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1 日

她的天賦極高,靠著月影初期的實力,就已經收復了遠超她本身兩個境界的六階妖獸,而且還是六階妖獸中的王者,龜背貓妖。

儘管如此,她依舊不是宗門第一,馭獸宗的少主姜少離,依舊壓她一頭。

宗主義女。表面上看著風光無比,但是其中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寄居在他人的屋檐之下,受人恩惠,若是不報便是忘恩負義。

但是讓她嫁給姜少離,這樣一個她所不喜歡的人,她絕對不肯。

雖然馭獸宗宗主對她不錯,給了她「機會」。

但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戰勝擁有七階妖獸的姜少離。

七階妖獸已經結丹,近乎日冕高手的實力,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絕望之際。她無意中在書閣中發現了一種秘術,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種禁術。

利用口訣,加上特製的迷香,可以收復人類修士成為自己的寵物!

但是現在,她竟然被秘術反噬,原本她將成為楚歌的主人,但是現在,楚歌卻成為了她的主人!

自己不僅沒有收復到強大的人寵。反而被對方收為了人寵。

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意義么……

想到這兒,花夢影對著龜背貓妖下達了命令,「殺了我!」

龜背貓妖並不具備多大的智慧,御獸師吩咐什麼。它便做什麼。

龜背貓妖點了點頭,直接化為一段殘影,向花夢影飛撲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楚歌卻突然動了。直接他遠轟在了龜背貓妖的龜殼上。

龜背貓妖被楚歌這一拳,打出了數米,而且比五金玄鐵還要堅硬的龜背。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已經決心尋死的花夢影被楚歌的強大所震撼,他的肉身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竟然一拳便重傷龜背貓妖這個六階妖獸中的王者。

「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知道。」楚歌很老實的說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救花夢影,也許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記憶。

她並不覺得花夢影可憐,當然也不會覺得花夢影為了追求自己的自由,便毀去別人的自由。

他沒有心懷天下人,就像天下人從來沒有在意過他是一樣的。

花夢影好強的性格,以及身份,讓他想起了一些人,一些怎麼也不會忘掉的人。

當然,也僅僅是有一點相似而已。

畢竟他認識的人力,還沒有十九歲就裝成嫵媚少婦,到處魅惑人心的女孩。

對於花夢影的年齡,楚歌的確很驚訝,當然不是因為花夢影長得太老,而是因為他想不明白,這樣嫵媚的氣質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十九歲少女的身上。

「你是想折磨我,還是想凌辱我?」被楚歌救了之後,花夢影竟然比自殺之前,顯得要淡定許多。

或許在剛才的生死之間,她想通了什麼。

楚歌沒有說話,直接邁開步伐,就朝著遠處走去。

他沒心思理會花夢影,救她只是一個意外。

現在意外過了,她是生是死便不會和楚歌再有任何的關係。

花夢影看著楚歌漸漸遠去的身影有些發愣,不過她還是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楚歌追了過去。

「你再跟著我,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楚歌停頓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花夢影說道。

花夢影卻好似沒有聽到一半,上前自然的挽住楚歌的胳膊,「你真的捨得殺人家么?」

「這麼一個可愛漂亮的人寵,不僅可以幫你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還會暖床哦。」花夢影嬌笑道。

「我不需要……」楚歌頓了一下,「還有,你的事情我已經大概了解,收起你虛偽的面具,在我面前,一切偽裝都是沒用的。」

聽到楚歌這句話,花夢影直接鬆開了楚歌的手臂,臉上的嫵媚瞬間消失,變得有些冰冷,「我為什麼跟著你,你也清楚,我們簽訂了主僕契約,我的生死完全被你掌控著,面具?呵呵,你以為我想帶著么!」

楚歌的表情卻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個咒語怎麼解除?」 東北那邊聽說日俄正在談判,以要求俄軍按照之前的條約從東北撤軍。但是俄軍不但不撤,反而不斷增兵,報紙上各種消息都有,有的說俄軍一定會像前次一樣入關進京,有的則認為俄軍在各國的干涉會像甲午年日本一樣退出東北。現在時下最得人心的是鼓動朝廷聯日抗俄,國民總會那幫子保皇黨們就常常在張園集會以號召民眾上書朝廷聯日抗俄。

收到電報的當日王季同就到儀器館和虞輝祖商議鐵路事宜——在工廠人事的安排中,虞輝祖是工廠的門面,修築鐵路這樣的大事,還是要他出面的。虞輝祖看到電報也驚呆了,修這鐵路就是把他賣了也不夠修一里啊。

他喝了口熱茶提提精神,「小徐,竟成這是怎麼了,這修鐵路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做的來的,煤礦雖然掙錢,但掙的那些錢也不夠啊,這一千餘里的鐵路就是朝廷也要問洋人借款才能修啊。再說關外苦寒之地,洋人又賴在那裡不肯走,修好了不是給他們搶嗎……」虞輝祖舒服日子過多了,開始嘮叨起來。

王季同耐心的等他說完,呵呵笑道:「含章兄,你可領會錯了,竟成的意思不是修鐵路,只是先辦個鐵路公司把路權先佔下來,不是說現在要修,而是要十年八年什麼的才開始修的。現在朝廷馬上就要出新的鐵路章程了,說是無論華人、洋人只要資本足夠都能辦鐵路公司。現在各地都在準備籌辦鐵路公司,而且還要從洋人手裡把路權收回來。別的不說,就滬杭這條,盛大人不也是開始催促英國人加緊堪路嗎,如果英國人不馬上堪路,那這下一步就要把路權給收回來了。含章兄,我們現在不搶點地方,以後有錢沒沒路來修啊。」

王季同的話還是很起作用,滬上作為最大的租界,報館數量為中國之首,虞輝祖在滬上呆久了也有看報的習慣。王季同說的那些還是確有其事的。「竟成那小子,做什麼都是老謀深算的,就是很多事情也不和我說。小徐啊,你們都在忙些什麼啊,我感覺好像總有什麼被你們瞞著?還有怎麼憲鬯也跑到關外去了,報紙上都說那邊馬上就要打仗了,他去湊什麼熱鬧啊。」

面對他的指責王季同無言以對,只好苦笑,「憲鬯就是去那邊看煤礦去了,後面竟成收到他的電報,見那邊礦產豐富就提議乾脆修條鐵路,現在只是先把鐵路公司辦下來,朝廷要是批下來我們就開始堪路,這堪路可要好幾年才行。」

虞輝祖點點頭,王季同說的道理他懂,不就是現佔地嗎。到時候有錢就修,沒有錢就讓給別人修,轉讓的時候還能獅子大開口掙些錢。現在他對楊銳的計劃已經沒有什麼異議了。「小徐,憲鬯在那邊可以先辦好公司啊,一會我就把文書什麼的寫好給他郵過去。」

王季同笑道:「這個是,這個是。還有張四先生那邊也要打聽打聽,這鐵路可少不得他狀元公幫忙啊。」

因為煤礦的事情,虞輝祖和張四先生有了交情,加上現在氯鹼工廠的鹽都是張四先生供的,雙方關係很是密切。楊銳走後因為有些事情虞輝祖又拜會了張四先生幾次,所以彼此間很是熟悉了。「這鐵路的事情和張四先生也有干連?」

「含章兄不知道吧,這張四先生可是直隸總督袁大人的老師。」王季同最近收集不少清廷的情報,對大人物彼此間的關係也知道不少,「張四先生曾經是淮軍統領吳長慶的幕僚,在朝鮮的時候現在的直隸總督袁大人也剛入營,吳大人和袁家有三代交誼,特別關照令其在營中讀書,袁大人那是便拜張四先生為師了。」

虞輝祖也是初聽這些事情,很是認真,不過到最後還是和鐵路沒有關係,「可這直隸袁大人也不管鐵路啊?」

王季同難得的笑了笑,「袁大人是不管鐵路,但是袁大人和管鐵路的商部尚書,也就是慶親王的長子載振關係可不一般啊。」清廷的關係還是很複雜的,王季同理了好長時間才明白一些事情,這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袁大人可是大清的能人啊,慶親王被他哄的可是非一般的好,基本是有求必應的。

「哦!是這麼回事……」虞輝祖難得能聽得這麼隱秘的東西,他畢竟不是官場中人,雖然有個頂戴,但那只是個樣子。「那好,前次見張四先生的時候說其本月回來滬上,我們明日就去拜訪。」

第二日在見到張四先生的時候,開始還談的很融洽的,本來虞輝祖還擔心張四先生說這樣是好高騖遠,誰知道張四先生卻對在俄國獨佔的東北,修一條中國人自己的鐵路萬分讚許,並且承諾做鐵路公司的第一批集資人。有此番言語,兩人心裡激動了一下,憑藉狀元公的威望,這鐵路被清廷批複還是很有戲的。

「張四先生對我等晚輩多有提攜,無以為報,真是慚愧萬分啊。」虞輝祖在張謇面前就是個小學生,用詞中規中矩,估計是把小時候先生教的那些貨都倒了出來。「只是現在清廷新開商部,所有鐵路公司都有商部核准後方可辦理,此來只想請張四先生代為引見直隸袁大人,據聞袁大人和……」

虞輝祖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四先生就把茶盞啪的一聲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虞輝祖心中一跳,不知道怎麼回事,無助的看了王季同又看這張謇。

張謇長舒了口氣,「袁慰廷此人無情無義,不提也罷。十九年前我便與他斷絕了師徒關係,今要修鐵路未必只能靠他運籌。含章、小徐,你們明日未時在儀器館相候,到時自然會有門路的。」看來他是被袁世凱深深的刺激到了,居然放出了狠話。

虞輝祖和王季同趕忙施禮告辭,出了大門,虞輝祖長吐了一口氣,「小徐,這次差點被你搞的……」

王季同心裡也是懊悔不已,自己收集情報也沒有收集完全,不清楚張四先生和袁紹凱還有恩怨,真是馬失前蹄啊。「這次真是怪我啊,差點就被趕出門了。幸好張四先生沒有生氣。要不然這事情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第二日下午,張四先生派人送來兩份文書,一份是其入股通化鐵路公司二十萬塊的文書,另一個則是介紹信一類的東西,筆鋒大異,不是張四先生所寫。收信人是王希林,王季同對清廷所有大員都有記錄,這位雖然生疏但也有記錄,其名為王清穆,江蘇崇明人,之前為外務部官員,現在為商部左丞,官不大但關鍵是在商部也算是中高層官員。

信中雲落款卻不是張四先生,而是趙竹君。這個趙竹君王季同不認識,但看信中:「雲東北為我朝祖宗安息之地,今為俄佔,鐵路礦山為其所奪。今浙江鎮海人士虞輝祖、鍾觀光等,置業有成,味精新奇之物也是其所辦,商部盛大人也頗為嘉許,其願以傾家之才往東北通化修築鐵路,以保我大清權益云云……」信裡面說的都是辦鐵路的好話,但看樣子這趙竹君先生和王大人還是極為熟悉,如此一來,大事可期。

當日,趁著郵局關門之前,王季同把相關文書寄到了工廠北京辦事處,同時發電報給奉天通知鍾觀光情況。鍾觀光在通化收到楊銳電報正想著怎麼操作這件事情,在通化辦鐵路公司當地官員紳士紳都是樂意的,前三十年大家避之不及的東西,現在去趨之若鶩。看看洋人的那些鐵路公司,那個不是大賺特賺,只想鄉民卻很擔心從此多了個鐵路捐之類的東西。

「賢侄銳氣可畏啊,呵呵。」聽完鍾觀光的鐵路計劃,縣令秋老大人沒有反駁什麼,只是越看鐘觀光越感覺滿意,只是自己兩個女兒早已許人,就是不知道近親之中還有誰的女兒未嫁,有則當許之啊。撫著長須,秋縣令氣定神閑,「這鐵路一事,朝廷已確定商辦為好,此一議當為天下之先啊。過幾日我當請縣中士紳來此商議籌辦,賢侄為外省人士,這鐵路公司最好還和諸人一同辦理,也多些助力,只不過聽聞這商部尚書為慶親王之子載振,此員…嗯…嗯…頗多講究,賢侄如沒有打通關節,此事要多波折啊。」

秋縣令是個標準的讀書人,說話辦事都是極為方正,只是年老說話比較緩慢,加上江浙口音本就舒緩,聽著讓人有昏昏欲睡之感,坐在縣衙后花廳的鐘觀光此時就要這樣的感覺,此時中元已過,已是白露秋分時節,山林里的天氣越發覺得冷了,昨夜被凍醒之後他就沒有再睡著了,是以今日睏乏的很。早上本想多睡會,那三個從湖州煤礦拉來探礦的德國人就前來找他嚷著天氣冷要燒壁爐,等安撫好他們已經沒有什麼睡意了。

「老大人所言極是,家兄既然囑咐學生在此籌辦,料想朝廷那邊已經派人打理。學生聽聞安東也即將劃為通商口岸,此時不知是否可信?」在通化已經一月,每日和商紳混在一起,鍾觀光的消息也頗為靈通,這通商口岸一事也是眾人傳過來的,不知真假,故有此一問。

秋縣令神色不驚,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的說道:「安東通商一事,本官前些年署理安東之時,亦有耳聞,但朝廷卻一直未曾明示。此次所傳乃因與美利堅談判所致,美利堅原將口岸定在大孤山,但派人查探之後發現此地不宜通商,故改在大東溝。此事風傳數月,但結果如何還未可知。」秋縣令畢竟是官面上的人,在遼東為官多年是以有些消息還是知道的。隨後兩人又再聊一會,秋縣令告知其另日商議的時間,鍾觀光就起身告辭了。 如果復興會今後要以通化作為後勤基地,那麼有很多事情要做。鐵路只是額外增加的項目,按照之前經營通化的計劃,輪船公司是要開辦的,這是諸人在謀划通化之時商議的結果。通化深處山區,往西至奉天、往南到安東相距都有二三百公里路程,往北距吉林也有兩百公里,陸路水路都很不方便,要想儘快改善,那麼最見效的就是開辦輪船公司——只要花費八萬塊,購買十艘貨輪就能很好的解決交通問題——當然,因為地域的特殊性,這些貨輪是打算用麥克尼爾的名義開辦,按照歷史,日本將佔領整個遼東,而英美是其後盾,如此可以杜絕日俄的干涉,而且在今年冬天還要疏通航道,前次那兩個航運師傅已經探查好了需要爆破清理的區域,其實也就是通化接鴨綠江的渾江這段,有三四個太急的彎道和一些河中巨石要清理,爆破清理之後通行五百噸的貨輪沒有問題,至於後續發展,那就非鐵路不可了。

辦輪船公司當地士紳是完全支持的,有些甚至還和鍾觀光洽談入股事宜,比如今日約了的寶泰公司的老闆陳廷森,此君也是浙江人士,早年從軍,居功升至管帶,後來棄官從商,打通了奉天將軍增祺的門路,以礦務官員的身份接管了鐵廠煤礦。此礦開採已有十多年,在庚子事變時,俄國人佔領東北,打跑了盤踞通化縣城兩年之久的忠義軍,見此礦就想佔為己有,謊說這煤礦為胡匪所開,非要停辦,後來經談判被增祺收為官辦,並派官員監督,陳廷森就在那時接手的。

此礦所產是良好的焦煤,德國工程師估計可開採煤層有兩到三層,初估埋藏量近六千萬噸;除此以外,五道江也有煤礦,不過為無煙煤類型,不能煉焦,但儲量更豐,初估達一億多噸;而其他儲量較小的如東來煤礦和大安煤礦,儲量都在五千萬噸以下,尤其東來煤礦所出的焦煤,煉鐵尤佳。雖然已經探明東來這一個焦煤礦,但鍾觀光還是希望能把鐵廠煤礦併購過來,因為這鐵廠煤礦和探察出來的七道溝鐵礦同在一條山溝里——鐵礦是難得的富鐵礦,礦石品位都在50%以上,儲量也有兩千多萬噸——這煤礦還在山溝外側,離江更近,而東來煤礦則與鐵礦隔了一道山脊。如果要用東來礦的焦炭煉七道溝的鐵,那麼就要繞著山勢修條路才成,因此鍾觀光是想把鐵廠煤礦給併購進來。

邪魔之牛x仙妃 未時,陳廷森如約而來。此前在縣令秋老大人的引見下雙方都已經見過,對於這位同鄉年紀輕輕能立下那麼大的基業他是極為佩服的,味精他是嘗過的,真可謂人間絕味。雖然鍾觀光對外解釋說自己來這關外之地是來辦榨油廠收購豆餅的,順便來看看有沒有其他賺錢的行當,可在旁人看來他明顯就是來找礦的,帶著的三個找礦的洋人極為明顯,而且聽聞其在湖州長興開了一個大煤礦,年採煤五十萬噸,此等產量聞所未聞,似乎只有大清最大官辦開平礦才能勝過。

陳廷森戎馬一生,年紀大了雄心不在,念及自己奮戰半生而沒什麼基業留後,加上官運也不暢,所以就下定決心,舉債通過關係把鐵廠煤礦從奉天將軍增祺那裡給盤了下來,此在經營一年不到,一兩百號人,每月產煤多時才四十萬多斤,少時只有二十多萬斤。產量不大,同時因交通不便,煤價很低,每百斤也才一錢四五,拋去人工,一個月只能賺個兩百兩左右,一年下來除去各項打點也只能收個一千多兩。可要是煤能運到安東,不說好煤光是差煤每百斤就要兩錢銀,價為山裡的一倍多,而且航路一通,銷路不愁,那麼可以多招礦工,產量將劇增。是以見鍾觀光相約他立馬就來了。

陳廷森剛一進門,就見鍾觀光在客廳前迎接他了,他從軍多年,雖年邁但是身形剛健,利索的禮了一禮,「有勞鍾老爺親自相候了。」

鍾觀光連忙回禮,「陳兄親來,小弟怎麼敢怠慢啊,快請快請。」說罷把陳廷森迎進去了。上茶不久,陳廷森就問道:「聽聞鍾老爺欲辦輪船公司,如不嫌棄,幼山也是想入一股。卻不知這章程如何?」

鍾觀光和楊銳呆的久了,很適應這種直話直說有事說事的方式,真要像昨天的那些士紳一般,客氣來客氣去真不是一般的難受。此次陳廷森的來意他是很清楚的,他的實際情況鍾觀光業打聽清楚了——其實男人很多時候也和女人般的八卦,不同的是女人顯擺的多是自己多麼幸福,而男人關心的是別人是怎麼弄錢的、他口袋裡錢多還是自己的錢多,「陳兄,輪船公司的事情好說,入股者多多益善。計劃用八萬兩欲購五百噸洋輪十艘,一萬兩在冬日疏通航道,一萬兩在安東和通化買地建設碼頭,總計費銀十萬兩,以一百兩為一股,共一千股。小弟自認六百股,其餘則靠各位認購了。」

聽到總投資,陳廷森眉頭不由一緊,這同鄉真是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手筆,本來還以為他辦的只是槽船,也就投資個幾千兩,自己湊個五千兩好佔個大股,誰知道辦的確是洋船,而且還花一萬兩去疏通航道,這規模可真不小,自己最多也只能認三十股。輪船的利潤可是不小的,通化、柳江、臨江等縣,地處深山,交通不便,加上胡匪出沒,行商成本頗高。陸路成本高昂,也就使得水路價格也貴,大宗貨物以石灰為例,每百斤運價需一錢五分,按照洋人的演算法一噸就要三兩銀子,如果運煤就算輪船公司運價減一兩,算上每噸二兩的煤價,到安東每噸也要賣個四兩,如果這老鄉也開了個煤礦,同時輪船公司又是他的,這運價還不是左手倒右手,那麼自己的煤就別賣了,虧不起啊。

鍾觀光見他眉頭緊鎖,默認不語,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按照估計他能拿出來的錢也就三五千兩,這些錢最多也只能佔半成的股,要真是運價居高不下,他煤運到安定也無利可圖,基本在給輪船公司白做工;而要想賣煤能掙錢,運價就要調低,這就要在輪船公司就要佔大股,拉低運價,可現在他資金有限,最多也就是小股罷了。

半響,陳廷森說道:「哎,為兄本想辭官辦個煤礦以作家業,可最後煤礦雖好,卻是難運,現在鍾老爺辦輪船公司是好事,可為兄卻為盤下煤礦傾盡家財,還舉債不少,如今煤礦剛辦囊中羞澀啊,認不了多少股份啊。」

鍾觀光見其真情流入,趕忙套他的話:「陳兄人脈深厚,別人就是想盤下來還要不著呢,盤下來雖然所花甚巨,但是有個兩三年也就賺回來了?有何好憂愁的。」

「鍾老爺不知啊,這煤礦盤下來雖說賣了不少情面,但是也花了三萬餘兩,本想三五年就能回本,誰知道此處偏閉,家家只用柴草,外運又不能運出,所得甚少。除去打點,每年掙兩千兩也就是老天保佑了。」陳廷森接手半年不到,心中對當日的決定很是後悔。

鍾觀光見狀馬上道:「陳兄原來也是有為難之處啊。既然如此,那小弟新開煤礦之煤一斤也不在本地賣。輪船公司運價也將極力說服各位股東降低,以便利陳兄之煤外運。」

運價正是陳廷森最敏感的東西,見鍾觀光表態,連忙問道,「鍾老爺你看這運價最低能降到多少?我聞天津那邊開平之煤也就是賣個四五兩,如今人力採煤本錢甚高,按西洋演算法,每噸需二兩,如運費也為二兩,加上水腳人工等,那可是一分不掙啊,說不定還要虧不少。」

鍾觀光聽后很是吃驚,「陳兄採煤本錢怎麼如此之高,家兄前段時間來信,長興煤礦已經開始出煤,每噸人工也就是一兩不到,大概要八九錢。」

這話說的陳廷森更是鬱悶,「鍾老爺,那長興煤礦一定是機器採煤,我這煤礦本也可以機器開採,但先不說采出來怎麼運出去,就是能運出去,機器價值不菲,也不是我能買得起的啊。」

鍾觀光正等著他這句話,「陳兄如此為難,我倒有一策,就是說了怕陳兄怪我。」

陳廷森正惆悵中,料想他說的也是有益,拱拱手,「請鍾老爺賜教。」

鍾觀光忙說不敢,「陳兄也知我雇了幾個洋人探礦,今日還是有些收穫。先我已經寄信家中,擬在五道江開一煤礦,此為機器開採,因運輸所限,洋人說只能按年產十萬噸來辦,需二十萬兩。今陳兄辦礦為錢所困,而我卻又有錢無處可去,所以……」

陳廷森聽著鍾觀光所言,臉上看不出喜怒,等他說到最後一句,實在忍不住了,「鍾老爺是想把我的礦給買下來?」

鍾觀光聽到聲音里有些不悅,忙說道:「陳兄是想把此礦作為傳家之業,小弟哪裡敢奪人家產啊。只是希望能和陳兄合辦此礦。將此礦改為機器開採,每年產煤十萬噸。如此一來,每年獲利甚巨。陳兄也知,東北之地非安定之所,這本不早些收回來心中難安啊。」

陳廷森哈哈笑了一聲,「鍾老爺也知道這關外之地很不安寧,怎麼你不怕本錢難回啊?」

鍾觀光笑道,「陳兄有所不知啊,如果機器採礦,運至安東,每噸純利最少一兩,十萬噸也就是十萬兩,我如果投資只要兩年就能回本,再辦下去就是凈賺了。這三五年間,礦還是變不了的吧。」

陳廷森知道這樣算極對,只是自己財力有限,明知道如此可以賺錢卻無能為力,這礦還真是有錢才能開得起的,看來這鐘老爺也沒有想謀奪自己的礦,如果不合作,人家大不了走上一點,到五道江開礦了,這通化又不是一處有煤的。如此想心中他已經趨向合作了,「鍾老爺,合作當是兩利,只是這怎麼個合法,還請告知。」

鍾觀光見他如此問,知道他已經意動,也就不再急切,「這合作當是合股為好,陳兄此礦就作四萬兩算,小弟出二十萬兩,一切開支收益都按此股份分擔。如產量達十萬噸,一年可賺十萬兩,鍾兄兩年就可回本,再下去就是硬賺。」

陳廷森倒沒有在意股份多少,只問道:「要是賺不到十萬兩呢?」

鍾觀光知道他的顧慮,索性乾脆些攤牌。笑道,「陳兄要是擔心,還不如把礦直接賣了算了,生意總有風險。我今日也是聽陳兄心情不暢,所以才有此一議。如有冒犯,還請海涵。」說罷起身施禮。

陳廷森這時才想起來,說了半天其實是人家為自己著想,自己如此要求還真是有些不妥。當下說道,「鍾老爺說的都是金玉良言。容為兄回去考慮考慮,是合股還是賣掉總要定個主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也不是辦法。」又施禮道:「為兄告辭了,鍾兄留步。」說罷大步流星的去了。 「說過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楚歌皺起眉頭有些惱怒的說道。

花夢影的表情很複雜,他竟然想要解除契約?如果有機會解開契約,楚歌這句話無異於天籟之音,但是沒有任何方法,能夠解開人寵契約,除非一方死亡。

人寵死了,也就罷了,主人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但是主人若死,人寵必將受到主僕契約的反噬,從而死亡。

與此同時,她有覺得,楚歌是在看不起她。

十代掌門 無論是御獸師的身份,還是她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這樣強大的人寵,楚歌竟然不為所動,竟然還想解除契約。

感動,不可置信,生氣……各種複雜的情緒,環繞在花夢影的心頭,「沒辦法……」

楚歌沒再說話,他之所以想解除契約,就是想要甩掉花夢影,如今沒有辦法,他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你真的想幫我么?」花夢影試探性的問道。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著男人說話,即便是馭獸宗的宗主也沒有享受過這個待遇。

「我只是想幫我自己。」

聽到這句話,花夢影心中有些不大是滋味。

她是天之驕女,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女神。

在她身邊,有著一群的吊絲圍著打轉,就連姜少離這樣的富二代也有不少。

但是楚歌的表現,似乎自己不值一文一般。

如果是天驕榜前十的存在,對自己如此也就罷了。

楚歌呢?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即便身體強悍,也不過是一個只懂蠻力的體修罷了!

不過花夢影自認是一個聰明的人,她懂得如何取捨,而不是瞎胡鬧。

「你無非是想讓我離開你罷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花夢影再次恢復了嫵媚的樣子。

楚歌頭也不回。「我可以直接殺了你。」

聽到這話,花夢影語氣一塞,的確,楚歌可以殺了她。

因為主僕契約中,寵物的死亡,對主人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楚歌已經取得了花夢影部分的記憶,這些他早已掌握,只是花夢影的事情讓他有些觸動。

不到最後一步,他也不會殺了花夢影。

他很自私,但絕不是無情。

「如果你想這樣做的話。你早應該做了。」花夢影看著楚歌笑道,但是她的笑容有些牽強。

「你是在逼我?」楚歌猛然停步,轉身看向了花夢影。

花夢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我沒有逼你,我只是想找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如果你當初不起歪念,那麼一切就不會發生。」

「如果?呵,如果你強一點,哪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花夢影也不甘示弱。

人寵只不過是好聽的說法,說白了。他現在就是楚歌的奴隸。

楚歌的任何命令,她都要去做,若是不去,精神便會受到極大的折磨。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