腹部捅去。柳生十兵衛雙手使刀,這一擋一擊,攻守兼俱,十分厲害。

“鏘”的一聲,森蘭丸的長刀碰到柳生十兵衛右手的水月刀彈起數尺,雙臂有些發麻,身體僵直後仰,處於當身狀態。而這時柳生十兵衛左手的水月刀向他腹部刺來,而他又人在半空,幾乎不能防禦。

四周圍觀的武士,有人替柳生十兵衛喝彩,有人替森蘭丸惋惜。大家都想不到這兩個少年劍客的火熱比劍如此短暫,一點也不精彩,不到一個回合就分出勝負了。

“森蘭丸,你已輸了!”柳生十兵衛得意洋洋大笑道。

在場的圍觀者都認爲森蘭丸輸定了。那知森蘭丸一個側仰翻,往右側打了個斤斗落地。同時長刀護身,渾無破綻,完美地躲開柳生十兵衛致命的攻擊,落地時恰好又落在柳生十兵衛的劍距之外。

“好!遇險招不呈敗象,化險爲夷,高!小兄弟,你真厲害!”眼見森蘭丸絕地逢生,王婆留毫不吝嗇對他予以熱烈的掌聲。兩人儘管不認識,但英雄惜英雄,讓王婆留情不自禁對森蘭丸心生親近。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劍法和身手達到這種境界,殊屬難得。

其他人從愕然中回過神來,也稀稀落落給森蘭丸一陣喝彩。森蘭丸的武功並不見得比柳生十兵衛差,但他的人氣在既橋町道場並不高,不被衆武士所喜和追捧。

森蘭丸也感受到王婆留善意和關注,回頭望王婆留點點頭表示多謝,然後再對柳生十兵衛道:“柳生十兵衛,你別得意,要不是我昨晚與幾個刺客周旋一夜,精神有點恍惚,也不會使出這樣的險招。來吧,我不會再出錯了。現在,讓你見識一下我在殘酷戰場中煉成的修羅劍法。”言訖,疾步前衝,挺刀向前。

昨晚,織田信長遭遇到幾名忍者刺客的襲擊和騷擾,作爲信長守護神的森蘭丸自然責無旁貸保護家主平安周全,驅逐格殺刺客。森蘭丸率領護衛兵對刺客攔追截堵,直到天明才把刺客誅殺。再馳馬百里,趕到奈良與柳生十兵衛比劍。由於他一夜未眠,精神過度緊張,一出手就出錯了,對柳生十兵衛實施不留後着的攻擊,險些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不過,同樣的錯誤不會再發生了。森蘭丸調整情緒,重新對柳生十兵衛發起進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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