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9 日

就在百里清天馬行空之時,紅衣女子動了。

她朝著這邊走過來,從百里清微微揚起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紅衣女子唇瓣那抹嗜血的笑容。

糟了。

想也沒想,百里清閃身就進了空間。

紅衣女子突然瞪大雙眼,似乎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樹林的黑暗,一名素衣男子走出來,男子面若桃花,淺笑淡然,臨危不懼,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儒雅的氣息,只是笑著對著紅衣女子點點頭。

「好久不見,尤塔。」

「你怎麼會在這裡?」尤塔很驚訝,這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路過。」

「君非憶,你別以為你是煉藥師,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原來男子名喚君非憶,是個煉藥師。

在這個大陸上,煉藥師與煉器師都是極其稀缺的類型,因為要想煉藥必須身懷火系靈根與木系靈根,而靈根本就不是人人都能擁有,同時擁有火系靈根與木系靈根就更加難,能成為煉藥師的人都會被一方霸主禮遇。

而能夠開掘靈根的人,在修為上都會有很大的造詣。

那開掘五系靈根的人,便可成為大陸的最強者。

至今為止,大陸上開掘出五系靈根的人,除了皇家那個行蹤成謎的女子外,就不再有人開掘過五系靈根。

君非憶,天生就擁有木系與火系靈根。

就連蕪城的城主,都要禮讓三分。

「你大可以動手,在下不才,雖然在煉藥一途上小有成就,可卻不善修鍊,至今也就天靈境三品而已,若是尤塔姑娘要動手,我便只能閉上眼睛等死了。」

「你……」

尤塔很想動手,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煉藥師有豁免權,受大陸任何一個家族的保護,她要是動了他,死的一定會是她。

況且,她根本下不了手。

「在下只是上山採藥,耽誤了些時間,趕路的時候路過此地,這不犯法吧?」君非憶平靜的反問,絲毫不懼怕女子強大的修為,他有足夠的自信,她不會動手的。

不是因為他是煉藥師,而是他懂她。

尤塔甩手,似乎是氣極了。

她最不喜歡看到的就是,他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處事不驚的模樣,十年前也是如此。

「我不管你采什麼葯,我的地盤,你不能來。」

「既然我已經站在了你的地盤上,那你打我吧。」君非憶淡淡的道,清澈瀲灧的眼睛落在尤塔清秀的臉上,眸中印著她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卻似乎看得有些痴迷。

她還是那麼好看。

尤塔愣了下。

打他?

她怎麼可能會打他。

「才不為例。」甩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君非憶皺眉,臉上終於出現了別的神情,「尤塔,這裡不是你歸屬。」

「是不是我的歸屬,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飄蕩在林中,卻無法到達君非憶的心底,他始終不相信。

他要怎麼樣才能把她拯救出來呢?

「出來吧。」君非憶突然喊道。

百里清從一棵樹後轉出,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還在?」

她才剛剛從空間里出來。

「因為我看到了。」君非憶收起了其餘的情緒,臉上一片祥和。

「你……真看到了?」百里清瞬間瞪大雙眼,這麼說,她的空間暴露了?

「姑娘別擔心,我不會把你來這裡的事告訴尤塔的。」君非憶驀然失笑,以為她是害怕他告她的密,「我知道你進了尤塔的地方,她修為很高,你進了她的地方,若是被發現了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可知道尤塔修為有多高?」 百里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剛剛若不是這個人出現,紅衣女子確實不會離開得這麼不假思索,很可能會守株待兔,直到生擒她為止。

「姑娘受了重傷?」君非憶驚訝的問,「你與尤塔交手了?」

他是煉藥師,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她受的傷不輕。

「不是的,我之前就受傷了……輕傷,無礙。」百里清聞言,連忙擺手否認,接著又握拳作揖,「感謝公子出手相救。」

「姑娘以後不要再來這座山林了。」君非憶提醒道。

「為何?」

君非憶的氣息突然變冷,一改方才的儒雅,冷聲道,「若是姑娘不怕死,倒是可以試試,倘若姑娘惜命,以後千萬不要再來了。」

危險一說,百里清還是認同的。

可她這山林是她離開蕪城的唯一機會,原本打算探察完千目獸的事情就直接走人,卻沒想到通道是進去了,仍舊不知地下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還驚動了高手。

百里清有些為難,「既然公子能來採藥,為何我就不能從這裡經過了。」

「因為他們不敢對我動手。」君非憶還是有這個自信的,「但是姑娘就不一樣了,你身受重傷,只有天靈境修為,你可知前面還有什麼危險?」

百里清頓時啞口無言。

「姑娘是否有什麼難處?」

百里清沒想到這位公子的觀察這麼細緻,失笑的點點頭,「確實有難處,不過公子為何這般苦口婆心勸我,我與公子似乎素不相識。」

「我只是……」君非憶臉上似乎閃現了一抹憂傷,「只是不想她越陷越深,能救多少是多少。」

這是他一生的宏願。

「不知姑娘有何難處,非要闖這山林不可?」

百里清想了想,說說也無妨,「有急事,想出城。」

「出城?蕪城今天已經閉城,沒有城主府的令牌是出不去的。」君非憶突然想到了什麼,皺眉問,「所以你打算從這裡離開?」

「對。」百里清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通道方向,「公子可知,這裡掩藏著什麼秘密?」

君非憶搖搖頭,率先往蕪城走去,「我對煉丹之外的事,一概不感興趣,怎麼可能知道什麼秘密,也許這只是尤塔一個訓練基地吧,姑娘若是真的急著出城,或許在下能幫忙。」

百里清連忙跟上,「你有辦法?」

「只要姑娘別再闖山林,在下就幫你出城。」

「沒問題。」百里清很爽快的酒答應了,山林之路本是應急之法,如今能有別的法子出城,她自然願意。

而且這人一身正氣,不像換人,應該能信任。

「對了你認識紅衣女子?」

兩人快步朝著蕪城疾飛而去,此時已是深夜,城中燈光稀疏,人影稀少,自然不會有人發現兩人的蹤跡。

「紅衣女子?」君非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尤塔?」

尤塔,是紅衣女子的名字吧,她剛剛在空間裡面有聽到他這麼稱呼她,面前這位煉藥師,似乎與紅衣女子有一段過往。

然後鬧掰了,但是可以看得出來紅衣女子對他是不一樣的。

「我與尤塔是青梅竹馬。」君非憶回憶起了往事,面容略帶苦澀,「發生了一些事,分道揚鑣了。」

「抱歉,問了不該問的。」 「沒關係。」君非憶回頭輕笑,他把這個看得很輕。

兩人回到城中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三更,由於千目獸的影響,沒有一家店鋪願意開門做生意,此刻大家都關門閉戶,大街上一片寂靜,黑燈瞎火,就連路都看不清,這個時間點,就連客棧都打烊了吧。

「姑娘怎麼稱呼?」君非憶問。

「叫我九,便好。」

「九?」

「我在家排行老九,所以取名為九。」百里清用的九公子名號,在天音大陸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九』到底是何人,即使發生什麼事,也追查不到她身上。

「在下君非憶,今日與姑娘相識許是緣分,姑娘想出城,必須要有城主的令牌不可,在下既然答應了姑娘幫忙出城,就一定會幫姑娘拿到令牌。」

「那不知這令牌要怎麼拿? 女人,吃完請負責 城主會給?」

君非憶搖搖頭,「我們去偷。」

「偷?」

「城主的令牌極其珍貴,即使是我都沒有資格拿到手,所以只能去偷。」

「有把握否?」

這聽起來,不比闖山林安全。

先不說城主修為底細如何,光是城主府,必定是沒有人能隨便闖進去。

「所以這事必須從長計議。」

「行。」

百里清點頭,要去偷令牌必須要有完全之策才行,才能全身而退。

「在下還有一要事要去處理,九姑娘不妨告知住處,今晚子時過後我去找你。」

「我就住在城西的客棧。」

「行,在下先告辭。」君非憶離開。

小黑問,「主人,你真的要去偷令牌?」

「你覺得呢?」

「我們不能從山林離開嗎?」小黑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主人,那個人可信嗎?」

「不管可不可信,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山林不好走,說不定還有千目獸在林中作亂,我身上還有傷,萬一遇上成群的千目獸,估計還沒出林子就成為了魔獸口中的食物。」

百里清的分析很有道理,小黑是清楚的。

管教痞子校草 「主人,我有不好的預感。」

「放輕鬆,沒事的。」百里清揉了揉小黑的小小額頭,把他放進了袖子里,「上天既然讓我再一次活著,就一定不會給我一條絕路走,這一世,我要活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讓那些無恥之人都見鬼去。」

「好,主人我支持你。」

「走,回客棧。」

幸好今天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把客棧的房間退掉,現在回去剛剛好。

等百里清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客棧里照樣黑燈瞎火,不見一點燭火,連門口的小二也沒有守在這裡。

似乎因為千目獸這件事,所有人都有意閉門不出。

「奇怪,千目獸再怎麼可怕,不還是沒有進城嗎?為何蕪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樣子?」

「主人,客棧的氣氛不對。」

「怎麼不對?」百里清習慣性的想去摸匕首,卻發現匕首早在前幾天就留在了巨蟒的頭上,無奈之下,她只能放棄。

「太安靜了。」小黑看了眼四周,接著解釋道,「就算客人都睡了,掌柜和小二不該休息吧?怎麼樣也會有人輪流看守。」

大街上沒有人很正常,但是客棧里守夜的都不在,就不太對了。

小黑的話瞬間點醒了百里清,「有詐!」

客棧是一個陷阱,而這個陷阱要捕獲的獵物,該不會就是她吧?

「走,離開這裡。」心裡升起一股不安,百里清扯著小黑就想離開客棧,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斜倚在門口的紅衣女子。 是她?

尤塔!

她怎麼在這裡?

「想去哪裡?」尤塔冰冷的眼睛落在百里清身上,清淡無痕,沒有絲毫的感情。

「姑娘你認識我?」百里清輕笑道,迅速把神色偽裝起來,說不定尤塔只是恰巧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認出了她。

如果她自亂陣腳,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這個。」尤塔手裡拿著一顆魔核。

恰巧是百里清賣給掌柜的那一枚。

「你是珍寶閣掌柜的人?」

「哼!我問你話,你老實回答就行。」尤塔冷笑,掂了掂手裡的魔核,拋出一個問題,「你的手上還有這些魔核?」

「有又如何?你想搶?」

尤塔是為這些魔核而來的,果然是掌柜的人,那掌柜豈不是與千目獸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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