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6 日

想了半天也沒有結果,我乾脆起身查看兩個人的情況。兩個人還是那個樣子,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有蝙蝠的也有他們自己的。無數的血口子使得他們看起來有些恐怖。“血口子”三個字猛的擊中了我。我明白了。

侯五和大壯猴子的共同點在於他們都被蝙蝠的爪子或者嘴劃開了口子。蝙蝠的爪子或者嘴上肯定有毒,的確吸血蝙蝠想要生存下來,必須以動物的血爲生。單靠自己的蠻力不太靠譜,先毒死獵物再吸血就容易了。而侯五的傷很輕,所以在一個多月後毒發身亡,而大壯和猴子傷的比較厲害,所以直接就躺下了。肯定是這樣,不然無法解釋二者時間上的差異。我自信我找到了問題的所在。可問題是我也受傷了呀,我怎麼沒倒下。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使得我沒中毒?一個問題解決了,無數的疑問有出現了。

我開始絕望了,就算知道了他們都是中毒了,在這樣的地方是無法撥打120的。我只能靜靜得看着他們死去。

我悲哀的看着他們,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兄弟。在監獄的時候要不是有猴子罩着我,我可能早就死在裏面了。而大壯雖然和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憑我的直覺他是一個值得肝膽相照的朋友。這樣看兩個兄弟的死去,無疑使我肝腸寸斷。

兩個人的情況開始進一步的惡化,試了試胸口,心跳聲也開始弱下去了,估計毒液的開始起作用了。而我卻束手無策,看着兩個人滿臉的血污,我伸出了同樣佈滿血口子的手。要走也得體面的走,我將猴子臉上的血污用手清理乾淨。猴子任然閉着雙眼毫無反應。當我的手移到猴子嘴巴位置的時候,我手背上血口子流出的血滴到了猴子的嘴脣上。我準備忙不迭的想要在清理的時候,猴子的嘴脣居然微微的張開了,將血液嚥了下去。 我奇怪的看着剛纔還毫無反應的猴子,這時居然會張開嘴吞嚥,怎麼回事?猴子的嘴又張開了,好像還要吸血的樣子,難道是猴子也變得和吸血蝙蝠一樣了?我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辦。狠一狠心,賭一把。我又將傷口湊近猴子的嘴巴,猴子很配合的用嘴在我的傷口上吮吸,力氣也越來越大。我驚喜萬分,看來我的血有作用。難道我被蝙蝠咬了也沒有中毒就是因爲我的血的緣故。一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趕緊將其他部位上的傷口讓猴子吸。過了幾分鐘,再摸摸猴子的額頭,燒比先前要低一點了,胸口上心臟的跳動也比先前有力一點了。看來這毒來的快,去的也快。我的血真的其作用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又趕緊如法炮製去爲大壯解毒。我還擔心血不夠,咬咬牙用軍刀在手心拉了一個口子用涌出的血來喂他們。十分鐘後,兩個人的情況開始好轉。我也累得坐在地上等他們的清醒。看樣子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醒過來。

這時候我又開始惦記身後沙堆裏的元寶來了。這時我才發現經歷過這件事情以後我對寶藏的渴望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熱烈。回頭看看沙堆我無奈得搖搖頭。那巨大的沙堆好像一座小山,想要挖掘它談何容易。而且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沙漠裏的沙子流動性很強,將下面的沙子挖開,上面的又會流下萊。上面與沙漠又是連通的,下面空虛了,上面沙漠的沙子又會繼續往下流,弄不好會將整個山洞填滿,思索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想想揹包裏已經有了十好幾個金元寶了,怎麼着也值十好幾萬了,多少也算有所收穫,人不能太貪心了。

回過頭來看整件事,許多先前不明白的地方也就豁然開朗了。幾百年來,冒死穿越鬼風口的商人以及駝隊大多遇上了猛烈的沙暴,情急之下到山洞裏來避風。然後就是遭到吸血大蝙蝠的襲擊,身中劇毒的人們倉皇逃命,逃到這裏的時候毒發身亡,成爲蝙蝠嘴下的美餐。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白骨上沒有致命的外力傷害,他們都被吸血而死,屍體只剩下一層皮肉再自然的腐爛。所以他們的財物都原封不動的留在了原地,才引得像我們這樣的尋寶人前來。要不是運氣好,我們也會成爲新的白骨,靜靜地等待下一個倒黴的尋寶人。

想到這裏,我豁然明白了,爲什麼那羣恐怖的蝙蝠在追趕我們的時候顯得那麼從容不迫,遠遠地跟在後面而不是急於向我們發動最後的一擊,他們是在將他們的食物趕到自己的餐桌上,準備慢慢的享用。

看到地上躺着得猴子二人,呼吸已經平穩了,看樣子快要醒過來了。猛然間我意識到:按照時間來推算,這個時候我們都中毒陷入了昏迷狀態,那麼該是蝙蝠用餐的時候了,也就是說那些恐怖的蝙蝠隨時都會出現。想到這裏,我的嗓子都提到了喉嚨。趕緊抓過兵工鏟,將軍刀別在腰間,一手拿着手電。現在地上還躺着兩人,只剩下我一個人,想起蝙蝠那張醜陋的臉和鋒利的爪子,我的腿肚子都發軟。

黑暗中響起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吱吱”。怕什麼來什麼。但這個“吱吱”只有一聲,和先前響成一片的讓人肉麻的聲音明顯不同。但只這個聲音響亮了許多。難道來吃飯的只有一位客人,我暗自的慶幸,如果只有一隻的話我還能對付,怕的就是雙拳難敵四手,來個人海戰術就不妙了。

我用狼牙手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黑暗中亮起了兩盞血紅的燈。然後一隻蝙蝠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再也不會慶幸來的只有一隻了。因爲來的這一隻是我無法想象的超級巨型的大蝙蝠。簡直稱得上是蝙蝠王。此刻他正倒掛在山洞的頂上,翅膀收攏起來,身子足有一個成人的大小,正瞪着兩個血紅的眼睛看着我,口中的粘液正順着鋒利的牙齒往外滴,一陣陣的臭味傳了過來。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獸呀,襲擊侯五的東西應該就是他了。我感覺我的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只能傻呆呆的望着他。

“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吸血蝙蝠吸人血的傳說只有在古代的歐洲流傳,而且也沒有這麼大的個呀,只有傳說中的吸血鬼才有這樣的體型。可傳說畢竟是傳說呀。”我看着他發怵。蝙蝠的眼睛退化的不少,他大部分靠自己的超聲波系統感知外物,在這樣的漆黑的環境中顯然我吃虧不少。想通了這一層,我趕緊將揹包裏剩下的七八根熒光棒向四周仍出去,綠瑩瑩的幽光頓時照亮了周圍的一片區域。

掛在洞頂的巨型蝙蝠終於耐不住性子,張開了巨大的膜狀翅膀,身形好像暴漲了四五倍,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凌空向我撲下來。他的爪子前傾身子後仰,好像老鷹叼兔子的樣子將他鋒利的爪子伸到我的胸前。我運足了氣力,將手中的工兵鏟狠狠地砸向他的兩隻後腿。這一剷下去,砸實了就是一個人的大腿也會骨折。“砰”的一聲巨響,工兵鏟結結實實的砸中了蝙蝠的雙腿,我的虎口發麻,手中的工兵鏟幾乎脫手飛出去。

巨型蝙蝠顯然吃痛不小,嘴裏吱吱的亂叫,隨即騰空飛了上去,圍繞着我不停的盤旋。看着他的雙腿還是有力的擺動着,並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骨折,我不由得感到一陣的失望。更驚詫於這是一個怎樣的怪物,居然被這樣的力道砸中都沒事。要知道,用的工兵鏟全力砍下去不亞於一把鋒利的匕首,而且還有長長的手柄加力,居然只是打疼了他而已。我對自己的勝算又減少了幾分。

巨型蝙蝠顯然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以前的獵物在這個時候早已在毒素的作用下根本沒有反抗能力了,不想一時大意,眼前的獵物到這個時候還是活潑亂跳的,並且狠狠地給了它一下。

巨型蝙蝠顯然並不甘心,圍繞着我不停的盤旋着,隨時準備衝下來。我也嚴陣以待,握工兵鏟的手緊了又緊。 蝙蝠又下來了,這回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先前的速度。我照這它飛來的身子又用力揮出了兵工鏟。然而這次的蝙蝠已經學乖了,它在空中一個輕巧的變線,我的兵工鏟就落了空。幾乎在一瞬間,我的右手手傳來鑽心的疼痛,手一鬆,然後工兵鏟就飛了出去。原來巨型蝙蝠躲開了我的一擊,用鋒利的雙爪抓破了我的手背,並用翅膀撞飛了我的兵工鏟。一擊得手,這畜生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又以高速向我衝了下來。這回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蝙蝠巨大的身軀就結結實實的撞在我的身上,我凌空飛了起來,摔出了兩米開外。我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頭重重地砸在了一塊石頭上,瞬間腦袋上就多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包,人也快散了架。

我暈頭漲腦的坐起上半身,看見蝙蝠已經下落在我原來站立的地方。它居然能站立起來。現在它的樣子非常的奇怪。雙腳站立着,身子往前傾,演化成翅膀的前爪拄在地上,膜狀的翅膀半收攏,像極了一個身形高大的老頭駝着背,雙手拄着兩個柺杖,穿着寬大的黑色披風。蝙蝠見我又坐了起來,身子一頓,雙腿一彎居然從地上蹦了起來,照我落下來。

我已經來不解爬起來了,軍刀還壓在腰間。雙腿用力的收攏到胸口,眼看它的胸口快要觸及到我的鞋底了,使勁的往外一蹬。巨大的反作用力差點使我翻過身去。蝙蝠的身體被我這聚集了全身力量的一蹬又飛了出去。這一招好像在電視上出現過,兔子就是靠着這一招來對付凌空抓他的老鷹的,沒想到今天我還有機會用上。蝙蝠被我蹬飛了出去,但它是有翅膀的,身子還在空中的時候,優雅的翅膀一展,又將身子穩穩地停留在了半空。

“去它媽的,這畜生力氣比我大,個頭和我差不多,還多了一雙翅膀。拿陸軍打空軍,這架沒法打了。”我憤憤不平的罵道,我終於明白了現代戰爭中制空權的重要性了。我的眼睛開始朝我左側的地方瞄去,那兒是我早先在找黃金的時候就發現的。那兒是一個低矮的小洞,很可能就是當年侯五躲藏過的那個山洞。當年能救侯五一命,今天我的希望就在它的身上了。

蝙蝠王正全神貫注的望着我,二次的失敗讓他加倍的小心,只要我有任何異動,我相信他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下來將我撕碎。我小心翼翼的將手伸進身後的揹包,從裏面掏出一樣東西。從形狀來估計,應該是一瓶礦泉水。我運了運氣,使勁向空中的蝙蝠砸去。我不期望區區一瓶礦泉水能打倒蝙蝠王,只希望能引開他的注意力。蝙蝠王對飛過來的不明物體一時搞不清楚狀況,雙翅急展,騰空躲過。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我撒開腳丫子就開始跑,進了小洞就暫時安全了。我的手已經觸到小洞門口的巨石了。我不禁暗喜不已。

我突然覺得後背一緊,一股大力將我向後扯,我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巨石避免自己倒下。原來蝙蝠王發現上當了,飛速的撲向了我,用雙爪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揹包。我拼了老命的抱住巨石不撒手,蝙蝠王扯了幾下沒扯動也激發了獸性,發狂的用力往後扇動翅膀。我感覺我的腳漸漸地離開了地面,我居然被扯的離開了地面。我被蝙蝠王的神力嚇得魂飛魄散,抱住巨石的手也更加的用力,我清楚我的手一鬆,我就會成爲老鷹腳下的兔子。我的揹包雖然是結實的帆布包,但在兩人的拔河比賽中仍然承受不住,“嗤”的一聲,揹包被扯成了兩半,裏面的零零碎碎落了一地。蝙蝠收力不住向後倒去,我趁機連滾帶爬的鑽進了小洞。

那個畜生顯然不想放棄,又快速的衝過來,再重重的撞在洞口。洞口對它而言有點下,它只能勉強鑽進半個身子。被我用軍刀一陣的亂刺,又無奈的吃疼退了回去。

蝙蝠又試了一次,依然沒有成功,只能老老實實的守在門口不動了。我握着軍刀,死死地盯住洞外的蝙蝠不敢有所懈怠。時間在流逝,蝙蝠顯然耐不住性子了。他望了望地上依然躺着的大壯和猴子,我暗叫道不好。果然蝙蝠顯然一時奈何不了我,居然轉移目標,龐大的身子凌空向他們二人落下。我暗暗叫苦,爬出小洞卻不敢衝上去,上去也是送死。眼看蝙蝠已經張開了醜陋的大嘴對準了大壯的脖子,我急中生智。順手抓起地上的拳頭大小的石塊使勁朝它仍了過去。我以前是大學籃球隊的,準星還是不錯的。石塊準確的集中了背對我的蝙蝠,砸的它吱吱亂叫。它暴怒不已,又惡狠狠地向我撲過來。我轉身又手忙腳亂的爬進小洞,只剩下它在洞外乾瞪眼。

如此往復兩次,蝙蝠顯然徹底地激怒了,只見他的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它再次向二人撲了下去,我又趕緊的爬出洞口,但這次我上當了。蝙蝠撲向二人的舉動居然是誘餌。它在半路扭身轉向翻身撲向我,這畜生居然智慧不低。我又趕緊向洞口鑽,鑽到一半的時候,我的一隻小腿肚子一疼,它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腿,然後生生的把我扯出了小洞。我就像一條鑽洞鑽了一半的蛇被人扯着尾巴拉了出來。我翻過身子,用活動的另一隻腳朝緊緊咬住我的腿的蝙蝠的腦袋蹬下去。一腳…..兩腳……三腳,它終於吃痛不住鬆開了嘴。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小腿肚子上四個深深的大洞讓我血流不止,火辣辣的疼得我直咧嘴。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又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蝙蝠王又把我撞飛了,它顯然已經恨我入骨,要知我於死地而後快。毫不停留的又跳躍的壓在我的身上,壓的我差點背過氣去。我將手中的軍刀對準它的胸脯用力的刺下去,好像刺在一堆棉花上,軟綿綿的着不到力。他媽的這是什麼怪物,簡直是銅皮鐵骨。雖然這一次沒有劃開他的皮肉,給他的傷害也不小。它蠻橫的將頭一撞,我的頭上就起了一個大包,我的神智也開始陷入了模糊。恍恍惚惚中,我只能看見它張開了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齒,低頭望着我。我想使勁地翻起身來,試了兩下卻憾不懂它的分毫,先前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如今只能坐以待斃。我感到它的嘴離我的臉越來越近,絲絲粘稠的口水滴落在我的臉上,臭氣熏天。我徹底放棄了:“要來就痛快點,不要沒被咬死而是被臭氣薰死,那就丟死人了。” 蝙蝠的嘴巴已經湊近了我的喉嚨,突然頭向後一仰,嘴裏發出痛苦的吱吱聲。然後就見它猛的站起身子想要跑開卻怎麼也動不了。只見眼前出現了大壯魁梧的身軀,手中拿着工兵鏟朝蝙蝠王的腦袋猛拍,拍的蝙蝠王吱吱亂叫。大壯終於及時的醒了,我虛脫一般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原來,大壯幽幽的醒過來正看到一個龐然怪物騎在我的身上要咬我。他抽出軍刀朝蝙蝠薄薄的肉膜狀翅膀狠狠向地上插下去。軍刀刺穿了翅膀深深地插在地上。蝙蝠渾身都是銅皮鐵骨,但那對翅膀卻是薄薄的一層。此刻蝙蝠被一把軍刀死死地定在地上動彈不得,正被大壯用兵工鏟一頓狂揍。

“洪蘇,你沒事吧?”大壯邊掄動工兵鏟邊關切的問我。

我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沒大礙,就是有點乏力,小心這畜生,力氣大的嚇人。”

蝙蝠王何時吃過這等虧,連續的擊打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它使勁一掙,“嗤”的一聲,終於掙脫了軍刀,翅膀上的肉膜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它用力一躍,身子騰空而起,展開了翅膀卻又搖搖晃晃的掉了下來,翅膀上那道長長的口子已經使它不能飛了。蝙蝠惡狠狠地盯着大壯,嘴裏發出狂亂的叫聲,準備隨時撲過來。

“大壯,小心。”我的話音沒落。蝙蝠已經衝了過去,將大壯撞了一個大跟頭。畢竟大壯的毒纔剛剛解,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但好在大壯曾接受過殘酷的地獄般的訓練,反應自然不比常人。他一個鯉魚打挺又躍了起來。我趕緊爬到仍然昏迷的猴子旁邊,拿過他的兵工鏟趕緊加入戰鬥。

兩人一怪呈三角形站立着,我是渾身傷痕累累全身乏力,腿上的傷口疼的我呲牙咧嘴。大壯大病初癒,普通人能拿得動工兵鏟就算不錯了。經過剛纔的一番擊打,如今也是強弩之末。而對面的怪物也好不到哪裏去,連番的擊打顯然讓它的日子也不好過。換做一個人,早就躺下了,絕對是重度腦震盪。如今還和我們對峙着,看着我們都心驚膽跳。好在現在它不能飛起來了,現在是陸軍對陸軍誰也別想佔便宜了。

雙方對峙了半天,誰也不敢後退,不約而同的同時發動了進攻,三個身影糾纏到了一起。不時一個人影飛了出去,又趕緊爬起來加入戰鬥;不時蝙蝠被拍打的吱吱亂叫,卻又強悍的狠狠撞向我們。打鬥大概持續了二十幾分鍾,蝙蝠以一敵二卻全然不落下風。最後我們全都無力的倒在地上,我試了幾次想要爬起來,卻是手腳發軟,連兵工鏟也提不動了。 最好的我們 只剩下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粗氣。蝙蝠也倒了下去,畢竟它也是血肉之軀,再強悍也是有極限。

雙方就這樣靜靜地躺着,都在積攢着氣力,要向對方發出致命的一擊,時間彷彿凝固了,這時候誰先站起來,也就是勝利者。這時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個身影——是猴子。他顯然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瞪着一雙迷惘的眼睛看着眼前倒下的三個東西。我急的大叫:

“猴子……快……快宰了那畜生。等它爬起來了,我們全部都玩完了。”

猴子雖然不明就裏,但腦瓜子不笨,聞言毫不遲疑的抽出軍刀,搖搖晃晃的向蝙蝠走去。“這是什麼怪物,拉回去搞展覽就發財了”猴子貪財的本性致死也不改。我大怒:

“你個龜兒子,快點刺它的眼睛,要快,別磨磨蹭蹭得。”

蝙蝠顯然知道大限將至了,掙扎着想要站立起來。但顯然他的體力也透支的厲害。猴子拿着軍刀對準蝙蝠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軍刀刺破了血紅的眼球深深地插入了腦袋。蝙蝠發出了驚天的一叫,雙翅用最後的力量狠狠一揮,猴子便飛了出去,半天才爬起來。再看蝙蝠,終於不動了,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我們全都虛脫了,再也堅持不住,我的意識一陣迷糊終於暈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猴子和大壯的兩張臉。看我醒過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喝了兩口大壯遞過來的水,我的意識才徹底地清醒了。看到兩個人不解的眼神,我定了定神,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訴了一片。當講到我的血解了他們的毒的時候,猴子明顯的不相信直說我在吹牛。我也不願多解釋,畢竟是不是我的血起的作用我也拿不準,有誰見過人的血能解毒的,這又不是演電影。但看到我手上的刀痕以及他們嘴巴邊的血跡也都無話可說了。當我講到沙堆埋住了黃金卻又無法挖掘的時候。猴子跳了起來,飛快的向沙堆跑去,不久又無可奈何的跑回來了。不過猴子雖然愛財,人倒也灑脫,不久也就心平氣和了,嘴裏直說好歹還撈回了本錢還有一點小賺。最後講到蝙蝠的銅皮鐵骨的時候,沒有見識過它的厲害的猴子有點不相信,認爲我誇大其詞,拿着軍刀到蝙蝠的屍體上去比劃。

“咦,你們看這是什麼東西?”正在蝙蝠屍體上搞實驗的猴子發出驚訝的叫聲。

猴子手指的地方是蝙蝠的左腿上,那兒居然有一個薄薄的鐵皮樣的物體套在蝙蝠的小腿骨上,就好像現代人在鴿子腳上套一個腳環一樣,顯然這是人爲的傑作。這麼變態的怪物居然是有人豢養的,有人在這裏養這樣一個害人精目的何在?我們心頭都涌現起巨大的問號。用力的將神祕的物體從蝙蝠腿上弄下來,我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來。這個神祕的物件顯然不是鐵做的,從表面的一層銅綠來看應該是銅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年代久遠,銅綠已經是厚厚地一層,最少也有上好幾百年的歷史了。也就是說這個怪物活了幾百年。有那麼長命的蝙蝠嗎?我對自己的推斷不太敢相信。猴子撇撇嘴: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聽我師傅講過,我的師祖當年在河南一個明陵中還遇到過一隻上百年的毒蠍子,差點就沒回得來。而且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猴子的話,只得繼續研究手中的腳環。腳環用手摸上去有很明顯的凹凸感,用力擦去厚厚的銅綠,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歲月已經將腳環腐蝕的厲害,圖案已經有點難以辨認。我仔細的看了半天叫道:

“這是一個字,好像是一個‘左’字。”

這個左字又是什麼意思?簡直不可思議。我突然隱隱約約的想到了什麼。“猴子,腿環是不是在蝙蝠的左腿上發現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我的臉色一變:

“不好。這裏有了一個左字,按古人的習慣,既然專門弄出了左,那就說明……”我的話還沒說完,猴子猴急的接嘴道:

“說明還有一個‘右’字,我的親孃呀,難道還有一個怪物。”

我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懼,一個重傷的蝙蝠王就差點要了我們三個人的命,再來一隻活動亂跳的,我們肯定扛不住的。想到這裏,我們意識到這裏太危險了,彷彿四周的黑暗中隨時都會亮起一雙血紅的眼睛。三個人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東西準備開溜。

問題出現了,是原路退回去,還是往前跑?原路退回去必然要遇到那羣劇毒的大蝙蝠,他們二人的毒還沒有完全的解決掉,回去再被那東西復一個二火,不知道還能不能扛得住。往前走的話,如果是一條死路的話,我們將被請君入甕,無路可退。三個人商量了半天,兩個人估計被我描述的中毒的可怕樣子嚇壞了,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紛紛表示往前闖。而且大壯還說了,根據現在空氣流通的程度來看,這個巨大的山洞必定還有其他的出口。說着還掏出打火機打了一個火。火焰隱隱的往山洞的前方傾斜。看來大壯的話沒錯。再說,那個猜測中的另一個怪物鬼才知道在前方還是後方。我們熱熱鬧鬧的打了半天都沒出現,說不定趁着天黑出去覓食了,不在洞裏。要是我們貿然往回走,說不定在半路就遇上了。權衡一番,大家一致決定往前走。於是三個人開始向着未知的黑暗出發。只是我們都沒看到,在我們身後的黑暗中幽幽的亮起了一堆血紅的眼睛。

山洞很深,我們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仍然沒有到底。在洞得另一頭是否真的有一個洞口,我們也越來越沒有底,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想到四周的黑暗中有可能存在的危險,我們的精神都高度的緊張,都不說話悶頭趕路。

走在隊伍前面的大壯站住了,我知道有了什麼情況,趕緊湊上前去。此時我們處在一個寬大的空間裏,狼牙手電的光柱照出去都被四周厚重的黑暗吸收了。猴子趕緊掏出熒光棒扔到四周,周圍的輪廓開始顯現出來。我們的心沉入了谷底,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但是這也是山洞的底部,沒有出口。我們彼此的臉色都有些難看。猴子不甘心用打火機測試一下。火苗微微的向我們的右上方傾瀉。手電照過去,在高高的洞頂有幾個圓桌大小的小洞,空氣就是從那裏流通的。但是洞口的位置太高,我們根本沒有辦法上去,四周的洞壁光滑的如同刀削的一般,根本無法攀登。我們面如土色,沮喪和恐懼浮現在我和猴子的臉上,大壯倒還鎮靜,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們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開始沿着洞底仔細搜索,希望找到一個隱蔽的通道,可惜我們都失望了。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原地休息,補充乾糧和水分。我拿起礦泉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猴子,你看現在怎麼辦?”

但我卻沒有聽到回答,怎麼回事?平時猴子的嘴巴是想封都封不住的。我好奇的看向了猴子,卻看見猴子正對着山洞的某個地方發愣。很少看見猴子居然有思考的時候,這個時候猴子抱怨連篇纔算是正常反應:

“你發花癡呀,在思考什麼嚴肅的人生哲理,該不會是想遺言吧?放心我們肯定能回去的,你猴子這輩子老婆都還沒娶,還不到見馬克思的時候。”我調侃道,其實能不能出去我心裏也沒有底,我他媽的不也是沒娶老婆,還是被人甩的可憐蟲。

“奇怪,那有點不太對勁。”猴子絲毫不理睬我的調侃,平時和我擡槓可是他最大的樂趣。

看猴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知道的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我朝猴子目光所及之處望去,那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大土堆,上面雜亂的散佈着幾塊大石頭,和其他地方的土堆和石堆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比他們大了許多。猴子看我一臉的迷茫,知道我沒有收穫,說了一句:“看仔細一點,注意它的形狀。”我又仔細的看過去,果然發現一點門道。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它的圓形太規則了,規則的…..規則的好像是人造的。難道那地方是人爲的某個東西?

猴子慢慢的說道:“從進洞到現在,我們就有些事情一直沒搞清楚。在沿途我們見到的人工開鑿的痕跡,蝙蝠腳上的腳環都說明了一個問題,這個洞裏有人爲的古怪。再看到這個大土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我不禁對猴子刮目相看,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我在動腦子,猴子一直說腦子動多了浪費營養,基本上才懶得去考慮那麼多。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有如此心細的一面。猴子大概從我的臉上讀懂我的想法,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沒什麼的,畢竟我幹過‘土狗’對這些東西自然比你們敏感的多。”

猴子指着大土堆上的那些雜亂的巨石說道:“你看那些大石頭,表面上看是自然隨意堆積的,你仔細看看,那些石頭連起來其實是一個五角星的樣子。”

我仔細看過去,果然如同猴子所說,巨石看似雜亂無章,細看下隱隱果然是一個星形。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我的師傅告訴我,道上的一個老前輩在閒吹的時候講過,在古代的西域地區曾經有一個神祕的部落,很少與外人交往,他們部落崇拜的圖騰就是星星的樣子,所以死後他們的墳墓上往往有星星的圖案。當時我覺得那離我們中原地區太遙遠了,也就沒有多問,沒想到今天讓我們碰見了。”猴子繼續說道。

猴子沒想到本來是找黃金的,卻在這山洞裏發現了古代的墓葬。出於職業的習慣,他開始圍繞着這個巨大的土堆開始轉悠,想要有一番作爲。我和大壯見沒有我們預想中的出路,也都意興闌珊,難得理他,開始自顧自的躺在地上休息。身旁的大壯眼睛出神的望着高處的洞口出神,估計在琢磨上去的辦法。突然,大壯手拿兵工鏟一個鯉魚打挺的站起來。我嚇了一跳,趕緊望去馬上魂飛魄散。黑暗中有一雙血紅的眼睛閃閃發光。在熒光棒的照耀下,一個巨大的輪廓顯現了出來。這又是一隻蝙蝠王,而且體型比先前的那隻還大了一號。

“不好,我們先前殺了他老婆,現在人家的老公來報仇了。”我在心裏暗暗叫苦。人倒了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千辛萬苦找到了洞口,卻爬不上去;千算萬算想要躲開蝙蝠王,卻自投羅網。

我趕緊爬起來,手中緊緊的握住了武器。我的第一反應是趕緊跑,向我們來時的方向跑去。回頭一看,來時的路上不知何時幽幽的亮起了一片小眼睛,那是大蝙蝠羣。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隻巨大的蝙蝠顯然早已知道我們殺了他的同伴,嘴裏發出了暴怒的吱吱聲。他也不和我們廢話,直接就是一個俯衝,身子就向大壯撞了過去。大壯早就準備好了,手中的兵工鏟狠狠地揮了出去。砰地一聲,大壯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好幾步,手臂痠麻。大壯的強悍顯然出乎了蝙蝠王的預料。但在暴怒之下,他仍然不停的往下衝,打得大壯只有招架之功。

相比之下,我的情況還算好一點。圍攻我的是一羣大蝙蝠,他們最厲害的武器是他們的毒液,而今我居然莫名其妙的不怕他們的毒液,他們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只能圍着我不停的偷襲。我不停的揮動手中的工兵鏟擊打圍着我偷襲的打蝙蝠。“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學打籃球了,我該去學習打棒球。”當我將一隻正準備撲上來狠狠咬上一口的蝙蝠拍飛的時候,我在嘴裏唸叨到。於此同時,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一隻蝙蝠咬到了屁股死活不鬆口。我手中的鏟子還要對付正面的蝙蝠,根本抽不出手來解決屁股上的那隻了。我虎吼一聲,雙腳凌空,重重的將屁股往地上一坐,將屁股上的蝙蝠坐成一張相片。但用力過猛,也疼的我直咧嘴。

我和大壯都陷入了絕境。那隻巨大地蝙蝠比先前那隻還要兇猛。先前的那隻在受傷的情況下還和我們三個人鬥了個天昏地暗。如今大壯獨自一人面對一個生力軍,情況可想而知。只見大壯的魁梧的身軀不時的被撞飛,又狼狽的爬起來,再飛出去。而我這邊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長時間的舞動工兵鏟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雖然我已經拍死了上十隻大蝙蝠,但其餘的蝙蝠想吃了興奮劑一樣的不怕死,一個勁的向我撲過來,爪子一撓就是一道血口子,張嘴一咬就是一個洞。很快我的渾身上下就血淋淋的了,手中的鏟子也快把持不住了。

我們這邊打得天昏地暗,猴子呢?我忙中偷閒朝大土堆方向看去。卻看見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露出猴子的一個腦袋,居然沒有一隻蝙蝠發現他,我在心地叫道:“太他媽的不公平了。”猴子見我看見了他,急切的向我招手,意思是叫我趕緊過去。急切之間我也不想那麼多了。邊打邊退,向猴子的方向跑去。

跑到了猴子所在的地方,還沒來得急仔細問猴子,身後的大蝙蝠羣也到了。猴子趕緊也抽出武器開打。“快看你後面,那裏有一個洞,是盜洞,趕緊鑽進去。”猴子邊打邊說。我瞥眼一瞧,果然在石頭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洞,估計一個人貓腰可以鑽進去。管他孃的那麼多了,走到那裏黑就到那裏歇。我趕緊招呼大壯過來。正好大壯的身子又飛了起來,落下來的地方離我們這兒不遠。他顯然也明白我的意思了,爬起來就搖搖晃晃的向我們這邊跑過來了。

我也不管什麼禮讓了,趕緊貓腰就鑽了進去。大壯也開始往裏鑽,看他的樣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身後的蝙蝠王也已經感到了,猴子趕緊擋在大壯身後,揮舞鏟子斷後。可憐猴子的體格更不是蝙蝠王的對手,連大壯這樣的人都只有招架之功,不用說猴子了,沒幾下就被打得慘叫連連。我和大壯都已經爬進去了,猴子再也支持不住了,大吼一聲向蝙蝠王扔出鏟子,趁它躲避的瞬間沒命的往洞裏爬。這纔是真正的顧頭不顧腚。

剛感到洞口的猴子還來不及高興,就感覺自己脫離了地面。蝙蝠王居然用爪子抓住了揹包把猴子提了起來。猴子嚇得哇哇大叫,幸好洞口的大壯眼疾手快趕緊抓住猴子的雙腿用力往下扯。蝙蝠被激發了兇性,竟然用力的扇動翅膀,將猴子往上提起不少。我在大壯身後乾着急沒辦法,急的叫:

“快將揹包鬆了。”

猴子貪財的境界顯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揹包中是我們找到的黃金。他顯然不會就這麼放棄的。他吼道:

“頭可斷,血可流,金子不能丟。老子和你拼了。”

說着從腰間抽出軍刀,用力的往後刺去,蝙蝠吃痛不小,嘴裏的吱吱聲又起,無奈的鬆開了爪子。猴子這才連滾帶爬的爬了進來,臨了還被一隻大蝙蝠在他的屁股上很咬了一口,但終於還是爬進來了。 洞子很明顯是人挖出來的,到處都可以看到人工的痕跡。可以看的出來,洞子挖的很是匆忙,又矮又小,大壯一個人的身子就堵的滿滿的。洞子筆直向前,很快就到底了。那裏是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一道石門半掩着,黑洞洞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我們三個人根本顧不了那麼多了,三個人從進洞就開始和蝙蝠打架,要麼就是玩命的逃跑,現在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了,早已成了風都吹的倒的地步。三個人鑽了進去,丟下一個熒光棒。地面是平整的石頭地面,也來不及細看,三個人又用盡最後的氣力合力將石門關上。

暫時脫離危險了,蝙蝠王個子太大鑽不進來。大蝙蝠能鑽進來卻沒有力氣打開石門。我們心中的石頭一落,再也支持不住,精神頭一鬆,三個人都軟軟的靠着石壁癱坐下去,然後沉沉的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的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是周身疼的要死,那羣該死的大蝙蝠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無數的傷口,雖然不致命,但疼的鑽心,好半天才慢慢的適應過來。借這熒光棒幽暗的光線,我開始打量所處的環境。顯然這是一個人工的石室,地上鋪的是方方正正的石板,看來猴子的眼光不錯,這就是一個古代的陵墓。我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大壯和猴子,卻發現他們也已經醒過來了,卻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點怪異。我剛想開口,猴子用眼神止住了我,並朝腳下直努嘴。

我明白有又什麼不對勁的事了。地上除了石板什麼也沒有,要說有也只是我們的影子而已。我感到迷惑不解,他們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可緊張的。猴子見我沒有反應,記得一個勁的往地上使眼色,還伸出自己的手指,一根.兩根.三根.四根。我好奇的再次望向地面,什麼一二三四?我終於明白了。問題就出在我們的影子上。角落裏的熒光棒還在散發光芒,將我們的影子拉的斜斜的。但問題是地上有四個影子,而我們只有三個人,那多出來的那個人影是誰?我的第一反應是鬼。我終於明白猴子他們的意圖了。我的背脊一陣的發亮。這個山洞真是有鬼。一個沙漠邊緣的山洞裏居然有這麼恐怖的變態吸血蝙蝠,而且蝙蝠居然是有人豢養的。在山洞中居然有一座古代的陵墓,現在在陵墓中居然多出了一個人影,我們確定已經將石門關上了,又有誰能進來呢?遇到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再遇到鬼我也會相信了。

我仔細的看了看地上的四個影子,確定的我們三人的三條,剩下的那條看位置應該在我們身邊的拐角處。我用眼神和猴子他們交流了一下,誰也不說話,悄悄的拿出軍刀。大壯伸出了手指,一.二.三,然後我們一齊朝影子的方向撲了過去。

“呸。嚇老子一跳,先人闆闆的。”猴子不甘心的罵道。原來嚇的我們要死的居然是一具骷髏。真是人嚇人嚇死人,死人畢竟也算是人。只是在陵墓中這麼會有死人,即使有也在棺材裏,不會這樣靠在石壁上,怪事越來越多了。

安下了心來,我們掏出了狼牙手電,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石室,修整的還算工整,大概有一間普通教室的大小,骷髏坐着的地方是一個不知道通往哪裏的通道。石室裏什麼也沒有,看樣子應該是一個耳室。在角落裏堆放着一堆陶器,碼的整整齊齊的,估計是陵墓的隨葬品。猴子滿懷希望的竄過去,不久就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修個這麼大的墳墓,卻不放點好值錢的東西陪葬,看來你丫的兒子兒孫也不是什麼好鳥,全是吝嗇鬼。看來猴子沒有什麼收穫。

我們四周察看了一下,確信沒有什麼危險了,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具骷髏上,畢竟在這樣的地上坐着一個骷髏本身就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我們三個人又圍了上去,開始仔細打量骷髏。很明顯這個倒黴蛋是一個古代的人,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是破碎的成了條狀,但還是能看出不是現代人的服飾。骷髏渾身沒有什麼傷痕,以一個自然的坐姿靠在石壁上,右手掌握着什麼東西。大壯的膽子最大,毫不在意的將那個東西拿起來,細細長長的。用力將上面的灰塵吹去,原來是一把造型古樸的寶劍。劍不長,只有我們的軍刀大小,說它是一把匕首更合適。幾百年前的東西了,卻沒有一點生鏽,依然寒光閃閃的樣子。更爲奇特的是它的造型,整把劍就好像是一條彎曲的小蛇,蛇尾就是劍尖,蛇頭就是劍柄。看來大壯很滿意這把匕首,翻來覆去的把玩了半天,然後老是不客氣將他插在了腰間,將原來猴子買來的軍刀乾脆丟了。

謀凰之天下為棋 猴子看到大壯撿了個寶貝,眼饞的不得了。也明白大壯這樣的人拿到了一把中意的傢伙是不會給他拿去換錢的。他也不報什麼幻想了,趕緊彎腰去骷髏上翻找。在猴子的撥拉下,一個小小的用布包着的小包裹掉落下來。猴子喜笑顏開的翻開了外面的腐爛的布條,他的笑容呆住了,原來是一個觀音石像。而且是那種簡陋的小石像,就好像是某個人無聊之下順手刻地幾刀,大概有個觀音的樣子而已,石像的本身也是普通的青石,根本不值錢。“就這樣的貨色還藏的想個寶貝似的。我們村裏吳老二家的二小子用蘿蔔雕的都比他好,倒了血黴了。”猴子不屑一顧的丟給我,大方的說,:“送給你了。”我順手接過,發現它的做工粗糙但在我的眼裏有一種古樸的味道,笑了笑順手就放進了猴子的揹包。

猴子繼續在骷髏上搜索,終於有了收穫。在骷髏的脖子部位發現一塊玉佩。上面的繩子早已腐爛,只剩下月餅大小的玉佩。這塊玉佩的玉質看不出是哪裏的玉料,造型是一個古怪的樣子,和我們平時見到的造型完全不一樣,線條亂七八糟的,一時之間看不出什麼名堂。但它是玉石的沒錯,猴子歡天喜地的放進揹包,總算找到點值錢的了。再找下去卻什麼也沒有了。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怎麼會死在這裏了。

首先我們能確定他不是陵墓的主人,不然就無法解釋他爲什麼沒有躺在棺材裏了。他是以一個自然的靠姿坐在牆邊的,也不可能是被人從棺材裏拉出來的。

其次他也不會是盜墓者。猴子是在這方面是最有發言權的,他說:“想這樣寒酸的墓,‘土狗’的興趣不是太高。收穫與風險太不划算了。而且我們在這外面沒有看到其他的屍體,盜墓者是不可能一個人單槍匹馬的跑到這樣的地方來的。即使盜墓者來了,遇到外面的蝙蝠也會只恨自己的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跑的越遠越好,誰還會往裏闖。他雖然不是來這裏盜墓的,但我敢肯定,他是這方面的高手。剛纔的那道石門不是這方面的行家,不靠暴力是打不開的,並且能在倉促的情況下挖出這樣的盜洞,我相信在現在全國能做到的也不超過三人。”

猴子的分析我們都沒有異議,如果不是陵墓主人,也不是來盜墓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和我們一樣是蝙蝠的受害者。是被蝙蝠追趕到這裏來的,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發展這裏的陵墓,於是挖了這樣一個盜洞鑽進來躲避。但問題有接踵而來,從他的衣服破碎成條狀來看,他也和我們一樣收到了蝙蝠的攻擊。但爲什麼他沒有和“大廳”裏的其他人一樣中毒倒斃,反而能順利的跑到這裏來?我們打破了腦袋也想象不出來。

猴子聽了我的分析,接着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他是怎麼死的。既然能跑到這裏說明他不怕蝙蝠的毒,難道他和洪蘇一樣不怕毒?既然不怕毒那他怎麼又會死在這裏?難道……

猴子沒有再說下去了,我們的臉色都開始變得難看了。骷髏的身上沒有傷痕,說明不是受傷而死的。那很可能是餓死的。想他這樣的高手都找不到出路而餓死在這裏,那我們呢?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那個答案如同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壓在我們的心頭。氣氛變得無比的壓抑。猴子霍的站起來:“該死的屌朝天,怕個球,別他媽的掛着張苦瓜臉,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我們好歹還要闖闖。”

猴子身上最大的優點就永遠的樂天派,他不像我做什麼事情都要思前瞻後的,有時候反而顯得優柔寡斷,沒有魄力。看來這是我要學習猴子的地方。

三個人重新打起精神,開始沿着石室的通道向陵墓的深處進發。

墓道彎彎曲曲的向裏延伸,早已經超出了大土堆的範圍,看來這個墓室已經向山體內延伸了許多。不久一道石門又出現在我們面前。這道石門遠比我們先前看到的那道石門大了許多。兩扇門緊閉,門上有兩個巨大的鐵製的把手,如今早已鏽跡斑斑。用力敲擊石門,發出了沉悶的響聲,看來石門不是普通的厚實。

狂醫豪婿 打開一道墳墓的石門那不是我和大壯的職責範圍,我和大壯都悠閒的坐在通道里,拿出乾糧吃起來。猴子氣的直翻白眼無奈的一個人對着石門上躥下跳,開始忙活起來。

十分鐘過去了,猴子還在忙活。看着猴子抓耳撓腮的樣子,我不禁好笑:“我說,猴子。什麼叫時代進步呀?你看幾百年前的同行開一道石門像玩似的,怎麼到了你的手裏就沒轍了。那幾百年的文明積澱到你這兒怎麼都成了狗屁了呀。”

猴子沒工夫理我,專心致志的忙活。中原的陵墓裏石門一般在門後都有一塊自來石。先將石門門軸的上下端製作成球狀,又在兩扇石門中間齊門縫的相同部位,雕鑿出一個表面突起的槽,然後再在門內中軸線不遠的石鋪地面上,鑿出一個前淺後深的槽來。關閉石門前,人們先將那根有相當寬度的石條,放在地面的凹槽內,並慢慢讓其前傾,使之與石門接觸。當人們從地宮中撤出後,石條藉助其本身傾斜的壓力和門軸軸端的“滾珠”作用,自動地推着石門關閉,直到它的頂端落在兩肩石門的那個凸槽內。這時,誰若要從外面將石門推開,也只能是癡心妄想了。古代很多皇室的陵墓裏就採用的是這種設計。

但設計墓室的人和盜墓者得智慧鬥爭從來都是沒有停止過的,在普通人的眼裏,中國的歷史就是各個朝代更迭的歷史;在魯迅先生眼裏,中國的歷史就是分爲奴隸時代和想當奴隸而不得的時代;而在猴子的眼裏,中國的歷史就是盜墓與防盜交替發展的歷史。後世的盜墓賊往往會利用細鐵絲之類的工具從縫隙中伸進去,對準機關的結合部位破壞,使石柱不再卡死。再用折成鉤狀的鐵絲勾住條石使勁將它拉倒,悶自然就開了。當然這需要大量的練習,一般人誰會去研究這東西呢?能開門的基本上都死盜墓賊。大概這和我們常見的設計不同,猴子忙活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猴子仍然不放棄,不再搗鼓門下的那道縫隙,轉而開始研究石門本身來。只見他開始在石門上左敲敲右拍拍,耳朵還湊近了聽。最後終於在石門的右方發現了玄機。在那個的某個地方敲擊的聲音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猴子興奮地拿軍刀使勁一拗,石屑開始紛紛掉落。原來那個地方是用其他的東西填充的,只是在便面做了僞裝看起來和石門一樣,根本看不出來。在猴子的努力下,門上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洞,猴子伸手進去一陣搗鼓,砰地一聲,有什麼東西掉落在門後了。

猴子不屑地說道:“打雁的差點被雁啄了眼。自來石這種玩意兒對設計這個墓穴的人來說是高級貨了。居然門後就是一根門閂而已,就靠門上的這個小洞來操作。靠,原來是假貨。”

“人家沒有告訴你這是自來石呀,你自己的慣性思維而已,還好意思怪人家。”我說道。

猴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使勁一推,門緩緩地開啓了。 門得裏面是一個寬敞的石室,應該就是墓穴的主室了。墓室很空曠,只是在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石棺靜靜地安放在中間,看來這就是正主了。

在猴子的告誡下,我們都沒有貿然的去接近石棺,而是沿着墓室的牆壁開始細細的查看。墓室的左方有另一個通道,大壯自己一個人拿着手電就走了進去。我和猴子則用手電開始慢慢的查看主室。在手電的照耀下,我們看見了石室的牆壁上全是壁畫。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各種畫像。上面全是各種菩薩的造型,但在我們的眼裏卻有說不出的怪異。用猴子的話說就是滲的慌。

上面的菩薩不是我們常見的道教和佛教的慈眉善目的菩薩,而是透着一種怪異。一個體型修長的女子端坐着,裸露着上身,兩隻腳呈非常不雅的外八字,面目猙獰。

“看來這不是我們中原的風格,說不定是西域得到哪些少數民族的。”我說道。

“管他什麼民族,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我們還是趕緊弄明白有沒有出路。”

我和猴子又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後我們的眼神都變了,疑問寫滿了臉上。

大壯回來了,通道通往的是另一個耳室,看來也沒有什麼發現。然後他就看到了我們臉上的奇怪表情。我對着他指了指牆上的壁畫。

第一幅壁畫的內容是一個穿着怪異服裝的男子在山洞裏放飛兩隻大蝙蝠,身後是一羣人往山洞裏牽一羣牛和羊。

第二幅是一羣人在山洞裏將先前的那個男子的屍體放進石棺,洞頂的兩隻蝙蝠注視着這一切。

第三幅是那個死去的男子睜着眼睛,端坐在石棺裏伸手召喚遠處的蝙蝠。

壁畫的顏色鮮豔,看起來栩栩如生,人物臉上的表情栩栩生動,那怪異的眼神彷彿刻進了我們的心裏。

“原來那些變態的蝙蝠都是棺材裏的那個死人養的,誰會那麼變態養這種害人的東西?”我忿忿的說道,我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疼。

“就是,難不成他死了還要兩個畜生作伴呀?可按照我們中原的風俗也應該殺了殉葬呀,怎麼還養起來了?”猴子看來也看糊塗了。

反而是大壯看到牆上的壁畫,臉上開始顯出奇怪的表情,那表情我無法描述出來,又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哦,想起來了,我第一次見到大壯他的臉上就是這種表情,那是一種無法言表的迷茫。

“我明白了,”我對猴子說道,“蝙蝠是用來守護墓穴的,難怪洞子裏那麼兇險,而在墓穴裏面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猴子也同意我的說法。

“可第三幅壁畫就讓人不太能夠理解了。死去的人怎麼能睜着眼坐起來,而且還向蝙蝠招手呢?太不可思議了。”我說道。

難道這個死去的人能夠復活?我驚恐的向猴子,發現他也正以同樣的眼神看着我,看來我們兩個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一處去了。傳說中的東西怎麼可能呢?但在這樣怪異的山洞中什麼樣的事都會發生,外面的變態蝙蝠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看來還是不要去招惹那石棺裏的怪物爲好。現在的問題是趕緊尋找有沒有通往山洞外面的出路。三個人又開始了仔細的尋找。我們把整個主室找了一個遍。石室的地上和牆壁全是嚴絲合縫的石塊,根本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出路。我不甘心的用軍刀在每一塊的石板上仔細敲擊也沒有收穫。失望之下我們又來到隔壁的耳室。

耳室和我們發現骷髏的那間是一個樣子的,四四方方的空曠無比。只是這裏比另一間潮溼了許多,在屋子的正中間有一個水池而已。猴子甚至都跳了下去,水池還比較深,沒到了他的胸口,下面什麼也沒有,只是厚厚的沙子。我們徹底失望了。

我們癱坐在地上,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有了,看來今天我們不是死在這裏,就是出去死在蝙蝠的嘴裏。無論那一種結果都讓人不寒而慄,先前見過的那具骷髏也許就是我們的最後歸宿。幾百年後,也許會有其他的人進來,發現在地上躺了四具白骨。

我們拿出水和乾糧來吃,算算我們進來山洞也有兩天了。我的揹包早就被撕碎了,猴子包裏裏的水和食物早就仍了,換成了金子。現在只有大壯的包裏還有補給,但三個人分,看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無精打采的兩個人,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把這裏都找了一個遍也沒有發現出路,看來只剩最後的希望了。”

他們都好奇的望着我,猴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說…..”

“對,我們只能冒險去打開石棺來看看了。”我打斷猴子的話。

“可是,萬一裏面出來一個怪物怎麼辦?壁畫上畫的清清楚楚的。”猴子說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問猴子。猴子的嘴閉上了。

我轉頭望向大壯,他仍是面目表情,只是緩緩地點了一下頭,看來只能賭一把了。我們把目光都投向了那具神祕的石棺,裏面究竟是什麼呢?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圍了上去,我和猴子拿着軍刀,而大壯着已經是鳥槍換大炮用上了剛得來的短劍。

大石棺是普通的青石鑿成,厚重的石棺蓋嚴絲合縫。在石棺上雕滿了各種奇怪的線條,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在一側的棺壁上隱隱有幾行字,拂去上面的灰塵,兩行字清晰的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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