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在這黑漆漆的樓道里面,唯一亮一些的地方,就是每層樓的入口傳來的亮光。

可每次路過這種地方的時候,我就最擔憂,擔心在路過的時候,會從裏面忽然衝出個餓修羅。

“冷靜,冷靜,他真要敢來,老子就****。”我說着,就往下面走。

好在路過四樓的時候,餓修羅並沒有出現。

繼續往下面走,在三樓樓梯口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個女警察。

這女警察渾身顫抖,左手拿着引魂燈,而她旁邊,則站着博展,博展此時不斷的在和她說話,但這女警察很警惕,根本沒有回一句話。

我立馬靠在牆邊,沒讓他們發現我。

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博展應該已經被餓修羅吸了精魄,那麼現在和這個女警察說話的‘博展’還能是誰?

我心中冷笑一下,想要悄悄離開,下去再拿一盞引魂燈,忽然‘博展’開口說:“小梅,你咋了,是不是我得罪你了,怎麼一直不和我說話,說句話你能死啊?”

這口氣,神態,如果不是我之前看到餓修羅跟在博展的後面,我或許都會相信這傢伙就是真的博展。

忽然我想了起來,餓修羅吸食掉人的精魄之後,會獲得這個人的記憶,裝起來自然就像了起來。

我看到這個叫小梅的女警察真的就準備開口說話了,我忍不住喊道:“不能說話。”

天啟風雲 我現在其實也能選擇悄悄的逃掉,但不知道爲什麼,看小梅要說話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開口喊道。

小梅渾身微微顫抖了一下,看向了我。

“哈哈,終於找到你了,張秀。”忽然,‘博展’的樣貌瞬間變成了唐飛的模樣,唐飛身邊涌動着無數黑色的陰氣。

“沒想到啊,我死的那天竟然是三破日,我變成了餓修羅。”唐飛的聲音很刺耳。

“你趕緊下樓,把事情告訴燕北尋,讓他準備好。”我衝着那個叫小梅的女警察說完,拔腿就往樓下跑。

而餓修羅根本就不管小梅,畢竟他最初的目標就是我。

我在這黑乎乎的樓道中狂奔起來,速度極快。

而我後背也傳來涼颼颼的陰氣。

我不敢回頭看餓修羅距離我還有多遠,這地方本來就黑,回頭太浪費時間了。

很快我就跑到了二樓的樓梯口,忽然,我左肩被一雙手搭了上來。

我扭頭一看,唐飛變成的餓修羅正一臉怪笑的看着我。

他衝着我狠狠的吸了口氣。

他吸這一口氣的同時,我就感覺身體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想從嘴巴里面涌出來,他想吸我的精魄。

我立馬咬破右手中指,把鮮血抹在了燕北尋給我的金錢劍上。

儒武爭鋒 真當哥們我兩個月苦學是開玩笑的呢?

“急急如律令!”我抹上鮮血後,唸咒道。

剛唸完,這柄金錢劍在黑暗中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我拿着金錢劍衝着餓修羅的胸口就捅。

餓修羅根本不閃躲,撲哧一聲,金錢劍全部插進了他的胸口裏面。

“哈哈,不用浪費力氣了,我已經吸了上百精魄,你們根本殺不死我。”餓修羅大笑道。

我淡淡一笑。

金錢劍是用紅繩綁成的,而在把柄出,有一個很細小的結繩,只要輕輕一拉這根繩子,金錢劍就會散掉。

一般的金錢劍是絕對不能輕易分散的,金錢劍爲什麼能對付鬼怪?

因爲古時候的銅錢都是經過人手,每一枚銅錢,基本上都經過了成白上千人手的接觸,積累了大量的陽氣,所以能對付鬼怪。

而一旦金錢劍散開,這股陽氣就會散掉,當然,散開金錢劍的這股陽氣威力也會很強。

金錢劍基本上比桃木劍珍貴得多,桃木劍雖然需要年代久遠的桃木來雕刻,但桃木挺多的,而金錢劍能用的銅錢,都是需要經過大量人傳遞,充滿陽氣的銅錢,而散開金錢劍,這些銅錢就廢了,所謂是用一次少一柄銅錢。

現在我也沒能想太多,直接拉開結繩,銅錢劍頓時散開,除了劍柄的銅錢還在我手中外,其他銅錢,全部融入進餓修羅的肚子裏。

“敕!”我急忙念道。

剛纔金錢劍插進去毫無反應的餓修羅,在我散開銅錢劍的時候,直接砰的一聲,倒飛了回去,撞在了樓梯上。

我轉身拔腿就跑。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指望光靠這麼把金錢劍就能對付這傢伙。

要是把他打上了,一時半會不能動彈還好,可如果他屁事沒有的話,我可沒有第二柄金錢劍給我爆。

我剛跑沒兩步,身後便傳來了那股陰氣,顯然,我的決定異常的聰明。

很快我就衝到了一樓,往公安局大樓外跑去。

我跑出公安局一看。

此時公安局大門外的廣場中間,有一個用蠟燭形成的圓圈。

這個圈直徑大概十米,我毫不猶豫的就衝着這個圈跑去。

我速度極快,很快就跳進圈裏。

我回頭一看,餓修羅果然跟出來了,不過他卻站在圈外,顯然對這個圈很懼怕。

“真當我被仇恨衝暈了頭腦?我可不會傻到直接跑進輪迴超度大陣。”餓修羅笑道。 忽然,廣場周圍的草叢裏的燕北尋走了出來,看着餓修羅說:“我要是你,就直接裝不知道,進去,讓我送入輪迴不好嗎?你如果繼續吸食精魄,之後連投胎轉世都不行。”

“別拿什麼投胎來誘惑我,我不稀罕,到地府喝了孟婆湯,沒有了我今生的記憶,那還是我嗎?這種投胎,不投也罷。”餓修羅退後了兩步,顯然想和輪迴超度大陣保持一定的距離。

雖然我對這唐飛的印象極差,但總感覺他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喝了孟婆湯之後投胎,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的投胎,有什麼意思呢?

燕北尋聳了聳肩:“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麼我就只能把你打進去了。”

“張秀,你在裏面準備好,我只要把他打進來了,就死死的抱住他,我好啓動大陣。”燕北尋衝我吼了一句,就向着餓修羅跑去。

“好。”我連忙點頭,注意力集中在了餓修羅身上。

我心裏也揣摩起來,燕北尋到底能不能幹過餓修羅,如果按照餓修羅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燕北尋幹趴下他,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關鍵的是,這個餓修羅如果還有隱藏的手段呢?

畢竟是理論上,僅次於鬼妖的鬼。

或許各位會疑惑,我一直提的鬼妖是什麼。

理論上,萬物都可以成妖,動物中,越有靈性的動物越是如此,比如狐狸,黃鼠狼之流,而鬼也可以成妖。

鬼本身就已經是怨念的化身,如果成妖,就不算是鬼了,擁有肉身,被稱之爲鬼妖,不管是什麼鬼變成的鬼妖,能力都是極其恐怖的。

唐飛化身的餓修羅看燕北尋往他衝去,也沒有露出絲毫輕敵的行爲,這傢伙,如果知道自己是變成的餓修羅,估計就會晚一段時間來找我們報仇了,從剛纔他自己驚訝的口氣中得知,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餓修羅這種鬼。

不過再厲害的東西,都是需要時間來沉澱的,餓修羅和普通的厲鬼,打個比喻就是,一個擁有極高抓鬼天賦的人和一個天賦一般的人。

可天賦高,沒學任何道術的時候,和普通人不也一樣麼。

這餓修羅此時就是如此,雖然餓修羅這種鬼厲害,可畢竟唐飛今夜只是他的頭七,他變成餓修羅的時間太短。

如果不是他之前就吸收了那麼多人的精魄,估計光我就能收拾掉他。

燕北尋手裏拿着一根紅繩,衝上去就往餓修羅的脖子套去。

餓修羅伸手就往這根紅繩抓去,好像想打開這根紅繩,沒想到他的手剛碰到紅繩,就以比抓上去更快的速度閃開,不敢觸碰這根紅繩,而紅繩也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根紅繩可以用黑狗血泡了五天五夜。”燕北尋說着,用紅繩拖着餓修羅就往輪迴超度大陣這邊拖了過來。

“啊啊。”餓修羅嘴裏傳來難聽的叫聲。

“這傢伙這麼好對付?”我愣了一下。

燕北尋一邊拖着他往輪迴超度大陣這邊走來,一邊說:“餓修羅最強的是用幻術來吸人精魄,硬拼起來,老子可不怕他。”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最厲害的是幻術,那還拖着他往輪迴超度大陣走幹什麼?”

燕北尋說話,我耳邊傳來了餓修羅的聲音。

此時餓修羅竟然站在之前的位置,而燕北尋用紅繩拖着走的,竟然是王副局長。

王副局長,此時臉色漲紅,大吼:“你瘋了?”

“幻覺?”我愣了下,剛纔王副局長根本沒出現啊,怎麼一轉眼,燕北尋手裏的餓修羅,變成了王副局長。

“草,我說怎麼這麼重。”燕北尋丟下紅繩,吸了口氣看着餓修羅說:“不然我們商量一下?你告訴我幻青巨劍的下落,我讓你進入地府,做陰司如何?”

“陰司?”餓修羅一聽到這兩個字,眼睛一亮,心動了起來。

“喂,你怎麼讓他當陰司?”我奇怪的問。

燕北尋回頭看着我說:“你以爲地府的那些陰司是怎麼來的?其實大多數生前都是吃陰間飯的人,在陽間的時候,關係和陰間的一些當官的搞好了,就可以弄到陰司接引卷軸,死後憑藉陰司接引卷軸,便可以在陰間謀得一份陰司的工作,恰好,我們燕家剛好有一本陰司接引卷軸。”

“陰司接引卷軸。”餓修羅眼紅的說:“我生前都弄不到的東西,你是怎麼來的?”

“別忘記我的祖師爺是誰,燕赤霞,傳下來幾本陰司接引卷軸是很輕鬆的事情。”燕北尋看着餓修羅說:“怎麼樣?這筆生意划算吧?”

“你真的願意用如此珍貴的東西,僅僅換我下地府?”餓修羅看着燕北尋問。

你和我形婚吧 也不奇怪唐飛化身的餓修羅這樣心動,雖然陰司接引卷軸這東西我是第一次聽燕北尋提起,但我也能明白這種東西的價值。

人活着是爲了什麼?

錢權?

如果這兩樣東西都有了之後呢?當然是想活得更久一些,特別是已經死了的人,更會珍惜活着的感覺。

成了陰司之後,可就已經脫離生死簿,除非被人爲的殺死,不然可以一直活着,這種機會極爲難得,也難怪唐飛會這樣心動了。

“我有自知自明,剛纔你的幻術我也看到了,根本沒有破解的辦法,既然我對付不了你,難道等你變得極其厲害了之後等死?我可不想死。”燕北尋搖搖頭,說着,他就從揹包裏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卷軸。

這黑色卷軸用一張紅色的符封着,撕開符之後,才能看到裏面的內容。

“你真的願意給我?”餓修羅臉色驚喜,伸出手說:“丟給我,我立馬去地府,絕不再找你們二人的麻煩。”

“那你接好了。”燕北尋說着,就把卷軸丟了過去。

餓修羅接過卷軸後,手忙腳亂的撕開紅符,然後打開卷軸。

卷軸一打開,裏面竟然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餓修羅的脖子,然後就緩緩的把餓修羅往卷軸裏面拖進去。

“你,你暗算我!”餓修羅臉色鉅變,不甘的掙扎了起來。 “這不是陰司接引卷軸?”我驚喜的問。

燕北尋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種東西,人人都想要,你以爲很好搞啊?不過這個卷軸的價值也不比陰司接引卷軸差了,是當初祖師爺留下來的寶物之一,專門用來封印對付不了的鬼怪,可使用次數有限,唉。”

燕北尋說着,臉上露出一臉肉疼。

不知道當初燕赤霞究竟有多厲害,光是留下的卷軸就威力極大。

很快,餓修羅被卷軸裏面的那隻手抓進了卷軸中,隨後卷軸掉落在地上,自己捲了起來,然後地上那張紅符飛到了卷軸上,恢復如初。

“解決了?”我看到餓修羅被抓進了卷軸裏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鬆了口氣。

“還好那傢伙沒什麼見識,不知道陰司接引卷軸的模樣,不然就露餡了。”燕北尋拿着卷軸走進了輪迴超度大陣裏面。

“趕緊出來。”燕北尋說道。

我連忙跑出超度大陣,隨後,燕北尋念起經文:“若未來世有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願,或多病疾,或多兇衰,家宅不安,眷屬分散,或諸橫事,多來忤身,睡夢之間,多有驚怖。如是人等,聞地藏名,見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滿萬遍,是諸不如意事,漸漸消滅,即得安樂,衣食豐溢。乃至睡夢中悉皆安樂。”

燕北尋是念的地藏本願經,是極其用來超度亡魂的經文。

其實一般來說,道士是不會超度亡魂的,只有少數的道教分支會超度亡魂,超度亡魂更多的是和尚的事。

而獵妖師學的東西極其雜,基本上佛道的東西都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經文緩緩念起的時候,忽然地上那一根根的白色蠟燭的火焰裏面,我一看,裏面好像有佛陀在裏面唸咒一般。

而輪迴超度大陣的地面,則是泛起陣陣白光,這些白光涌進卷軸中,隨後,餓修羅好像被這些白光從裏面拖了出來一樣。

他漂浮在半空中,周圍被這道白色光芒籠罩,不斷的掙扎。

“小人,混蛋……”餓修羅衝我和燕北尋不斷的咒罵起來。

他一邊罵,從他的嘴巴里,就飛出幾十個白色,跟螢火蟲一樣的小光點。

這些光點出現後,衝着公安部大樓就飛去。

“這些就是那些暈過去的人的精魄吧?”一直沒說話的王副局長,忽然開口問。

燕北尋點點頭,然後站在輪迴超度大陣前說:“唐飛,你已經快去投胎,不如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到底是誰搶了幻青巨劍和奇門飛甲?”

“哈哈。”忽然,餓修羅狂笑了起來:“你以爲能對付我就能對付搶走幻青巨劍和奇門飛甲的那個人?我告訴你,我這樣的人,他手裏有好幾個,就算是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你永遠也找不回這兩樣寶物。”

無數白光扯住餓修羅,就把他拉進了地下,隨後輪迴超度大陣裏面恢復如初。

燕北尋眼神卻失落了起來,拳頭捏緊,說:“都已經去投胎了,還是不肯告訴我嗎?”

“燕北尋,別太在意了,該找到的時候,總會找到的,而且說實話,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找到了,也肯定拿不回那兩樣寶物。”我手搭在了燕北尋的肩膀上,安慰着燕北尋。

燕北尋點點頭,吐了口氣,看起來釋然了不少。

“多謝兩位。”王副局長很江湖氣的衝着我和燕北尋抱拳,然後尷尬的說:“之前的事情誤會了兩位,還請兩位不要計較。”

誤惹豪門:wuli老公欠調教 “你。”燕北尋看着王副局長,頓了頓說:“是一個合格的警察。”

“爲啥這樣說。”我奇怪的問。

“之前那個叫博展的傢伙,一個小警員都貪生怕死,這位局長大人身份可比他高多了,聽了我的建議之後,卻第一個堅決要去。”燕北尋笑着說:“這裏又沒有什麼媒體在,不需要作秀。”

“怕死誰不怕?剛纔我都快被嚇尿褲子了。”王副局長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一根菸,抽了一口說道:“你們看我長得胖,或許以爲我就是貪官之流,其實我年輕的時候還是挺帥的,而且一直厭煩貪官之流,之前那樣對待二位,也是真的把兩位當成了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纔會如此,希望兩位諒解。”

“正常,我殺鬼,偶爾也會殺死那些好鬼。”燕北尋點點頭:“如果沒事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殺人犯這個身份,我們不用再背了吧。”

“當然。”王副局長站起來說:“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求一下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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