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1 日

從原本的湛藍色,逐漸變成丹青色,再變成赤色,橙色,黃.色,綠色,青色…定格在青色的時候,顏色也隨之定格。

“看來,青鋒神劍的劍心已經被引出來了。”他自語一聲,遂即舉步走入青峯山。

跟着他的還有一個身穿厚皮甲,一臉奸猾之貌的青年男子。

“越王,你就這麼肯定劍心已經被楊九天引出來了?”

博懷歸面無表情,“嶽鐮復活以後,被刁振東重創,智力受到嚴重影響,已經無法正常思考。在他殺死申永寧的時候,又不小心吃下了申永寧作爲神器締造者後人的滾滾熱血,那以後,原本應該只有八根手指的他,又多長出了一根。他欣喜若狂,以爲自己獲得了多一次復活的機會,可是他永遠都不可能猜到,這就意味着他將永遠失去復活機會了。”

後者聞言一愣,跟着博懷歸一起走入龐大的青峯山,“越王,如此說來,這嶽鐮是死定了?”

博懷歸道:“他其實早就該死了,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他的造化和福氣了。”

後者若有所思,在看着博懷歸的時候,滿目的恐懼和不安。

博懷歸走在他的前面,並未看到他的面部表情,但卻似乎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冷冷說道:

“尚狼,如果有一天被我發現你背叛了我,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下場。”

尚狼兀然間一身冷汗,“是,我明白。”

博懷歸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對我生出任何異心,你體內的火蟲想必已經成熟了,以你現在的功力,殺死刁振東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尚狼怔住,“越王,你該不會是要我刺殺刁振東吧?”

博懷歸冷喝一聲,“怎麼,你怕了?”回眸瞪着尚狼的時候,尚狼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似乎連魂魄都被嚇得飄遠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擔心,畢竟刁振東已經是意武巔峯層次的高手了,身邊還有衆多活體煉屍人,我只怕…”

“你怕自己近不了他的身,是麼?”博懷歸問。

尚狼點點頭。

總裁輕些愛:虐寵傲嬌妻 博懷歸也不多說,只是繼續趕路。

尚狼有些着急了,緊追上去,問道:

“越王,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的實力有幾斤幾兩,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我殺死刁振東,這無疑就是以卵擊石,根本就不可能!”

“但你不覺得自己的存在本就只是一個犧牲品?”博懷歸冷麪說道,語氣中察覺不出絲毫作爲人類的人情味。

尚狼嚇得停住了腳步,環顧四周,他們已經進入了龐大的青峯山內,四下光線奇黑無比,彼此之間都難以看清楚彼此的容貌,“越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博懷歸呵呵一笑,“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你是一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應該知道如何決斷。”

尚狼緊握着拳頭,好一陣猶豫,“好!好!好!”他連說了三聲好,緊咬着牙關,兀然驚呼一聲,“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話音未落,單掌向尚狼出手。

“嘭!”

一道淡紅色的熒光浮現在尚狼的掌心,那一掌去得極快,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死在了尚狼的掌風之下。

然而,博懷歸卻只是冷冷笑着,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生生扛下尚狼一掌,“你以爲憑你區區意武八星武者就能傷我?”

“嘭!”

話音未落,博懷歸的身體突然猶如一枚**,強勁的氣波,將尚狼的身體震得粉碎。

漫天的血霧,在黑夜裏難見其形。

博懷歸一言不發地繼續向青峯山深處走去……

這時候,一個穿着粉紅色紗裙的少女,正從青峯山的北面,向着青峯山深處走去。

她是丁琳,剛剛從幻世迷宮裏走出來,一臉的疲憊,卻是堅毅地咬着牙關,用最快的速度趕路。

途中,她一直在口中喃喃自語,“你這傢伙可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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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說着,就忽略了腳下坎坷的路。

一個不小心,她被一個橫在路中央的東西拌了一下腳,摔得一臉狼狽。

起身的時候,她口中罵道,“什麼鬼東西,敢擋本將軍的路,找死麼!”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亮,充滿了少女氣息。

話音稍落,拍拍身上的泥土,就準備繼續趕路。

然而尚未走遠,耳邊就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別走。”

“別走。”

“丁琳,別走。”

那聲音很微弱,像是出自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之口。

丁琳聽着那聲音,突然心頭一震,有種強烈的熟悉之感,令她無法輕易挪動腳步。

“是誰,是誰在說話!”

黑夜裏,突然冒出來的聲音,令她略微有些恐懼,但身經百戰的她,卻始終保持着鎮定和從容。

“是我,我是你爺爺。”那聲音已經越來越小。

丁琳兀然一驚,莫非剛纔絆倒自己的就是…急切地蹲下身來,果然發現了那個說話的人。

那人的身體已經有些冰冷,似乎已經快要死去了。

丁琳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來,定睛一看,此人一頭華髮,而且滿身是血。

他的年紀至少也是七十歲以上。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丁琳的爺爺丁儒公。

丁琳的眼眶立時溼潤了,“爺爺。”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你不是跟博懷歸那個狗賊在一起麼,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丁儒公已近油盡燈枯,說起話來無比困難,“對,對不起,是爺爺不好,爺爺不該錯信了博懷歸那個狗賊,害你成了國家的罪臣。博懷歸背信棄義,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他已經得到了十大神器的鑰匙,他不想與任何人分享這個成果。沒過多久,他就會殺死所有人,讓天羅大陸陷入相互殘殺的局面。如果他的奸計得逞,天羅大陸的十一國,就將陷入空前的混亂。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丁琳仔細聽着,她緊握着丁儒公的手,希望以此給予他力量。可是她很清楚,爺爺即將死去。而且對於此刻的丁儒公來說,死,遠遠比活着更加輕鬆。

見爺爺話語哽住,她禁不住急切地催問。

丁儒公的身體一震顫慄,“還有你的…”

“我的什麼?爺爺,你慢慢說。”

“你的那些事情,千萬要讓楊…楊…楊九天…呼….”話未說完,丁儒公氣絕身亡。

丁琳見狀,淚水決堤而下。她很想放聲大哭,但她卻只能忍住眼淚。她知道,這座山一定在博懷歸的監視範圍之內。

她不能讓博懷歸知道自己的存在,更不能讓博懷歸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爺爺的屍體。

她想要儘快去找到楊九天,又害怕爺爺的屍體留在這裏被猛獸吃掉。

於是,她把丁儒公的屍體藏在了樹上。

在樹前悲痛地三叩首,才轉身離開了現場。

黑夜裏,她也不知道楊九天究竟在什麼方位。

直到來到一片略顯空曠的地方,看到了山體內升騰而起的滾滾炊煙。

“奇怪,那裏怎麼會有炊煙,難道這裏有人住麼?”

帶着好奇之心向着冒煙的地方靠攏。

夜路難行,沒走多遠,她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心中一驚,便是警覺地停下了腳步。

左顧右盼,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她有些害怕,便是靠在了一顆大樹的樹幹上。

這一靠,只感到樹上無比粘稠。

那粘稠的感覺,像極了人血。

“呀!”

她忍不住輕呼一聲,本能地彈射開來。

然後,又小心地靠近大樹,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棵樹上沾滿了人血。

伸手試探,那血液並不太黑,看來,並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到底是誰受了傷?”

她擡頭看向樹上,這一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藉着月光,她清晰地看到那人身穿粗布麻衣,一張溫和秀氣的臉,在月光下無比的憔悴。

“楊九天,你怎麼受的傷!”她急切地大喊一聲。

掛在樹枝上的楊九天突然動了動身體,面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意,“嘿嘿,別擔心,這血不是我的。我剛纔親手殺死了嶽鐮,奪得了他體內的劍心。現在看來,我們的進度並不比博懷歸落後多少。”

丁琳聞言,總算是長吁了一口氣,左顧右盼,急切地問道:

“妙玉和顏王呢,她們不是跟你在一起的麼?難道說,她們都已經…”

“妙玉已死走了,但顏凝玉卻還好好的活着。剛纔一番大戰,我也實在有些累了,所以她只是幫我去打些水來而已。”

“呼!”

丁琳再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拍拍起伏不定的胸口道:

“那就好,妙玉走了也好,至少不必再理會這些凡塵俗世。我是真心希望她可以找到一個真正寧靜的地方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既然顏王沒死,那我們丁家軍就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說着,她一臉的欣慰。

話音稍落,天色也快翻了魚白肚。

看起來,天已經快要亮了。 楊九天從樹上跳下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神似平常地說道: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兒女情長只會阻礙我成長的腳步,今後我將潛心修武,心無旁騖。”

丁琳聞言頗爲欣慰,“那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還能說些什麼呢,只是你剛纔說的劍心…”

“這個我們暫時不作討論,等顏王回來,我們就儘快趕往劍塔尋劍。”楊九天果斷地打斷了丁琳的話。

丁琳原本有很多話要對楊九天說,可是此刻,她又覺得似乎不合時宜,“那好,等見到博懷歸,我一定要親手取下他的首級,爲我爺爺報仇雪恨!”

“什麼,丁老將軍他…”楊九天目睹了尚狼的死,卻未曾想丁儒公也難逃厄運。

“我爺爺已經死了,是被博懷歸殺死的。”丁琳一臉憤恨,“早知如此,當初我們就不該投誠於他。他不過只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卑鄙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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