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1 日

如果牛劍鋒知道她藏在這裏,我自然是消息透露的第一嫌疑人了。

“我當然不會了。”我皺着眉頭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王怡眨了眨眼睛,不解其意地看着我。

“牛劍鋒跟我是好朋友。”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說道,“他昨晚上已經找過我了,讓我告訴他你在什麼地方!”

“你沒說?”王怡歪着頭問道。

“你說呢?”我沒好氣地反問。

“果然。”王怡臉上掛着賤賤的笑容,“果然友情是比不過愛情的。”她說着,竟然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狗屁的愛情!”我罵道。

誰會跟她有愛情,這輩子不會,下輩子也不會!

我繼續說道,“牛劍鋒不傻,他一定知道,跟蹤我就一定能夠找到你,爲了不害你,我以後是絕對的不會再來了,你們之間的破事兒,也別把我牽扯其中。”

這話我說的有些難聽。

但事實如此。

我已經的罪了牛劍鋒,已經沒有了這個朋友。

如果還和王怡攪合在一起難保他會不會連我一起收拾。

我可不想趟這趟渾水。

王怡的眼珠晃了晃,覺得我的話有道理。

“那,我應該怎麼辦?”王怡問道。

“倆方案,第一讓你家人來,第二,離開這座城市。”我平靜地說道,“你可別折騰了,牛劍鋒家裏多大勢力,想必你也知道,跟他作對,那不等於自尋死路嗎?”

王怡對於我的告誡,似乎並不關心,她一臉花癡地問道,“我離開這座城市,你也跟我走吧, 我給你開工資。”

她這是在逗我的,她知道我不會離開這座城市。

“少扯。”我站起身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隨便吧。”

對於同學來講,我能做到這一點,已經算是對王怡仁至義盡了。

我打算離開。

“你幹嘛去?”王怡有些無助,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哀求。

“既然我的話你不聽,那就隨便吧。”我的語氣有些冰冷。

“我聽!”王怡立刻說道,“那,你把我送回家吧。”

回家?

她現在不是已經在家了嗎?

還要往哪送。

見我面露疑惑,她突然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對,我應該離開這裏,我現在動都不能動,如果牛劍鋒找到我的話,我肯定死定了。”

“把我送回老家。”

“好不好?”

她竟然要我把她送回老家!

這讓我覺得很難辦。

“王怡,我沒時間的,我明天要上班的。”我認真地說道。

“騙人吧!”王怡立刻說道,“明天週六!”

我嘆了口氣,“信不信隨你吧。”

反正對於我來說,她根本不重要,至於相不相信我,隨她的便。

“那你將我的住址告訴牛劍鋒吧。”王怡突然說道。

她目光十分渴望地看着我,“要不,我自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我搞死算了。”

她開始解鎖手機,然後又要打電話的樣子。

我十分厭惡地看着她,然後嘆了口氣,“去你家要多久?”

“開車,八個小時。”王怡說道。

八個小時,往返的話,就是十六個小時。

我仔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凌晨一兩點鐘就能趕回來。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緩緩地說道,“王怡,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送你回家!” 聽著菲兒老氣橫秋的話,柳凝悠破涕為笑。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我知道。」

扶著柳凝悠躺下,菲兒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她掀起珠簾,向外室走去,心想著: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就算是做個噩夢也不是這種反應!

看來,明兒一定要管家大叔請府醫來瞧瞧。

她一邊想著,一邊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菲兒剪滅了房中所有燈盞中的燭火,獨獨留下桌上的那盞。

小姐如今懷了身孕,夜裡總需要有個人照應著,她還是在這呆著吧!

……

夜靜的出奇,而誰也沒有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和煦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天又過去了。

第三日一早,柳凝悠便被腹中飢餓,攪得起了床。在菲兒的服侍下,她穿好了白衣湘裙與長衫。隨後,菲兒又拿出約有一丈的阮煙羅披帛,為柳凝悠旋繞於手臂之間。再以流蘇髻相配,宛如誤落凡塵的仙女一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

她如此盛裝打扮,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今日正午太后便會抵達帝都。到時候,文武百官、皇后諸妃皆要前去相迎,而她…作為鎮國世子未來的世子妃,自然是避無可避。況且,太后指明要見她,那更是逃脫不了。

柳凝悠剛一走到前廳,正等候她來用膳玄洛奕眼睛突然發直,手中的茶杯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玄洛奕的動靜無疑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大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紛紛怔住了!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實在是太美了!

還是鎮國王玄瀾御最先回過神,輕咳一聲,神色不悅的提醒著眾人道:「那個…今天的菜不錯!」

其實他更想說,奕是凝悠未來的小叔,倒也罷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也盯著本王的兒媳婦看是什麼意思?

當然了,這兩個臭小子自然就是——玉景曜跟星澤宸。

玄洛奕嬉皮笑臉的跑到柳凝悠的身側,故作惋惜的握著胸口,神情誇張道:「哇喔,小嫂子,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美!我真是瞎了眼,要是早早把你拿下,你就是我的媳婦兒了!我…」

柳凝悠被玄洛奕這番惋惜的慷慨陳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聽玄洛奕的聲音突然止住,抬眸望去。

只見玄洛奕嘴巴里塞了一個大大的包子,目光有些獃滯,顯然還沒回過神。

坐在主位的玄瀾御見狀,氣的鬍鬚是一翹一翹,指著玄洛奕怒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玄洛奕聞言回過神,不以為然的拿出嘴裡的包子,還狠狠地咬了一口道:「父王,您這麼說不是在罵自個兒嗎?我要是狗,那您是什麼?」

「你!」玄瀾御被玄洛奕反駁的說不出話,氣急敗壞的望著他。驀地,他想起客人、下人們都在此,只得咬了咬牙,氣哼哼的說道:「吃飯!」

用過膳后,柳凝悠便在菲兒的攙扶下坐進了馬車。

馬車漸漸向帝都北門行駛,同行的人里自然少不了鎮國王玄瀾御與鎮國王府二公子玄洛奕,而世子玄洛黎因了怪病(對外宣稱)而無法出席。 正午時分,帝都北城門。

太后乘著肩輿,僅有數名侍衛保護,行事看似十分低調。

柳凝悠站在鎮國王玄瀾御的身後,與玄洛奕並肩。

肩輿停下,太后在前日傳旨的王公公攙扶下,下了轎。

皇帝玄瀾聖見太後下轎,連忙上前一步走,作揖道,「參見母后!」

皇帝話音一落,皇后便率領諸妃施以一禮,齊聲道:「臣妾參見太后!」

與此同時,在場諸位大臣也一併抱拳行禮道:「臣等參見太后!」

「免禮!」太后威嚴的聲音響起,迅速掃視了一眼面前的眾人。

「多謝太后!」眾人起身謝恩,柳凝悠也隨著大家一併起了身。她拒絕了玄洛奕的攙扶,畢竟孩子還小,她也沒那麼嬌貴。

可偏偏一道突兀又尖銳的話音兒響起,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柳凝悠的身上:「只不過向太後娘娘行個禮而已,還要奕哥哥親自扶,果然是嬌貴的大小姐!」

柳凝悠聞言神色微沉,但面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鎮國王玄瀾御與玄洛奕聞言沉了眼瞼,眸光里隱含不悅。

這話表面上是在譏笑柳凝悠嬌慣,可實際上話里的意思卻讓人浮想聯翩。柳凝悠身為鎮國王世子玄洛黎的未婚妻,卻得其弟弟的體貼照顧,這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叔嫂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再加上玄洛奕風流成性的盛名帝都人盡皆知,更是給了他們加油添醋的話把兒。

太后聞言不禁啞然而笑,臉上並無不悅之色,旋即轉過身,親昵的拉著說話的綵衣女子。

「芙兒就愛說笑,你別介意!」

太后的這話,無疑是在替這個叫「芙兒」的女子開脫。同時用玩笑話當說辭,也保了皇家顏面,杜絕流言蜚語。

柳凝悠聞言不可置否的一笑,並沒有多言。

叫「芙兒」的綵衣女子見柳凝悠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心底不由得感到氣悶,但面上依舊笑顏如花。她淺笑著瞥了柳凝悠一眼,眸底毫不掩飾著對她的敵意。

柳凝悠見狀,柳眉微微上挑,唇角微揚。

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請接招 太后見柳凝悠面對榮芙兒的挑釁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不悅,對其印象不由得好了幾分,但一想起那份關於柳凝悠的卷宗,眸底的柔和一閃而過。

皇帝玄瀾聖孝順,隨即親自扶著太后乘車鸞。

鎮國王玄瀾御及其他人則跟在他們身後,其中自然包括柳凝悠。

玄洛奕見柳凝悠一直悶不做聲,以為她心中對榮芙兒的行為感到不快,連忙輕聲寬慰道:「小嫂子,你別介意。她一向都是那麼的討人厭,從小就是。」說罷,從鼻腔中發出一記冷哼,強有力的表達著他此刻的不悅。

從小…

柳凝悠壓低著聲音,抬眸道:「二公子跟她很熟識?」

「什麼熟識!」玄洛奕撇了撇嘴,抬眸瞥了一眼榮芙兒的背影,一臉嫌惡的說道:「我跟她一點都不熟。」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她叫榮芙兒,是榮妃的親侄女,榮太師的親孫女,是三皇子玄蒼烈的表妹!自小便入宮,深得太后喜歡,陪在太後身邊多年!」

「難怪這麼…」柳凝悠語氣一頓,硬是把「囂張」二字咽回了肚子。 王怡眯着眼睛問道,語氣悠悠地問道,“什麼事情呀?”

“我把你送回家之後,你能不再聯繫我了嗎?”我問道。

雖然這話很傷人,但是卻能代表我的心情。

王怡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逐漸冷卻下去,“好吧。”

她竟然如此爽快地同意了,這讓我內心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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