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好,你且說說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侯選道。

那管家道:“將軍,昨日你走後,公子不知道從哪裏擡回來了一頂軟轎,從軟轎裏將一個女人給扛了回去,把那個女人給……給霸佔了。可是,誰知道那個女人性烈如火,居然把公子的命根子給咬斷了……”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音兒現在怎麼樣?”侯選聽到這裏,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的兒子侯音尚未婚配,還沒有成家立業,命根子被人咬斷了,這讓侯音以後該怎麼活啊,又該如何傳宗接代啊,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這命根子一斷,不也就等於他侯家的香火也就此斷了嗎?這能讓侯選不緊張嗎。

管家接着說道:“公子……公子現在被人抓走了,給帶到了冀城去了!”

“你說什麼?音兒怎麼會被人抓走的,冀城?誰那麼大的膽子,敢抓他去冀城?”侯選問道。

管家當即長話短說,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侯選聽。侯選聽後,臉色煞白,一個踉蹌沒有站穩,便向後倒去,幸虧楊秋及時扶住,否則非要跌倒在地上不可。

原來,侯音搶的那個坐在軟轎裏的女人,是鎮西將軍韓遂的兒媳婦,那天他們回家探親,路過上邽縣,卻不想被侯音給搶了過去,而且還被霸佔了,在侯音霸佔那個女人正緊要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發起狂來,一把將侯音給推開,侯音霸王硬上弓,卻不想女人性烈如火,張嘴便將侯音的命根子給咬斷了,侯音疼得要命,立刻把人叫過來了,忍着疼痛,讓部下將那個女人牢牢按住,並且將女人的雙腿張開,他拿起一把刀,便朝女人的雙腿中間捅了過去,以牙還牙,連續捅了十幾下,還不解恨,最後還把那個女人的胸前的兩個半球都給割掉,其餘身體的部分都被尸解,手段極其殘忍。

侯音連忙找大夫爲其醫治,躺在牀上僅僅過了一夜,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韓遂的兒子親自率軍來到了上邽縣,進入城裏後,在一個丫鬟的指引下,立刻朝縣衙奔去,直接將縣衙給包圍住了,四下搜查,卻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那個女人的人頭,以及被尸解的肢體,韓遂的兒子看到如此一幕,如同發狂一般,下令將侯音給抓了起來,本來是要殺掉侯音的,被人給勸住了,便將侯音帶到冀城,並且留下一封書信,讓人交給侯選。

管家說完之後,便將一封書信拿了出來,直接交給了侯選,侯選用顫巍巍的手接過那封書信,拆開看了以後,臉上的表情就僵硬在那裏了,如同呆了一樣。

楊秋見狀,急忙拽了一下侯選,侯選這纔回過神來,立刻辭別楊秋、馬超等人,帶着騎兵,迅速的返回上邽縣,並且準備帶上豐厚的禮物,去冀城把侯音給換回來。

侯選離開之後,楊秋親自宴請了馬超,兩個人並未因爲侯選的事情而煩惱,相反,兩個人其樂融融的。

席間,馬超見楊秋像是幸災樂禍的樣子,只是把這個奇怪的現象記在了心裏,卻從未表達出來。

酒過三巡,馬超剛剛滿飲一杯,放下酒杯之後,便隨口問道:“楊將軍好像是安定郡人吧?” 418涼州亂(5)

楊秋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是安定郡朝那縣人,少將軍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哦,是這樣的,我父親對朝那縣現任的縣令不太滿意,想找一個有才幹的人來擔任縣令,楊將軍既然是朝那縣人,不知道可有什麼好的人選,推薦一下也好啊。”馬超道。

楊秋道:“原來是這樣啊。少將軍,實不相瞞,我離開朝那縣已經很久了,再說這些年來,涼州一直動盪不安,也就是最近幾年才略顯太平,當年我所知道的縣中有才華的人,不知道今時今日還在不在縣中。但既然少將軍問到楊某了,楊某定當爲少將軍推薦幾個人,也算是爲少將軍盡一點綿薄之力!”

馬騰、韓遂雖然是割據涼州的軍閥,但兩人明和暗鬥,而韓遂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麼把馬騰給兼併掉。只可惜,韓遂的軍隊人數雖然衆多,但卻都是一羣烏合之衆,而馬騰雖然兵少,卻都是百戰的精兵。

馬騰的軍隊所依仗的就是從老家扶風帶出來的馬氏一族的子弟兵,馬騰個人武力高強,而他的宗族兄弟們也都個個不弱,甚至是馬騰的子侄們,也都各個驍勇善戰,尤其是馬超,更是出類拔萃,至今無人能敵。

其中,在馬騰的軍隊裏,以馬超、馬鐵、馬休、馬岱等人爲首的軍隊,共計一千人,不僅都姓馬,還都是身經百戰的強兵悍將,是馬騰軍隊裏的精銳。

而且馬超更是注重引進人才,特意將龐德調到了自己的身邊。更加增強了自己軍隊的戰鬥力。其所統領的軍隊。也被稱爲外界稱爲“馬家軍”。

馬家軍也就是最近幾年才組建而成的,他們全部隸屬於馬超部下,所部都是騎兵,縱橫涼州,所向披靡,更是令敵人聞風喪膽。

正由於如此,楊秋纔對馬超如此客氣。他當即向馬超推薦了幾個人,卻見馬超都一一搖頭給否決了。

馬超道:“楊將軍所推薦的這幾個人。我都聽說過,也曾經派人去尋找過,可惜的是,他們都早已經舉家遷徙到他處了,有兩家沒有遷走的,也都死在了戰亂當中,還有一個人至今下落不明,無處查找。”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離開朝那的時候,這些人可都是縣中的飽學之士啊。卻不想現在找都找不到了。少將軍,如此一來。那我可就沒什麼人可以推薦給你了,還請少將軍見諒。”楊秋道。

馬超呵呵笑道:“楊將軍,我聽說你有一個弟弟,叫楊冬,不僅武藝過人,而且還是個飽學之士,現在一直賦閒在家,潛心專研學術,外人戲稱爲書癡,不知道是也不是?”

楊秋愣了一下,不想馬超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弟弟身上了。他是韓遂的部下,雖然現在韓遂和馬騰結爲了兄弟,而且和平相處,但楊秋心裏明白,韓遂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之前多少在涼州一起與韓遂反叛朝廷的人,卻都被韓遂反過來給吞併了,如今的涼州,就只剩下馬騰可以和韓遂一較高下了,但不久的將來,以韓遂的野心,一定會再次和馬騰給鬧翻的。

如果楊秋現在讓自己的弟弟楊冬去馬騰那邊的話,萬一被韓遂知道了,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坊間傳聞,不可輕信。少將軍,實不相瞞,我的弟弟楊冬乃是一癡兒,什麼飽學之士,武藝過人,都不過是我讓人散步的謠言,只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有一個癡呆的弟弟而已。如果他真的是文武雙全的人,我又怎麼可能把他藏着掖着呢?”楊秋道。

馬超只是呵呵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話,不管楊秋說的是真是假,都代表了楊秋的一個態度。

衆人在一起喝了很久,酒足飯飽後,馬超、馬岱、龐德才辭別了楊秋,騎着他們的戰馬,便返回安定去了。

而此時此刻,侯選則帶着士兵馬不停蹄的往冀城方向趕,心中更是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恨得透頂了,萬萬沒想到,他會養出這樣一個如此坑爹的兒子。而且侯選腦子裏也在思索着,到了冀城那裏,自己該如何向韓遂交待,侯音也只怕凶多吉少。

……

冀城。

一聲聲慘烈的叫聲從地牢裏傳了出來,一聲聲皮鞭的清脆響聲更是不絕於耳,其中還夾雜着一些有氣無力的求饒聲。

“啪!”

韓承手持皮鞭,再次狠狠的抽打在了侯音的身上,也不知道這是多少下了,只見侯音身上皮開肉綻,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整個人更是鮮血淋漓的。

一鞭子下去,侯音再次慘叫了一聲,便昏厥過去了。

這時一個士兵走到韓承面前,急忙說道:“公子,侯音暈過去了!”

韓承氣喘吁吁的將手中皮鞭直接丟在了地上,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侯音,只覺得還不解氣,但又不能將其真的打死了,不然父親那裏就沒法交待了。

“他醒了以後,立刻派人來通知我!”

“是公子!”

韓承活動了一下痠疼的手腕,轉身離開了地牢,而他的臉上並沒有因爲鞭笞了侯音而感到絲毫的高興,相反,卻有着極大的傷感。

韓承是韓遂之子,被侯音搶過去的女人,正是他的老婆,韓承去年剛剛成婚,今年開春時,老婆剛剛懷上他的孩子,韓承夫妻二人都高興不已。

但誰都沒有想到,僅僅月餘時間,韓承夫婦竟然陰陽兩隔,連同他未出世的孩子,也一併沒有了。

當韓夫人的丫鬟來稟告此事時,韓承還以爲是韓夫人和自己開玩笑,沒有相信。等到他相信的時候,已經晚了,立刻調集軍隊。跟着丫鬟一起去了上邽縣。到了上邽縣以後。卻連與妻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來得及見上,而且妻子還被人先輪激an,後尸解,讓韓承怒從心生,萬萬沒有想到,他韓家的地盤之下,還有人敢如此爲非作歹。

韓承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當下便想將侯音殺瞭解恨。但卻被手下人勸住,說侯音是侯選的兒子,侯選又是韓遂的第一心腹大將,讓韓承把侯音帶回去,交給韓遂發落,並且留下書信一封,讓其交給侯選,讓侯選去冀城找韓遂要人。

不過,韓承將侯音帶回來了,卻沒有先去將此事稟告給韓遂。而是把侯音直接關進的地牢,先鞭笞了一番後。這才準備去將這件事告訴給韓遂。

韓承大踏步的走到了府衙大廳裏,此時韓遂正在與手下的幾個屬官商議事情,韓承一進入大廳,便朗聲叫道:“父親,孩兒有急事找你!”

韓遂面容瘦幹,雙眼身陷,黑色的雙眸裏透露出一股子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陰鶩的臉上更是面無表情的,不陰不陽的道:“沒有一點規矩,沒看到我在和幾位大人商議事情嗎?你能有什麼事情,先戰到一邊去,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處理你的。”

擱在以往,韓承肯定會十分聽話的站在一旁,可是今天,他卻表現的很反常,徑直走到了韓遂的面前,然後對大廳裏的幾個官員說道:“你們都先退下,我有急事要和父親說!”

“混帳東西!這裏幾時輪到你發號施令了?給我滾到一邊去!”韓遂見狀,怒不可遏的說道。

韓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臉沮喪的道:“父親,孩兒真的有急事稟告,您的孫兒沒有了!”

韓遂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急忙問道:“你說什麼?我的孫兒沒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講!”

韓承環視了一圈,沒有說話,但在一旁的幾個官員紛紛向韓遂告辭,一會兒功夫便走的無影無蹤,而大廳裏就只剩下韓承和韓遂二人。

這時,韓承纔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給了韓遂聽,他所的句句都是事實,沒有半點虛言,更沒有一點添油加醋的成分。

韓遂聽到這裏後,也是十分的憤慨,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怒道:“侯音焉敢如此?”

但片刻之後,韓遂又逐漸冷靜了下來,急忙問道:“侯音現在在什麼地方?你沒有殺了他吧?”

“孩兒恨不得將侯音碎屍萬段,但念及侯音是侯選的兒子,侯選又是父親的心腹大將,所以一直沒有對侯音下手,而是將侯音帶了回來,暫時關押在了地牢裏。”韓承道。

韓遂捋了捋鬍鬚,長出了一口氣,不僅沒有一點悲傷的心情,反而呵呵笑了起來:“承兒,你這樣做纔是最正確的。千萬不要讓仇恨衝昏了你的頭腦,要時刻保持清醒,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給爲父來處理。這些天你好好的在涼州境內物色物色,看看有哪家的姑娘長的比較好,而且你又喜歡,就直接回來告訴爲父,爲父替你再操辦一樁婚事……”

“父親,玲兒死的那麼慘,還懷着我的孩子,被侯音折磨致死,還碎屍了,孩兒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娶妻?孩兒請求父親下令處死侯音,爲玲兒報仇!”韓承道。

韓遂聽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對韓承吼道:“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區區一個女人而已,就把你弄得死去活來的,以後你怎麼成就大業?這件事你不要管了,要是膽敢插手一次,我就砍了你的手!給我滾出去!”

韓承氣憤填胸,在韓遂的怒罵聲中離開了大廳,他可管不了那麼多,也不知道韓遂要怎麼做,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殺了侯音,爲自己慘死在侯音手下的妻兒報仇雪恨!

韓遂見韓承負氣而走,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兒子的性格,立刻叫來了一名心腹,吩咐了幾句,又拿出一道令牌,那個心腹便立刻跑出了大廳,抄近路,朝着地牢而去。(……) 419涼州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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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承來到地牢時,怎麼也找不到侯音了,一問之下,這才知道,侯音已經被他父親韓遂派人給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韓承一肚子的怒火沒處發泄,便去找韓遂,結果卻被韓遂的部下擋在了門外,韓承無奈,只好回到自己的府中,召集心腹,四處打探侯音關押在什麼地方,然後再做打算。

當天夜晚,侯選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來到了冀城,部下都被留在了城外,他自己一個人,騎着戰馬直奔府衙,去見韓遂。

到了府衙門前,侯選翻身下馬,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讓人通報,獲得准許後,這才進入府中。

來到府衙大廳裏,侯選一進去便跪倒在了韓遂面前,把頭盔給取了下來,朝着韓遂便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韓遂站在那裏冷眼旁觀,看到侯選如此誠懇的認錯,心中多少得到了一點慰藉。說實在的,他的兒媳婦被侯選的兒子給糟蹋了,還被碎屍,他甚至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生氣,恨不得立刻將侯音凌遲處死。

但是,韓遂沒有那麼做,而是把仇恨都隱藏在了心底,因爲侯音是侯選唯一的兒子,若是殺了侯音,勢必波及到侯選,而且侯音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僅被他的兒媳婦咬斷了命根子。還被自己的兒子抓起來打的半死不活的,身上皮開肉綻,根本找不到一個完好的地方了,若不是他及時派人去把侯音給從地牢裏帶出來,只怕侯音這會兒已經被他的兒子殺死在地牢裏了。

侯選是韓遂帳下第一猛將,也是極爲信任的心腹,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了兩人之間的關係,而且他也準備借用這件事,來收買侯選的心。讓侯選從心裏上覺得有愧於自己。從此以後牢記自己的大恩大德,死心塌地的爲自己賣命。

三聲悶響過後,侯選依然跪在地上,將頭壓的很低。根本不敢擡起頭來看韓遂。他剛纔磕過頭的地面上。沾染了一些血絲,他已經將額頭給磕破了。除此之外,侯選的臉上掛滿了汗珠。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提心吊膽,他不知道兒子辦的這件事會給他帶來怎麼樣的麻煩,而且他也非常清楚韓遂的手段,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與兒子一起共赴刑場,以死贖罪的打算。

良久,大廳裏一片寂靜,侯選沒有擡起頭,也不知道坐在他前面的韓遂是什麼表情,一切都是那麼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越是安靜,侯迅的心裏就越害怕,最終他還是打破了這裏的寂靜,趴在地上朗聲說道:“屬下教子無方,以至於冒犯了主公!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屬下也不敢奢求主公恕罪,屬下願意一命抵一命,犬子的性命,任憑主公發落,屬下絕無半點怨言!”

說完,侯選又是“咚咚咚”的向着韓遂磕了三個響頭。

“好一個一命抵一命!你以爲,只你兒子的一條命,就能抵得過來嗎?你可知道,韓承之妻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那可是一屍兩命啊!而且……而且侯音的手段也忒殘忍了一點吧?即便是對付一個深仇大恨的人,也不過如此吧?”韓遂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異常,語氣中更是透着一股子憤怒。

侯選聽到這話後,心裏“咯噔”一下,本以爲用兒子的命來抵命,誰知道韓承之妻竟有了身孕,侯選不禁在心裏暗罵侯音這個畜生,這下可把自己的親爹給坑慘了!

“主公,屬下還是那句話,一命抵一命,屬下願意用屬下父子二人的性命來抵命,希望主公能夠寬心!”侯選再次朗聲說道。

“人都已經死了,我要你們父子二人的性命還有什麼用?”韓遂突然說道。

侯選心中一怔,他有些吃不準韓遂的意思,剛纔還說一命抵一命根本不夠抵的,現在又說要他們父子的命有什麼用,難道,韓遂是不準備殺他了?

這只是侯迅的一個猜測,但卻從沒有問出口過,他也不敢問,只是乖乖的跪在地上,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侯選!我殺了你!”就在這時,韓承突然提着一把長劍從大廳外面衝了進來,四個侍衛都沒有能夠攔住他,叫囂着快步闖進了大廳裏,舉起手中的長劍朝着侯選的頭上便揮砍了過去。

侯選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來人一眼,一看是韓承來了,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心跳也加速了,心道:“這下可要命喪黃泉了!”

眼見韓承的長劍就要斬到侯選的脖頸了,這時韓遂突然出現,一隻大手突然伸了出去,直接抓住了韓承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掰韓承的手腕,韓承握着長劍的手突然疼了起來,那柄長劍脫手而出,“哐當”一聲便掉落在了地上。

“父親,你幹什麼要攔着我?侯音之所以敢如此亂來,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婦女,都是仗着侯選,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侯音如此,其父侯選也脫不了任何干系!今日我先殺了侯選,再去殺侯音,只要殺了這侯氏父子,涼州便會太平了,不然的話,涼州境內,將永無寧日!”韓承一臉驚訝的望着韓遂,大聲叫道。

“混賬東西!這裏豈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給我滾出去!”韓遂怒不可遏的道。

韓承沒走,當着韓遂的面,理直氣壯的道:“父親,你怎麼那麼糊塗啊,侯選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他的兒子侯音就仗着侯選的權勢在上邽縣爲非作歹,而且還公然搶了你兒子的妻子,不僅將她給糟蹋了,還碎屍了,這涼州大半的地方都是父親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他侯音竟然在父親你的頭上動土,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你的臉面還望哪裏擱啊!”

侯選聽後,直接擡起了頭,對韓遂道:“主公,公子說的極是,我絕對不能因爲此事而讓主公丟臉,侯選甘願一死,以謝主公昔日對侯選的恩情!”

說完,侯選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長劍,便要吵自己的脖子上抹。

韓遂眼疾手快,一把將侯選手中的長劍給奪了下來,對韓承道:“這涼州大半的地方是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不假,但是若沒有侯將軍,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而且侯將軍還曾經數次在重圍之中將我救出,若我因爲一個女人而殺了侯將軍,天下人將怎麼看我,衆將士將怎麼看我?”

侯選聽後,內心裏暖融融的,沒想到韓遂竟然還記得他的功勞。

韓遂接着說道:“侯將軍曾經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的兒子殺了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即便是殺了十個、一百個,那又如何?如果你沒有侯將軍,別說是我,連你在內,我們韓家上上下下八十多口人早就下到陰曹地府當中去了。你非但不感激侯將軍,反而要殺了侯將軍,若我真的任由你這樣做,那豈不是要寒了衆將士的心嗎?以後上陣殺敵,誰還願意爲我們韓家打仗?女人沒有了,可以再娶,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承兒你還年輕,有的是大好光陰,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可以給你娶個十個八個女人,專門供你繁衍後代……”

不等韓遂把話說完,韓承便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的老婆在韓遂的眼裏,只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不是隨意宰殺的畜生,而且他老婆的肚子裏還有一個他未出生的孩子,對於韓承來說,他至今還承受不住這種沉重的打擊,他是韓遂的兒子不假,卻沒想到自己連一個侯選都不如。

“哈哈哈……”韓承突然大笑了起來,打斷了韓遂的話,笑完之後,隨之便演變成了哭泣,接着,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柄短刃,直接掀掉了自己頭上戴着的武冠,露出一頭散亂的長髮來,他隨便抓起了一把頭髮,便對韓遂說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今日我韓承斷髮盟誓,從此以後,和韓遂斷絕一切關係,韓遂不再是我父,我也不再是韓遂的兒,若有違此誓,甘受五雷轟頂,並且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一落,韓承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短刃,將滿頭的長髮都割掉了,留着一頭亂亂的寸發,大笑着悵然離去。

韓遂一直皺着眉頭,看着韓承的一舉一動,一直面無表情的,他面色鐵青,冷眼看着韓承離開,直到韓承背影消散在黑暗之中,也沒有說出半個字。

侯選見狀,急忙問道:“主公,屬下去將公子追回來,並且以死謝罪!”

“不必!”韓遂攔住了侯選,緩緩的說道:“如此孽子,就由他去吧,以後生死有命,他將不再是我的兒子。”

侯選跪在那裏一動不動,心裏早已經亂成了一團,因爲自己的兒子辦的那點大逆不道的事情,卻不想弄得韓遂、韓承父子恩斷義絕,即便如此,韓遂也還要保他,他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並且在心中早已經做好了打算,以後一定要死心塌地的爲韓遂辦事,以報答韓遂對他父子的大恩大德…… 420涼州亂(7)

韓遂沒有重罰侯選,只是罰了侯選幾個月的俸祿,並且還把他的兒子侯音還給了侯選。

雖然侯音的命根子斷了,又被韓承打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但好歹是保住的性命,侯選也親眼看到韓遂和韓承爲了他而鬧翻了,而且這件事也是侯音有錯在先,韓遂沒有殺掉侯音,已經是很大的仁慈了,所以侯選也不再計較什麼了,帶着侯音辭別了韓遂,滾回了上邽縣。

韓承和父親韓遂恩斷義絕,獨自一人,騎着一匹戰馬一路向東而去。

兩天後,馬超、馬岱、龐德回到了安定郡郡城高平。

高平也是絲綢之路上的一個重鎮,過了隴縣,再翻越過六盤山,才抵達高平城。

高平城始建於漢武帝元鼎三年,漢武帝時期,國力鼎盛,軍事力量強盛,對匈奴不斷的發動攻擊,開拓了很大的疆土。

漢武帝爲了加強西北邊地軍事防禦,這才設置安定郡,治所就在高平城(即今固原縣城),由於城池堅固,在整個西北無出其右者,所以又被稱爲“第一城”。

漢末以來,涼州地區局勢動盪,大大小小的割據軍閥同時存在,馬騰原本只是涼州刺史耿鄙帳下的一個小吏,一次偶然的機會,馬騰在對羌人作戰中顯示出了他英勇的一面,被耿鄙發現了他的過人之能,便命其爲軍司馬,從此以後專門負責帶兵打仗。

後來,韓遂、邊章、北宮伯玉、李文侯、王國聯合造反,耿鄙兵敗被殺。馬騰爲求自保。於是轉而投到了反叛軍的一邊。與叛軍同流合污。

但隨着後來朝廷大軍前來平叛,馬騰率部又再次投靠朝廷,反過來幫助朝廷消滅了北宮伯玉、李文侯、王國所部,所以,韓遂、邊章對其恨之入骨。

後來,韓遂和邊章發生衝突,韓遂便設計殺了邊章,邊章的部下於是紛紛投靠了馬騰。

再後來。韓遂獨力難支,抵擋不住朝廷大軍的進攻,被迫向朝廷投降,轉而被任命爲金城太守,其部下也都成爲了官軍。

馬騰也因爲戰功被任命爲將軍,屯駐在安定一帶。

再再後來,董卓崛起,成爲了西涼刺史,韓遂、馬騰都依附於董卓,董卓死後。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舊部帶着西涼軍入主長安,再次霸佔了朝廷的大權。爲了安撫馬騰和韓遂,便封韓遂爲鎮西將軍繼續擔任金城太守,併兼任涼州刺史,而馬騰則爲安西將軍,領安定太守。

但是,隨着韓遂野心的不斷擴張,眼睛裏根本容不下馬騰這顆釘子,也想起當年馬騰兩面三刀的行爲,對馬騰恨之入骨,所以兩軍之間經常摩擦不斷。

後來,馬騰、韓遂在漢陽郡人閻溫的調解下,最終決定和平相處,攻守同盟,並且將矛頭一致轉向了在長安的李傕、郭汜等人,這才使得涼州漸漸穩定下來。

但是,閻溫死後,韓遂的野心再次萌生出來,常常有對付馬騰的意思,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而已。

馬超、馬岱、龐德三人名義上是去狩獵,實際上卻是在暗中探查韓遂的兵力分佈,此次任務完成了,也就回來了。

三人騎着戰馬,一進入高平城,便立刻前往府衙,去向馬騰彙報此行的一些收穫。

但是當他們來到府衙大廳時,卻看見一個文人打扮,身材微胖的人站在大廳裏,手中拿着一道聖旨,而馬騰則跪在地上,豎耳聆聽。

三人來到大廳門口時,那文人打扮的胖子已經把聖旨宣讀完畢,並且交給了馬騰。

只見馬騰接過聖旨,朗聲說道:“微臣馬騰,謝主隆恩!”

接着,那胖子便將馬騰扶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馬將軍,快起來吧,恭喜馬將軍,賀喜馬將軍,馬將軍平步青雲,一下子成爲了衛尉,這衛尉可是九卿之一,馬將軍高升了啊!”

馬騰站了起來,身材高大的他,一下子將那個胖子給遮住了,只見馬騰抱拳道:“董大人遠道而來,馬某也沒有什麼招待的,馬某已經讓人備下薄酒,一定要和董大人不醉不歸!”

那胖子,不是別人,正是董昭。

董昭聽了以後,拱手道:“既然衛尉大人盛情相邀,那董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馬超、馬岱、龐德三人從大廳外面走了進來,一進入大廳,馬超便朗聲叫道:“父親大人,孩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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