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在場的任何一個官員都不是省油的燈,是官場上的人精。

讓他們認栽,肯定都不願意。

即墨縣令掃了衆人一眼,暗罵一羣人東拉西扯進入不了正題,他接過話,沉聲說道:“說來說去,就是是一件事,到底該怎麼面對劉宣。”

“大家都各執一詞,那本官也說說想法。”

“本官認爲我們不該請罪,只需要在劉宣的面前訴苦即可。”

“田昭的兇猛,衆人皆知,我們只需要說田昭率軍殺來時,我們爲了城池的百姓安危,爲了避免遭到戰火侵襲,纔不得不投降。”

即墨縣令神色篤定,繼續道:“我們就說是爲了百姓,如此以來,劉宣也不好追究。以劉宣的聰明,也能明白我們的意思。”

“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宣要懲罰我們,就是不顧百姓的安危,是一意孤行。”

“畢竟各縣的兵力不足,難以抵擋田昭。”

“劉宣再想處罰我們,也站不住腳。”

即墨縣令說道:“本官也贊同平壽縣令的說法,法不責衆。北海國這麼多的縣,如果劉宣都要處罰,必定會引起動盪的。法不責衆,劉宣不可能處罰我們。我們的做法很簡單,就是訴苦。”

膠東縣令想了想,道:“這個說法,倒也可行。”

平壽縣令附和道:“本官贊同即墨縣令的提議,訴苦不請罪。”

一個個官員,紛紛都贊同。

在極短的時間內,衆人達成了統一的共識。

真實的克蘇魯跑團游戲 “報!”

忽然,一名衙役從外面走了進來。衙役單膝跪地,稟報道:“啓稟縣令,劉皇叔距離縣城,已經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

“知道了!”

即墨縣令揮手,衙役就退下了。他看向其他的官員,吩咐道:“諸位,劉宣即將抵達即墨縣城。現在,是我們去見迎接的時候了。”

衆人紛紛起身,跟着即墨縣令出了縣衙,往城門口行去。

……

劉宣率軍前進,兩萬大軍聲勢浩蕩。

田昭和田盛都是被關押在囚車中,曹錚也是如此。

隊伍趕路,靠近了即墨縣城。

史阿來到劉宣的身旁,稟報道:“主公,派出去的哨探回來了。說北海國各縣的縣令都在即墨縣匯聚了,要一起迎接主公。這些人在一起商討了什麼,暫時不得而知。”

劉宣笑道:“還能說什麼,自然是沒臉見我,來請罪的。”

他策馬站在了一邊,讓人把孔融請來了。

孔融說道:“世子有什麼事情嗎?”

劉宣回答道:“孔相,北海國各縣的官員到了即墨縣,準備一起迎接我。我料定,他們肯定是因爲曾經投降田昭的事情,所以心中忐忑,想要來試一試我的態度。”

孔融正色道:“世子打算怎麼辦?”

劉宣道:“給他們一個殺威棒!”

孔融道:“世子要如何操作呢?本相全力配合。”

劉宣臉上有着笑容,緩緩道:“孔相,我們這樣做。當我們見了各縣的縣令後,我會追究他們的責任,……,然後,你替他們求情,……,……各縣官員都是心思繁雜之輩,不把他們收拾妥帖了,北海國以後還會遇到各種問題。甚至於,我不追究責任,他們會認爲我好欺負好糊弄。所以這一次,必須下狠手把他們教訓妥當。”

孔融笑道:“本相全力支持世子的決定。”

對於北海國各縣的縣令,孔融心中也是有些不滿意的。田昭的大軍抵達,各縣紛紛投降。現在田昭敗了,各縣官員又聚集在一起找劉宣了,簡直是一羣牆頭草。

隊伍繼續前進,很快來到了即墨縣的縣城外,大軍距離縣城還有百步之遙的時候,劉宣勒令停止前進。

大軍列陣,不再動彈。

劉宣停在了原地,目光落在城門口的一衆官員身上。

即墨縣令看到隊伍停下,嘴角輕輕揚起。劉宣剛到即墨縣就停下來不走了,分明是要讓他們上前迎接,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他雖然看穿了劉宣的想法,但看到城外黑壓壓的大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旦惹怒了劉宣,大軍殺來,肯定是抵擋不住的。

即墨縣令說道:“諸位,劉宣已經到了城外,我們上前迎接吧。”

衆人都黑着臉答應,顯得很不高興。

然而,衆人跟又都明白現在的情況身不由己,不得不上前。

一衆人跟在即墨縣令的身後,往軍陣前方走去。

隊伍來到了軍陣前,即墨縣令率領着衆人,他站在了最前面,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下官拜見劉皇叔!”

“拜見劉皇叔!”

所有的人都躬身行禮。 “混賬東西,連殿下的身份都不清楚了嗎?”

忽然,郭嘉開口了。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官員都愣了下,旋即又恢復了過來,眼中已經有了一抹詫異。

殿下!

殿下指的是北海郡王的身份。

劉宣目前還是北海國的世子,不是北海郡王,而且劉政已經即位稱王了。 和老男人們的那些事兒 剛纔話語中的意思,是爲了證明劉宣纔是合法的繼承人。

即墨縣令想明白了後,立即就借坡下驢,道:“拜見殿下。”

“拜見殿下!”

衆人躬身再一次行禮,都稱呼殿下。這聲稱呼是表明立場,是站在劉宣這一邊。

劉宣擺手道:“諸位前來迎接,有心了。”

衆人聞言,連忙推辭。

即墨縣令面帶微笑,擺手說道:“殿下一路走來,舟車勞頓,卑職在縣衙準備了酒水宴會,爲殿下接風洗塵。”

劉宣拒絕道:“不必麻煩了,我就在城外紮營。”

“傳令,紮營!”

劉宣下達了命令,徐晃立即去安排。

即墨縣令見狀,也無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朗月笑長空 士兵忙碌着紮營,而劉宣和各縣的官員簡單的交談着。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談及投降田昭的事情,有意的避開了。

營地安排好,劉宣帶着衆人來到中軍大帳。

賓主落座!

劉宣目光掃過各縣的官員,沉聲道:“諸位是各縣的縣令,現在卻齊聚即墨縣,這是爲什麼呢?”

即墨縣令回答道:“我等齊聚於此,是特來迎接殿下。”

劉宣說道:“要迎接我,留在各自的轄地即可,沒有必要這樣興師動衆。”

對於即墨縣令的託辭,劉宣是不相信的。

即墨縣令開門見山的道:“我們來拜見殿下,還有一事。”

“什麼事?”劉宣問道。

即墨縣令道:“我等來見殿下,是要說清楚投降的戰況。”

劉宣說道:“說!”

即墨縣令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才緩緩說道:“田昭率軍殺入北海國,他麾下有步兵萬餘,精騎三千。 薄少的心尖密愛 這樣的一支隊伍殺入即墨縣,僅憑即墨縣的微弱兵力,是不可能抵擋的。”

“一旦開戰,戰敗後,必定是士兵橫死,百姓遭到屠戮。”

“甚至於,即墨縣會被屠城。”

即墨縣令鄭重的說道:“卑職當時的考慮,雖然投降了田昭,卻仍是忠於北海國,等着殿下帶兵殺回來。卑職是爲了能保留即墨縣的力量,保證即墨縣不遭到戰火破壞才放棄抵抗的。”

劉宣問道:“這是你想說的?”

“是!”

即墨縣令回答道。

劉宣看向其他的官員,問道:“你們呢?”

膠東縣令道:“殿下,我等和即墨縣令一樣,也是爲了保存膠東縣的繁華,爲了不讓百姓收到傷害。拳拳之心,請殿下明鑑。”

高密縣令道:“田昭一萬大軍殺來,更有來去如風的騎兵。一旦我們抵抗,縣城周邊的村落必定被騎兵屠戮。唯有投降,才能保全百姓。”

其餘各縣的縣令,都是相同的意思。

所有人,統一了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劉宣的身上,等着劉宣決定。

劉宣心中卻是冷笑連連,北海國各縣的官員一起來即墨縣拜見他,還全部統一了口徑,真是費盡了心思。

在劉宣看來,各縣官員這麼做,有兩層意思。

第一,推卸責任。

田昭帶兵殺入北海國,他們貪生怕死,都選擇了投降。如今劉宣帶兵殺了回來,捉了田昭,局勢扭轉了後,他們得巴結好劉宣,保住自己的官職,所以又得來找劉宣。但是又要爲投降的事情找一個說法,所以只能推卸責任,把責任推卸在保護百姓上。

第二,試探劉宣。

投降這件事,如果劉宣迫於各縣施加的壓力不追究,他們就可以判定劉宣外強中乾。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他們可以依照現在的辦法再操作,甚至是藉機脅迫劉宣。劉宣是外強中乾,還是真正的強硬,就得藉此機會試探。

各縣官員的心思,劉宣心如明鏡,劉宣目光掃過各縣官員,喝罵道:“混賬!”

兩個字,平地起驚雷!

氣氛,驟然變化。

大帳中平靜的氣氛,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

所有的官員,心中忐忑。

不過他們的臉上依舊平靜,一個個都是混跡官場的人,心理素質極好,不會輕易露出心中的想法,不會真的被劉宣的舉動嚇到。

劉宣眼神銳利,神色很不滿意,殺氣騰騰的問道:“按照你們的說法,以後再有敵人殺入北海國,你們也要舉旗投降,對嗎?”

即墨縣令連忙道:“殿下,我等不是這個意思。”

劉宣說道:“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你們要保全百姓,只能投降,別無選擇啊!”

即墨縣令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了。

本想訴苦,卻被劉宣挖苦。

劉宣從坐席上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冷冷說道:“按照你們的說法,敵人來了後,你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扮演縮頭烏龜,要爲了保護百姓放棄抵抗。”

“那麼,一旦有敵人說要殺百姓,你們該作何選擇?是不是又要投降。”

“某一天,有人讓你們殺我,否則就要誅殺百姓。你們是不是要殺我了?”

“你們這些人,表面上爲百姓着想,實際上,卻是貪生怕死。”

劉宣下巴微微上揚,斬釘截鐵的說道:“北海國不懼怕戰爭,北海國的安寧,也不是靠投降爭取來的,是靠自己的實力和拳頭打下來的。如果一國的安危,一國百姓的生命,都是靠投降換來的,那誰都可以踩着你踐踏你。”

此刻的劉宣,眼中閃爍着怒火。

絲絲殺意,瀰漫了開來。

劉宣對各縣的官員相當失望,如果直接來請罪,或許劉宣不會追究責任。

但是這些官員卻打着爲百姓着想的幌子,實在可恥。

劉宣罵得酣暢淋漓,繼續道:“如果北海國的官員都是你們這樣,北海國遲早會被滅掉。今天是田昭來攻打,明天會是王昭,後天可能是張昭了……”

“不過想想也是,對你們而言,誰主持北海國不是一樣呢?”

“田昭控制北海國,你們是縣令。”

“王昭控制北海國,你們還是縣令。”

“張昭控制北海國,你們仍然是縣令。”

劉宣說道:“你們是萬年青,是官場的常青樹。百姓都死了一茬又一茬,敵人來了一遍又一遍,你們還是沒有變,這不是挺好的嗎?”

“你們的想法,倒也不錯。”

“可是,我麾下的官員不允許這樣的人出現,絕不允許。”

“文官不貪財,武將不怕死,這纔是我希望的結果。”

劉宣說道:“你們主政一方,連這點都無法做到,那還有什麼用。在其位,謀其政。可你們卻尸位素餐,不爲民謀福,反而藉着百姓的幌子,公然把自己貪生怕死變得有理了。”

“可恥,你們可恥!”

“你們這樣的人,要來何用?”

劉宣大袖一拂,看着營長門口,斷然下令道:“來人。” (第3更,)

“在!”

一隊士兵強勢的衝了進來,站在營帳中。一個個都是身着甲冑,手持戰刀,殺氣騰騰。那凶神惡煞的眼神,彷彿是張開大口的猛獸,令大帳中的官員變了臉色,都是膽戰心驚,心生畏懼。

濃濃悔意,在各縣縣令的心中滋生出來。

衆人的心中,都生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弄巧成拙的感覺。

他們的意思是通過訴苦,讓劉宣法不責衆,不能責罰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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