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咦,真是癡情的小男生,其實你可以試試的啊。”寧致夏在電話裏調笑樓一,“當做生活的調味劑,真是傻孩子,早不告白。”

“寧致夏,你最近家庭太和睦了是吧?”樓一虎着臉,“需要我給寧媽媽打個電話麼?”

“樓一你想死麼?不過這短信你那位處變不驚的夫人知道沒有?”

“她看見了。”

寧致夏驚呼一聲,“樓一你太了不起了!她有沒有愧疚地跟你說,對不起,如果沒有我,你會有一個很愛你的男人,然後……”

“喂喂……”樓一扶額,“你是小說看多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腦補這麼嚴重?”

“啊,可能最近陪揚揚看電視劇比較多,你知道她比較喜歡看那些……”寧致夏努力找一些貼切的詞來形容那些她難以理解的電視劇。

樓一說:“她什麼都沒說啊,看完短信就跟沒事人似的,所以我才很鬱悶。”

“你完了,她不重視你。這樣都不吃醋,度量太大了。上次揚揚看到一個客戶送我回家冷落我一個星期。”寧致夏絲毫不引以爲恥,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嘶——你夠了!”樓一怒了,小宇宙燃燒,“還是不是閨蜜啊你?”

“當然。”寧致夏說,“這樣,過兩天我帶楚揚去看你們。”

“真的?”樓一來了精神,“不是說你倆都很忙麼?”

“她最近趕了好幾個case,太累了,我看不下去逼她休假,我自己也積累了不少假,帶她散心。”

“夏夏,你現在比我還二十四孝。”

“去你的。”

辦公室內線響,樓一按了接聽,前臺說是浮世董事長莫世磊的電話,樓一沉吟了下,向寧致夏道了再見,這纔對前臺說:“把電話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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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一沒想到能夠這樣和莫世磊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吃飯。*非常文學*電話裏的莫世磊放下了高傲,不再不可一世,甚至帶着討好的意思,只是那份討好爲了誰,樓一很清楚。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

“莫總,很高興您能賞識我,今天這頓飯不是想邀我跳槽吧?”樓一的口氣是詼諧的,嘲諷的,也是不屑的。

莫世磊的鬢角多出許多白髮,不經意的目光交錯,他眼中的滄桑與她的父母影像重疊,樓一竟隱隱的不忍心,莫世磊說:“我收到消息,輕寒回來了,我想見見她。”

“如果她想見您,自然會找您,我阻止不了,如果她不想見您,我也不會逼她,過去的事歷歷在目,我沒有那麼多三年……”

“我知道。”莫世磊打斷樓一的話,“我知道她怪我,我是個商人,做了幾十年生意,不免把一些壞習慣帶到了感情上,她親生父母的事我很後悔,我收養她,給她富足的生活,給她最好的教育環境,作爲等價交換,我理所當然地認爲她應該爲我工作,聽從我給她的安排,走我爲她鋪好的路。結果大錯特錯。”

樓一撇過臉,不想看一個父親沉痛追悔的臉,“事到如今我仍舊不覺得我做錯什麼,我希望我的女兒幸福,難以理解兩個女人那些所謂的愛情,但是這三年,我學會的最大的事就是尊重,每段感情,無論對錯,都是值得尊重的。”

“莫總。”樓一睜開眼,終於正視莫世磊,那個年歲漸長的已近晚年的男人,時光像一把刻刀,雕琢掉他的鋒芒和鬥志。

“我不祈求她能原諒我這個父親,也不指望她能回來看我,但是至少,她的母親是無辜的,與我不同,我的妻子只是很單純地希望她的女兒過得快樂,有個美滿的家,她對女兒別無所求,輕寒走後,她患了抑鬱症,幾次試圖自殺,都是被家裏的保姆發現的,現在我根本不敢讓她一個人留在家裏,藥物治療治標不治本。可以的話,麻煩你勸輕寒回家看看她的媽媽。”

樓一握緊拳頭,親情牌,討厭卻很有效,連她都不禁動容,更何況身受他們養育之恩的莫輕寒,再大的仇恨也難抹掉十幾年的悉心照顧,莫世磊見她有所鬆動,繼續說:“我不會再阻止你們在一起,我這把年紀了,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莫輕寒見樓一魂不守舍的模樣,抱着她親了親,“小一,怎麼了?”

“沒……沒什麼。”樓一矢口否認,卻難以控制去回想莫世磊的話,抑鬱症,自殺,這些詞既熟悉又陌生,在最艱難的日子裏她也閃現過自殺的念頭,幸好有寧致夏在身邊安慰她支持她,還有杜亞宇這樣的好朋友無條件地幫她實現理想。與父母表面的相安無事,實則暗潮洶涌,一次次的非暴力不合作,壓抑地想自我毀滅。但她還有朋友,相信她扶持她的朋友,沒有一個人獨自承擔那些,儘管會在午夜夢迴哭醒,儘管會站在天台看奔騰不息的車流,可她一直沒有孤立無援。而現在那個女人,莫輕寒的養母,她愛她的女兒不比樓一愛莫輕寒少,卻痛苦掙扎在夢魘裏,無法醒來。

“你不適合撒謊。”

樓一握住莫輕寒的手,輕聲說:“檸檸,你想你的爸爸媽媽麼?”

“想。”莫輕寒用力抱緊樓一,“我沒辦法不去想他們,我的親生父母去世得太早,對他們的記憶太過模糊,每次提到父母這個詞,涌現出來的總是他們的臉,我所有找來恨他們的理由在一天天的流逝裏越來越難以讓我自己信服,我無法苛責他們什麼,離開他們之後我只能忍住不去關注他們,不去了解他們發生了什麼。”

樓一感覺到莫輕寒的顫抖,因爲抽泣引致的顫抖,疼得她的心也跟着收緊了。無所不能的堅強的莫輕寒,也是會哭的,她不會一直笑着面對一切,這一刻,樓一很嫉妒,嫉妒莫輕寒在她們重逢的時候沒有哭,卻在說到處心積慮拆散她們的父母時潸然淚下。

“能不能把手帕取下來了?”莫輕寒的手一直被樓一牽着,難得的好天氣,樓一說要帶她出去走走,走着走着蒙起了她的眼睛,說要給她一份驚喜。

沒有人會不喜歡情人給予的驚喜,莫輕寒也不例外,就算再幼稚無聊都好,因爲是愛的人賜予的,便是幸福無匹的。

陽光很好,溫溫暖暖地灑在臉上和她們交握的手上,腳下軟軟的,該是一片草坪,還有被清理過的青草味,莫輕寒的臉頰被親了一下,樓一附在她右耳邊輕聲說:“現在可以拿下來了,答應我,不要哭。”

嘴角不經意上揚,莫輕寒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慢慢扯下手帕,笑容定格,眼圈漸漸泛紅,明明沒有風。

“檸檸,不要哭。”

不遠處的長椅上坐着一個蒼老的女人,她面容枯槁,沒什麼精神,乾淨的外表難掩她疲憊的氣息,旁邊蹲着的男人細心地替她梳頭,絮絮叨叨地說着什麼。

眼淚滾落,莫輕寒挪不開她的視線,一絲一毫都不行,“你早就知道,你故意帶我來的。”

“對不起,沒有徵求你的同意就私自帶你來,去吧,別讓自己後悔,阿姨患了抑鬱症,今天莫總帶她來複診,每次複診完了,他都會阿姨在這裏坐一會。”

“你不怕我因爲他們再離開你麼?”莫輕寒任由樓一用手帕替她擦掉腮邊的眼淚,問她,“我媽媽這個樣子……”

“只要站在能看得見你的地方,只要你還屬於我,我不介意再等三年,六年,九年或者更多。去吧。”說着說着,樓一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哭了起來,卻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

莫輕寒搶過手帕替她擦乾淨,“傻瓜,明明捨不得。”抱了抱她,“我愛你。”

我也愛你。樓一看着莫輕寒飛奔過去,奔向那個面無表情的女人,然後把那個瘦弱的女人抱進懷裏。也許感情本身就是一種奇蹟,那個鬱郁不振的乾瘦的女人下一秒竟然燃起了神采,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快樂。

莫世磊遠遠看見了樓一,對她微笑點頭示意,樓一抽抽鼻子,扭過臉,“討厭,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就算是她的媽媽,心裏還是好不爽。”然後一個人傻傻地笑,莫輕寒說的是“我愛你”而不是“謝謝你”。

**的永遠是你的愛而不是感謝。

莫世磊真的遵守了諾言沒有爲難莫輕寒,默許了她們的交往,之後莫輕寒帶着樓一和莫世磊夫婦吃了幾頓飯,席間的話題從找對象變成了繼承家業。

“輕寒啊,爸爸都快六十的人了,想退休了……”

“爸爸,您還很健康。”莫輕寒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剝了一隻蝦給了莫母,與此同時樓一剝了一隻蝦放在了莫輕寒碗裏,賣相是難看了點,莫輕寒還是欣然接受了。

“小樓啊,浮世以後都是輕寒的,不如你也過來……”

“不好意思,伯伯,千遊這邊我真的走不了。”老狐狸,樓一暗罵,看來這主動示好還有繼續奴役她老婆的動機在裏面。

“爸爸,我沒有繼承浮世的打算。”莫輕寒擦乾淨手,替桌上的三人各夾了些菜。

“爲什麼?”莫世磊不懂,連莫母也不解,勸道:“輕寒啊,你爸爸就你一個女兒,你不要繼承,這浮世要怎麼辦?”

“爸爸可以培養一個更合適的繼任者,他不一定姓莫。”

“胡鬧!”莫世磊拍桌,“浮世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不給你還能給誰?我年紀越來越大,力不從心,想讓你回來,我幫你打點好一切,好讓你把位子坐穩了。如果給別人了,我不如把公司賣了捐給希望工程。”

“伯伯這個建議很好呀。”樓一附和,莫世磊氣得吹鬍子瞪眼,莫輕寒抿脣忍住笑說:“爸爸,你想退休隨時可以,把股份賣了,足夠你和媽媽去環遊世界下半身安穩過日子了。 農門俏酒妻:爺,太放肆! 我也厭倦那麼繁重的責任,想和小一過點平淡的日子,上位者不適合我。”

一見傾心:腹黑王爺忙追妻 “是啊,等情況穩定了我也會辭掉千遊的工作,我們做最普通的上班族,吃穿不愁就行。”

“你們!”莫世磊肝火大動,“我沒有見過比輕寒更適合做上位者的,你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手腕魄力我再找不出第二個能比得上你的,浮世在你手裏才能更上一層樓。”

“爸爸……”

“好了好了,暫時不要提這個。”莫世磊揮揮手,清楚欲速則不達,“難得一家人一起吃飯,你要多陪陪你媽媽,她的身體狀況好了許多。”

“你爸爸就是窮緊張。”莫母看着莫輕寒,一臉慈愛的笑,她的目光突然落在樓一身上,樓一有點惴惴不安,那個瘦弱的女人說:“小樓,謝謝你讓我的女兒回來了。”

“阿姨……”

“兒孫自有兒孫福,順其自然吧。”莫母的一句話結束了關於家業的問題,樓一與莫輕寒同時鬆了一口氣。

晚上躺在牀上的時候,樓一抱着莫輕寒撒嬌,情到濃時,手機鈴響,身上的火還沒滅,心裏的火騰地起來,樓一看了眼手機,是寧致夏。

“小樓,這麼喘,在做什麼壞事呢?明天記得來接我和我老婆。”

法克魷。

作者有話要說:打醬油的兩隻。最近更新還挺勤快的,我都被自己感動了。 走入職場後的寧致夏更注重自己的打扮,雖不致於濃妝豔抹,可是該擦的眼影脣彩一樣不能少,還有與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洗練出來的沉穩氣質,儘管樓一不情願,還是得承認,一枚準御姐之星冉冉升起了。

相較於寧致夏,楚揚是從事設計方面的工作的,目前也是一家知名設計公司的創意總監,卻比寧致夏低調了不止一個檔次,除了工作的淡妝整天都是素顏,大老遠見到這對奇異的組合,樓一不禁失笑,王后和白雪公主,真是太詭異了。

“做律師不是應該莊重一點嗎?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從某個夜店裏走出來的?”樓一摸摸鼻子,用力抱了寧致夏一下。

“你懂什麼?我太年輕了,不化妝把自己弄得比看起來年紀大些才讓人覺得不可靠。”寧致夏回抱了樓一一下,看樓一轉身要去抱楚揚,拉住樓一又抱上去,“好閨蜜,我想死你了。”

“你夠了!”樓一掙扎着要脫開寧致夏的懷抱,餘光瞥見楚揚眼睛裏折射出來的暖意。她好像哪裏不一樣了,漸漸又有了溫度。

寧致夏放開樓一,環顧四周,“小樓,你家那個呢?”

“幫你們訂房間,還有你們的伙食。”

“那麼麻煩做什麼,就住你家。”寧致夏爪子一揮,招來一輛出租車,把樓一塞到前排,自己摟着楚揚坐到了後面。

“我家就那麼大的地方,才一個房間,你倆是要睡沙發還是睡地板?”樓一不想一直扭着頭,直接從後視鏡看她們。

寧致夏還想說什麼,直接被楚揚給瞪了回去,“沒關係,你們怎麼安排就怎麼住好了。”

寧致夏和楚揚帶來的行李不太多,就一隻小小的旅行箱,樓一掛了莫輕寒的電話,說:“現在先送你們去飯店把東西安置下來,然後我們三個去喝一杯。”

寧致夏奇怪地問:“大下午喝酒?”

“咖啡啊。”

飯店樓下正好開了一家星巴克,樓一找前臺拿了鑰匙,用她們的身份證正式辦了手續,又等她們慢騰騰地換好了衣服才一路晃盪到星巴克咖啡廳,人不多,要了三杯冰拿鐵坐在了角落裏。

“她爸爸找來了?”

“嗯。”樓一撕了四包糖撒進咖啡裏慢條斯理地攪着,“這事已經圓滿解決了,現在檸檸在車站送他們回H市,老頭子下了血本了爲了女兒不惜帶着老婆千里尋過來,公司也不管了。”

“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寶貝兒,我看要是一個不小心我們的事情敗露了,我們也弄個失蹤三年。”寧致夏衝楚揚齜牙,楚揚刮她的鼻子,“那是特例,人家父母是本身有愧,我們的父母又不欠我們什麼,要是弄巧成拙,你哭都來不及。”

樓一喝咖啡忍住笑,“揚揚,你真是調丨教有方。”

“去你的。”寧致夏踢她。

三個人聊了一會近期的生活,樓一正色道:“夏夏,你有沒有見到我爸媽?”

“有啊,你不在家,我只好經常幫你去看看他們,然後他們整天跟我念叨說你妹妹大學的人都知道放假了經常看看他們,你這個親生女兒一年到頭難得見幾面。”

樓一心虛地吸咖啡,“我不是怕吵架麼?我一回去就是嘮叨我相親,結婚,我願意回家纔怪。”

“那倒是,不過真是歲月不饒人,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和你帶着你妹妹一起玩,她那時候還小小的,要牽着你的小拇指,現在都長成一個大姑娘了,我們都老了。”

樓一抄起鑰匙扣上的小公仔丟在寧致夏臉上,“你才老了,你全家都老了,我還年輕呢。”

寧致夏靠在楚揚肩膀上,嘀嘀咕咕,“傲嬌彆扭受。”然後楚揚笑得燦爛。連帶着樓一的心情都好起來。

傍晚,莫輕寒開着車來接樓一她們去吃飯,車是公司的公共財物,被樓一拿來徇私,寧致夏笑了她好一會,樓一被她損得又傲嬌起來,“有本事你步行啊?有本事你別坐啊!”

晚餐是在一家新開的德國餐廳,相談甚歡的從頭至尾只有樓一和寧致夏,莫輕寒和楚揚不爲所動,比餐廳的冷氣還要寒氣逼人,樓一捶胸頓足,她最大的失敗就是沒辦法協調好戀人和朋友的關係,莫輕寒爲人本來就不熱情,能有榮瑜那麼個朋友已經是奇蹟了,至於楚揚,從認識之初也是個以自我爲中心的人,說得不好聽就是目中無人,待人不冷不熱。這樣的兩個人接觸也很少,坐在一起吃飯只有冷場的份。

吃到一半,莫輕寒起身去了洗手間,楚揚低頭認真吃着盤子裏的東西,偶爾迴應一下樓一的話。這個時候餐廳裏上演了求婚的戲碼,紅玫瑰,情歌,男主角單膝跪在地上舉着鑽戒一臉渴望等着女主的回答。

樓一百無聊賴地看着,寧致夏用腳尖碰她,“小樓,你求婚了麼?”

“求婚?”樓一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才發現某人正得瑟地在她面前擺動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很顯眼很明亮,再看楚揚,扶着盤子的左手無名指上是同一款戒指。她想起來,好像還沒有求過婚。

寧致夏說,我存了一年的薪水,帶着楚揚去遊了歐洲十國,然後在一間鄉村的教堂找了一位牧師給我們證婚,雖然沒有親朋好友,但是隻要有我們就好。沒有結婚證也無所謂,我們對彼此的愛就是最好的束縛。

樓一表示牙齒都被酸掉了,卻不能否認這份浪漫,隱隱羨慕起來,腦子裏開始盤算她的小金庫夠不夠支持這種浪漫,寧致夏說:“小樓,你可不能這麼沒創意學我。”

樓一“嘁”了一聲,莫輕寒已經回來了,晚餐在一種“平靜祥和”的氣氛中結束,送了寧致夏兩口子回了酒店,莫輕寒把車開回公司放好才和樓一牽着手回家。

“老婆,你有沒有想過,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樓一是做賊心虛的。

“沒有。”

“怎麼會呢?”

“跟你在一起之前,我沒有想過結婚的事,跟你在一起之後,結婚這種事更不用想了吧?”莫輕寒很認真地回答樓一的問題,樓一忽然覺得好無力。

“怎麼突然問這個?”莫輕寒問,“你想給我一個婚禮?”

“如果你想要的話。”

“婚禮就算了,我倒是有一個願望。”

“什麼”樓一心底期待起來。

“我想和小一拍一套婚紗照,紀念我們在一起的最好的年紀。”

樓一繃着臉從試衣間出來,莫輕寒在這件事上確實是一個行動派,很快就預約了婚紗攝影樓排了兩個人的期。樓一不喜歡穿裙子,一直以來,這幾年也沒有改變過,婚紗也是裙子,更華麗的裙子,她就更不喜歡了。

莫輕寒已經努力給她找了一條最樸素的裙子,樓一的表情好像被人欺負了,化妝師對着她的臭臉下不去手,莫輕寒拉着她到一邊說:“小一,你不是後悔吧?”

“怎麼會……”

“那就開心一點,笑,不然我會覺得你一點也不想和我結婚。”

樓一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莫輕寒親了親她的臉,把面部表情緩和很多的人重新推到化妝師面前,“麻煩你了,淡妝就好,她不喜歡化妝品。”

莫輕寒穿着婚紗站在樓一面前時,樓一有了暈眩感,她的新娘,包裹在一片雪白中,言笑晏晏,眼線被勾勒出妖嬈的味道,雙脣溫潤,身姿婀娜。樓一堅信,她的新娘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攝影師只把這當做一次閨蜜之間的合影寫真,吩咐兩個人做出一些親密的姿態,親密到有幾分曖昧。

“待會呢,鬱小姐站在迴旋樓梯上面,樓小姐你站在下面一點,然後向對方伸手,明白了嗎?”

“嗯。”

攝影師撓撓頭髮,抱着照相機等兩人站定位置,做細微的調整,“手再擡高一點,臉側過來一點,好,我要拍了,微笑。”

快門按下之前,樓一上了一級臺階,昂起脖子吻在戀人的脣上,莫輕寒眯起眼,柔和的燈光下滿是愜意幸福的笑。

攝影師舉着照相機有點回不過神,從藝術的角度來說這一張照片拍得很完美,刪掉太可惜,可是……

“攝影師先生,那張照片稍後幫我們放大。”莫輕寒說。

“啊,好的。”年輕攝影師似乎明白了什麼,紅着臉應了。

最後一張是和所有婚紗照一樣傳統的照片,她們站在一起,摟着對方的腰,樓一親吻了莫輕寒的臉。

“兩位小姐,這張照片我們能不能放大放在婚紗店裏展示呢?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攝影師指着那張意外的照片尋求她們的意見。

樓一看向莫輕寒,莫輕寒說:“不行,我們的幸福不希望別人打擾,對不起。”

“沒關係的。”攝影師很失望,“我瞭解,祝你們幸福。”

那一整天,樓一心情都十分飛揚,這是第一次,來自一個陌生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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