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3 日

她心裏一動,輕輕的用手,勾住了林唐的小拇指,林唐楞了一下,沒想到這次閆若夢恢復的這麼快,連忙問道,“閆姑娘,你感覺怎麼樣了”。

其實閆若夢已經快要麻木了,也說不出自己有怎樣的感覺,但爲了讓林唐安心,還是硬扯出一個笑容,說道,“嗯,我覺得好多了,謝謝你,林公子”。

林唐笑了笑,拿出毛巾給閆若夢擦了擦臉上的汗,又將這次的糯米跟之前的排列擺放了一下,發現顏色又淡了很多,心中高興不已。

看着傷口有明顯好轉的現象,林唐恨不得現在就讓閆繼鶴將這個方法用到那些被隔離起來的傷者身上去。但作爲家主,閆繼鶴不能這樣,他必須確定這個方法是有用的。

否則他不會讓健康的人去接近那些傷者,而造成更大的傷亡。

閆若夢又休息了一段時間,因爲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有些昏昏欲睡了,林唐輕聲叫醒了她,說道,“閆姑娘,你今天是第一天拔毒,效果還不穩定,我在你的牀上鋪一層糯米,以防萬一,也可以拔除你體內的屍毒”。

閆若夢無條件的相信着林唐,但她太累了,眼皮都有些掙不開了,林唐扶着閆若夢下牀坐在了凳子上。

自己捧起盆裏的糯米,灑在了牀上,他不敢撒太多,擔心碰到閆若夢的傷口又給她造成了痛苦。

鋪好了糯米,林唐便過去將閆若夢扶了起來,閆若夢此時腿都有些發軟了,不怎麼能站得起來,林唐輕聲說了一句,“林姑娘,得罪了”,便將她橫抱了起來。

閆若夢耳根子都紅透了,心裏卻十分高興,手臂搭在林唐的脖子上,低頭笑着。

林唐將閆若夢放在了牀上,小心的將閆若夢的手腕朝上,放了下去,說道,“閆姑娘,你睡覺時小心些,不要把傷口的地方碰到糯米就好了”。

閆若夢此時臉已經紅的像滴血一樣,低聲說道,“我,我睡覺不動的”。

林唐笑了笑,去到了自己的牀上,這兩張牀幾乎佔據了放假的兩個方向,再加上閆若夢的閨房本就很大,離得距離並不近,看來是閆繼鶴特地吩咐的。林唐仰面躺下。

想着今晚要睡一個好覺了,雖然他修煉之後身體好了很多,但這兩三天不睡覺,他還是覺得有些疲乏,再加上今天雖然受苦的是閆若夢,但林唐一直費心的照料她,也費了很大的力氣。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閆若夢的屍毒一定可以拔除了,再加上牀上有糯米,所以不用守夜關照閆若夢了。

一夜無夢,林唐睡得很好,早上起來神清氣爽,起牀一看,閆若夢還沒有醒,昨天實在時她長這麼大以來最累的一天,雖然閆若夢很堅強,但身體實在是扛不住。

門“砰砰”被敲響了,僕人來送飯了,林唐接了過去,那僕人低聲說道,“老爺去處理些事情,不能來看小姐,還請林公子費心了”。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林唐回道。

將早餐端了過來,林唐不禁感嘆,這古代大家族過得可太好了,早上都要吃這麼多菜,一個個還精緻的不得了,做的林唐都認不出是什麼菜。

沒等一會,閆若夢就行了,她作爲一個大家閨秀,從小就被教導的從來不睡懶覺,今天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還被林唐看到了,閆若夢暗暗捂住了臉,心道,“太丟人了”。

惡魔之吻 林唐一看就明白閆若夢在想什麼,便沒有提起,只過去,扶起了閆若夢,說道,“閆小姐昨天睡得什麼樣?”

閆若夢低着頭點了點,說道,“昨晚休息的很好,我想今天的拔毒我可以承受住的”。林唐將閆若夢扶了起來,看了看牀上昨天灑上的糯米。

因爲閆若夢的睡姿確實是很好,一晚上都沒有動,所以糯米分佈的十分整齊,靠牀外側的糯米有些淡淡的發黑,顯現出了一直胳膊和半個肩膀的樣子,非常的明顯,幸好沒有蔓延至頭部。

這時閆若夢也轉過身,看到這個,吃驚的問道,“林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林唐笑了笑,回道,“你放心吧,你這糯米,我昨天擔心你的屍毒蔓延,特地鋪了這個,現在看來,你的屍毒只是蔓延了一直胳膊和半個肩膀,剩下的地方並沒有屍毒,昨天也排除了一些毒素,今天你應該不會那麼疼了”。

“沒有傷口也可以拔除屍毒啊”?閆若夢驚喜的問道。

“當然也可以,但速度比較慢,所以我們主要還是要從你的傷口處拔毒”,林唐回道。

兩人用完了早飯,便又開始拔毒了,這下連林唐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閆若夢的狀態好了很多,雖然也痛,但不是昨天那樣痛的死去活來的樣子,糯米變黑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一上午下來,糯米已經從最開始的黑色,變成了黑青色,林唐將第一次拔毒的糯米和最後一次拔毒的糯米放在兩隻手上,拿給閆若夢看,閆若夢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發自內心的笑了。

林唐放下糯米,起身站在了門邊,發現這一早上閆繼鶴竟然都沒有來,難道是見自己拔毒的效果很好,所以放心了?不來看了?

不應該啊,林唐心想,這閆繼鶴這麼關心女兒,雖然自己現在拔毒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那他難道不應該更積極的過來查看嗎?怎麼會突然不來了呢。

趁着有僕人來送午飯,林唐問道,“你們家老爺呢?怎麼今天沒有來?”

聽到林唐詢問自己的父親,閆若夢也關心的擡頭看着,她是絕對相信閆繼鶴對自己的關心的,所以對閆繼鶴突然不來了這件事也有些好奇。

“這。。。”,這僕人支支吾吾的不想說實話,林唐和閆若夢更急了,連忙追問着,“你這什麼這,快說,我爹究竟去哪裏了”。

那僕人可以不聽林唐的話,畢竟林唐的身份只是客居在閆府,但他不能不聽閆若夢的話,整個閆府的人都知道閆繼鶴有多關心自己這個小女人,前幾天閆若夢不見的時候,閆繼鶴是睡不能眠,食不下咽。

僕人迫於閆若夢的身份,只好說實話了,“不知道誰將小姐您被殭屍咬了的事說了出去,城裏的百姓知道您被咬了,還是住在閆府,都在門口聚着呢,讓老爺把您交出去”。

閆若夢一聽,手中原本吃飯的勺子吧唧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兩半,當即就站了起來,說道,“我要去找我爹!他們可以把我帶走!但不能爲難我爹!”

林唐連忙起身攔住了閆若夢,那僕人也跪了下來,邊哭邊說道,“小姐啊,你不能出去啊,那些人會把您送進集中地裏等死的,您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希望了,老爺也下了命令,不讓您出這個房間的”。

“原本就是我們閆家的錯,我爹一直講城裏的百姓當成自己的親人一樣,我被殭屍咬傷,本來就不應該待在府裏,我可以去”,閆若夢堅決的說道。

見阻攔不了閆若夢,林唐趕忙說道,“閆小姐,你現在即將康復,證明我們的辦法是有效果的,但要想向百姓證明,只有徹底的醫好你才行,你現在出去,就是前功盡棄啊”。 林唐的話對閆若夢還是有用的,她在林唐的勸說下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坐回了椅子上,哭着說道,“那現在可怎麼辦,我爹是爲了我,我卻只能坐在這裏乾等着”。

乾等着絕對不行,林唐心中暗想,看了眼這面前的僕人,說道,“你家老爺管的了你們家小姐,可管不了我啊,我出去總行吧”。

說着,就想往外頭走,那僕人苦着臉攔住了林唐,說道,“您進來之前已經答應了,在沒確認小姐的咬傷已經完全治好之前,不會出去的,而且現在百姓已經認爲老爺包庇小姐,要是再加上個您這個接觸了小姐的,更加會引起衆怒啊”。

這僕人說的有道理,林唐心裏清楚,可是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林唐心煩意亂,坐以待斃絕不是他的風格,但現在他又不能出去,這可怎麼辦。

忽然,林唐靈光一閃,對僕人說道,“你們規定接觸了傷者的人不能出來,不過就是怕他們也被傷到然後發狂咬人而已,現在你們把我捆住,帶到門口,我動都不能動,百姓也不會害怕了”。

“可是您去了有什麼用呢,小姐在我們府裏是事實,您去了也沒辦法改變啊”,僕人苦口婆心的勸道。

“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說服這些百姓,他們也是因爲自己有家人被關在集中地,纔會來閆府鬧事,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救他們的家人,我相信他們會回去的”。

僕人見實在是拗不過林唐,也擔心閆繼鶴,便斗膽做了主,將林唐放了出來,但閆若夢卻是堅決不能出來的,也是爲了她的安全考慮。林唐同意了,並安撫了閆若夢。

閆若夢當然是相信林唐的能力的,就乖乖坐了回去,等着林唐的好消息。

僕人拿來繩子,將林唐五花大綁起來,確認他完全沒有任何將繩子掙開的可能,就帶他去了府門口。

還沒到門口,林唐就聽見嘈雜的吵鬧聲,聽到一個百姓問道,“憑什麼我們的親人關在裏面等死!你的女兒就可以在家裏!這是什麼道理!”

閆繼鶴沒有回答,他確實覺得十分的對不起百姓,就在他實在頂不住自己內心的愧疚,想要將閆若夢送進集中地時,林唐來了。

他被五花大綁着,幾個僕人將他擡了過來,閆繼鶴看到林唐,吃了一驚,眼神瞪向了那放林唐出來的僕人,那僕人害怕的低下了頭,林唐看到,便對閆繼鶴說道。

“伯父,是我逼他放我出來的,您因爲我們在這裏被百姓逼着,我們不能無動於衷,閆姑娘也不能放心啊”。

聽到閆若夢的名字,閆繼鶴的眼神柔軟了一下,又皺着眉頭說道,“現在你們還不能證明能治好殭屍咬傷,你來了又有什麼用,還是回去吧,三天期限,明天就要到了,我還能抗住”。

林唐搖了搖頭,轉過頭,對百姓大聲喊道,“大家安靜一下”,百姓聽到林唐聲音的一瞬間,安靜了一下,但很快又吵吵嚷嚷起來,一個帶頭人喊道,“你是哪來的無名小卒,我們在這裏跟閆大家主說話,你來幹什麼!”

“我就是帶閆小姐進城的人”,林唐說道。

閆繼鶴驚了一下,連忙對林唐說道,“你跟他們說這個做什麼,這些百姓本來就對我頗有怨言,對你就很不得吃了你了”。

林唐安撫了下閆繼鶴,又對百姓說道,“是我做主要把林小姐留在府裏的,閆家主也是被我逼迫的,主要是因爲,我想找到能夠治好殭屍咬傷的辦法”。

百姓羣中發出嗡嗡的討論聲,又有人說道,“閆家主已經試遍了所有的草藥,這殭屍咬傷根本就是無藥可救的!你少來矇騙我們了!你跟那閆家小姐接觸過!也要送進集中地,你們說是不是啊!”

“對!”

“把他也送進去!”

“我的丈夫兒子都在裏面了!憑什麼你的女兒可以留在家裏!”

七嘴八舌的聲音紛紛響起,林唐又大聲喊道,“我是接觸過閆小姐,但我並沒有被咬傷,閆小姐也還沒有成爲殭屍,我爲了讓大家放心,已經讓這位兄弟將我綁住了,是決計沒有機會傷害大家的”。

見百姓沒有再反駁,便繼續說道,“我要尋找的解藥,不是草藥,而是我們都見過,日常中吃的,糯米”。

“糯米?怎麼可能啊”。

“對啊,這種東西我們經常吃啊,對屍毒一點效果都沒有”。

百姓們紛紛表示不相信,又開始吵鬧,林唐沒辦法,繼續喊道,“你們聽我說,這糯米拔毒,不是吃的,而是要敷在傷口上,是要生的,這是我家鄉的土方子,現在我已經開始用這種方法爲閆小姐拔毒,已經初見效果了”。

林唐示意幾個僕人,將閆若夢幾次拔毒的糯米都拿了出來,幾人站成一排,手中各捧着一把黑糯米。

這羣百姓已經被林唐拿出的黑糯米吸引住了,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了,林唐終於可以小聲些了。

“這些是我從昨天開始爲閆小姐傷口拔毒所用的糯米,大家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糯米顏色再一點一點的變淡,這些糯米上附的就是屍毒,屍毒漸漸被拔除,那傷口也就會康復了,不會再有變成殭屍的可能了”。

人羣安靜了一下,又說道,“你現在怎麼說都是空口無憑,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哄騙我們”。

“明天!明天也是我與閆家主約定的最後一天,如果明天我還不能治好閆小姐,那我和閆小姐會自願被送進集中地”。

人羣騷動了一下,幾個明顯是帶頭人的百姓商議了一下,又問道,“你是什麼人,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閆繼鶴在身後立刻說道,“我閆某可以以閆家家主的身份保證,如果明天拔毒不成功,我會親自將他們二人送進集中地”。

“好!閆家主,我們就再信你一次”,帶頭的百姓說道。

“明日戌時,我會帶閆姑娘出來,給大家展示傷口,如果傷口沒有癒合,我們會自願進入集中地”,林唐說道。

“好!”那帶頭的百姓也是個爽快人,當即就回過頭,對身後的百姓說道,“街坊們,既然這位小兄弟說用糯米可以治好殭屍咬傷,那我們就姑且信他一次,要是真的可以治好,正好可以救我們的家人,要是不可以,我們就立即將他們二人送進集中地!你們看可以嗎”。

其他百姓都沒有反對,很快人羣就散掉了,閆繼鶴長長的出了一口去,對林唐拱手說道,“多虧林少俠相助”。

林唐笑了笑,說道,“這是我該做的,只是,現在沒有了百姓了,可以把我鬆開一下了吧,我這手都酸了”。

“快,趕快將林少俠解開”,閆繼鶴連忙說道。

看到僕人手上的糯米,關切的問道,“林少俠,這些真的是從我女兒身上拔出的屍毒嗎”。

林唐甩掉身上的繩子,揉了揉手腕,說道,“當然,伯父,我有信心,可以治好閆小姐,您放心”。

經過剛纔的這一遭,閆繼鶴也相信了林唐,現在他們騎虎難下,要是治不好閆若夢,兩人都要被送進集中地了。

爲了不讓閆若夢在後邊擔心,林唐和閆繼鶴很快就走了回去,聽到門口的動靜,閆若夢連忙站起身,期望的看着門口。

“咯噔”一聲,門被打開了,林唐和閆繼鶴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前,閆若夢一喜,趕忙提着裙子跑了出去,“林公子!爹!你們沒事吧!”

閆繼鶴依舊遵守的諾言,沒有進門,站在門口,對閆若夢說道,“爹沒事,你放心吧,好好的在裏面養傷,聽林公子的話”。

閆若夢紅着眼眶說道,“爹,是我連累你了”。

“你是爹的女兒,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爹心甘情願的,不許你這樣說”。

閆若夢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抽抽噎噎的說道,“爹,林公子一定可以治好我的”。 林唐在門口時,已經答應了百姓要在明天戌時帶閆若夢出來,證明殭屍的咬傷是真的可以治好的,所以閆若夢拔毒的頻率一定要加快了。

之前林唐擔心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頻率並不是很高,現在一來時間緊迫,二來,閆若夢身體裏的毒素已經少了很多,痛感跟以前比也少了不少,在她身體能夠承受的範圍內,適當的加強,是沒有問題的。

閆若夢之前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也主要要求,增加拔毒的次數,儘快的除清毒素,讓百姓相信,殭屍的咬傷是真的可以治好的。

從中午吃完飯後,林唐就開始爲閆若夢拔毒了,每次拔完毒,休息的時間也減少了很多,雖然痛感再逐漸的減少,但這樣快速的拔毒也讓閆若夢吃不消了,渾身像被雨淋溼了一樣。

但林唐又不方便爲閆若夢換衣服,只好讓她先這樣堅持一下,到最後,林唐都不忍心再繼續了,堅持讓閆若夢休息,好在兩人的努力沒喲白費,這次拔毒之後的糯米顏色已經非常的淡了,甚至隱隱約約的透着一點糯米原本的顏色。

林唐拿來給閆若夢看,閆若夢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林公子,我是不是快要好了”。

林唐使勁的點着頭,說道,“是的,你現在體內的屍毒已經非常的少了,但我們必須將你體內所有殘留的毒素完全的清除乾淨才能放心,閆姑娘,你今天已經夠辛苦了,你快好好休息一下”。

“不,林公子,我不能休息,我之前沒有人用過這個方法,我們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將毒素拔乾淨,所以我們不能停歇,萬一到明天戌時我的傷口還沒有好轉,那時不但我父親名譽掃地,還要連累你一起送死,這絕對不可以”。

閆若夢已經很虛弱了,說完這一大段話,氣喘吁吁的。

林唐正爲難着,就聽到門外有敲門聲,林唐前去開了門,發現門口站的是閆繼鶴,他手中拿着一個食盒,閆繼鶴非常的瞭解自己女兒,如果她知道了今天他們與百姓的約定。

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會在戌時之前讓自己體內的屍毒清除乾淨,之前聽到女兒拔除屍毒時的慘叫神,閆繼鶴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一樣,他不敢想象女兒今天下午又將遭遇什麼。

在房間裏實在是坐不住,閆繼鶴吩咐廚房熬了雞湯給女兒補身體,親自送了多來,見林唐開了門,閆繼鶴的第一反應不是看林唐,而是伸着脖子看牀上躺着的閆若夢。林唐見狀笑了笑,讓開身子讓閆繼鶴能夠看到閆若夢。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