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大師,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不想自己能夠活命,就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金泉宇跪倒在地央求道。

“哎,告訴你也無妨,從你的情況看,你是中了泰國的降頭術,如果我沒有看出的話,應該是泰國當地非常歹毒的嬰兒降!”苗疆藥王沉聲說道。

ps:感謝好友元中堂的打賞和支持!(未完待續。) 當王化貞走出武英殿殿門時,心裡充滿了一種使命感。之前他從詔獄被帶往信王府,從完全失去自由到有限制的軟禁。物質生活條件上固然改善了許多,但是讓他對崇禎充滿感激的,卻是這位新登基的陛下,對他人格上的尊重。

王化貞雖然被朝臣視為:為人呆而愎,素不習兵,輕視大敵,好謾語。廣寧兵敗之後,又迅速投入魏忠賢的懷抱,背叛了東林黨,比較沒有骨氣。

鳳凰涅槃之豪門女神醫 但是在廣寧兵敗之前,王化貞還曾是一個充滿熱血的,想要早日平息遼東虜亂的士大夫。

當初遼瀋之敗后,他憑藉著1000弱卒,招集散兵流民,激勵士民的鬥志,聯絡西部的蒙古,終於守住了廣寧,保住了大明在遼東的一塊基地,不能說他那時就是一個膽怯之徒。

只不過後來從遼東看似形勢大好的局面,突然被信任的部下孫得功出賣,成為失陷廣寧的罪人,瞬間把他所有的志氣和信心給打碎了。

從廣寧城逃離的那一刻起,他也就失去了信仰和理想,成為了一個沒有廉恥的大明官僚了。

不過出賣座師和同黨同志的舉動,並沒有讓他逃脫罪責。魏忠賢利用他清除了朝中的東林大臣之後,也就沒什麼興趣為他脫罪了,不過是把他丟在詔獄中自生自滅而已。

近3年的牢獄生活,終於讓王化貞一點點清醒了過來,有時候他常常想著,早知道是今天這種身敗名裂的下場,他當初也許還是死在廣寧城內更好一些。

新帝登基之後,把他從絕望的地獄里拉了出來,現在又給了他一個翻身的機會,他怎麼能不感激涕零。

今日崇禎放手讓他去做的兩件事,讓他覺得似乎自己還沒有到蓋棺定論的時候。

王化貞心情振奮的想著的時候,正好看到楊鎬被太監引去了殿內,兩人並沒有出聲招呼,只是點頭致意了一番,就擦身而過了。

武英殿內,看著走進來向自己參拜的太常寺少卿楊鎬,朱由檢趕緊下令免禮,並讓人給楊鎬端去了一把椅子。

「楊先生,如今已經是萬事俱備,這撫慰遼東將士,兼出使瀋陽一事,你可準備好了嗎?」

楊鎬對著朱由檢拱手說道:「臣無時無刻不在準備,只待陛下一聲令下,老臣就可出發了。」

朱由檢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朕也不能讓你空手去,撫慰遼東各軍的賞賜銀子10萬兩,贈送給瀋陽虜酋的各色綢緞240匹,各色香料120斤,茶葉1000斤,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楊鎬楞了下,有些不快的說道:「陛下,臣這是去和談的,並不是去送歲幣的,何必準備這些,豈不是徒惹虜酋小窺於我大明。臣有信心,就算沒有這些物事,也一樣能完成使命。」

朱由檢沒有被楊鎬破壞心情,而是保持著笑容說道:「小窺大明好啊,這建奴小窺我大明,總比整天警惕我們強。再說了,我們既然已經決定要求和了,就應該把姿態放低一些,我們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永遠的和平。

黃台吉提出的條件,你可以相機決斷。朕給你兩個底線,大明不退出廣寧,大明和后金之間的關係可以平等相待。之外的任何條件你都可以當機立斷。

至於這些財物什麼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存放在建奴之處,日後他們必然是要連本帶利的歸還的。」

楊鎬張了張嘴,終於嘆息的說道:「還請陛下忘記今日之言,議和之事,老臣願一肩擔之。」

朱由檢看著頭髮花白的楊鎬,心裡也有些感動的說道:「楊先生無需如此,建奴授首之日,先生之功可為第一了。」

楊鎬謙讓了幾句,但是他心中卻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和楊鎬談了幾句之後,朱由檢就示意王承恩召滿桂進入殿內。滿桂進入殿內低頭參拜了崇禎之後,抬頭就見到了坐在一旁的楊鎬。

滿桂下意識的就向楊鎬行禮說道:「末將拜見恩帥。」

楊鎬頓時吃了一驚,避開了滿桂的參拜,對著崇禎跪下請罪道:「老臣在君前失禮,請陛下降罪。」

滿桂頓時發覺自己似乎犯了錯誤,頓時也開口向著崇禎請罪了。朱由檢只是笑著揮手說道:「先生請起,滿桂將軍也請起來,將軍只是重情重義,性格又直爽了些,有什麼罪不罪的。朕倒是沒料到兩位原來有故?」

滿桂看了身邊沉默不語的楊鎬一眼,才硬著頭皮說道:「當日臣不過是潮河川一守備,薩爾滸之戰後,得恩帥舉薦駐守黃土嶺,方才有立下微薄功勞的機會。」

「哈哈,那朕倒是放心了。楊先生正要往遼東一行,朕打算讓你護衛前去。既然你和楊先生有故,那麼朕就不必在擔心路上會出什麼岔子了。」朱由檢笑容滿面的說道。

滿桂不疑有他的說道:「臣必不讓陛下有此煩憂。」

坐回了椅子上的楊鎬雙目微微閉上,一言不發的聽著崇禎同滿桂說話。

朱由檢問了幾句京營的動向之後,才說道:「朕今日召滿桂將軍前來。其實是有幾件事想要和你商議。

第一件就是,朕希望你留下一隊騎兵,幫助三千營進行訓練,此外留下幾名老兵,替陸軍軍校編製騎兵作戰條例。」

滿桂忙不迭的躬身說道:「臣之兵都是大明之兵,陛下有什麼要求,但請吩咐一聲,臣何敢談商議。」

「不然,有些事情,朕也想聽聽你的想法。這第二件事,便是朕從三千營內挑出了1347人,這些人願意去遼東一行。你且帶著他們去經歷下戰爭的氣息吧。」朱由檢看著滿桂說道。

滿桂有些遲疑不決的說道:「陛下,臣觀這京營騎兵,不僅人缺乏膽氣,就是馬匹也差不多養廢了。這戰馬和騎乘用馬之間還是有些區別的,像是三千營所用之馬,嚇唬下普通百姓還成,但是帶上戰場,恐怕只會成為累贅。」

別說蘇長青這個後世之人不懂馬,就是這時代的文官也沒多少人知道戰馬和普通馬之間的區別的。

朱由檢從滿桂為難的表情上,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想當然了。他一向以為,只要是馬就能充當騎兵的坐騎的。

「那麼滿桂將軍,不妨替朕解釋一二吧。」朱由檢立刻虛心的求教道。

滿桂立刻說道:「這戰馬和普通馬最大的區別就是,長途奔跑幾百里后,戰馬還能立刻進行衝鋒廝殺,但是普通馬跑上幾百里就要倒下了。

這是因為戰馬不僅要喂精料,一天餵食幾次也是要嚴格固定時間的,這樣它才能保持充沛的體力。

如果一匹戰馬長久不餵食精料,又不按時餵養,經常處在飢一頓飽一頓的狀態,那麼它的體力不僅不足,而且身體也很快就會衰老下去,很難再恢復全盛時的狀態。

至於其他小節方面,戰馬經過專門的訓練,會衝撞布陣的軍隊,而一般的馬見到人擋在前面是會躲開的。

還有,戰馬跑動時的搖擺方式也不一樣,普通馬是上下顛簸,騎兵在趕路時會很痛苦,體力消耗大。

但是戰馬奔跑起來是左右搖擺,這樣就像乘搖籃一樣,有些熟練的騎士可以在平穩的馬背上睡覺…」

朱由檢不由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京中就沒有合格的戰馬了嗎?」

滿桂想了想說道:「京郊上牧監內還是有數千馬匹可充作戰馬的,不過這些馬選走之後,恐怕京城今後一段時間更換戰馬就比較困難了。」

朱由檢揉了揉太陽穴,才決定道:「滿桂將軍回去后,便替這些軍士挑1500匹戰馬帶去吧,朕希望他們跟在滿桂將軍身邊,能學的幾分戰場殺敵的本事就好了。既然說到戰馬,朕想問問這戰馬能夠服役的時間究竟有多長。」

滿桂抬頭看了眼崇禎才說道:「一匹馬的壽命大約有30-40歲,按照慣例我大明騎兵的坐騎大約都會用到15-20歲。但是到了現在戰馬提供數量不足,馬匹不死騎兵就會一直用下去。

事實上,只要騎兵的馬匹不是老死的,騎兵就要包賠一匹。以往騎兵營內會設置樁朋銀,每個騎兵都會出一些錢,如果營中有馬匹非正常死亡,那麼就可以從樁朋銀中取錢購買馬匹。

不過現在這個制度也已經名存實亡了,營中的各官往往會把樁朋銀佔為己有,一旦馬匹死亡了就要求騎兵自己負擔馬匹價格,有些騎兵因為買不起馬匹,就乾脆逃亡了。

而有些營的騎兵,則趁著軍官監管不力,把發下來的好馬去營外換成劣馬或是老馬,從中牟取利益。

臣以為,這些弊政都大大的損害了軍隊的戰鬥力。陛下應當派人去清查各營中的這種狀況,以防止今後大明無可用的騎兵啊。」

朱由檢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就對著滿桂說道:「你說的都很不錯,朕會考慮清楚,著手處理這個問題的。那麼一片戰馬服役最好的年齡是什麼時候呢?」

「2歲以上,10歲以下,這是最適合上戰場的戰馬年紀。」滿桂恢復了些情緒說道。 這嬰兒降乃是由降頭師採取死後七七四十九天的孕婦腹中胎兒煉製,其中需要加入蠍子、蜈蚣、螞蝗等等,然後還要放入女子的月經之血,纔可煉成。之後需要給人服下即可。

凡是中了嬰兒降的人,第三天開始就會產生幻覺,認爲身邊的人都在害自己,直至親手將自己的親人殺死,最後自己也是全身潰爛而死,這種嬰兒降相當的歹毒殘忍,是泰國當地比較惡毒的降頭之一。

“那最後怎麼辦了?”劉鑫嘆息一聲問道。

“還能咋辦,死了唄,師父是不會爲那種人惹是非的。”蘇利偉不在意地回答。

聽到這話不禁皺眉,然後開口說:“雖然世間之事都有定數因果,但也應該儘自己所能,難道那個降頭師就放過他?”

“對了,聽起來降頭很厲害,那都怎麼解降頭呢?”胖子反應快,看出我和蘇利偉都有些要較真的樣子便急忙打斷問道。

“破除防禦降頭術的方法,不論個道行深淺的降頭師都會的,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中降頭術的人,都須要去找他,甚至懼怕降頭術的人,也要去請教他防禦降頭術的方法。但是有時術法高深的降頭師,所創作的降頭術,除他本人之外,往往無法可解,如非知道親身前去哀求他解救,往往成死症而不可救藥的。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降頭師殺死,自然就解除了!”蘇利偉面露兇光說道。

賴上監護人:萌妻有術 聽完這話,自己就有些不舒服。總感覺他對降頭師有着本能的牴觸,甚至是做法都有些過激,便說:“利偉,你我都是修行之人。 盛世強寵:純禽老公梟寵妻 要以一顆平和的心態看待問題,否則會影響心境的。”

蘇利偉竟然突然兇狠地盯着我,過了一會兒還才緩和下來,這讓我們都很驚訝,他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怎麼了?”我關心地問道。

“實話跟你們說吧。剛纔給你講的金泉宇就是我爸爸。”蘇利偉嘆息一聲傷感地說道。

“別扯了,你不是姓蘇嗎?怎麼可能?”胖子把嘴撇不信地說道。

蘇利偉竟然黯然地掉下淚來,傷心地說:“我當時在姥姥家,所以才能免於此禍,還是師父慈悲收留了我,所以我就跟師父姓蘇。”

“對不起!”我走到蘇利偉的身邊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小聲說道,但是隨後我就尷尬了,這一幕怎麼這麼彆扭呢?一個大老爺們摟着另一個老爺們…

還好蘇利偉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很快這件事就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跟老師他們去了泰國的一個小島,其實也不小,好像是一個專門度假用的。

在去的途中,老爺子他們特意給我們介紹了這術法交流大會的過程,每次術法交流大會都是分宗師級鬥法和新秀鬥法,說白了。就是老一輩的人比鬥和新一代的弟子比鬥。

比和鬥是兩個過程,比是讓所有人蔘賽者去闖關,而鬥就是鬥法了。這術法交流大會表面上是交流,實則就是戰場,每次都是死傷慘重,但爲了各國的榮譽,都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到了小島後,發現在小島的中央有一塊很大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個很大的場地,在場地的四周又有很多的小場地。離着很遠就看到各個場地都掛有旗子。

自己能夠認識的有中國玄術、印度佛教、日本忍術、英國教堂等等十多個,我比較奇怪的是,這裏面怎麼沒有世界大佬美國呢?

“美英法等國都是屬於一個派系的。”老爺子似乎發現我心中的疑問,在耳邊小聲解釋道。

等我們進了中國的場地後,發現其他場地也都坐滿了人。放眼看去,估計得有一千多號人。

此時,一個泰國人正站在一個高臺之上講話,我們身邊都有翻譯,大概就是說歡迎參加術法交流大會啥的,又說了一些具體的參賽過程和獎勵。

“這次很上次一樣,是由每一個派系分別派出八人擺出相應的陣法,各個派系之間可以相互爭鬥,最後剩下的一個派系爲勝利,上幾次都是教堂勝出。”老爺子跟大家解釋着。

“師伯,西方教堂那麼厲害嗎?不就是驅魔師嗎?”胖子看了一眼教堂場地的方向很瞧不起的問道。

大慈法王一巴掌拍在胖子的頭頂,有些怪責地說:“阿彌陀佛,出家人要穩重,心態要平和!要是不厲害能自成一派嗎?”

“其實也不說西方教堂多麼厲害,他們好幾個派系勾結在一起,每一次都是合夥打咱們,所以咱們最近幾次都是很快出局。”袁老道有些憤恨地說道。

一個身穿八卦仙衣的老道有些得意地說:“哼,這次我還看他們還如何猖狂!”

當我們想詢問怎麼回事的時候,老爺子盯着我們幾個搖頭示意不要詢問。

基督宗教是西方人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的部分。因此教堂遍佈城鄉各地,成爲城市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歷史久遠。

教堂是基督教(天主教,新教,東正教)等舉行彌撒禮拜等宗教事宜的地方,按照級別分類有主教坐堂,大教堂(大殿),教堂,禮拜堂等。世界現今前三大教堂是天主教的:聖彼得大教堂,米蘭大教堂,塞維利亞大教堂,全世界共有1,520座宗座聖殿,其中大部分分佈在歐洲,特別是在意大利。

反正對那個人的講話也沒有興趣,乾脆拿出電腦查查西方教堂的資料,好有所瞭解,結果除了以上的信息卻什麼也沒有,還真不知道西方教堂的驅魔師都有哪些本事。

終於過了半個多小時,那個人可算是說完了,定於今晚就要進行比賽,而明天則是新秀的鬥法,暫時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基本上都盤膝打坐等待夜晚的到來。說來也怪,也沒有人給準備點食物和水,難道這是故意的?

“媽的,我還以爲參加這種大型的比賽會有好的招待呢,結果連水都沒有!”胖子不滿地抱怨道,我們則是無奈的苦笑,胖子就這樣,而老爺子他們老一輩的人正圍坐在一起討論着如何應對接下來的鬥法。

很快,夜幕臨近,這次交流大會也會像上次一樣傷亡慘重嗎? 「第三件事是,楊先生此次巡按遼東要對遼東軍隊進行整頓。整頓的內容是:遼東軍中的年長軍士要進行復原;關外駐軍數量要進行調整;

寧遠到山海關200里之間,設一後備軍營,把關外兵分成三部分,在廣寧和後備軍營之中進行輪換。寧遠城以北地區不準再進行耕種,遼東地區的土地要進行重新分配,取消遼東地區的軍屯。

遼東各軍之中要建立軍紀和後勤機構,還有朕打算在遼東地區建立肅反組織,對遼東軍民之中的后金姦細進行甄別,對於不可靠的軍官都要進行審查。滿桂將軍,你對此有什麼疑問嗎?」朱由檢注視著滿桂的表情,清楚而緩慢的說道。

重活官路錢途 滿桂下意識的反對道:「陛下,遼東軍雖然人數不少,但是想要平息虜亂規復遼東,還是力有未逮。現在再裁減軍士,恐怕遼東軍更是無力收復遼東故土了。

而且遼西走廊東北起自錦州,西南迄山海關,西北依松嶺山脈,東南瀕渤海。覺遠城不過是遼西走廊的中間,只有奪取了錦州方才能把整條河西走廊納入我手,如果放棄寧遠以北地區,則我軍將無力再圖遼東。

此200里長,4、60里寬的狹長平原內,土地皆是有主之地,遼東逃亡難民及軍士家屬幾近30萬,廢除軍屯之後,又應當如何生存下去。」

楊鎬突然睜開眼睛說道:「若是按口授田,精壯10畝,老弱婦孺減半,則土地足夠分配遼西軍民生活。」

「可是,可是遼西原有地主怎麼肯讓出土地?寧遠至山海關大部分土地,皆為遼西本地軍官所有,若是強行授田恐怕會引起亂子,且遼東軍最精幹的軍士都是各軍官手中的親兵家丁,臣擔心…」滿桂不由為難的辯解了一句。

「所以朕的意思就是先整頓軍隊,軍隊整理好再去授田,阻力也就小了。軍中的家丁制度肯定是要控制的,若是軍中將官以家丁為戰力,以士兵為奴隸,那麼我大明的軍隊又怎麼能強大的起來呢?」朱由檢注視著滿桂的表情,口中說道。

滿桂臉色變化了多次,才有些苦澀的說道:「臣也知道這家丁制度多有弊端,但是現在軍中陋習就是如此。調撥而來的衛所軍毫無戰鬥力;而招募的士兵雖然敢戰,但是耐不得苦戰,若是處於下風就容易潰散而去。

就算是臣身邊也同樣養著1千餘家丁,若無這些家丁在身邊,臣也不敢出城同建奴野戰。若是陛下廢除軍官身邊的家丁,而又不能提高遼東軍士的戰鬥力,恐怕建奴來襲之時,遼西將無軍可用啊。」

「大膽,你是在挾兵自重,意圖恐嚇朝廷嗎?」楊鎬目光冷冽的瞪著滿桂,語氣森嚴的說道。

也許在其他人眼中,滿桂也算是鎮守一方的大帥了。但是在楊鎬眼中,滿桂依舊不過是當年自己帳下的一員無名小將罷了。

「臣不敢…」滿桂心頭一震頓時跪了下去,向崇禎請罪道。

朱由檢打斷了滿桂的話說道:「不必如此,不過是就事論事,沒有什麼不可說的,滿桂將軍快快起來吧。

不過滿桂將軍說的也不錯,一下廢除了軍中的家丁,不僅遼東軍的戰力會下降,那些被裁撤的將主家丁們也會心生不滿。

朝廷處理政事也不能夠搞一刀切,把問題搞複雜了。廢除家丁制度本是一件好事,但是處理不當就成了惡政了。那麼滿桂將軍,朕想問問你,給養一個家丁,一年要花多少銀子?」

「一個家丁,一年所需30-60兩銀子不等。」滿桂吞吞吐吐的說道。

光是滿桂身邊的家丁就5萬多軍餉去了,這大大小小的兵頭身邊的家丁恐怕就要花費數十萬兩了,難怪這遼東軍餉一直居高不下。

朱由檢思考了一會便神色不變的的說道:「這樣,朕給你8萬兩銀子一年的補貼,其他遼東軍官按照官職高低各給予補貼,但是總數不超過32萬兩,滿桂將軍你來主持這個補貼遼東補貼分配的權力。

不過拿了補貼還有其他想法,不接受朝廷對於遼東軍整頓改造的,那也就不再是我大明之軍隊了。至於建奴方面,你不必擔心,那邊想來應該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你只需關注關外軍是否會生亂就可以了。」

對於崇禎的想法,滿桂的心情很微妙。皇帝給的補貼對他來說是解渴甘露,因為他在遼西不過是個客將,並沒有多少田地,養這麼多家丁實在有些捉肘見襟了。

不過對於有些遼西本地軍官來說,卻是一個壞消息。比如祖大壽兄弟等人,他們駐紮在寧遠,寧遠附近的土地幾乎全部落入了他們這些人手中。

他們貪墨的遼東軍餉,再加上手上控制的同蒙古人的貿易,一年收穫高達上百萬兩。對於崇禎拿出一部分軍餉來換取他們手中的田地,這些人未必會認可。

但是對於滿桂來說,藉此機會打擊一直對自己同王之臣陰奉陽違的遼西將門們,倒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機會。

「陛下有此決心,則臣必不辜負陛下的期望。不過這建奴要消停下去,又是何意?」滿桂終於還是站到了皇帝這一邊,朝廷的威權此時尚未崩潰,又有楊鎬這樣的前遼東經略進行操持,滿桂覺得朝廷整頓遼東軍失敗的可能性不大。

朱由檢躊躇了下,真想著如何開口對滿桂說同后金議和的事。楊鎬已經不緊不慢的把自己將要出使瀋陽,同后金議和的事說了出來,並把提出議和之策的人按在了自己頭上。

雖然已經收到了朝廷要同后金議和的消息,但是親耳證實了這個消息之後,滿桂還是神色變換了起來,覺得自己心口悶著一口氣出不來。

「陛下,恩帥,這同后金議和之事還請三思啊。建奴起兵之後,殘暴不仁,屠戮遼民。不管是大明治下,還是建奴手中的遼人,無不翹首以盼,等待王師北上,收復遼東,解民於倒懸。

寧錦大捷之後,東虜兵鋒鈍於錦州城下,士氣大墮。此時正該奮武鷹揚,整軍以圖河西之地,豈能輸款議和,傷我遼東軍民之心呢?

更何況,建奴去年擊敗蒙古左翼三萬戶內喀爾喀五部族聯盟,不少不願意投降后金的內喀爾喀部蒙古人,都投奔了遼東軍。他們和后金之仇不共戴天,實在是我大明最好的助力,現在我大明同后金講和,豈不是讓這些蒙古盟友失望,最終背棄我們而去?若是后金結盟之後反悔,我大明豈不是獨木難支?」

滿桂有些著急的替崇禎解說著,遼東地面上大明、后金、蒙古三方之間的糾纏關係。

朱由檢制止了楊鎬,親自向滿桂解釋道:「遼東虜亂之後,我大明將士一敗於清、撫,再敗於開、鐵,三敗於遼、沈,四敗於廣寧,數十萬大明將士的熱血灑在了遼東大地上,朕怎麼敢私下同后金議和呢?

幾月來,朕查閱了自建奴起兵以來的戰事,我大明將士在渾河邊上,沙嶺山邊可謂屍骨累累,至今無法入土為安。大明忠魂何時才能返回故里,同家人團聚?

朕要議和,非求和也,是想要收斂為守護遼東而曝屍荒野的大明將士屍骨。如果忠於大明的死難將士,死後都無人關心,誰還會為這個國家犧牲呢?」

原本因為聽到同后金議和,而心中充滿悲憤的滿桂,被崇禎的一席話,頓時消去了幾許氣憤之意。那些死在遼東戰事中的同僚、部下的音容笑貌,頓時浮現在了他腦子裡。

氣為之奪的滿桂,不由低下頭去口中嘟囔著說道:「為死難的大明將士收斂骸骨自然重要,但是如果因此失去了蒙古人的幫助,今後大明想要收復遼東可就更艱難了。」

看著滿桂再無剛剛反對議和的氣勢,朱由檢這才繼續說道:「能不能收復遼東,始終在我而不在於蒙古的幫助。俗語說的好:靠山山倒,靠海海乾。想要收復遼東,重要的還得靠大明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

否則就算擊敗了建奴,收復了遼東。難道那些蒙古人就會這麼順從的任由我們統治遼東的土地嗎?不過是前面拒狼,後門迎虎罷了。

再說了,朕聽說滿桂將軍你在廣寧收復了許多蒙古人,朕不是想說這些人可不可靠。

而是建奴現在擊敗了蒙古左翼三萬戶內喀爾喀五部,此前又收復了科爾沁部。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又是一個志大才疏的傢伙,以朕看來,這察哈爾部必然是要被建奴逐出遼河套的。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