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受到如此重創,門羅卻是一聲不吭,奮力將手中法杖捏碎,一股烈焰嗖地一下冒出來,好似活蛇般奔着雍博文面門燒過去,只可惜這火焰來得雖猛,但只衝到半途,就讓頭頂雨水給燒滅了!門羅支離破碎的臉上立刻現出意外驚訝的神情。雍博文喝道:“這是三昧真水,你就不要妄圖使用火法了!”門羅一臉茫然,顯然不曉得什麼叫三昧真水,但他反應也是極快,哇哇怪叫,肋下突然又鑽出兩隻胳膊,四臂反轉,死死抱住雍博文。兩人一直在急速下落,此時離地面不過十幾米遠,這要是摔實了,任雍大天師法力通天,也非要摔個半死不可。門羅算盤打得雖響,但架不住雍大天師手段多多,只見霞光一閃,兩人下落猛止,雍博文擡手一指點在了門羅眉心上,便聽轟的一聲,濃煙滾滾,門羅整個人被炸得四分五裂。這一計卻是焰爆指,本來對活物的效果向來有限,但雍博文與門羅近身纏戰,隱約猜出門羅真身,因此使出焰爆指試探,果然一招奏效。這門羅卻是個岩石所化的精怪!

滾滾濃煙中,一團火焰般的紅球飛射而出,斜次裏急急逃竄。

雍博文左祭風符,右祭水符,瞧準紅球逃竄的方向打出一計水龍。

水龍一擊即中,紅球嗤嗤直響,蒸起騰騰白氣,便好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斜斜墜落到地面。 紅球落地,無聲無息。

雍博文暗叫不妙,收起千魂慟,落地觀察,卻見紅球落地處只有一個焦黑的燒灼痕跡,卻是已經遁地逃走了。

四下裏的腐屍紛紛圍上。

雍博文雙掌猛得往地面上一拍,如同浪濤般的烈焰自掌下洶涌流出,奔着四面八方漫延而去,幾乎眨眼工夫,方圓數十步的範圍內盡成一片火海,靠近的腐屍無一能逃,全都落入真火之中,被燒成灰燼。稍遠一些的腐屍知這火焰是天敵,紛紛畏懼躲閃。雍博文心中掛念着上網的事情,也不去追趕門羅,左右環顧,見落地處正是一處商業街,不過百多步之外就有一家電器商場,那商場大約是在搞促銷活動,樓上掛着巨大的宣傳廣告,不外是什麼滿千減百之類的優惠,真正讓雍博文高興的是,那宣傳廣告中正畫有電腦,既然商場裏也賣電腦,那上網什麼的絕對不成問題,當即火符開路,直奔商場。

這商場同樣免不了腐屍橫行,各處均是綠油油粘乎乎,雖然雍博文有火符清道,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控着着,即要燒淨各處腐屍殘液,還小心不能把房子給燒了,同時又得提防時不時冒出來的腐屍。

一路走來,有驚無險,好幾次都是差點沒控制住火頭把這家商場點着,好在及時收手,平安來到了賣電腦的第三層。

事發突發,這電腦區裏擺設的樣品電腦都還開着,只是大多都被砸破。腐屍雖然猛惡,但卻有一點好處,那就是隻吃人,不會無意識地破壞沒有用處的東西,砸破的東西多是驚惶躲避的人乾的。

雍博文先將中央一處櫃檯清理乾淨,又拿佈陣器,設了個法陣,這才進入櫃檯裏面,扯出網線接在自家的筆記本上。

果然網絡通暢!

雍博文大喜,趕緊聯絡魏榮。

敬業的小魏同志仍然堅守在崗位旁,接到訊息,立刻把艾莉芸接收過去檢查。

雍博文忐忑不安地等了半晌,魏榮回話:“老闆,從程序角度來看,芸姐感染的病毒相當複雜,幸虧你處理的及時,感染程度不重,只是想要清理這種病毒,必須得專用清殺工具,這種病毒從來沒有在網上出現過,沒有這種專用清殺工具……”雍博文心急如焚,吼道:“快說能不能治,不要說這些沒用的。”魏榮立刻道:“我需要先針對這種病毒設計一個專殺工具。”雍博文又問:“那你能不能做出來?”魏榮道:“自己做的話,雖然也行,但速度肯定會很慢,這樣吧,我有幾個哥們也做這行的,找他們幫忙,不過我需要病毒樣本才行。”雍博文往法陣外瞧了瞧,到處綠油油,便道:“稍等一下。”取出鬼魂轉換器接駁電腦,又把許可下載下來,由這女鬼尋了個飲料瓶子裝了些腐屍液傳上電腦。

魏榮接到腐屍液,簡單和艾莉芸所感染病毒對比了一下,確認無誤,立刻聯絡幾個當年的同窗。別看小魏同志當初潦倒得差點餓死街頭,但還是有幾個同學混得相當不錯,光是在各大網絡安全公司的就有三四個,專門做的就是這項工作,接到老同學傳來的從未見過的新病毒,那都是相當興奮,立刻開始研究。

雍博文卻是一時無事,只能耐心在商場裏等待。時不時有腐屍探頭探腦地四周出現,看到這活人,便興奮地撲上來,只是一靠近法陣防禦範圍,地面就地冒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將這不識趣的腐屍燒成灰燼。雍博文正看着腐屍送死,忽見一架直升飛自空外呼嘯掠過,急急下降,想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派人下來營救那些從飛船墜落的法師,便施展法術,清出一條道路,走到窗前向外瞭望。

此時大半個悉尼上空都有直升機盤旋起落,這場景當真有幾分美國災難大片的氣勢。

不過更熱鬧的卻是悉尼市區街道。

本來已經因被腐屍完全佔據而逐漸安靜下來的悉尼卻因爲大量法師墜落而變得熱鬧起來。那爆炸的威力並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飛船當場解體,因此炸傷的法師都是少數,大部分都完好無損地被拋到空中。法師們雖然會飛行的不多,但防身保命的手段卻有不少,高空墜落,也不至於就這麼生生摔死,三三兩兩地落入市區各處。遊蕩的腐屍看到有活人送到嘴邊,哪裏還會客氣,自是興沖沖撲上去飛擒大咬,法師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紛紛各施手段火拼腐屍。腐屍數量多感染性強,法師手段高攻擊力大,一時僵持不下。被飛船解體驚呆的古德里安回過神來之後,立刻氣急敗壞地命令所有人員進入悉尼,營救被困法師。

進入腐屍肆虐的悉尼那可真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便有那不識趣的法師拒絕服從命令,不肯降落。有了這個帶頭的,除了少數忠誠於古德里安的法師外,其它大部人都立刻猶疑不前——反正就算是國際術法界追究這次責任,那也是會長這個腦袋大的頂缸,跟咱們沒有一分錢的關係不是。

古德里安大怒,立刻接通那帶頭抗命的法師電話。

“艾德林,這是關係整個協會安危的緊要關頭,我要求你必須無條件地執行命令!”

“裏奇會長,你不能爲了自己,就讓我們去冒生命危險,我們是協會的法師,但不是協會的奴隸,有權力有自由根據現實情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只在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才能爲協會做出更多貢獻……”

“艾德林,你他媽的少廢話,立刻執行命令!”

“裏奇會長,我是不會執行這種沒有任何道理的命令的,而且我要勸你一句,做爲會長,首先要關心愛護會裏的每個成員,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考慮他們的感受與安危,而不是讓他們去冒着生命危險救其他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理由爲救他們而搭上我們自己的性命。”

“艾德林,你是不打算遵從我下達的命令了是不是?你的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會長,是不是?”

“裏奇會長,你怎麼能這麼說。要知道今天可是我休假的日子,這可是我的權利,可是因爲你的一個命令,我不得不放棄休假,跑到這個鬼地方來救人,如果我不是遵從你的命令,尊敬你這個會長,我根本就不會來,休假可是我的天賦權利,只怕是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擋……”

“艾德林,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服從命令,我將會給予最嚴厲的懲處!” 古德里安?裏奇自打當上了會長以來,對待會中成員的態度向來很和藹,尤其是那些自美利堅留學歸來的法師,簡直就是客氣得不得了。像眼下這般重的語氣,那是從來沒見過的事情,可見這位會長大人確實是急了。

與艾德林坐在同一架直升機上的法師不禁有膽怯了,勸道:“艾德林,要不我們下去吧,也不用真去跟那些腐屍拼命,應付一下,不用非得弄得這麼僵吧,再怎麼說,他也是會長,總得給些面子,讓他能過得去才行。”

艾德林仰着臉,從鼻子裏噴出一個不屑地“哼”來,“給他面子?他算老幾啊,別聽他在那裏嚇唬你們,他也就是嘴上硬硬的能耐。 恰逢我愛你,秦少請自重 我艾德林是什麼身份?美利堅名牌魔法師院的畢業生,黑烏鴉兄弟會的成員,跟貝魯奇會長也是能說上話的,回國之前,我就已經先行加入了美國法師協會,別看我人在澳大利亞,但我可是正牌的美國法師協會會員,不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會員,就算是懲罰也得是美國法師協會纔有這個資格。古德里安也知道這點,他今天要是敢對我怎麼樣,那就是打美國法師協會的臉,打黑烏鴉兄弟會的臉,諒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那法師還待再勸,艾德林已經自向古德里安表明了態度,“裏奇會長,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是不會受這種低劣威脅的!哪怕是死,我也要捍衛自己的權利與自由!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休息了,今天可是我休息的日子,這是我的權利,誰都不能侵犯!有什麼處罰的話,可以回頭跟我說。”說完向着直升機駕駛員命令道:“走吧,我們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鬼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呆!”

那同機法師又勸道:“艾德林,這麼走不太好啊。就算是不管古德里安的命令,可掉到下面的那些法師都是各國有頭有臉的人物,去救他們也能落個人情不是?”

艾德林嗤之以鼻:“落什麼人情,沒看國際觀察團衝出來之前已經說這些都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搞的陰謀嗎?就算是救他們出來,他們也不會領情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只有古德里安那個笨蛋纔會做。要是我,就讓他們在城裏死光算了!沒有他們回去添油加醋反倒好解釋清楚。走吧,走吧,耽誤我大半天休息的時間。”

那同機法師突然驚異道:“快看,古德里安要幹什麼?”

艾德林扭頭一瞧,只見古德里安竟然走出了直升飛機。

凌空步虛,飄飄若仙。

不是飄浮術,而是飛行術!飄浮術只能直上直下地升降,而只有飛行術才能這樣從容地平行前進!這就好比直升機跟升降機的區別,但凡睜眼兒的都能看出其中的區別!

“艾德林,這是最後的警告!依據國際法師行爲約束通則第六十七條第八款,戰爭緊急狀態情況下,所有法師均需無條件服從協會統一分派任務,並確實執行!現在,是我們同腐屍同妖魔恐怖分子之間的戰爭,在動員之間我已經正式宣佈過進入緊急狀態,如果你不服從命令,我將對你處以戰時判斷!”

“你當我是嚇大的!大家都是紅徽,你能把我怎麼樣?”

艾德林給自己使了個飄浮術,讓同機法師推了他一把,他便飄飄悠悠地飛出了直升機,看起來也很神氣。

古德里安不再說話,高高舉起手中法杖,開始大聲唸誦咒語。他的語速非常快,讓人根本聽不清楚他在念什麼,也就搞不明白他想用什麼法術。

艾德林根本沒放在心上,也揮動法杖,唸誦咒語。他的咒語短而有力,很快唸完,一計冰凍術打向古德里安。如果古德里安中了冰凍術的話,就會從天下掉下去,不過艾德林並沒有打算殺掉古德里安,他只是想讓古德里安在所有人面前出個醜,打算等到古德里安快要掉到地面的時候,再解除冰凍術加個飄浮術。

冰凍術準確無誤地打了古德里安身上,卻沒有起任何反應,只是在古德里安身周激起一圈水樣的波紋漣漪。顯然古德里安在走出機艙之前,給自己施加了某種防禦法術。艾德林心中冷笑,再次揮動法杖施展冰凍術。防禦法術能起作用的次數有限,只要多打擊幾次就會自行崩潰,在空中施法作戰,給自己加持防禦法術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明智的行爲,它會影響飛行術的速度和穩定,並拖慢其它法術的施展時間。

不過當艾德林第三次施展冰凍術無果的時候,古德里安終於唸完了他的咒語。艾德林身周浮現出無數的晶瑩亮點,燦若羣星,飛速地向艾德林和他身後的直升機匯聚而去。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而滯澀,幾乎所有悉尼上空的法師都感覺到空氣中多了某種異樣的能量,匯合在自然的魔力潮汐中衝擊着每一人,帶來絲絲刺痛,就好像全身都有微小的尖刺在不停地扎着一樣,麻、痛、癢!

而處在法術威力核心位置的艾德林感覺更是清楚,身體飛快的變得疲勞,頭昏眼花,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發紅,局部出現潰爛,鮮血順着口鼻滴滴答答地往外流,頭髮一綹一綹的隨風飄落,胸臆間說不出的煩悶噁心,忍了再忍終於沒有忍住,哇地張口吐出好大一灘清水。

“這是……什麼……法術?”

艾德林顧不得心頭疑問,掙扎着揮動法杖,試圖使出強力的攻擊法術,他是冰水系法師,最強的冰風暴,可以瞬間席捲方圓一里範圍,將威力所覆之內的所有物體全都急速凍結。不過他沒能有機會使出這個讓他在魔法學院畢業時獲得優秀學生畢業證書的魔法。當他試圖凝結法術的時候,那種混雜在魔法潮汐中的古怪能量大量涌入他的體內,直接從內部摧毀了他的內臟器官,他甚至可以聽到內臟快速腐敗潰爛時所發出的古怪聲響。

更新不給力,不好要紅票票呀。

那個網絡的問題真的爭議很大呀,俺快點寫,下一卷見分曉。 艾德林法師就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吐血,大口大口的吐,開始還是鮮紅鮮紅的,後來就變得烏黑濃稠,好像一灘灘稀爛的淤泥。緊接着他身上的衣物快速腐爛,衣服爛光了就是皮膚,最先爛掉的是手腳,然後是身體,當整個腹部都爛開的時候,卻只有一些稀泥般的黑液流淌出來。他身後的直升機彷彿做爲必不可缺的背景註釋般晃搖着一頭栽進了悉尼市,在街道上化爲一團絢爛的火花。

這一下當真是無與倫與的震撼!

帶給衆多在場法師震撼的自然不是艾德林那種噁心痛苦的死法,而是古德里安手段的狠辣與手段的高超。一直以來古德里安都是個不怎麼出彩的存在,雖然坐在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的位置上,但在協會內部卻沒有多少人瞧得起這位會長,總覺得他不過是個靠裙帶關係爬上去的傀儡,雖然有紅徽的身份,但誰都沒有見過他施展什麼高明的法術,留給所有人最深刻的印象,莫過於接到莫多克?貝魯奇電話時,那種不自覺地低聲下氣,不論是什麼場合,不論當着什麼人,也不論莫多克?貝魯奇是否能看到他的這種表現,就好像條件反射般,一接起電話身子就會先躬下去。彷彿那個囂張的大舅哥就站在身前。

“那個吃軟飯的傢伙啊。”大部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法師,尤其是那些從美國留學歸來的法師一說起古德里安時,都會直接用這個代稱。歐美女子嫁人都是要從夫姓的,但艾拉麗?貝魯奇從嫁給古德里安那天起就沒有任何改姓的打算。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與其說古德里安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會長,倒不如說他的妻子艾拉麗?貝魯奇才是真正的會長。無論是妖獸島的監禁、地下基地的建設還是阿芙洛狄忒會所的開辦,都是艾拉麗?貝魯奇拍的板,所有人員的調配也都由這位會長夫人一手把持,古德里安一直以來所做不過就是聽從艾拉麗的指揮,更像是一位稱職且毫無野心的副手。所以艾拉麗?貝魯奇在佈設陷阱的時候,才能夠輕而易舉地調動大批人手,甚至還可以動用極度保密的腐屍液。

艾拉麗?貝魯奇失蹤以後,古德里安雖然開始正式在協會內發號司令,卻不太能指揮得動,只是這次腐屍液感染鬧得太大,面對危機,法師們不得不團結應對,這才勉強服從古德里安的命令,但除了如阿加西般的心腹鐵桿外,其他法師大多都是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能在安全的地方呆着,絕不去冒除。而艾德林的公然反抗不過是這種陽奉陰違表現的頂峯而已。可現在,這位出頭鳥已經因爲他的狂妄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明明同樣是紅徽,雖然以輕視的原因,但在面對面的對抗中,艾德林如此輕易地被擊殺,還是大大出乎了所有法師的意料,甚至包括很多古德里安的心腹部下。

“那是精微元素法術,想不到古德里安居然會研習這種法術。”

在場的元素系巫師不少,所以艾德林不識的法術,卻能被他們一眼認出來。

精微元素法術,是在現代科學發展基礎上產生的元素法術分支,以元素週期表上的118種元素爲精微系統,選擇其中一種元素進行深入研究,並發展出相應的使用法術。這種法術限制大,威力不穩定,往往有可能研究多年而一無所獲!所以大部分巫師在完成基礎學習後,都不會選擇學習精微元素法術,而是學習傳統的風水火土等法術派系。

誰也不會想到古德里安居然會選擇這種精微元素法術學習,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學有所成,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一個同級別的紅徽!

這些本屬於巫師協會分支的巫師們已經在法師協會裏呆得太久了,似乎忘記了除了法師協會內部的階級外,巫師協會還有一種階級,而在這個階級中,古德里安是凌駕於所有澳大利亞法師之下的白袍!只有通過了巫師協會總部的考覈才能擁有白袍,而巫師協會總部的那些老傢伙可是誰的面子都不賣的,古德里安根本不可能依靠他那神通廣大的大舅哥去獲得這件白袍!這件白袍正是他實力的象徵,可惜卻被澳大利亞的法師們給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而現在,古德里安?裏奇正在向所有澳大利亞法師展示被他們忽略或輕視的東西!

殺掉了艾德林和他所乘直升機裏的所有人後,古德里安並沒有收回法術,而是緩緩舉起右手,伸直伸高,在頭頂上方猛得一攥拳頭。

艾德林原本所在飄浮的空間範圍內依舊閃爍的亮光驀得急劇收縮至拳頭大的一點,旋即猛烈擴散。強烈的閃光中,颶風般的衝擊波席捲了大半個悉尼市上空,隨着衝擊波擴散的橘黃色光波呈現出一個橢圓環形,圓環中央,一朵乳白色的蘑菇狀雲朵冉冉升起。

“那麼,還有誰有意見?”

艾德林隆隆作響的巨大聲音蓋過了爆炸所引發的音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是駭然失色。

殺掉艾德林的僅僅是這個強悍法術的前奏!

看到眼前這一幕,每一個法師心裏冒出來的都是一個名詞:“核爆”!

傳說中精準元素系中威力最狂爆的鈾系法術,發展到極致,便可以施展出如同核彈爆炸般威力,可在媲美傳說中的禁咒天星墜落。這個法術的名稱就叫做“核爆!”

修習成這種法術的法師簡直就是一個自走人形核彈!更可怕之處還在於這還是一個多彈頭的!

面對這樣一個多彈頭人形自走核彈,所有澳大利亞法師都立刻清醒起來。

就目前的情況,古德里安很明顯是處在爆走狀態。

在這種當口去觸怒一個處在爆走狀態的人形核彈,絕對是自尋死路。

艾德林已經用自己的生命證實了這一點。

於是所有直升機都呼嘯盤施着向悉尼市降落。

悉尼營救行動熱火朝天的正式展開! 一旦確實展開行動,法師協會便表現出極高的效率。

剛剛飛船爆炸時所有法師被拋入天空下落的錄像回放,通過電腦模擬預測落地位置。每一個位置都會派出一架直升機前去營救。

大批不識趣的腐屍被清洗,腐屍橫行的街頭便好像是密實的莊稼地被擇塊收割了一般,露出好些個沒有腐屍的空白區域。但這種空白持續很短,當法師們乘直升機離開,周邊的腐屍就過來添補上這片空白。

雍博文所站商場的前方街道上,就有兩名奧地利籍法師墜落並受困於一家槍店裏。其中一人在墜落的時候扭傷了腳踝,不敢走動,另一名法師拖着他不便於施法,只在守在旁邊驅趕過來的腐屍。那槍點店裏原有些倖存的市民,事發時就在附近,便躲到店裏來,他們倒不是靠着店裏的槍支彈藥支撐下來的,而是靠躲在店內的武器保險庫裏避過了腐屍的大規模進攻。當這片已經看不到什麼活人的時候,腐屍們對進入房間也就沒什麼大興趣,躲在保險庫裏的幾人輪流出來觀察情況,等待救援。當看到這從天而降的兩人受困,便冒險衝出來將兩人營救進槍店內。也多虧了這幾個人冒着感染的風險出來救人,要不然的話,這兩名澳地利法師在腐屍四面進攻下,也撐不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來救援。

不過這次救援也使得周圍遊蕩的腐屍發現了躲在其中的生人,紛紛聚過來對槍點發起進攻。幸好那保險庫極堅固,腐屍雖然力大無窮,卻也沒有能耐直接打穿鋼鐵,只能不甘心情願地在店裏徘徊,等待機會。

這兩個澳大利法師的落點被測定後,法師協會派了一架直升機過來援,不過看到羣屍圍店的情景,卻不敢直接下來,立刻請救支援。直到又有兩架直升機載着六名法師和數十士兵地過來之後才展開行動。先使用密集火力對腐屍進行清除驅趕,然後由火系法師和配有火焰噴射器的士兵進行洗地。這次火焰洗地引發了槍店內彈藥的爆炸,整個房頂都被炸穿,小店陷入熊熊烈焰的包圍之中。直升機上的法師們不慌不忙地先在外圍用火焰魔法燒了一圈,建立隔離後,才由水系法師直接將槍店進行冰凍處理。如此折騰了足有半個小時,確認安全,其中一架直升機方纔在其它兩機的掩護下降落在槍店前方。至於店裏的法師在這種攻擊下是否能夠倖存,只要進店看一眼自然就知道了。活着自是得救走,死了那是他們自己不走運,這麼大的恐怖襲擊事件,死兩個法師自然是很正常的,大家只要出工救人那就是盡到心意了。

在這種心理下,降落的直升機上只跳下一個戰鬥小組進入店裏草草看了一圈,見沒有活人,便立刻撤離,打算登機離開。萬幸的是躲在保險庫裏的衆人聽到外面又是爆炸又是槍響的,猜到有救援前來,待到聲音稍消停了,便打開門去觀察情況,結果一眼就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跳上直升機,連忙衝出門去歡呼大喊。士兵們聽到聲音回頭,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羣的那兩個穿着黑色巫師袍的法師,趕緊調轉回來,扶着兩人登機。那幾個倖存的市民跟在後面本想也隨着登機,但在機艙門口卻遭到了無情的拒絕——理由是機艙內已經沒有位置了。實際上機艙內還是有幾個位置的,雖然不能把這些倖存者都裝下,但至少還能再裝幾個。只是指揮的法師考慮到還要去救其它被困法師,於是就拒絕乘載這些倖存者。

倖存者們一聽都慌了。這地方已經被腐屍盯上,如果不能乘機離開的話,等於周圍火圈熄滅,腐屍們必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就算不喂腐屍,也會被困死在那個保險庫裏。於是紛紛大聲鼓譟,扒扯着直升機邊緣不許起飛。機上的士兵有些不忍心,便請求指揮法師再帶上幾個人,裝不下的可以由其它兩架直升機裝。指揮法師冷酷地道:“這裏的位置是要留給其它被困法師的,沒有給這些人留位置,如果你們可憐他們的話,那可以,自己下去把位置讓給他們,我不介意帶上幾個累贅!”於是所有士兵都不吱聲了。看到那些倖存者抓着直升機不肯讓開,那指揮法師惱了,下令驅趕,只是士兵們都對他有些不滿,執行起命令來也不那麼痛快,只是做做樣子推搡。那法師見此情景冷笑一聲,趕開士兵,在艙口使了個冰凍魔法,機艙口邊沿剎時凍結成冰,那些倖存市民扒着艙口的手全被結結實實地凍沾在上面。法師搶過一名士兵背上的工兵鍬沿着艙口一揮,即將那些凍在上面的手掌敲得粉碎。那些人紛紛跌倒在地,慘叫不止,倒不是痛的,冰凍的傷口一時還沒有知覺,但任誰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被敲碎也會被嚇到失態。

“現在可以起飛了。”那法師拍了拍手,彷彿幹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頭掃視整個機艙內噤若寒蟬的士兵,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直升機就在他這平淡卻含着無限冷酷的聲音中飛離地面,至於天空中那兩架直升機,見救援任務完成,便直接離開。

那幾個倖存的市民憤恨地朝着天空大聲咒罵,扶起手掌碎掉的同伴,狼狽地逃回已經塌掉一般的槍店,那個保險庫是他們唯一的依靠,雖然明知道躲在那裏的最終結果不外也是死路一條,可卻別無選擇。不遠處的火圈正在漸漸熄滅,已經有等不及的腐屍開始想要嘗試着躍過火焰的阻擋了。

週六回去給爺爺燒三週年去了,走的早回來的晚,就沒有更新,歉意呀歉意。G 大概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大的年紀已經滿頭白髮,最小的大概才六七歲的樣子,被母親抱在懷裏,大概已經被嚇傻了,只是張大嘴巴,卻不哭也不叫。

一羣人倉皇地逃回槍店的保險庫裏,重新將自己牢牢鎖住,等候死亡降臨。

雍博文長長嘆息一聲,回頭看了看仍在聯網狀態的電腦,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到電腦旁邊守候。其實艾莉芸已經傳到魏榮的電腦上面存儲,開不開機都無所謂,但雍博文心中放不下,開着電腦總覺得心裏能安定一些,大抵就跟親人重病進了加護病房,明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守在一旁總歸是心安一般。

這個樓層的腐屍基本已經清乾淨了,但仍有其它樓層的不時過來‘騷’擾,雖然不能造成什麼傷害,卻讓雍博文極是鬧心。本來他修的道家清靜之法,講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過他現在心中牽掛着艾莉芸,本就不寧,又看到剛剛那一幕情景,被腐屍一‘騷’擾就更加煩‘亂’。連着幾個腐屍過來之後,雍大天師終於坐不住了,起身收了電腦和轉換器,大步走出防禦陣圈,便有那猴急的腐屍跳過來進攻,雍博文祭一道火符,將這不識趣的傢伙燒成灰渣,跟着轉向樓上,先乘電梯到頂樓,從這一層開始,逐層將樓內的腐屍統統殺掉,又以火洗地,清理腐屍液。三昧真火過處,所有物是盡都成灰,若不雍大天師控制得好,這樓早就燒起來了。一層層下來,只清了四層,,就接到了魏榮打來的電話。小魏同志興奮通知老闆,這專殺工具已經完成了,而且經過測試完全有效。雍博文大喜,剛想讓魏榮立刻給艾莉芸救治,但轉念一想,忙問:“在人身上試過嗎?”魏榮道:“當然沒有,現在我手頭就芸姐這麼一個感染對象,沒法試驗。老闆你能找到受感染的人嗎?”

雍博文二話不說,立刻就近捉了兩個腐屍,回到三層接上網絡給魏榮傳過去。魏榮拿專殺工具清理完畢,那腐屍上的腐屍液固然殺得一乾二淨,可腐屍也就剩一層皮兒了,沒辦法,到這種程度的腐屍身體裏所有器官都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

看到這情景,魏榮也是嚇了一跳,更加不敢在艾莉芸身上‘亂’試,只是求雍博文再找兩個感染程度輕的患者來試驗。雍博文讓魏榮稍等,收了電腦,轉身正‘欲’下樓,卻一眼掃到這一層西北角有幾組櫃檯上展示的平板電腦,還是蘋果IPAD,不由心中一動,他現在帶的這個筆記本在澳大利亞這邊沒法子無線上網不說,用的時候還得翻開蓋子才,顯然沒有這IPAD好用,連忙過去,小心翼翼地清理之後,拿起來試驗了一下,果然無線網絡暢通,與魏榮那邊聯接沒有問題,當下收了自己的筆記本,將鬼魂轉換器與IPAD接好後,拿了個挎包裝起來背在身上,這才大踏步出了高場。

出得商場大‘門’,雍博文想起那羣被法師協會拋棄的倖存市民,下意識往槍店那邊轉過去,只見大量腐屍已經越過火圈衝進槍店裏,正繼續圍攻那個保險庫,厚實的大‘門’被腐屍砸得全是坑窪,當下火符開路闖了過去。此處集結了上百腐屍,見到有個冒失的生人不知死活的衝過來,哪還會客氣,紛紛縱躍攻來。這些腐屍都頗有進攻頭腦,一旦對雍博文展開進攻,並不是都從正面一涌而上,而是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縱躍進攻。雍博文卻不懼它們,只將風火二符使得發了,身周火龍飛舞,腳下赤‘浪’翻滾,真個好似火神降世一般,任那些腐屍如何縱跳撲擊,也無一能近得身周。不多時,來到保險庫‘門’前,揚聲喚了幾嗓子,便見那‘門’拉開一條小縫,幾雙眼睛從上到下排成一溜順着‘門’縫往外瞧。雍博文便道:“把‘門’打開,我救你們走!”此時爲防備腐屍自後方偷襲,他未收法術,腳下身後烈焰騰騰,灼熱的光芒晃得‘門’後幾人兩眼生痛,心中驚異無比,只是剛剛已經見了那些澳大利亞法師的神通,倒也不至於驚到納頭便拜的地步,聽到雍博文願意救他們,喜不自勝,忙把‘門’打開,將雍博文放進保險庫。雍博文進入保險庫內,收了法術,環顧四周,見衆人神‘色’灰敗,但身體卻沒什麼異樣,想是沒有受到腐屍液感染,不由微感失望,但轉念一想這腐屍液感染後擴張極快,這些人已經進入保險庫內有些時候,要是在‘門’外有人感染的話,現在這工夫只怕都已經變成腐屍了。

雍博文也不多說,吩咐衆人閉上眼睛,不得有異動,保證帶他們離開悉尼,卻又警告說誰要是隨意睜眼的話,那就扔下誰不管。衆人已經見到雍博文有‘門’外的神通,自以爲是遇到了天神下凡,紛紛讚美上帝,卻不知眼前這位跟上帝當真是一分錢‘交’情都沒有,倒是與地獄的魔王妖界的‘精’怪熟得很。衆人乖乖聽從雍博文吩咐,閉上眼睛,雍博文掏出IPAD正待下載鬼魂以便把衆人傳入電腦的工夫,不想那個抱在母親懷裏的小姑娘突然睜開眼睛道:“尊敬的先生,您能也救救我姐姐嗎?”小姑娘的母親聽到聲音,睜開眼睛,見雍博文神‘色’似乎有些不豫,嚇得連忙捂住小‘女’孩兒的嘴巴,顫聲道:“對不起,她年紀還小,不懂事,請不要拋下她。要懲罰的話,就罰我吧,把我扔下,求您帶她走吧。”雍博文搖了搖頭,對那小姑娘的母親道:“你還有個‘女’兒被困嗎?她現在在哪兒?”那小姑娘的母親聽雍博文的語氣不由得又驚又喜,忙道:“是,我還有個‘女’兒,就在長老會‘女’子學校,離這裏不是很遠。她剛纔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和同學躲在表演藝術中心的地下室裏。”雍博文點了點頭,道:“閉上眼睛吧,這一回不要睜開了!”那小姑娘的母親千恩萬謝,重新閉上眼睛,手卻緊緊捂着‘女’兒的眼睛,生怕她不知輕重再睜開觸怒了這位神人。

這一章是定時發佈,給新星期搶個好頭彩。G 雍博文將衆人收入電腦中,方想起忘記問這長老會女子學校在什麼地方,幸好手中有現成的電腦,用GOOGLE地圖一查即知。

離開槍店一路直奔長老會女子學校,沿途卻是遇見不少倖存者,雍博文起了慈悲心腸,不能坐視他們等死,便將他們統統收入電腦存儲,一路走來倒也救下不少人,只是遺憾的是,一個感染的人也沒有遇到。

這長老會女子學校位於悉尼市中心,左鄰悉尼大學,環境優美,校舍華麗,當真是個好去處,只是如今也像其它地方一般腐屍橫行。雍博文找到那搶眼的表演藝術中心,進樓直奔地下室,敲開門便見數十女生躲在其中,一個個面青脣白,有若死人,雍博文也不及細問這其中有沒有那小姑娘母親的大女兒,將她們統統收進電腦。這幫女生卻是比其它人麻煩許多,有好幾個提出請雍博文幫忙救她們的男朋友。雍博文一問方知,這幾個女生的男朋友居然都悉尼大學和技術大學,想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緣故。

於是雍大天師在長老會女子學校逛了一圈後,又奔悉尼大學,救下二百多人,再奔技術大學,方入校園,便聽頭頂轟鳴,擡頭一瞧,卻是一架直升機正盤旋着降下。

這直升機本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用來營救被困國際觀察團成員的。經過數小時的奮力營救,大部分觀察團成員都已經被成功救出,只有少部分下落不明,古德里安便命令機羣分批返回加油卸人再回來繼續尋找。雍博文在悉尼市區裏駕火橫行,終於引起了救援機羣的注意,便派出一架直升機下來接他。

這直升機上依舊是配套兩名法師,外加兩個戰鬥小組的士兵,下降的時候都在伸着脖子向下張望。尤其是那兩名法師,簡直對下面那位在悉尼市內橫行如入無人之境的法師佩服到家了,迫不及待地想認識一下這位法師是何方神聖。直升機降到半途,下方雍博文聽到聲音,擡頭觀察,那機上的一名法師看清雍博文此時的臉面,不禁嚇了一跳,脫口道:“怎麼是他?”急忙喚那駕駛員,“不要下去了,趕緊拉上去!”

那駕駛員莫名其妙,卻也不敢不聽,只得中止下落,重新上升。

機內另一名法師也是大惑不解,問:“巴茲,怎麼回事兒?”

那名喚巴茲的法師拍了拍自家那件繡有奇異波紋的灰色法師袍,心有餘悸地道:“下面那個就是莫多克?克利夫蘭啊。”他便是地下基地的那個時間法師,受困於妖魔,又未能得到雍博文的幫助,那一羣黑袍越打越殺,巴茲苦苦支撐,一度放棄希望,不想協會的救援及時趕到,把他和倖存的幾個黑袍救了下來。巴茲法師是古德里安的鐵桿之下,所以獲救之後稍是休息,便立刻投身到熱火朝天的救援行動當中,倒也救了六七個被困的國際觀察團成員。只是那些被救的國際觀察團成員對他們的救援並不感激,那些年紀大的有些成府的還好些,至少能表達一下感謝,做出感激的樣子,那些年輕的法師卻多數對澳大利亞的法師橫眉怒目,沒有一個好氣兒的。巴茲法師一直在地下困着,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向觀察團中相熟的法師打聽,這才知道觀察團認爲發生的這一切事情都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搞出來的陰謀。巴茲法師又問他們爲什麼會這麼這認爲,那法師便說是聽別人說的。巴茲再追問那人拿什麼來證明這些的時候,那法師卻只是說那人說出來的話絕對可信,他的身份就是最堅實的證據。巴茲大疑,連連追問,那法師看在朋友面子上確不過,方纔透露了說話的是一位紫徽大降魔師,掩飾身份爲來自安道爾公國的莫多克?克利夫蘭。巴茲法師一聽便嚇出一身冷汗,一個紫徽大降魔師居然會做如此指證,那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可是災難性的打擊,連忙向上反映,並且調來了這位莫多克?克利夫蘭法師的照片。可這一看不要緊,巴茲法師登時一愣,這莫多克?克利夫蘭不正是那個在地下基地裏假傳消息還和他大打出手的尼里奧?班德拉斯嗎?連忙又把這消息上報給古德里安。古德里安便命令各組法師向所救觀察團成員和其它會所賓客打探消息,又聯繫遠在美國的大舅哥莫多克?貝魯奇,讓他幫忙調查有哪個紫徽大降魔師最近在調查澳大利亞的事情。

不多時,各方面消息彙總而來,雖然依舊弄不清楚這位莫多克?克利夫蘭的真實身份,但至少見過他那枚紫徽的法師都認定那紫徽絕對貨真價實。而從莫多克?貝魯奇那裏得來的消息卻是沒有人知道有紫徽大降魔師在調查澳大利亞的事情。這紫徽大降魔師都是身份貴重的人物,一舉一動都代表着多方的利益博弈,絕不可能什麼人都知會就自己偷偷摸摸行動,尤其是調查澳利大亞這種事情相當於捅美國法師協會的菊花。莫多克?貝魯奇在國際法師委員會那裏人面廣,打聽一圈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而且現在所有紫徽大降魔師的行蹤都可以清楚的查探到。莫多克?貝魯奇原本懷疑那個所謂的紫徽大降魔師是冒充的,可能來自什麼敵對勢力,不過古德里安?裏奇聽完之後,沉默良久卻道:“應該是真的,莫多克,你別忘了那位中國新晉的大降魔師!他可是向全世界宣佈要來找我們麻煩的!”莫多克?貝魯奇一聽也立刻想起來了,懷疑道:“他不過是魚承世捧起來的一個傀儡,我跟魚承世通過電話,魚承世那邊保證他不會過來鬧事的,那個胖子雖然死要錢,但向來重信諾,不可能騙我。除非是那個傢伙瞞過魚承世獨自行動,他有那個膽量嗎?難道艾拉麗失蹤也是他搞的鬼?要真是這樣的話,我絕不會放過這個王八蛋!”古德里安道:“等我這邊找到他,問一下不就知道了,等我消息吧。”通過電話後,隧下令各組法師注意,發現莫多克?克利夫蘭後不要接觸,立刻向上報告! 雍博文卻是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如此多的轉折,但見那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一圈後便即飛走,也覺得有些不妥,照道理髮現了他這個被困悉尼的法師,直升機應該降下來救援纔對,可上面那架卻是兜了一圈就走,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其中事情不對。雍博文猶豫片刻,想到技術大學內還有許多人急待救援,終於放棄了暫時躲起來避風頭的想法,徑入校園,挨個教學樓搜索,只搜了半個校區,便又救下上百學生。

正行走樓間,頭頂忽又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擡頭一瞧,卻見一架直升機正懸停在頭上半空中,一個身着白袍的法師緩緩飄下。

白袍法師飄至地面,正落到雍博文前方,微微點頭道:“你好,大天師閣下,我是古德里安?裏奇!”

雍博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會長。

國際法師委員會的網頁上雖然有各國法師協會的詳細介紹,但卻沒有各國會長的照片,反倒是那種受通緝的異種一個個模糊不清的照片都是老大。

這位國際法師協會的會長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與那位演金剛狼而一炮成名的澳洲男星休?傑克曼有幾分相似,賣相極佳,比較起來,他那位號稱澳洲太上皇的夫人艾拉麗長得便平常許多了,怎麼看兩人都不是那麼般配。

雍博文遲疑了一下,也衝着古德里安一點頭,道:“你好,裏奇會長,我是雍博文!”抹去頭臉上的僞裝面具,‘露’出本來面貌。古德里安下來稱呼他是大天師,而不是克利夫蘭法師,也不是西方通常對紫徽會員所稱的大降魔師,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既然對方已經猜到,雍博文自是不屑繼續扮傻充楞,做那無謂的掩飾。

看到雍博文如此爽快地自承身份,古德里安微微一笑,竟然‘露’出幾分欣賞的表情,“雍大天師果然是來了,當初您向國際法師委員會發出那份公開信的時候,誰都不相信您能說到做到,便是我也不相信,看起來我們果然是小瞧了您!”

雍博文冷冷道:“你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作惡多端,以人爲畜,買賣殺害,又暗中研究腐屍液這種違禁法術,就算是沒有葫蘆島的事情,我也早晚要來澳洲一趟,尋找證據,向全世界揭‘露’你們的罪惡行徑,阻止你們繼續行惡!”

古德里安也不辯解,只是嘆道:“是啊,我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在您的眼裏,想必是罪大惡極的團體了。”

雍博文道:“難道你還想對我說你們做這些事情是爲了造福全世界不成?”

古德里安神情黯淡,搖頭道:“其實這些都沒錯,我絕不否認。”

雍博文卻是被古德里安‘弄’得心中大爲詫異,瞧這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長神氣頹喪,難道是自知罪惡深重,打算束手就擒或是畏罪自殺不成?

可古德里安卻是話頭一轉,問:“那麼艾拉麗也是被您抓去了吧。那天艾拉麗調集會中法師,說是要去伏擊想對克里斯蒂安不利的敵人,不想一去不回,而且還導致悉尼受到腐屍液的感染,我一直在想那個敵人會是什麼人。艾拉麗說是俄羅斯來的法師,我卻不這樣認爲,俄羅斯法師雖然一直對我們會所能夠‘弄’到新鮮的妖‘精’做爲僕役感到困擾,但最多也只是會把目標對準協會和會所,沒有任何道理去對付克里斯蒂安。克里斯蒂安雖然紈絝了一些,但真正惹出事情來,還只有葫蘆島那一次,能讓人惦記着不放的,也只有中國的法師,確切點說就是您這位對兩國達成的和解協議絕不會滿意想要替遇害中國法師討還公道的大天師!所以在艾拉麗失蹤的第二天,我就派人調查監視您的行蹤,卻發現事情發生的兩天,您一直在‘春’城陪同國內上層視察‘春’城的一個代表團,而在事情發生當晚,協會的監測系統,也沒有監測到遠距離傳送法陣啓動的跡象!所以我一度懷疑自己的猜測,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您無疑了。”

雍博文搖頭道:“不是我!我纔剛到悉尼。”艾拉麗不僅是古德里安的老婆,還是莫多克?貝魯奇的妹妹,天曉得古德里安身上有沒有什麼監聽設備,萬一這邊承認了,那邊傳出去,那可就糟糕透頂了。更關鍵的是,如果他承認那晚是他擄走了艾拉麗,那必然就需要一個原因來解釋他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往回萬里,這年頭遠距離傳送法陣耗魔高‘波’動大,如果從‘春’城直傳悉尼,大半個世界法師協會的監控設備都能監測到,而他無聲無息間往來萬里,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已經擁有了一種比現有遠距離傳送法陣要先進的傳送方法?這可是涉及到網絡傳輸祕密的大事。雖然這個祕密遲早都會被人發覺,但多守一刻也是好的。

古德里安不明意味地一笑,在白袍裏‘摸’了‘摸’,掏出包煙來,‘抽’出一根向雍博文示意,“‘抽’煙嗎?”雍博文搖了搖頭,咱們雍大天師可是不‘抽’煙不酗酒的好青年。古德里安便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

淡青‘色’的煙霧就在兩人之間繚繞盤旋,帶着刺鼻的辛辣味道,‘混’合着充斥在空氣中的腐屍液特有的腐屍味道,變成一種異樣的腥臭衝入鼻端。

“我完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也完了。”

許外,古德里安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國際觀察團至少死了四十個法師,去會所玩的法師也死了上百,這些可全都是各國術法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就會成爲千夫所指的對象。我這個會長難辭其咎,單單一個辭職絕對不足以平民憤,唯有一死。”

古德里安輕彈菸灰,語氣平靜,與先前在天空中那個暴怒殺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彷彿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原本我還抱着些希望,只要盡全力營救了,最多不過是落個救援不力的罪名,有美國法師協會的支持,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這邊只需我下臺,再賠償些錢,就可以過關。不過等知道你去過地下基地,我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不光是我完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也完了!”G 自從打算到澳大利亞來之後,雍博文就曾無數次地設想過與古德里安這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見面時的情景。

就如同玩遊戲下副本般,這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儼然就是等同於最後boss的存在。當最終見面的時候,或許二話不說大打出手,或許會冠冕堂皇地指責,或許會擁呼一幫子小弟一擁而上,或許會很正氣凜然地把兒子交出來任由處置……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這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會長先生居然有跟陌生人談心的愛好,明明頭一次見面,明明已經處在勢不兩立的形勢下,他居然好整以暇地點上煙在這裏閒扯!

這情景也未免太扯蛋了。

可是古德里安不動手,雍博文也不好意思上去開扁。

在雍博文的念頭裏,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行事邪惡,但具體到古德里安這麼個沒有交集的人身上,卻很難形成具體的惡感,要是這位會長像地下基地那些法師般話都不說上來開戰,那倒好解決了,打一架看誰拳頭大也就是了,可他卻偏偏拉開侃大山的架勢!對着這麼個態度說不上惡的陌生人,雍大天師着實下不去手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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