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2 月 8 日

她同樣是有感於現在局勢變化,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而已。

。 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清楚閻朔的手段,所以才這麼魯莽做出決定。

其實雲曦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回來京都這麼久,她的目標,已經不僅僅只限於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她要壯大雲家,要好好活出自我,那就絕不能再和上一世那般窩囊軟弱。

閻朔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知道了她的答案,斂去了眸底的深沉,倒沒在沈家人面前表露得太直白。

小丫頭這麼有個性,他反而有些期待起來了。

「不急,等你高考完再說,這段時間你還可以好好考慮。」

「難得大家今天這麼高興,那這事以後再說吧!」

雲曦轉頭看了眼一臉擔憂的沈家人,淡淡一笑繞開話題,不想他們為她的事情太過擔憂了。

她這麼淡然的繞開話題,沈亦宸卻知道,她這是做好了決定了。

縱然心裏擔憂,卻也無可奈何。

客廳里暖氣十足,雲曦脫了毛呢外套,只穿了件淺綠色夾棉鑲邊毛領短袖旗袍,裏頭套著同色系的打底針織衫,扎著馬尾,柔軟嬌俏的臉蛋藏在毛邊的領子裏,可愛柔嫩的像是初春樹梢的嫩芽兒,一顰一笑都充滿了灼灼生機。

閻朔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

她很聰明,雖然心思單純,可洞察力卻不差,在沈家這些個挑剔又見過形形色色人物的長輩面前,不卑不亢端莊大氣,不矯情不做作,確實能讓人很有好感。

他的侄女女跟這丫頭差不多年紀,已經到了叛逆期的孩子,各種張揚肆意,衣着打扮卻不是她這副端莊的大家閨秀模樣。

眼前的丫頭,如同一張年代久遠的美人圖,細細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眉眼間的沉穩和優雅,彷彿與生俱來,並不需要時間打磨便能自成一道風景。

慕非池的眼光可謂夠毒辣,這般年紀就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再過兩年,等她成年後,恐怕京都里的名媛千金,甚少能跟她比較了。

在沈家吃過午飯,雲曦想起自己還要回一趟蘇航的實驗室,便沒在沈家多待。

離開的時候閻朔只說了句順路送她,整個沈家的人全都擔心起來,一副怕閻朔把她吃了的模樣。

估計是他上午的提議嚇着他們了,閻朔也是深感無奈:「都別擔心,我還能為難一個小姑娘不成!」

沈家人的擔憂,卻讓雲曦覺得窩心又內疚。

直到車子開出別墅區,她才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一本正經的開口:「閻將軍,你真的願意收我?」

「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收徒的,想來我手裏,除了要有能力,還得有天賦和韌勁。」

頓了頓,他轉頭瞥了她一眼,加重了最後一句:「最重要的是,要不怕死。」

雲曦別開頭看向窗外,璀璨的陽光灑在人工湖上,波光瀲灧。

「活着,有時候並不比死更輕鬆,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能讓自己活得更出色一點?」

「那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等你來找我!」

說着,他從抽屜里拿了一張卡片遞給她,「高考後,到這個地方來,會有人帶你來見我。不過……」

「不過什麼?」

「估計慕非池不會同意。」

雲曦微微眯起眼,一臉堅定:「這是我的選擇,跟少帥沒關係。」

。 不得不說,這位楊家夫人,是個人物!

給錢當做賠禮,又在話里做了暗示。

看了眼楊麟,林桃謝絕了馬車。

倒是把這樁生意,答應下來。

往外走了幾步,林桃又轉身,沖楊麟招手,示意他過來。

楊家姨娘催促幾次,楊麟才走到林桃面前。

把大妮交給文凜,林桃帶着『慈藹』的笑,蹲下身來。

壓低聲音道:「小變態,乖乖把那張賣身契和借據,送到我家來。不然,別怪我把你那些藏着秘密的私宅,告訴你爹。」

楊麟眼皮抽動,呼吸變得急促。

林桃笑笑的握起楊麟的手。

「別以為,你能把那些院子裏的罪證,收拾好了,再來打我家妮子的主意。我相信,你姨娘手上,要證據,應該有一大把。記住了,以後敢動我家妮子,我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在遠處看去,兩人就像是在道別。

只有張家三兄弟,因為楊麟變色的臉,而竊喜不止。

一家人上了牛車,張大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混身濕得,衣裳都能擰出水來。

林桃讓張大林攆著牛車,去勤學堂接張小胖。

「娘?錢都交了,咋這會兒就接小胖回家呢?」

「臉都撕破了,留下來,反倒有隱患。」

林桃抬頭看天。

「娘?就這麼放過那小子?」張大海好奇的問。

林桃點頭。

「那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再找咱家麻煩咋辦?」張大山驚呼起來。

林桃沒好氣的瞥了張大山一眼。

這狗東西,別看塊頭大,膽子咋那麼小!

「有他姨娘在,他不敢再找不自在。」

「那他坐上楊家老爺的位置,再和咱算賬呢?」

林桃一把就擰著張大山的耳朵。

氣得咬牙切齒道:「你是豬嗎?你不會在他坐上楊家老爺的位置前,發展得比他強嗎?就你這種等死的心態,活着幹嘛!早死早投胎不是更好?」

看着被擰成麻花的耳朵,張大海跟自己被擰了似的,直抽氣。

「娘的意思……是說,咱家也要做生意了?」

「那不然呢?難不成,還能指望大胖考官?」

鬆開張大山的耳朵。

林桃長舒了一口氣,正視着三個兒子,和兩孫女。

「不止是人,動物們活在森林裏,也是一樣有生存法則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就算今天沒有楊麟,也免不了日後出來李麟、周麟。想要生存下來的最好辦法,就是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實力。」

「你只有越強,事非和麻煩才會繞道走。」

兩妮子一臉堅毅的點頭。

張大海也是直點頭。

張大林依舊成了悶葫蘆,面上沒有一點表情,更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只有張大山,撅著嘴嘀咕。

「生意要是那麼好做,哪還會有那麼多窮人?錢這東西,誰不喜歡?那魚大伯,賣了一輩子的魚,到頭來,不也還只是個賣魚的?」

林桃反手給了張大山一瓜皮。

張大山抱着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

可無論老太太怎麼說,反正他覺著,這事成不了。

別看老太太嘴狠,打架也狠。

可生意哪是那麼好做的。

賭坊里,生意做得沒落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看得多了去了!

一直不吭聲的張大林,忽然開口。

「娘說行,就一定行!」

倒是文凜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天道酬勤。」

張大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問:「娘?生意的事,咱往後說。我特好奇,您怎麼敢抗著那小變態,上楊府要人的?」

張大山也在一旁直點頭。

攆車的張大林,也滿眼好奇的回頭過來。

「我當時覺著,您是要打上門去的。就像上回去聞香閣一樣,直接霸氣上門找茬。」

「對啊對啊!我都害怕死了!楊府那可是山刀子城,最有錢的人!家裏下人養了無數呀!」

看着張大山誇張的樣子,林桃直掐眉心。

心裏默念:別生氣,別生氣,氣出病來沒人替。

可越念,她怎麼就越氣呢?

這穿成誰不好?怎麼就成了這幾個慫貨的娘呢?

人家穿越,都是反派的娘。

到她這,就她一人是『反派』。

這三兒子,一出門,就慫成了二哈樣!

哎!

「我是打算打上門去的!原想着,鬧開了,小變態隔壁院裏,鐵定有能證據。」

「後來沒只見他爹出來,娘不露臉,我就多了個心眼。撒了個謊。沒想到,小變態居然順坡下驢。想來楊家老爺,應該是個正直的。小變態在外的所作所為,他應該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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