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張紅魚的先祖,便是靠著一個名為白玉成的人,成就萬世基業,一統修真界,成為舉世共尊的鬼帝。

而自己,卻是只想要一個魔王宮的王位。自己的野心,未免也太小了。

鬼帝共有兩位帝后,一位是修行者一族,稱仙后,而鬼帝的另外一位帝后,則是魔族的毒祖,稱魔后,而她,便是魔后這一脈的後裔。

不過在星空之中,傳位向來是傳給弟子而不是子嗣,故而仙后魔后這兩脈一直都只是地位尊崇而已,想要有機會能夠成為聖王之位,除非是能夠拜入鬼帝門下。

但是自古以來,除了鬼帝的第八子曾經拜入鬼帝門下,自成一脈,鬼帝的後裔,再無一人能夠入鬼帝門牆。

而現在,逆旅書的掌控者居然找到了自己,莫非是自己這一脈有機會進入鬼帝門牆,成就那萬世基業不成?

不過陳青卻是掃了她一眼,道:「不需要再想那些你想都不敢想的了,你命里福薄,能夠有一個魔王宮的王位已經需要我廢上一大番功夫了。」

張紅魚終於是送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沒有說出那自己都不敢想的大話。「張紅魚,多謝先生相助!」

陳青卻是笑笑道:「我何時說過要助你?」

張紅魚道:「啊,不知道先生是什麼意思?」

陳青道:「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該說的我都我說了,就看你怎麼選了。我這個人,骨子裡太傲,不喜歡叫別人主君。」

張紅魚明白了過來,像是陳青這樣的人,必定只會為那些能夠登臨絕頂的人效命,而不是她,但是,只要自己能夠成為這位先生的跳板,已經可以受用一世了。「小女子願為先生提線木偶,請先生提線!」 白家議事廳。

白家家主眉頭緊鎖地坐在主位之上,聽著自己的大女兒的哭訴。「父親,我的腹中,已經有了曲流殤的血肉,請父親做主。」

白家家主眉宇之間滿是怒氣,本來這件事他是樂見其成的,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在暗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將自己的大女兒嫁給曲流殤不過也就是遲早的事,但是現在,半路殺出來一個陳青,卻是讓事情不好辦了。

白家家主沉思片刻,道:「那陳青到底是什麼來歷?」

白若荷道:「我查過陳青的消息,不過只是一個三階的普通人,在一個土著星辰上有一點勢力而已。」

白家家主終於是眉頭舒展開來,「原來只是一個土著星辰上的小勢力而已,那倒是算不得什麼,我這就去帶私軍抓捕陳青!」

正在這時,白若溪捂著自己滿是鮮血的胳膊走進議事廳,白家家主皺眉道:「若溪,你來做什麼,你的胳膊是怎麼傷的?」

白若溪怒道:「那陳青賊子騙了曲流殤大哥,那峽谷之中的騷動是他弄出來的,我看出了陳青的謀划,卻是被他打傷了,姐姐已有身孕在身,不便出行,請父親將私兵的統帥權給我,我必定要讓那陳青碎屍萬段!」

白家家主深深地看了白若溪一眼,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卻是哈哈一笑,滿目滄桑,「哈哈哈,老了老了,還未入土,已經如同入土了,既然如此,全面封鎖峽谷,若溪,你帶兵去抓捕陳青吧。」

白若溪接過父親手中的令牌,已經是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看著白若溪走了出去,白家家主大喝道:「孽障,還不給我滾進來!」

曲流殤聽到這一聲大喝,連忙走進議事廳之中,「伯父,我已經完全參透了曲譜的內容,但是卻是因為靈魂強度不夠,無法演奏出這一曲樂曲,若是讓我突破到無疆,必定能一曲喚醒白虎行者!」

白家家主怒哼一聲,「若荷,帶他去家族藏寶庫,傾盡全力,助他入無疆!」

待得幾人都已經走出了議事廳,白家家主卻是如同瘋癲一般,哈哈大笑道:「沒想到我白家,居然也會有今天,骨肉相殘,刀劍相見!」

坐在主位之上沉思良久,白家家主忽然道:「來人,將這十八枚靈魂刻刀放在藏寶庫之中最為顯眼的位置,喜歡爭,那就爭個痛快吧!」

在峽谷之中,已經響起了白家私兵的大喝聲,「白家家主之命,峽谷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出者,殺無赦!」

「白家家主之命,峽谷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出者,殺無赦!」

「白家家主之命,峽谷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出者,殺無赦!」

白家的私軍跟著白若溪來到張紅魚的院子外,私軍的首領忽然道:「二小姐,這一處宅子怕是輕易進不得,裡面的人物,我們惹不起。」

白若溪的眸中急轉,這私軍的首領乃是父親的心腹,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這裡面的人身份尊貴,即便是他們,也不敢直接闖進去,但是,陳青是如何知道這一點的?

莫非這陳青,同樣是來頭很大?

白若溪記得,陳青說過,若是有事,可以前去尋找陳青,父親明顯已經是對陳青動了殺意,自己得去找陳青商量商量,「但是陳青傷了我,怎麼可能不抓,那這樣,我一個人進去,不過是搜查一番,我們自己的地方,難道還不知道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嗎,我進去搜查,若是發現了陳青,我便叫你們進去。」

私軍首領微微點頭,道:「那也只好這樣了。」

白若溪上前敲門道:「白家白若溪,前來搜捕白家重犯陳青,未免叨擾主人家,小女子隻身一人前來搜查。」

院子中,張紅魚一掌拍在桌子上,罵道:「好膽!當真不知道如今這修真界到底是誰做主嗎?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我堂堂帝血後裔,就是諸王見我,也需三拜,他們白家算是什麼東西,我魔王宮,也是他們小小一個白家可以冒犯的!」

陳青卻是放下手中把玩的茶盞,笑笑道:「公主且息怒,這個局,若是公主插手,就不好玩了,讓她進來。」

小青看了張紅魚一眼,張紅魚微微點頭,戲命師要做什麼事,她根本看不穿,且看看就好。

小青前去開門,張紅魚道:「先生不去避一避嗎?若是不亮出身份,我和小青,只怕是護不住先生。」

陳青卻是笑笑道:「無妨。」

院門打開,白若溪走進院子之中,清楚地看得見陳青正在亭子中喝茶,向前幾步,直接開口道:「陳青公子,家父已經下令開始追殺你,不知道我們現在要怎麼做?我可以現在想辦法護送公子出去,暫時避一避風頭。」

張紅魚默默不語,心中卻是對陳青的手段吃驚,要知道戲命師這個稱呼,對於白家這樣的凡俗家世來說,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戲命師這三個字,只有他們這些通天的人物才知道這三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意義。

陳青不過帶著一個無疆而已,居然將白家玩的團團轉,這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陳青卻是撫掌道:「出去做什麼,太麻煩了,既然你已經掌控了私軍,那就不怕被發現,對了,你闖進這位小姐的宅子,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些小禮物前來賠罪?」

白若溪一頭霧水,但是也只好順著陳青的話說,「自當如此。」

陳青笑笑道:「那好,你去準備一些小禮物賠罪吧,順便,幫我帶一些靈魂刻刀來,我的靈魂比較特殊,能找到多少,帶多少過來。」

白若溪瞬間明白了陳青的意思,拱手道:「若溪明白了,若溪這就去辦。」

待得白若溪走出院子外,白若溪道:「沒有發現陳青,我剛剛進去叨擾了貴人,請首領前去向父親稟報,我要去藏寶庫中取些禮物前來賠罪。」

首領道:「這是應該的,二小姐去吧,我自會稟報家主。」

張紅魚看到陳青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僅再次想起了那個一直在她家先祖背後的白衣公子,鬼帝為了讓仙古諸王放下對他的猜疑,自斷雙腿,見君無需跪,待得鬼帝再起身,功參造化,天地不滅,天下已經無人可受他一跪,征伐整個星空,橫斬諸王,奠定萬世基業。一切的一切,除了鬼帝之道無人可敵,問鼎天下,一劍出驚鬼一十八,群仙束手之外,更是得了那位白衣公子在幕後一手策劃了那一場諸王亂世。

而現在的陳青,又何嘗不是如此? 風吹芭蕉,雨打蓮葉,一陣小雨,如同將整個天地重新洗刷乾淨,分外清澈。

張紅魚端上一盤精緻的點心放在陳青的身前,恭敬問道:「不知先生何時有空可以前往魔王宮?」

陳青笑笑道:「這個局,現在還不好入,待我將棋子都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我自會去尋你。」

張紅魚微微點頭,道:「那先生,可否告訴紅魚回到魔王宮之後應該做什麼?」

陳青仔細看了一眼張紅魚,手指微微顫動,腦海中卻是生出了一陣刺痛感。陳青面無表情,但是心中卻是大駭,這帝血,竟然霸道如斯,即便是自己看懂了逆旅書都看不到一絲未來?

陳青忽然道:「鬼帝到底有多強?」

張紅魚笑笑道:「問我家先祖到底有多強,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陳青道:「那應該問什麼?」

張紅魚道:「先生應該問天有多高。」

陳青道:「敢問天有多高?」

張紅魚道:「天在鬼帝的腳底。」

陳青笑笑道:「果然,這天是極高極高的。」

怪不得我看不到一絲未來,鬼帝的血脈,霸道到了極點,即便是他的後裔,也不在天命之中。

鬼帝,是這天也畏懼的存在。

陳青接著道:「令先祖果然是那震古爍今的霸主,如此霸主,敢問令先祖的名字。」

張紅魚卻是搖搖頭,道:「先祖的名號,除了與先祖同時代的諸天霸主,先祖麾下六大神將,還有那萬妖之王,萬國大都護,先祖門下五大弟子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先祖的名諱。」

張紅魚覺得有些尷尬,繼續解釋道:「先祖當年那一戰之後,無人再敢直呼先祖的名諱,故而除了那些人之外,已經無人得知先祖的名諱了,即便是我等後人,也不知道先祖的名字,按照先祖的話來說,我等不配知道。」

「先祖是一個極為強勢的霸主,他曾經說過,當你不是為了自己的血脈而驕傲的時候,才是你真正值得驕傲的時候。故而先祖的第八子,剝離帝血,以肉體凡胎修行,才得入先祖門牆,我等共尊的先祖第八子,張莫急,更是被先祖改姓弓長,讓弓長莫急徹底忘掉帝血的身份,於是這修行界便多出了一脈,便是弓長一脈。」

「我魔王宮和仙王宮的兩脈後裔,自此以後,再無人得入先祖門牆,都是靠著先祖的威名才鼎立至今。至於更高的事,我已經不知道了,恐怕只有我的父親,才能知曉。」

陳青的心中變幻莫測,鬼帝,噬魂槍,那柄用來殺鬼的槍,魔族處心積慮,就連帝非天都驚動了,這兩者之間恐怕有著不少聯繫,這桿槍,拿著果然燙手,陳青笑笑道:「想必公主有著一兩件貼身之物吧?」

張紅魚的臉頰微紅,女兒家的貼身之物,也能這麼問的?不過還好問的人是陳青,「自然是有的,不知道先生要做什麼?」

陳青道:「在萬星殿有著一子,名為慕容劫,天賦絕倫,奈何命途多舛,恐怕這普天之下,能夠鎮壓這天命的,也唯有帝血才能夠鎮壓,公主的貼身之物,必定沾染了帝血的氣息,公主不妨隨便給個小玩意兒給那慕容劫,助他化險為夷,鎮壓命格,也是種下一個緣。」

張紅魚明白了過來,道:「既然是先生吩咐,我回去的時候便順道看看那叫慕容劫的小子。」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陳青也是對星空中的形勢知道了一個大概,白若溪已經是過來了,將十八枚靈魂刻刀送進了陳青的身前,「陳青公子,這裡便是十八枚靈魂刻刀,若是不夠,我會再想辦法。」

陳青看著這十八枚靈魂刻刀,看了良久,多疑的性格讓他道了一句,「太快了。」

十八枚靈魂刻刀,未免也太多了些,而且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白家的家主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

想必是看出來他這個小女兒在幫我了,但是他卻是推波助瀾,生怕事情搞不大,送來十八把靈魂刻刀。不過這也沒錯,無論是我還是曲流殤得到了這白虎行者,他都是立於不敗之地,大女兒幫曲流殤,小女兒幫我。

不過也好,既然白家家主讓我和曲流殤爭,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白若溪卻是還不太明白陳青的這個太快了是什麼意思,「什麼太快了。」

陳青笑笑道:「沒什麼,好事,越快越好。」

張紅魚道:「先生是要凝聚魂器,我這就為先生準備一處清靜的院子。」

陳青點頭道:「好。」

到了院子中,張紅魚知道陳青要凝聚魂器,在靈魂上動刀子可不比在肉身上動刀子,更加危險,也不敢多留,耽誤陳青的時間。

陳青盤坐在房間執掌,柳生寸步不移地守護在門外,匣中劍已經出鞘,柳生盤坐於門前,一口寒劍橫於雙膝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陳青看著眼前的十八枚靈魂刻刀,平常人凝聚魂器,只需要一柄靈魂刻刀即可,但是陳青卻是沒底,他看過逆旅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過目不忘對於他來說就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是別的什麼經文,他甚至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全部悟透。

拿起第一柄靈魂刻刀,陳青按照這靈魂刻刀的使用方法,將這一柄靈魂刻刀放在自己的頭頂天靈蓋之處,只消片刻,這一柄靈魂刻刀已經消失在手中。

陳青的眼前也忽然一變,如同是站在了一個詭秘的地方,那個地方,無數的經文,還有陳青看見過的東西都在交相輝映,而在這些東西的正中央,有著一架黑色的古琴。

陳青知道,這並是他的靈魂,這是他的肉身,肉身如琴身,承托著靈魂。

靈魂只是弦。

陳青盤坐在這一架古琴之前,伸手摸向古琴,古琴之上沒有任何花紋,四四方方,也沒有琴弦。

弦,才是最關鍵的,而這些靈魂刻刀,同樣是用來凝聚琴弦的。 人的靈魂是一條弦,靈魂越強,那麼這根弦也就越長。

陳青看向古琴之上,有著一團凌亂的線,那就是自己的靈魂,至於靈魂為什麼是一根線,陳青也不知道,那只有等到陳青觸摸到更高的地方才會知道。

陳青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靈魂系在這古琴上,然後將它繃緊。

永不放鬆的靈魂便是魂器,永遠處在緊繃狀態的靈魂,才能演奏出能夠震撼靈魂的樂曲。

而那,就是弦。

肉身就像是那木偶,而靈魂,便是能夠操控木偶的線。

陳青伸手觸及自己的靈魂,將那一團混亂的線捋清,然後陳青抓住靈魂的一頭,將它綁在古琴的一端。

下面就應該將這根弦繃緊,根據魂器的凝聚之法上面說,讓自己的靈魂緊繃會讓自己感受到痛苦,無法減輕的痛苦。

而繃緊一根弦之後,然後切斷這根弦,會感受到靈魂撕裂的痛苦。

這個過程,才是最痛苦的,很多人在這一環時直接就崩潰了,然後瘋了,故而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嘗試。

製作魂器的每一步都需要很小心,很小心,失手就有可能是直接變成一個傻子。

而這樣進行的同時,還要忍受莫大的痛苦。

陳青開始繃緊這一根弦,將它系在古琴的另外一端,將琴弦綁好,陳青拿出第一枚靈魂刻刀,在第一根弦的末尾處一刀切下。

如同渾身脫水,陳青的身軀如同是掉進水裡又撈出來一般,渾身都已經被身體中滲出的水濕透,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面上。

劇烈的疼痛,讓陳青蜷縮在地面上。

然後陳青握住剩下的靈魂,綁好第二根弦,而後又是一刀切下!

如果問陳青有什麼是比自己切割自己的靈魂更痛苦的事,陳青會告訴他,那就是一刀下去還沒有切斷。

陳青看向靈魂刻刀,已經有著一個缺口,那是切割自己的靈魂造成的。

陳青顫抖的雙手再次握住靈魂刻刀,移開那一個缺口,再次一刀切在自己的靈魂上。

做好了第二根弦,陳青開始綁第三根弦。

然後是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陳青已經快要忘了凝聚魂器之法上說過,魂器的弦最多可以有九根,九根便是天賦絕頂之輩了。

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凝聚更多的弦。九為天之極,人的極限便是九根弦。

可是陳青的手下並沒有斷,劇烈地痛苦讓他遺忘了那些,他只記得自己要把自己的靈魂綁在古琴上。

第十根,第十一根……

他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他只是麻木地拉起自己的靈魂,然後校準,確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錯亂,然後綁上去,綁好另外一端,然後切斷。

第十六根,第十七根……

院子外,張紅魚看向屋內,依舊可以聽得到劇烈的喘息聲,如同一頭野獸受了重傷,呼吸急促,卻又害怕被獵人發現,故而壓得很低。

那是一種低沉的呼吸聲。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陳青還在房間中一步沒有踏出,柳生也如同是木頭一般,保持著那個姿勢從來沒有動過。

張紅魚聽說過凝聚魂器很危險,但是在她的眼中,對於一個戲命師來說,凝聚魂器不是小事一樁嗎?

不過張紅魚的眼色微微有變,她並不是懷疑陳青並不是戲命師,而是想到了一個更為可怕的可能。

在李銘都沒有發現靈魂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之前,戲命師的靈魂強度,往往比普通人嗎,甚至是那些絕世罕見的天才都要強大的多。

而且,他們的靈魂更加敏銳,感受到的痛苦,同樣是數倍。

張紅魚忽然看向身旁的白若溪,道:「你給了他多少靈魂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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