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周重應該是松江府史上第一個被皇帝賜婚的人,所以他成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城,今天城中幾乎所有的百姓全都跑來看熱鬧,甚至許多商鋪也都爲此關門,畢竟所有人都被吸引到這邊,他們不關門也沒生意可做,還不如關上門帶着家人來看熱鬧。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週重迎親的隊伍走在路上時,街道兩邊幾乎是圍滿了人,甚至連牆頭和樹上也都爬滿了人,幸好許冠那些官員早有預料,調動了大批衙役和士卒維持秩序,這才讓看熱鬧的人羣中間留下一條路,否則迎親的隊伍非得被堵在路上不可。

等到了王府門前時,周重下了馬進到王府大廳,先是拜見了岳父王倫,然後這才被李政他們擁着來到王瑾萱的閨房前,結果立刻有一幫未婚的少女圍上來要喜錢,等到周重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把這些少女打發走。這才終於把身穿紅衣嫁衣的王瑾萱迎接出來。

等到周重親自送着王瑾萱上了花橋之後,王倫這邊的客人也跟着迎親的隊伍一起去了周府,這主要是因爲周重的父母都不在了,拜天地的時候只靠一個王姨娘肯定不行,所以王倫和周重商量了一下,王府這邊就不辦酒宴了,全都到周府那邊就行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迎親的隊伍在回去時,再次增加了不少人,王倫這邊可不像周重沒什麼親友,王家本身也是一個大家族,再加上王倫的交遊廣闊,因此他這邊的親戚朋友可比周重多的多。再加上那些陪嫁的嫁妝,更讓迎親的隊伍增加了近一倍。

一路上鑼鼓喧天,再加上連綿不絕的鞭炮聲,整個迎親隊伍好不容易纔回到周府,周重這一路上全程騎着白馬,臉上也一直掛着僵硬的笑容,等到回到周重時。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快抽筋了。

不過這時他還不能休息,因爲接下來就是整個婚禮的"gaochao",那就是要拜天地,隨着身爲主婚人的許冠一聲“吉時到”的高喊,喜婆揹着王瑾萱來到周府的大廳,周重這時上前與王瑾萱站在一起。

王倫和王姨娘代表雙方的長輩坐在堂上,然後在許冠的持下,周重與王瑾萱分別拜過天地和父母。然後又相互對拜一下,就在他們最後直起身時,外面的鞭炮與鑼鼓聲大作,拜堂儀式的完成,也就標誌着周重與王瑾萱正式成爲夫妻,日後相濡以沫共同承擔生活的重任。

堂上的王倫和王姨娘看到身穿喜服的這對新人,都是高興的眼角含淚。其中王倫看着自己最小的一個女兒出嫁。心中即是高興又是心酸,不過想到周重這個女婿,他也是十分的滿意,無論如何。自己的女兒能夠有個好歸宿,他也就此生無撼了。至於王姨娘更不用說,她一直是把周重當成親兒子看待,現在周重終於成家,而且還是她十分滿意的王瑾萱,這讓她也終於了卻了一樁心願,接下來就只剩下給鐲兒找個好婆家了。

拜堂之後,王瑾萱被送入洞房休息,不過周重可就沒那麼好命了,他必須留下來給賓客們敬酒,這次的婚宴規模絕對是松江史上最大的一次,光是客人就坐了三百多桌,爲了準備這場婚宴,三娘幾乎把松江城各大酒樓裏的大廚都請過來了,最後的花費更是超過了萬兩白銀,不過這些錢並不是周重一個人出,松江官府也出了一部分,否則他可真的要心痛了。

三百多桌若是讓周重一個個敬過去的話,那非得醉死不可,所以最後周重只是敬了一些比較重要的酒桌,比如像許冠這些官員們,以及一些與商會有生意往來的富商,當然像李政和鄭經這樣的知交好友那裏,他也免不了喝上一些。

不過即便只是在一些重要人物那裏敬酒,最後周重仍然喝了不少,特別是在李政和鄭經這些知交好友那裏,周重被他們拉着灌了不少酒,結果喝的他只感覺眼睛發暈,看什麼都是重影,幸好這時王倫心疼女婿,讓幾個丫鬟把周重送到新房,這才讓周重免於醉倒的窘態。

這時已經是黃昏時分,新房之中紅燭帳暖,周重邁着沉重的腳步進到臥室,丫鬟們立刻轉身離開,並把門也給帶上,一身喜服坐在牀邊的王瑾萱當聽到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特別是周重醉酒時的沉重呼吸聲,更讓她是心慌意亂,坐在那裏雙手絞着一塊手帕,不知該做何反應?

幸好周重這時並沒有醉的失去神智,還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麼,當下只見他拿過牀前桌子上的秤桿,然後走到王瑾萱面前,輕輕的挑開她頭上的蓋頭。

細眉彎彎瓊鼻玉口,標準的鵝蛋上滿是羞怯的表情,一雙水波似的眼睛低垂下來看着自己的雙手,根本不敢擡頭與周重對視,同時兩隻手絞着手帕更加的厲害,甚至連粉嫩的耳朵都變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周重前世曾經聽過一句話,那就是當一個女子穿上嫁衣時,纔是她這一生最美麗的一刻。雖然周重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正確,但他的確覺得本來就十分漂亮的王瑾萱穿着這身大紅色的嫁衣時,的確平添了幾分誘人的姿色。

“瑾萱,你真漂亮!”看着面前如此美麗動人的王瑾萱,多喝了幾杯的周重也有些情不自禁,說話之時伸出右手輕輕的擡起她的下巴,臉上也滿是迷醉之色,兩世爲人的他也是第一次結婚,從今天開始,他也是一個有家的人了。

不過讓周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是,就在王瑾萱一臉嬌羞的擡起頭目光與他相對時,忽然不知爲何她先是一愣,緊接着“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而且這一笑就停不下來,手捂着嘴巴低下頭雙肩聳動個不停,好像看到什麼很好笑的事物一般,洞房裏曖昧的氣氛更是被王瑾萱這一笑破壞殆盡。

“怎……怎麼了?”周重有些莫名其妙,若是平時他可能會猜到些什麼,不過在喝過不少酒後,腦子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只見王瑾萱自己笑了一會,當擡起頭看到周重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時,再次禁不住笑了起來,最後好不容易纔止住笑聲,當下站起來拿過梳妝檯上的銅鏡,有些嬌羞的對周重道:“你自己看!”

周重很是奇怪的拿過鏡子看了一下,結果當看到鏡子裏的人時,卻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他今天早上被鐲兒和白夢婉拉着化妝,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粉,現在經過這麼長時間,再加上喝酒時又出了點汗,於是臉上的粉一塊塊掉下來,特別是兩腮還被鐲兒她們抹了兩朵腮紅,現在看上去更顯滑稽,難怪王瑾萱看到他的樣子會笑。

也許是周重滑稽的樣子讓王瑾萱放鬆了許多,只見她打開門讓外面的丫鬟打來熱水,然後親自端到周重面前笑道:“周世兄,你快把臉洗一下吧!”

“咦?你還叫我周世兄?”周重別有深意的看着王瑾萱,一臉笑吟吟的道,他是個很小氣的人,剛纔王瑾萱取笑自己,他當然要小小的報復一下。

“啊,我……”王瑾萱自然明白周重的意思,現在他們已經拜過堂,自然就是夫妻了,她當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稱呼周重,而是應該叫“相公”,只是現在讓她改口,王瑾萱卻又感到很是害羞。

“嘻嘻,瑾萱,你要是不叫的話,那我可就不洗了!”周重一臉死皮賴臉的湊到王瑾萱身邊,雙手更是很不老實的攬住她的纖腰。

“啊,別……”忽然間被周重抱住,這讓王瑾萱感到無比害羞,想掙扎卻又不敢,最後終於小聲的叫道:“相……相公不要,你還是先洗臉吧,我們等下還要喝交杯酒呢!”

感受着懷中王瑾萱溫軟的嬌軀,周重也不禁涌起一股衝動,不過當聽到她的話時,卻又不禁強自忍耐下來,畢竟洞房是人生的大事,絕對馬虎不得,該有的步驟也不能草率,他可不想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周重與王瑾萱已經拜過天地,再加上剛纔周重又逼着王瑾萱改口稱自己爲相公,這讓兩人從心理上親近了許多,甚至周重在洗臉之時,王瑾萱也很盡心的服侍起來,最後更是拿起毛巾爲他擦臉,感受着王瑾萱的細心,周重忽然對身邊的女子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這應該就是別人所說的夫妻吧!

洗過臉後,周重終於恢復了本來的面目,說起來他以前有些文弱,不過自從穿越後,周重就一直堅持每天早起鍛鍊,再加上他現在正處於生長髮育最快的時期,因此還不到一年時間,他的個子就長高許多,同時身體也變得十分壯實,更何況他本來就長的不錯,現在身穿新郎喜服,看起來竟然已經是一個十分英挺的青年男子。

看到相貌英俊身材英挺的周重,王瑾萱忽然感到一陣害羞,低下頭把臉盆端到外面,然後自己也清洗了一下,當回來之時,臉色再次變得羞紅起來,甚至不敢再看周重。

這時周重已經坐到桌邊,桌子上是準備好的一些酒菜,說起來這個準備倒是挺貼心的,王瑾萱就不必說了,一整天都必須戴着個蓋頭,最多隻能吃幾口點心,周重更是忙了一天,雖然之前一直在酒桌上轉,但他只顧着敬酒了,根本沒吃上了幾口,因此現在肚子餓的厲害,當下也不用客氣,抓住筷子大吃了幾口,這才感覺肚子裏舒服了許多。

“咦,瑾萱你站在那裏做什麼,快來吃點東西。估計你也是餓壞了吧!”周重這時才發現王瑾萱站在不遠處,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當下開口招呼道。

“噢,嗯,我就來!”王瑾萱正在害羞之時,聽到周重的話先是一驚,緊接着有着手足無措的答道,然後只見她伸手攏了攏頭髮。這才輕輕的走到周重身邊坐下,若是按照洞房的流程,她這時應該給兩人倒上杯,然後與周重一起喝交杯酒,只是她現在緊張的厲害,腦子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相比王瑾萱的手足無措。周重卻是顯得十分自然,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個不停,這主要是被餓的,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桌子上的菜餚上面,根本沒有其它的想法。不過很快周重就發現王瑾萱呆坐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臉色紅紅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給你筷子,估計你也是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了。我們即是夫妻,就不要有什麼不好意思,快點吃餓肚子要緊,千萬不要餓壞了!”周重以爲王瑾萱是不好意思動手大吃,因此笑着遞給她筷子道。

王瑾萱這時正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現在感受到周重的關心,她於是輕嗯了一聲,接過筷子也吃了一些,不過她的飯量很小,再加上又有心事。因此吃了一些也就停了下來,然後呆呆的坐在那裏看着周重。

很快周重也吃的差不多了,這時他也發現旁邊的王瑾萱在看着自己,這讓他以爲自己臉上又出了什麼問題,當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笑道:“怎麼,瑾萱你是不是又看到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沒……沒有!”王瑾萱看到周重咄咄的目光,心中的羞意更盛,低下頭吞吞吐吐的道。這時周重也看出了王瑾萱的緊張。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麼,不過他卻忽然又靈機一動,閉上嘴什麼也沒說,只是這樣看着王瑾萱。想要看看她如何打破這種尷尬?

王瑾萱也感受到周重注視自己的目光,當下她只感覺心跳加快,臉上也燙的驚人,低垂的小腦瓜都不得埋到胸口裏,同時她心中更是緊張的要命,雙手再次不由自住的絞在一起。

不過王瑾萱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什麼也不做,所以最後她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低着頭分別給自己和周重倒了一杯酒,然後吞吞吐吐的低聲道:“相……相公,我們……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看着王瑾萱顫抖的雙手將一杯酒送到自己面前,周重也不禁心跳加速,伸手接過酒杯與王瑾萱的手臂相交,然後將酒一飲而盡。

“咳咳~”王瑾萱應該是很少喝酒,剛把酒喝下去立刻咳嗽起來,同時一張小臉也漲的通紅,看起來很有種嬌豔欲滴的感覺。

看着王瑾萱難受的樣子,周重伸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然後幫她倒了杯茶水,而這時王瑾萱也顧不上道謝,伸手接過茶杯大口喝了幾下,這才感覺好多了,接着這纔開口謝道:“多謝相……相公!”

雖然已經叫了幾次,但王瑾萱對“相公”這個稱呼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每次叫出口時,總是有些羞羞答答的不好意思,不過周重卻最喜歡看王瑾萱害羞的樣子,這說明他本質上就不是什麼好人,剛成婚就學會了欺負對方。

交杯酒喝過之後,王瑾萱拿起兩人的酒杯擲在牀下,本來按照正常的洞房程序,接下來就該進入洞房的主題,也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過今天周重早早的被王倫送回來,現在外面纔剛剛天黑,客人們也大都沒有離去,實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再加上週重也不是那麼急色的人,因此他就和王瑾萱坐在那裏隨意的聊着天,順便也緩解一下對方緊張的情緒。

和自己的妻子聊天,周重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很快就聊到了自己的人生規劃上,只見他一臉鄭重的道:“瑾萱,不知道王伯父……啊,不對,是岳父大人告訴過你沒有,我日後恐怕不會參加科舉了?”

經過一會的聊天,王瑾萱這時也放鬆了許多,聽到周重的話後,只見她點了點頭道:“嗯,我聽父親說起過,雖然在別人看來,相公爲了繼承家業而放棄科舉有些可惜,不過瑾萱卻認爲相公爲了養家而放棄自己的前途,這纔是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應該做的事!”

王瑾萱誇到最後時,聲音也低了下來,因爲她這些話也就表明她在婚前就已經對周重抱有好感,所以這纔有些不好意思,擡頭偷偷看了看周重,發現他好像並沒有什麼異樣時,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在我小的時候,那時母親還在,父親也在朝中爲官,可是每次朝中有什麼事,母親就會爲父親擔憂的整晚睡不着覺,等我大一些後,也會和母親一起爲父親擔憂,後來母親因病去世,她在去世前曾經和我說過,希望我日後不要嫁給爲官之人,本來以前我還擔心相公和父親一樣步入仕途,但是現在瑾萱終於放心了。”

王瑾萱說話時的語氣十分真誠,而且在說到母親之時,她的眼中也泛幾晶瑩的淚光,這讓周重也總算鬆了口氣,畢竟無論哪個時代,女子總是希望自己嫁給一個有出息的丈夫,而周重捨棄科舉選擇經商的行爲無疑不被大部分人認可,這也讓周重之前有些擔心,畢竟夫妻二人若是在這種大事上有所分歧,日後的生活肯定也幸福不到哪去,幸好自己那位岳父王倫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使得王瑾萱的人生觀與尋常女子不同,不過卻剛好適合自己。

聊完了自己這邊,周重又詢問了一下王瑾萱對日後的生活有何想法,換句話說也就是她的人生理想,不過沒想到王瑾萱聽到後卻是臉色羞紅的道:“我……我也沒有什麼想法,只是想有一個疼我的相公,然後再生……生育一雙兒女,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就足夠了。”

王瑾萱身爲一個傳統的女子,想法也和大部分的女子差不多,在她們看來,自己嫁人後的重心就是自己的相公和兒女,可以說將整個身心都放在了家庭方面,雖然這在後世的一些女人看來很不公平,但男主外女主內的情況卻更容易支撐起一個穩固的家庭。

周重看着王瑾萱滿臉羞紅的樣子,聽着她嬌怯怯的話語,再加上這時天色已晚,估計客人都散去的差不多了,這讓周重心中再次涌起一種衝動,只見他伸手抓住王瑾萱白嫩的小手,笑的有些無賴道:“瑾萱,現在你已經有了一個疼你的老公,接下來我們努力一下,爭取早點生下兒女,這樣你的所有願望就全都實現了!”

聽到周重如此直白的話語,王瑾萱一時也是心跳加速,剛剛擡起的頭再次低下來,同時臉上也是燙的驚人,心慌意亂之下想要掙脫周重的手。但周重非但沒有放手,反而順勢攬住她的纖腰,猛然用力將王瑾萱抱在懷裏,同時嘴脣輕輕的在她的玉頸上啄了幾下。

感受到周重對自己身體的侵犯,王瑾萱一時間更加慌亂,本能的想要掙扎卻又感覺全身發軟,好像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般,當週重順着她白嫩的臉頰吻上她的櫻脣時,王瑾萱只感覺腦子中“轟~”的一聲,一時間好像身處雲端,連掙扎的想法也忘記了。 雲鬢花顏金步搖,

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幾句出自白居易《長恨歌》的詩句雖然是描寫的唐明皇和楊貴妃新婚時的美好,其實對於普通的新婚男女也同樣適用,新婚燕爾的周重這時也終於體會到當初李隆基的苦惱,當窗外已經是陽光明媚之時,他不但自己不願起牀,更是緊緊的抱着王瑾萱玲瓏的嬌軀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相公,起牀了,否則別人會笑話的!”初爲人婦的王瑾萱躺在周重懷裏,昨晚激情帶來的紅暈並沒有完全從她的臉上褪去,聲音中也帶着幾絲慵懶的輕語道。

“再讓我抱一會,瑾萱你的皮膚真好!”周重閉着眼睛口花花的道,昨天那一吻之下,徹底的點燃了兩人的激情,王瑾萱雖然不通人事,但是兩世爲人的周重卻已經是這方面的老手,在他的愛撫下,王瑾萱也很快迷失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被周重解下,最後隨着她的一聲嬌啼,兩人總算成爲真正的夫妻,同時也拉開了一夜風流的序幕。

王瑾萱初爲人婦,聽到周重的如此調笑自然是羞不可抑,不過這時真的太晚了,太陽都已經升到窗前,而且做爲新婦,她還要給家中長輩敬茶,因此最後王瑾萱輕咬着嘴脣羞聲道:“相公,瑾萱求你了,咱們快點起牀吧,等到今天晚上……晚上……”

王瑾萱說到最後時,卻已經羞的把臉埋在周重的胸膛上,根本沒有勇氣接着說下去。周重卻是感覺十分有趣,當下故意問道:“瑾萱你接着說,今天晚上做什麼?”

聽到相公的調笑,王瑾萱更是又羞又急,當下揮起兩隻粉拳輕打了周重胸膛兩下,聲若蚊蠅的埋怨道:“相公你就知道欺負瑾萱。我……我不理你了!”

閨房之樂並不僅僅是牀笫之歡,夫妻之間調調情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同樣也是閨房之樂的一部分,現在周重深刻的感受到夫妻生活給自己帶來的快樂,在面對自己的妻子時,他就好像是在面對自己生命的另一半,說話做事不需要任何的掩飾。盡情的釋放真正的自己。

不過玩笑歸玩笑,周重也知道結婚的第一天不能起的太晚,所以接下來他又調戲了王瑾萱一會,同時又佔了些手腳上的便宜,這才終於鬆開雙臂,讓王瑾萱站起來穿好衣服。然後到門外叫來一個名叫畫眉的漂亮小丫鬟服侍周重穿衣服,說起來這叫畫眉的丫鬟是從王家陪嫁過來的,也算是周重房中的人,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收了對方,只是看着畫眉才十二三歲的樣子,周重實在下不了手。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周重帶着王瑾萱去給王姨娘奉茶,雖然王姨娘不是周重的親生母親,但卻是親手把周重帶大,因此在周重心中,王姨娘就是自己的母親。王瑾萱早就知道周重和王姨娘之間的感情,因此從來沒有小看過王姨娘,奉茶之時也表現的十分尊敬。

只見王姨娘今天也是穿着一件絲綢長衣,很是滿意的接過王瑾萱奉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拿出紅包塞到她的手中,又叮囑周重不要欺負王瑾萱,這才讓人準備早飯,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了早餐。

接下來幾天周重並沒有回雙嶼港的打算,一來新婚燕爾,他懶的理會商會的事,另外王倫在參加過他們的婚禮後。馬上就要動身回京了,畢竟他這個副都御史是京官,這次只是奉命來宣旨的,宣完旨還要回京覆命。

也正是因爲如此。周重就一直呆在松江府,而且還經常把王倫請過府聊天,一是給王倫解悶,同時他也想多瞭解一下京城的形勢,二來也是讓王瑾萱多陪一下父親,畢竟等到王倫回京,他們父女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等到婚後第三天回門時,周重陪着王倫大醉了一場,翁婿兩人趴在酒桌上說了不少的話,甚至王倫還把正德希望周重早點生孩子的話也講了出來,可惜周重當時已經醉的只能傻笑,醒來後根本不記得正德連自己生孩子的事都要管。

王倫看到女兒婚後和周重的感情甚篤,與王姨娘等人也相處的很好,這讓他總算放下心來,所以在王瑾萱回門後的第三天,他終於讓人收拾好行李,再次離開了松江府,只是這次爲了避免被別人興師動衆的送行,所以王倫僅僅通知了周重一家,以及許冠等幾個知交好友,然後一行人在北門爲他送行,當時王瑾萱是撲在周重懷中痛哭不已,有心陪在父親身邊照顧他,可是自己卻已經身爲人婦,根本不像以樣那樣自由。

不過無論王瑾萱再怎麼傷心,王倫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上回京的馬車,雖然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他那顆報國之心卻並沒有老去,更何況現在朝中閹黨剛剛被清除,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而且王倫也認爲,朝中少了那些閹黨的掣肘,也正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

送走了王倫之後,周重也終於要回雙嶼港了,畢竟商會那邊的事情太多,三娘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回去主持商會的事了,而且這兩天一直派人催他回去,據說是餘姚謝家那邊又派人來了,正和謝達一起等着他回去商量組建海盟的事。

說起來上次周重氣走謝逞後,謝達很快就將謝逞父子與周重交惡的事情報回了族內,結果不出周重和謝達所料,謝家很快就把謝逞父子召回,並且派出了另外一個謝家子弟代替謝逞,幾天前對方就到達了雙嶼港,就等着周重回去商議了。

本來考慮到雙嶼港那邊雖然繁華,但卻也很亂,王姨娘他們這些女眷住在那裏有些不方便,所以不如還住在松江城中的周府中,畢竟以前調查他的錦衣衛他已經知道是劉謹派來的,再加上現在錦衣衛都已經是自己的貼身保鏢,更不會有人敢找周家的麻煩,所以他想只把王瑾萱帶到雙嶼港,王姨娘和鐲兒她們就不必去了。

不過周重的這個提議剛一提出來,立刻遭到鐲兒和朵兒兩姐妹的反對,因爲她們都不想與周重分開,另外王姨娘也認爲周重是家中的主心骨,他若是不在家的話,光靠家中的幾個女人根本不行,所以還不如周重去哪,她們就跟着去哪,而且雙嶼港那邊她們也住了一段時間,和家裏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看到王姨娘她們都反對,而且王瑾萱也小聲的勸他,這讓周重也想到,若是隻帶着王瑾萱一個人,自己平時忙的要命,難免冷落了她,所以還不如把鐲兒她們帶上,這樣平時也有個說話的人。

想到這裏,周重也就不再堅持讓王姨娘她們留下,經過兩天的準備,周府再次只留下幾個下人看家,而周重則帶着一家人乘船出海回到了雙嶼港。

愛他憂傷年華 不過就在周重的船剛在北港區靠岸,謝達就立刻帶着一個穩重的年輕人把他堵在港口上,這讓周重也很是無奈,只能讓王姨娘她們先回商會休息,自己則和謝達一起來到北港茶樓,叫上一壺香茶聊正事。

“周賢侄,這位是我們謝家的千里駒謝柯謝長平,他的祖父與我父親是親兄弟,所以大家都是一家人,只是長平侄兒家中一直負責管理餘姚的田產,另外也幫着家族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很少有機會來松江,不過這次好了,日後長平侄兒做我的助手,我們兩家也能多多走動!”北港茶樓的一個單間裏,謝達笑容滿面的向周重介紹着身邊的穩重年輕人。

謝達不愧是老狐狸,簡單的介紹之下,不但向周重透露了自己與這個名叫謝柯的年輕人之間的關係,同時也透露出謝家已經放棄立刻奪取謝達手中的權力,轉而派了一個年輕人徐徐圖之。

周重完謝達的話也是心領神會,只見他站起來十分熱情的向謝柯道:“原來謝世兄與謝叔父的關係如此親近,這麼說來大家都不是外人,以後還請謝世兄多多指教纔是啊!”

謝柯雖然是個年輕人,但他在餘姚謝家的地位並不高,再加上一直替家族管理一些產業,也算是經過人情場上的歷練,因此並不像謝逞父子那麼視人如無物。只見他同樣也十分熱情的站起來道:“周公子客氣了,謝某初來乍到,對商會的運營更是一竅不通,哪裏當的起‘指教’二字,反而若是謝某在哪些地方做的不對,還望謝叔父與周公子早些指出來纔是!”

看到這個謝柯如此客氣,周重與謝達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看出一絲慎重,謝柯現在的表現可比之前的謝逞父子難纏多了,看來日後他們身邊就要多了一個時時刻刻都要提防的對手了。

雖然感到謝柯有些難纏,不過周重也沒有示弱,只見他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謝世兄,不知你這次前來,又帶來什麼新的消息,你們謝家究竟打算如何與我組建海盟?” (?)

聽到周重問起組建海盟的事,對面的謝柯也是精神一震,他在雙嶼港等了幾天,謝達雖然幾次問起家族的決定,但他出於保密的考慮,卻還是一直瞞着謝達,爲的就是當着周重的面講出來,好讓對方沒有準備的時間。

只見謝柯聽完考慮片刻,最後目光直視着周重道:“周公子,這次族中派我前來與您商量組建海盟的事,只是謝叔父傳回族內的消息並不是十分詳細,所以現在謝某想要詳細的瞭解一下,周公子打算組建的海盟到底是什麼樣子?”

聽到謝柯不說謝家對海盟的想法,反而先問自己組建海盟的計劃,只見周重也是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同時心中更加認定這個謝柯絕對是個十分難纏的傢伙。

“既然謝世兄問起周某對海盟的計劃,那我也就獻醜了。”周重並沒有退縮,反正海盟的計劃他也早就想和謝家的人好好商量一下了,“在我的計劃中,海盟並不僅僅是我們兩家的聯合,而是整個雙嶼港甚至是所有走私商會的一個聯合組織,在海盟成立後,我們將對現在的走私行業進行規整,並且制定出與走私有關的各項規則,所有參與到走私之中的人,全都要按照海盟的規矩做事,誰若是敢破壞海盟的規矩,那就必須承擔整個海盟的怒火!”

聽到周重對海盟的描述,謝柯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以前他以爲所謂的海盟其實和普通的行會差不多,都是一個行業內的人員組成的聯合組織。最多調整一些行業內的矛盾。不過通過周重的描述。謝柯卻發現自己之前的理解有所偏差。海盟不但是一個走私行會,同時也擁有着自己的武力,甚至還會制定行業規則,如此看來,海盟其實就相當於一個管理着走私的獨立王國,勢力之龐大也遠超自己的想像。

一開始謝柯還有些顧慮,認爲海盟管的太寬了,而且擁有武力可能會引起朝廷的不滿。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走私是個十分特殊的行業,整個行業不受任何律法的約束,同樣也不受任何官方力量的保護,這樣一來,想要讓走私行業健康發展,就必須有一個代替官方管理的機構,而周重提出的海盟恰恰就是官方管理機構的替代品。

想明白了這一點,只見謝柯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周公子果然是胸有宏圖,對於您對海盟的解說。謝某也十分的贊同,只是成立後的海盟勢必需要有一個主事之人。周公子身爲海盟的發起人,按說自然最適合做這個主事人,但也不可能做一輩子,所以謝某認爲,這個主事人的位子可以制定一個輪換的日期,每隔幾年換一次,當然了,這第一屆的主事人自然還需要周公子親自主持!”

謝柯上面的這段話可謂是用心良苦,先是贊同周重的想法,而且還主動提出把第一屆的海盟主事人讓給周重,只是這個主事人卻不是終身的,而是需要輪換,但是在整個雙嶼港中,能夠有資格與周重爭這個主事人位子的,恐怕也只有謝家的人了。

周重當初提出組建海盟,是想一統整個走私行業,所以海盟的主事人位子只能是他的,自然不願意讓給別人,因此他對於謝柯的話卻是冷笑兩聲道:“謝世兄真是打的好主意,組建海盟可是一個苦活累活,等到周某這個第一屆的主事人的把海盟組建起來,到時一輪換的話,卻是要讓周某把這個主事人的位子拱手讓給別人,難道你覺得我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嗎?”

聽到周重一語道破自己的打算,謝柯卻是面色絲毫不變的道:“周公子此言差矣,海盟是集衆商會之力組建而成,雖然是你第一個提出,但海盟卻不是你們周家的私人之物,就算是周公子有能力把持海盟一輩子,可是等到您年老力衰,難不成還想把海盟傳給兒子嗎,恐怕到時就算是您有這個心,海盟內部的商家恐怕也不會同意,所以謝某上面的這些話其實是在替周公子打算!”

這時周重聽完也不禁沉默下來,他之前並沒有想那麼遠,但是經過謝柯的提醒,他發現自己的確有些目光短淺了,自己只想到把持海盟後的風光,但卻沒想到海盟該如何傳承下去?而且的確像謝柯所說,海盟不是自己的私人財產,不可能一代代的傳下去,所以海盟的確需要一個傳承的模式,而謝柯所說的幾年一輪換也的確很有道理。

雖然周重想是這麼想,但他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反而還一臉冷笑的對謝柯道:“謝世兄,若是周某就是想要把海盟當做我的私人財產,然後一代代的傳下去,不知謝世兄該會如何做?”

對於周重的詰難,只見謝柯淡然笑道:“首先謝某根本不相信周公子會做出那種不智之舉,不過若是假設周公子真的要把海盟當成自己的私人財物,那我們謝家也只好不參加海盟,然後整合謝家商會和洪家商會的力量,學習南洋商會的合作走私模式,到時大家在走私路上一決雌雄!”

謝柯的話軟中有硬,先是拍了周重的一記馬屁,然後又威脅周重,若是他不同意自己的對輪換主事人的提議,那麼大家一拍兩散,謝家和洪家商會不但不會參與海盟,同時還會另起爐竈,同樣也開展合作走私,到時他們兩家大商會聯合起來,聲勢並不比現在的南洋商會差,到時兩方競爭之下,對誰都沒有好處。

周重自然也聽出了謝柯話中的威脅之意,不過這時卻見他忽然哈哈一笑道:“謝世兄果然不愧是謝家的千里駒,考慮事情比小弟要周全許多,對於主事人的輪換,周某也十分的贊同,只是不知道謝世兄認爲該如何輪換主事人,另外主事人的主事期限又該定爲幾年?”

看到周重終於同意輪換主事人,這讓謝柯心中一喜,當下急忙開口道:“對於主事人的輪換方式,謝某想到一個十分公平的辦法,既然海盟是集合了所有走私商會的組織,那麼海盟的主事人就該由這些商會共同選出,當然不可能所有商會都有選主事人的資格,只有當商會到達一定規模的商會纔有選舉的資格,這個資格日後我們可以慢慢制定。”

說完輪換主事人方式,謝柯接着又道:“至於主事人的任期,謝某覺得不易過短,所以謝某覺得以五年爲一期,每五年選舉一個新的海盟主事人,同時爲了保證海盟主事人的公平性,一個人不能連任海盟主事人!”

周重聽到五年爲一期時,對謝柯的感覺還算不錯,但是當聽到海盟的主事人不能連任,也就是說,周重做過第一屆的主事人後,那麼日後就會失去對海盟的控制,讓別人撿了便宜。

想到這裏,周重不禁冷哼一聲道:“沒想到謝世兄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對於讓海盟內部的商會選舉主事人這件事上,周某也沒有什麼異議,但是我卻覺得每屆主事人的任期實在太短了,五年時間根本不夠當時的主事人施展,所以周某認爲可以將這個任期加長!”

“哦,不知周公子準備將這個任期加長到幾年?”謝柯也知道周重不可能同意五年而且還不連任的任期,所以他早就等着周重討價還價了。

“哈哈哈哈~”只見周重忽然仰頭大笑,過了好一會這才停下來對謝柯道:“謝世兄真是好算計,不過周某卻認爲不是加長任期的問題,而是在每屆主事人任期滿了之後,同樣有資格參加下一屆主事人的選舉,只要他在任期時做的好,那麼就有連任的機會,這樣也更能激勵主事人在任期時多爲海盟做一些有益的事,而不僅僅是藉助職權爲自己牟利!”

周重不但沒有順着謝柯的話,反而還提出連任的要求,而且對於連任的好處也講了出來,可以說十分具有說服力。

謝柯也沒想到周重根本不上當,這讓他先是一驚,緊接着乾笑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不過他卻還是不死心的道:“周公子,連任看似可以激勵主事人爲海盟做事,但卻也有壞處,畢竟萬一主事人利用手中的職權拉攏海盟內部的人,藉此來得到連任的機會,那麼日後很可能會獨霸海盟,甚至會對海盟產生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謝柯的話,周重卻根本當做耳旁風,只見他淡笑着開口道:“謝世兄的意見很好,日後我會考慮的,不過爲了海盟的發展着想,我還是覺得主事人的位子能夠連任最好。”

看到周重仍然堅持要連任,這讓謝柯也是心中暗怒,無論他再怎麼穩重,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可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這時只見他臉上已經露出幾分怒容,很想與周重大聲的爭辯的幾句。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微閉着眼睛的謝達終於微微一笑,他知道這時該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周重和謝柯都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誰都不肯退讓,眼看着一場爭執就要變成爭吵時,忽然卻見謝達笑呵呵的開口道:“兩位賢侄,你們也不要爭了,我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謝達是長輩,對於他的話,周重和謝柯自然要給幾分面子,因此兩人聽後都不再說話,等着聽謝達的各退一步是什麼意思。這時只見謝達對着謝柯笑了笑道:“長平啊,你提出海盟的主事人不能連任,而且每任的任期只有五年,這個在實際操作起來實在有些困難,畢竟想要領導海盟這麼龐大的組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並不是什麼人都有才能領導海盟,五年一換實在是太頻繁了,甚至很可能到時根本找不到適合的人做主事人!”

聽到謝達的話,周重也不禁在心中拍案叫絕,這纔是真正的老狐狸,說出的理由也讓人找不出反駁的理由。而謝柯聽後也不禁露出沉思之色,他剛纔聽顧着想不能讓周重一直掌握着海盟的大權,但卻忽略了謝達所講的至關重要的條件。

謝達的話並沒有說完,這時只見他扭頭對着周重說道:“周賢侄,我雖然覺得海盟的主事人可以連任,但長平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把任期縮短一些,改五年爲四年如何?”

謝達說完自己的話時,還十分詭異的衝着周重眨了眨眼。而周重則差點笑出聲來,本來他還擔心謝達會在連任的次數加上限制,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縮短了每次任期的時間。改五年爲四年。這對於能夠連任的主事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謝柯這時也感覺十分不公平,謝達明明說是各退一步,可是現在竟然讓自己退了一大步,直接規定可連任,而周重卻幾乎退都沒退,只是把任期減少了一年,這對於那些連任的人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所以他自然十分不滿,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只見周重卻十分配合的贊同道:“好!謝叔父果然不愧是前輩,提出的這個各讓一步的想法十分合理,我同意!”

“不行,我覺得不公平,想讓我退一步也行,必須在……”

謝柯聽到周重的話更是氣憤難平,當場高聲叫道,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達一聲厲喝打斷道:“夠了,長平你不要胡攪蠻纏。有能力人的自然會得到海盟其它成員的支持,沒有能力的人就算是坐上海盟主事人的位子,恐怕最後也會被其它人趕下來,所以你若是擔心別人連任會對海盟造成不利的影響,不如增強自己的能力,到時自然能夠把別人擠下去。”

謝柯也沒想到謝達竟然會如此嚴厲的對自己說話,而且話中的內容還十分不客氣,暗指自己是因爲嫉妒別人的才能所以才限制連任,這讓他一時間爲之語塞,想不出自己該用什麼話來反駁。

重生之錦繡嫡女 看到謝柯啞口無言的樣子,周重再次加了把火道:“謝世兄,我認爲謝叔父說的有理,你提出主事人輪換,這個提議很好,所以我選擇了接受,但是你對連任的限制卻根本不符合實際,而且主事人是海盟內部的成員選出來的,是否合格他們最清楚,所以最關鍵的還是要看當時海盟內部的選擇,而不是看對方是否連任!”

看到周重和謝達已經統一了意見,這讓謝柯也不禁有些無力,他雖然是餘姚謝家派來的,但是在雙嶼港的根基太淺,現在需要謝達的扶持,再加上週重在雙嶼港的勢力太大,他也知道不能與對方硬碰,所以最後只見他艱難的點了點頭道:“好吧,在連任的事上我就不計較了,到時大家憑着真本事,看誰能夠在海盟內部獲利的支持更多!”

謝柯說完露出一種堅定的目光,他知道無論是周重還是謝達,在雙嶼港都擁有很大的聲望,甚是海盟組建起來,就算是讓別人選,人家也只會選擇周重或謝達,但是他卻是個不服輸的人,第一屆海盟主事人肯定是周重的,自己也就有了四年的時間準備,在計劃在這四年的時間裏埋頭苦幹,在雙嶼港打下自己的基礎,只要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總有一天可以在聲望上超過周重和謝達,成功的奪下海盟的大權。

周重看到謝柯被他們逼着同意了主事人可以連任之後,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沮喪,反而還激發出一種昂揚的鬥志,這讓他也不禁有些讚歎,可惜自己和對方立場不同,他倒是很想和謝柯交個朋友。

海盟的事情大體上已經商定完畢,雖然謝柯沒有達到自己預先的目的,但他總歸有機會把海盟的控制權奪到手中,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而他又一向是個十分自信的人,所以倒也沒再說些什麼,甚至接下來還讓人準備酒菜,與周重、謝達一起把酒言歡,這下更讓周重和謝達兩人對他高看了幾分。

吃過飯後,周重送謝達和謝柯二人離開,不過就在謝柯上船之後,謝達卻忽然轉身低聲對周重嘆了口氣道:“文達,這幾天你最好抽個時間去看一下靈芸,這幾天你在松江城中大婚,她那邊卻是茶飯不思,整個人都瘦了許多!”

周重聽到謝達的話也是心中一震,立刻開口道:“謝叔父放心,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我就會抽出時間去看靈芸!”

其實就算謝達不說,周重也要去探望一下謝靈芸,別看之前她已經同意以平妻的身份嫁給自己,但是周重也知道,當自己在松江城成婚之時,謝靈芸的那幾天肯定十分不好過,畢竟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人成婚,但新娘卻不是自己,這種感覺足以讓任何女子爲之肝腸寸斷。

眼看着謝達兩人上了船,周重這才轉身準備回商會休息一下,不過身爲一會之長,他離開了將近半月時間,商會裏雖然有駝叔等人主持,但卻也積累下不少的事情等着周重處理,因此還沒等到周重離開碼頭,就被駝叔先一步拉到北港的交易中心處理商會積壓的事務,等到周重把一些緊要的事處理完時,都已經快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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