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她想靜靜,千萬別問她靜靜是誰。

紫英仙子鬱悶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緩過氣來,乾脆把話挑明了:「徒兒啊,你覺得柳夕怎麼樣?」

這話一出,紫英仙子明顯感覺到秋長生那雙星眸微微一亮。

紫英仙子心下大喜,暗道有門。

當初她就看出秋長生對柳夕不一般,至於怎麼不一般她說不出來,但並不妨礙她的直覺。

她直覺認為秋長生的「心」要著落在柳夕身上,所以才千方百計給他們製造在一起的機會。

好吧,其實她也有錯,明知道徒弟是個木魚腦袋,她就應該把話給他說明,不能由著他曲解她的心意。

紫英仙子期盼的看著他,渴望從他嘴裡聽到一些她希望聽到的話。

秋長生這次沒有沉吟太久,很快就回答道:「師父,她是一個臉厚心黑狡猾懶散的人。雖然她在外代表天道宗,的確也有幾分本事,但是我並不擔心她。事實上她在我手上已經吃過好幾次虧,連鄒長老都誇獎我,說我做的很好。因為鄒長老在柳夕面前往往討不了好,柳夕比他還會懟人。」

「比如說,鄒長老最喜歡在晚輩面前自稱『老人家』,其他人只會覺得鬱悶,卻不好反駁,柳夕卻會直接說『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個老賊怎麼還不去死?」

「反正鄒長老挺煩她的,又拿她沒有辦法,但是徒弟不怕她啊。上次我還把她氣的上躥下跳,她卻拿我沒有絲毫的辦法。」

秋長生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紫英仙子心卻在發涼,額滴的個神吶,誰來救救這個單身狗吧!

你特么的不去討好她,你偏去給她作對?作對如果只是吸引對方的手段也就罷了,但你這個樂在其中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套路啊?

「你為什麼要和她作對?你不知道她是我的閨蜜嗎?你不能給我一點面子?」紫英仙子悲憤道。

「鄒長老告訴我,涉及到門派利益,就算是父子兄妹,也要以門派利益為重。」

秋長生聞言,義正言辭的說道。

紫英仙子:「……」

秋長生見師父不說話,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另外,我覺得看她生氣挺有趣的。我就喜歡看她那種明明想要幹掉我,偏偏干不掉我的樣子。」

紫英仙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她默默起身拍了拍秋長生的肩膀,疲憊道:「徒兒啊,你做的很好,以後繼續發揚崇高的門派精神。一定要多多向鄒長老多學習,爭取這輩子單身到底。」

秋長生恭敬的行禮道:「是,徒兒謹記師父的教誨。」

紫英仙子:「……出去。」

於是,有了紫英仙子的教誨,秋長生果然再接再厲,勇猛發力,全方位多手段的開始和柳夕作對,終於把和柳夕的關係搞成了生死冤家……

……

秋長生想到往事,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看看電視上的時間,柳夕和墨允已經出門了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回來?

秋長生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又想去找柳夕麻煩了。

以前他也經常有這樣的感覺,每次一有這樣的感覺后,他就會跑去找柳夕麻煩。奇怪的是,看到她后,他心裡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

他心情會再次變得很平靜,看到她生氣跳腳的樣子,似乎還有些隱約的歡喜。

或許師父說的對,她可能、或許、大概、差不多是自己的「心」。

房門打開,柳夕帶著墨允回到家裡,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發獃的秋長生。

「咦,你怎麼還在這裡?」她奇怪的問道。

秋長生回過神來,黑黝黝的眼珠子落在她略顯詫異的臉上,停住了好一會兒。

柳夕摸了摸臉,秋賤人這奇怪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臉上有東西?

但也不知為何,被他用那雙黑如點漆卻明若琉璃的眼睛盯著,莫名的覺得有些心慌。

「看什麼看?傻了?」她瞪眼,喝道。

秋長生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沒地方可去。」

「你家在京城是四合院呢,有警衛有傭人,什麼叫沒地方可去?」

「那不是我的家。」秋長生說道。

柳夕:「……要不,你去找個旅館?學校附近很多旅館,都是為那些大學生準備的。」

秋長生搖頭:「不幹凈,而且太吵。」

「也有四星級酒店,對面就是。」柳夕熱心的指點道。

「我還是喜歡你這裡多一些。」秋長生回道。

柳夕:「……」

墨允:「……」

「我這裡不太方便,你看到了,這是單身公寓,孤男寡女的……」

柳夕還沒說完,就聽秋長生打斷道:「這裡還有一個公的。」

他指著地上的黑白奶牛貓,認真的說道。

柳夕:「……」

墨允:「……」

我擦嘞,跟本王有什麼關係?本王是公的沒假,但本王只喜歡毛茸茸的母的。人跟猴子還長得像呢,怎麼沒見人和猴子那個啥?

重生胖妞青春記事 自己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還拉本王做借口,簡直不知所謂。

墨允用力一擺頭,踩著傲嬌的步伐往沙發上一躺,準備睡覺。 臨睡前,墨允抬頭覷了秋長生一眼,飽含深意。

秋長生和柳夕都是無比精明的人,讀懂墨允的眼神一點都不吃力。

兩人頓時沉默了。

墨允那眼神的意思是:老子今天睡沙發,你留下來是跟老子睡還是跟她睡?

如此赤果果的挑釁,完全出乎秋長生的預料,以至於他久久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說法。

柳夕饒有興緻的觀望,秋賤人被人懟的無言反駁的機會可不多,這得好好欣賞。

「我睡書房。」秋長生平靜的說道。

「喂喂喂,你們是不是先經過我同意了之後,再決定比較好?」

柳夕忍不住開口了,瞧這兩貨的意思,完全沒把自己這個主人放在眼裡啊。

「我們現在必須在一起。」秋長生看著她,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

重生后黑心蓮太子說要娶我 「你不是接下了一個任務嗎?剛好,我也是。」

柳夕正要說什麼,突然瞪大眼睛,驚詫的問道:「是你?」

秋長生微微一笑:「就是我。」

柳夕:「……」

前些天衛無忌交給柳夕一個任務,讓她冒充一個名叫韓敘的女生,計劃打入十二月內部。因為衛無忌收到消息,十二月準備吸納這名叫做韓敘的女生加入十二月,接替已經死去的藍月。

和她一起搭檔的還有另一個人,是一名叫做張揚的男人。張揚和韓敘都是十二月準備吸納的成員,一個火系異能者,一個土系異能者。

衛無忌並沒有告訴她和她搭檔的人是誰,柳夕一直很好奇,現在不用好奇了,正主都在面前坐著了。

「怎麼會是你?」

柳夕依然不敢相信,同時也有點不明所以。

衛無忌搞什麼鬼,同時派兩名修士打入十二月內部卧底,這是什麼用意?

「因為國安局異能組裡面,找不到比你我更合適的人選。」

秋長生知道柳夕在想什麼,於是解釋道:「異能者幾乎都是單系異能,很少出現雙系異能或者三系異能者。也就是說,他們大多數人覺醒的能力只有一種,要麼是火系、要麼是水系、要麼是力量,或者是變形或者隱身之類。想要冒充韓敘和張揚,就必須要達到兩個條件。」

「一是會火系異能,一是會土系異能,這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就是會易容變形。剛才我說了,異能者幾乎都是單系異能,就算偶爾出現的雙系異能和三系異能,也不會那麼巧合的剛好是這兩種。」

「而整個異能組,符合條件的人,有且僅有我們兩個人。」

這個事情柳夕倒是知道的,衛無忌向她交代任務的時候,還特意問過她能不能變成另一個人而不被人發現。

易容術對修士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只要控制身體皮膚和骨骼輕微改變,就能完美的變成另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藉助其他工具。

當時她沒在意,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事情,只要是異能者都可以做到。但聽秋長生這麼一說,她才覺得是自己想當然了。

那麼問題來了,衛無忌為什麼知道她可以輕易的易容成另一個人?

柳夕把目光投向秋長生。

秋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是我跟衛無忌說的,所以這次任務他才會挑中你和我。」

柳夕警覺道:「你又有什麼陰謀?」

秋長生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在我們之前,也曾經有許多修士到過這個末法世界,你可有找到過他們的遺迹?」

柳夕一愣,低頭沉吟起來。

剛來到這個末法世界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以前有許多前輩也到過這個世界,當時她還有心去尋找前輩們的遺迹,後來勉強算找到兩樣。

一個是開創小純陽觀道統的呂純陽,一個是被贊巴法師將骨頭煉成法杖的不知名修士,那件骨杖被柳夕埋在了小純陽觀的山頂處,也算是給了那位前輩修士一個靈魂安身之處。

至於小純陽觀,柳夕之所以不遺餘力的幫助小純陽觀,除了和無塵道長的約定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她想讓這位呂祖傳承一直傳揚下去。

至於其他遺迹,柳夕覺得自己要用心去找的話,也多少可以找到。

遠的不說,就拿龍虎山和嶗山來說,分明就是修道世界的傳承。

想到這裡,柳夕突然想起秋長生拜入了龍虎山天師道,還成了當代天師的師弟。

莫非……他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前輩遺迹?

「你拜入天師道后,找到什麼前輩遺迹了嗎?」柳夕問道。

秋長生笑了起來,他知道以柳夕的聰明,只要他稍微漏點口風,她就可以推算出一個大致情形。

「找到一點東西。」

他笑道:「作為天師道當代天師的師弟,我有資格閱覽天師道歷代典籍,其中很多東西都是天師道的不傳之秘。」

柳夕沒心情聽他說這些,沒好氣道:「說重點。」

秋長生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我特意查詢了最早的記錄,找到了一個非常讓人震驚的秘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以前來到這個世界的前輩們幾乎都不會提起自己在修道世界時的名號和師門,我只能根據天師道以前記載的種種神通,大致猜測開創天師道道統的祖師是誰。」

「是誰?」

秋長生自信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位開創天師道道統的祖師,應該就是一萬多年前紅蓮宗最有名的修士葉紅蓮。」

柳夕一驚,脫口道:「上天入地搜神抓鬼的葉紅蓮?」

秋長生點頭:「不錯,就是他。」

柳夕斷然道:「不可能,如果是葉紅蓮開創了天師道,隨便留下一點道統都足以驚天動地。但是以現在天師道的本事來看……還不如小純陽觀呢?」

秋長生看向她,淡淡道:「開創小純陽觀道統的呂純陽,在修道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劍仙。」

「可是呂祖和葉紅蓮相比,差距猶如螢火與日月爭輝。」

秋長生輕輕搖頭:「我不是和你討論,而是告訴你事實。我剛才說了,那些前輩們連名號和師門都不提,又怎會刻意留下證明自己存在過的功法秘訣?」

柳夕皺眉道:「他們為什麼要刻意隱瞞?」

秋長生說道:「你猜不到?」

柳夕沉默,她其實猜到了。

一萬多年前,人類有文字歷史記載的時間也不過才短短几千年,一萬多年前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誰知道?

巫族的血脈與人類的血脈相互融合成為新的物種,巫族的血脈天賦應該佔據著絕對的優勢,那時候的異能者應該或多或少保留著巫族的記憶和天賦神通。

前輩們初次來到末法世界,首先面對的就是全世界覺醒者的圍剿,可以說在這個世界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地方。

放眼望去,全是強大的敵人,那個時候除了隱姓埋名不讓覺醒者發現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辦法?

相比之下,她和秋長生就太幸運了。

兩人來到這個末法世界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人類做主,而大多數異能者對修士沒有敵意。就算這個世界有帝江和燭九陰之類的覺醒者,還有十二月之類吞噬者,數量也無比稀少,對修士夠不成太大的威脅。

柳夕甚至還能和國安局異能組合作,藉助異能者的力量來對付覺醒者和吞噬者。也能夠在人類社會賺錢買玉石,用來修鍊和恢復實力。

但是一萬多年前的前輩們呢?

初來乍到的他們,面對整個世界到處都是覺醒者和吞噬者的處境,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柳夕問自己,如果換做是自己,自己會怎麼做呢?

想必她也會和前輩們一樣,想辦法拚命隱藏自己,絲毫不敢顯露出任何一點特別之處。然後一定要融入人類社會,藉助普通人的力量,尋找可以改變處境的方法。

就算做不到消滅巫族後裔,至少融入社會也能給自己一個安全的身份。

柳夕有些明白前輩們為何紛紛創建道統門派,卻又不肯傳授自己真正的本事了。

首先他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在人類社會德高望重有一定號召力的身份。這個身份可以讓他們儘快的收集資源提升自己的能力,也是自己的一重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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