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0 日

吞天狂吼一聲,喝道:「星星之火也敢同日月爭輝!」眼見那巨劍將要穿口而入之時,獸掌猛揮而上,半那巨刃抓在掌心,巨刃清鳴,渾身顫抖,進退不得。

吞天獸掌發力,猛地一捏,金雷靈芒散去之時,軒嘯人形顯出,胸口青光乍現,吞天抬手遮面,於爪縫之間見得軒嘯胸口那玉蝶竄出數根青藤,繞他獸臂蜿蜒而上。

公孫止心中大驚,此物怎會在這小子身上,難不成……

念及之下,公孫止喜上心頭,暗道,殺了這小子,一害百利,何樂而不為?

此時獸體已被青藤繞了大半,伴隨「嗤嗤」響聲,冒出縷縷青煙。

軒嘯渾身骨碎欲裂,若沒那金樹支撐,早被這獸掌捏成肉沫。

此時,白芒一閃,寒冰氣刃終是殺至,那公孫止狡詐,將軒嘯作他護身之盾,拎其以擋氣刃之威。

旬雲子臉色數變,此劍傾其全力,盡顯有來無回之勢,此任其斬之,軒嘯必定身死,能不能傷到公孫止尚是兩說,若撤劍而回,猛然倒施逆行,必遭反噬,到那時,這場中還有何人是他公孫止的對手。

旬雲子咬牙暗道,死就死吧!那氣刃離軒嘯天靈不到一丈,突然一滯,只見軒嘯強顏歡笑,雙手二指輕彈,兩物直飛旬雲子與那連念手中。

旬雲子渾身一震,氣刃頓消,元力回體,岔氣狂涌,經脈瞬時閉塞,熱血上涌,鮮血再來一口。

公孫止詭計得逞,陰笑連連,九竅大開,白芒透體,那渾身青藤瞬時爆裂成渣,四散而去,獸影一閃,獸爪當空,如電閃一般揮下。旋身一後腳掌將那砍來刀芒拍得盡碎,連人一起踹飛出去。

旬雲子身胸觸利爪,頓時一片血肉模糊,那連念亦好不到哪裡去,於空中狂番不已。雙眼早沒先前的神彩,幸得意識清醒,想起手中握著那軒嘯扔來之物,只見其隱含靈光,一眼便認出此物,趁著尚未氣絕,將之吞進腹中。

軒嘯急智,心知那旬雲子乃大仁大義之輩,連念已澄清往事,他同軒嘯當屬師兄弟關係,若自己遭難,他們必會傾盡全力來救,所以將那三色果兩枚藏於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這枚靈果來得及時,本是血花四濺的旬雲子與連念,胸腹之處肉芽猛長,不時便已止血,未及落地,便成兩道弧線狂沖而上。

旬雲子此時已元氣大傷,根本無力再戰,連念亦是如此,公孫止已修至天元之境,怎麼不知他二人硬撐,此時不說全力,就是隨意一招,也可叫二人九死一生。

公孫止化作的吞天凶獸狂笑不止,將那軒嘯握在手中,戲虐神色盡顯,緩緩言來,「原來這小子對你二人如此重要,竟不惜遭元力反噬亦捨身相救,這麼一來,我更不能放過他了!」

殺意瞬起,那公孫止話無虛言,獸掌之中閃現白芒,軒嘯再笑不出,臉上儘是痛苦之色,氣血沖腦,若要炸天一般。

地面之上,眾人心中一緊,只得那廣矢笑意甚濃,無人看見罷了。

瓏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塊玉佩,與軒嘯胸前那塊別無兩樣,指尖隱泛紫光,軒嘯身前那玉蝶頓時有了反應,青芒乍現,兩條綠藤如錐,對穿獸掌之間,交替穿插,速度奇快,直奔那吞天胸脯而去,青煙升起,吞天狂廝亂吼,痛苦不已。

軒嘯識海之內,金樹仿若再次見到那珍饈美味,金雷之靈隨那綠氣合二為一,直入獸體之中。

吞天獸體化虛,暗光連閃,已能清楚見到那公孫止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此時抽身不得。

元力無留,迸發而出,獸爪張開,若見鬼一般,恨不能將軒嘯趕緊送走。

若由軒嘯其胸膛生出的青藤並不罷休,將那虛影之內的人形纏住,白芒元氣順藤湧入軒嘯體內,那金靈更似活物一般,完全不受軒嘯掌控,浸入公孫止天靈之中,吞天獸靈正在那處,見得金靈之氣,瑟瑟發抖,金雷之靈毫不客氣,一擁而上,捲起吞天獸靈迴流至軒嘯識海之內。

獸體不再,公孫止那面部已然扭曲,死死看著那意識全無的軒嘯,暴喝一聲,「我殺了你個小雜毛!」

金雷之靈不僅帶回吞天獸靈,亦順道帶回豐沛元氣,試問洞意之境的修者,如何能控制這狂躁元力,這金樹當真要害死軒嘯。

金樹仿若只對那吞天獸靈有興趣,直接吞噬,而那將軒嘯識海之內攪得烏煙瘴氣的白色元靈,它卻不管不顧。

軒嘯每寸肌膚之上若有萬千小蟲,跳動不已,毛孔之內,黑色沾液不斷溢出,腥臭滿天。

只見他白眼連翻,七孔溢血,那模樣只怕是不用公孫止動手,他亦活不出來。

公孫止言出必行,追身而至,獵獁長矛大手,白芒乍現,那身速已然趕超軒嘯下墜之勢。

下方眾人再忍不住,蹬地飛天,瓏月、尚茹首當其衝,眾人尾隨其後。

此時,威嚴之音字若驚雷,當空炸響,「公孫止,你道誰是小雜毛?」

公孫止聞言,瞬時魂飛魄散! 元氣之力非常人能夠想象,軒嘯體內,五臟六腑早亂作一團,連神智亦不清醒。

公孫止徹底瘋了,獸靈遭奪,何等恥辱?千多年來,從未吃過這般大的虧,不想今日陰溝裡翻船,栽在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這口氣叫他怎能咽下,其餘也就罷了,軒嘯這小子必須得死。

公孫止人影一閃,便到那軒嘯胸前,眾人背生涼氣,一同出手,不過終是晚了一步。

此刻人聲由遠而近,兩道人影迅若閃電,公孫止色變之時,心中驚恐無比,她怎會在此?怎會……

手中長矛去勢一緩,極光劃過,獵獁神矛瞬被那鋒利氣刃所斬斷,氣勁轟鳴,萬千白芒星光四涌而散,看來極是絢爛。

公孫止渾身大震,氣芒所及,護體元氣頓生裂隙,護他不住,眾人吃驚不已,均想猜出那來人身份,僅聞其言,便是女子無疑。

白芒暗下,人影漸顯,兩個婦人懸於空中,一女薄紗掩面,看不真實,另一婦人卻叫衛南華夫妻二人大吃一驚,失聲喚道,「念前輩……」

當日絕命谷內,衛南華體內淫素毒雖得花易落捨身相救,但兩道極陽之氣於體興風作浪,若無之婦人善加輸導,別說衛南華現下至陽之體,他連保命亦是困難。花易落身負玄功奇招,亦是得她所授。

二人成婚之上,那座上高堂便僅這一位婦人,名念鶴。

薄紗掩面之女略微靠前,身份顯是長於念鶴,那公孫止雙瞳已縮成一線,滿面驚慌若見鬼一般。

僅聽念鶴言道:「公孫止,還我父親命來!」每道一字,那面色便狠厲一些,到最後,那音色已如凄厲女鬼,刺耳驚心。

衛南華夫妻二人何時見過念鶴這番模樣,花易落喃喃念道:「念鶴,念鶴,連念,連鶴……」

軒嘯墜落之時,終是落入那衝天而起的瓏月懷中,尚茹仍慢了一步,只因心思全在那薄紗掩面的女子身上,又驚又喜。得那女子一眼撇來,她緩緩點頭,不發一語,這才關切地看向瓏月懷中的軒嘯。

他把寂寞當深愛 衛南華心中一緊,腦中頓時一炸,心下驚道,她是千鶴子師叔之女,連鶴!

「姐姐,你終是來了!」連念輕咳一聲,一絲鮮血再次溢出,得三色果奇效修復,體內狀況與先前已是天差地別。

一柄斷劍由連鶴羅袖之間飛出,流光繞身,直入連念手中,那一刻,天地重歸平靜,連念老淚橫生。

連鶴觸景,哽咽而言,「弟弟,父親在天上看著,與我一道誅殺公孫老賊!」

白芒狂泄,劍氣凌人,長劍如初,再非先前那把斷劍。一滴未及滴落的熱淚騰空而起,淚滴之中,人形縮影一閃,水珠不再,只得絲絲水汽。

劍芒衝天,至眾人瞬盲,雙目生痛之時,緊閉雙眼,卻錯過那怒斬一劍之威。

劍至,天地失色,公孫止那雙眼從未離開薄紗女子,驚恐之際,二指猛然探出,劍刃與之相觸,舉重若輕,白芒全斂,聚光於相觸那點,元力不斷壓縮,尖嘯之音頓起,白芒再是擴散,恍若烈日當空。

氣勁襲來,眾人慘遭波及,倒飛不止,紛紛砸落山巔,唯瓏月與尚茹不至狼狽。

此時,遮面女子周身勁氣大作,以擋白芒,似有反撲之勢,連鶴繞其橫身,衝殺而去,身前一丈,氣旋開道,乍看之下,如把無堅不摧之利器,直抵公孫兆腰腹。竟然又是一位地元強者,加上那高深莫測的婦人,仿若天元一地中地元大能齊聚。

公孫兆終是清醒,從尋驚恐之中抽身,二指發力,氣刃應力而折,旋身狂轉之時,颶風成卷,飛沙走石,撲天蓋地,那漫天粉靈花瓣不及沾身,便被其捲入。

連鶴那掌影尚未挨著那風柱,便與連念接連中了數掌,如柱風影尚在,只見風柱當中那一道白芒衝出風柱朝天邊掠出,直至變成微小一光點。

薄紗掩面的女子隨手一揮,捲風頓消,單憑這一手,就比那公孫止高明不少。仙音放聲言去,「公孫止,你還能逃到哪裡去?」言語之時,那雙目朝下看來,只在那昏迷不醒的軒嘯身上停留一瞬,便划空而去,留下句,「師兄,替我照顧嘯兒!」便無影無蹤,只是這一句不知是對何人所說。

連念、連鶴姐弟二人一同追去,天上先前熱鬧非凡,現下僅得旬雲子一人。局勢瞬時而變,叫眾人實在不解,那蒙面女子是誰,與軒嘯究竟是何關係?想來,這才是眾人心中最為關心的事。

他放眼朝那天邊看去,心中儘是噓唏感嘆,一別數年,不想自己卻是最弱那個,望塵拍馬亦是難追。

……

懷仁五零一年,夏。

天元一地,盟陣大戰突起。寒江以西煞邱盟陣越江來犯靈雲盟,盟中北幽、西群兩境合眾派之力將來犯之敵擊潰,據河以守。

神曲、雀山合盟與連城盟大戰一月有餘,相較不下,各有損傷,屍橫片野,慘烈之狀超人想象。

唯有離火忘憂二盟風平浪靜。

百姓叫苦,對那忘憂怨恨至極,忘憂盟陣乃眾盟之首,此時卻不出手干預,毫無作為,叫天元百姓寒心非常。

天柱山一役,七絕宗主身亡,赫來接任掌門之位,凌天門眾與無域異類有染,已遭圍殲,雞犬不留。

餘下各派弟子盡數回山,攜門內弟子趕往北幽、西群,寒江之畔,以應大敵。

與公孫止一戰之時,旬雲子身受重傷,連家姐弟下落不明,公孫兆趁眾人心繫軒嘯安危之時,溜之大吉。

旬雲子終日只得調息養傷,閑暇之餘,眺望天際,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這日,旬雲子身置巨石之旁,手觸石上「靈雲」二字,突然發笑,喜極言道:「你醒了!」

原是他身後站了一人,近旬雲子身一丈,方才叫他心生感應。

旬雲了緩緩旋身,來人披頭散髮,嘴角朝一側上翹,尚有邪氣之感,只見其抱手低頭,恭敬言來,「軒嘯謝過長老!」

軒嘯醒轉,旬雲子心中大石終是落下,激動不已,氣血上涌,滿面艷紅之色,捂嘴咳嗽不止。

軒嘯欲為其順氣,剛踏前一步,旬雲子抬手輕擋,「無礙,跟諸位掌門都見過了?」

軒嘯言道:「小子昨夜便已清醒,只是睡了數日,血脈不暢,行動有些困難,今日一早便和諸位掌門碰過面了!」

旬雲子點頭而言:「幾派掌門是何意思?」

軒嘯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現下天元局勢,甚憂,正色言道:「各派意見統一,推舉小子做這靈雲盟主,我的意思是……」

旬雲子打斷言來,「大敵當前,推三阻四豈是男兒漢的行為?我老了,千年以來都不曾任這靈雲之主,現下你才是這盟主之位最佳人選。你身旁那屠暨,忘情境巔峰,不定哪日便會修入地元境。我雖然老,但不至老眼昏花,他本是離火地宮大長老,多看前我與他有一面之緣。他既稱你為少爺,想來地宮已出遭橫禍。離火近來風平浪靜,想必早已變天。若老夫沒猜錯,你早已是地宮之主。」

人老成精,這旬雲子僅憑些許蛛絲便能猜得**不離十,軒嘯不可置否,言道:「昊鈞掌門臨危之時,將地宮交給我。離火確實已落入萬域手中,天元現下之局著實叫人擔憂,離火未動,總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若離火與煞邱同來,靈雲到時必會腹背受敵,靈雲若是毀在我手,縱然身死,亦難辭其咎。」

旬雲子一笑,言道:「小子,你不是怕這靈雲毀在你手中,是內心仍對這打殺之事抗拒。你可知這天元之上紀元為何以懷仁命名?」

此事軒嘯怎會知曉,一臉無知,側耳以聽旬雲子再言,「千年之前,天元雖將萬域異類驅逐,境內矛盾仍未解決。那時也有一人如你這般,優柔寡斷,不過他卻敢肩挑重責,劍挑**門派,斬殺地元境大能近百,耗時近五百年,方才還天元一地太平,他以殺止殺,被天元中人視作殺神,事後卻回歸本性,以懷仁開始這天元新紀年,取心懷仁慈之意。」

「雖然這五百年來,天元各地仍是內鬥,卻比五百年前那段歲月好了太多,此逢劫難再起,有志男兒當挺身而出,而不是如你這般畏手畏尾,你於天元各大門派有恩,巧妙將其擰成一股繩,何不以這方法,將整個天元團結一心。」

軒嘯心中大倒苦水,光這靈雲之事已叫他焦頭爛額,難不成還讓他做這天元之主?實乃天方夜譚。

旬雲子話語一轉,言道:「離火盟不足為懼,我靈雲乃七盟最弱尚有我們幾個老人家壓陣,他離火怎會沒有?只不過現下不在盟中罷了,他們此時不動,定是礙於那幾個未現身的老傢伙,加之忘憂總盟在側,他離火一旦有動作,必遭雷霆萬鈞般的打擊。」

軒嘯聞言一喜,言道:「若只讓小子我對付那煞邱盟的話,那還有得商量。」

旬雲子言道:「現下你誰也不用對付,老實呆在天柱山上,將境界現提升一些才是正道,你使那玄功雜亂無章,須得歸納一番,天馬行空的打法固然是好,可總有你技窮之時。」

軒嘯心中一緊,道那旬雲子眼光果然獨道,一語道破,現下體內靈氣足以使出清鳴劍決與流雲九式,是該好好總結一番了。 天柱一役,軒嘯一戰成名,是為靈雲紅人,各派齊議之下,軒嘯任靈雲盟主,攜靈雲修行中人以抗外敵。

軒嘯最為擔心的不是煞邱盟陣,而是那公孫止去而復返。旬雲子道那公孫止恐怕一時半會不敢再殺回來,個中原由,卻未道明。

各派掌門陸續回山,連瓏月也回了總盟。

臨行前夜,軒嘯與瓏月秉燭夜談一宿,兩人相遇時日尚短,感情卻已達另一層次。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何況瓏月這一走,相逢之時遙遙無期。硬是將心中情話傾吐而盡,瓏月羞意十足,被軒嘯直白且動人的話語撩撥得難以自拔,動情之時,幸得軒嘯極力控制,始終未越雷池一步。

軒嘯再不是原先那山野小子,而是一盟之主,他若不管不顧隨瓏月而去,靈雲再陷群龍無主之局,後果難料。而瓏月復命之日早已逾期,若不是因軒嘯遲遲未醒,靈雲聚會之事一了,她便應回總盟之中。

千言萬語道之不盡,只得留作相逢之時,更具相思苦。

雷道子半年之前便已離山,至今未歸,軒嘯恐其生變,令屠暨領四子去往流雲山中協大師兄料理山門事務。那雷道子如神機妙算一般,知他軒嘯必成大器,離山之時留下話來,逸仙一派聽令於軒嘯。這倒讓軒嘯吃驚不小。

虹城現下無門無派,衛家便是招風大樹,衛南華夫妻二人直奔虹城而去,未作停留。

楊稀伯、書生……全都走了,這世間仿若只有軒嘯一人,無比孤獨。

軒嘯將心思完全放在修鍊一事上,得空之時便聽旬雲子說那傳奇人物的故事,不知是旬雲子故事過於動人,亦或是軒嘯十分投入,每當故事精彩之處,軒嘯便不禁叫好,與那人共同經歷五百前的腥風血雨。

旬雲子身受重傷之時,幸有三色果助他復原,可這身體卻是一日不如一日,軒嘯很是擔憂,偏是旬雲子絲毫不將其放在心上。

這日,軒嘯望著沉睡的旬雲子,潸然淚下。旬雲子似有感應,言道:「小子,生老病死乃是天定,千年壽元早過,多活這近百年我早就滿足,有何好哭的?滾出去,別打擾老夫休息。」

旬雲子乃地元境,自家身體狀況怎會不清,得他一言證實,軒嘯心若刀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退出屋外。

不知何時起,軒嘯便戀上了杯中之物,每當劍決練至瓶頸之時,便去到玉帶城中那群鶯閣內小酌幾杯。

靈雲之事叫他心煩,瓏月離他而去叫他想念,旬雲子不久於人世更另他黯然神傷,各種煩心事湧上心頭,他再次離山去了群鶯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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