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手腕翻動的時候,亮金閃爍的手錶在橫山靖一郎眼前閃過,橫山靖一郎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款最為名貴的浪琴名表,自己以前在國內看到過,只這一塊手錶,就足以花光自己一年的薪水,心中不禁暗自咋舌,這位石川君不愧是石川家的子弟,真是財大氣粗,難道會是石川家的嫡系子弟?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中一顫,如果是這樣,自己今天可是走了大運了!

橫山靖一郎也趕緊起身,點頭說道:「是啊,我也覺得還沒有談盡興,時間就這麼快過去了,正想請石川君和長濱君留下來喝一杯呢!」

一旁的長濱駿平哈哈笑道:「橫山君,我們可是憲兵,當值的時候不能夠喝酒。」

說到這裡,他又低聲頗有意味地笑道:「不過你輪休的時候,可以來憲兵司令部來找我們,我請你去最好的酒屋,那裡的酒好,人更好!哈哈!」

橫山靖一郎連連點頭,他又何嘗不想和這兩位繼續交好,趕緊說道:「那太好了,我一定前去拜訪!」

石川武志也是會意的一笑,然後順勢將手中的浪琴名表摘了下來,雙手遞到橫山靖一郎的面前,開口說道:「我與橫山君一見如故,這是我隨身的手錶,便贈與橫山君,留作紀念,還請不要推辭!」

橫山靖一郎頓時眼睛一跳,這可是沒有想到的,自己不過是剛剛流露出一絲羨慕之意,就被石川武志看了出來,結果就毫不猶豫地摘下來贈送給了自己,如此豪爽的做派,真是讓橫山靖一郎有些目瞪口呆。

「這?」猶豫了一下,橫山靖一郎就伸出雙手,鄭重地將浪琴名表接了過來,然後頓首行禮,「那就愧領了,真是太感謝了!」

日本社會等級森嚴,平民不能對貴族有非分之想,同時,也不能拒絕上位者的饋贈,否則是對上位者的不敬,橫山靖一郎自然不會這麼不識相,更何況這是他與石川武志友誼的證明,心中哪裡還有不願意的! 石川武志和長濱駿平出了辦公室,在橫山靖一郎的一路相送下,上了轎車,帶隊離開了軍營。

轎車後面的座位上,長濱駿平透過車窗的玻璃,看了看身後一直揮手告別的橫山靖一郎,轉頭對石川武志說道:「石川君,這個橫山值得我們這麼做嗎?」

長濱駿平是平時跟隨在石川武志身邊的青年軍官之一,因為他的家鄉也是日本奈良縣,所以石川武志特意挑選來他同行,以方便和橫山靖一郎打交道。

石川武志看著車外的景緻,淡淡地笑道:「這是藤原君的安排,我們只管照做就是了,他的眼光不會錯的!」

「原來是藤原君!」長濱駿平自然知道石川武志身後的人是誰,日本頂級貴族的子弟,軍部上原純平將軍的忘年交,據說在香港和租界都有無數產業的大金主,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

「長濱君,相信我,只要我們共同努力,以後在中國我們會獲得一直嚮往的生活,無盡的財富,大好的前程在等待著我們,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嗨依,一切都有石川君您的關照,長濱一定馬首是瞻!」

當天晚上,上海法租界里的一處安全屋裡,王漢民正在和章永相對而坐。

看著一身狼狽的章永,王漢民沉聲問道:「日本人就什麼也沒有說,這麼簡單地把你們都放回來了?」

「什麼也沒有說,我們當然也不敢問。」章永點頭回答道。

他們一行人進入市區後轉入法租界,幾經輾轉找到了王漢民,看到他們竟然安全歸來,王漢民喜出望外,當然必要的詢問還是要有的,不過豐茂商會被扣押的人不少,如果有問題,相互查詢一下就可以證明了。

「密碼本呢?」王漢民鄭重地問道,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會厚著臉皮去求寧志恆,要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寧志恆反而是他的競爭對手,自己這一次剛一來上海,就在對方面前服了軟,想來真是顏面無存。

全能祕書:我的花心總裁 章永將一本小巧的藍色密碼本遞到王漢民面前,彙報道:「我把密碼本藏在座位下面的工具箱夾層里,非常地隱蔽,我檢查過了,裡面的暗記都沒有動過,肯定沒有人接觸過。」

王漢民將密碼本接了過來仔細的查驗著,最後才交還給章永,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昨天晚上和寧志恆見的面,請他出手解救你們,可絕沒有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麼快,這才第二天,日本人不僅放了你們,就連豐茂商會的所有人員車輛和貨物都放了回來,真是手段了得!」

王漢民之前在武漢總部,就聽處座和谷正奇介紹過,知道寧志恆在上海的工作出色之極,所率領的情報站在上海實力雄厚,現在看來只怕其潛勢力還在處座等人的預料之上。

章永也是頗有感觸,他是王漢民的多年心腹,說話少了很多的顧忌,直接說道:「站長,日本人不是因為錢財放了我們,不然昨天老程也不會被他們給趕回來,寧志恆一定有手段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可以讓日本駐軍放人,看來他在上海的能量很大,我們之後要多藉助他們的力量,做起事情來可以事半功倍啊!」

老程就是豐茂商會的老闆,也是情報站的特工。

王漢民聽到這些話,嘴角掠過一絲苦笑,半晌才說道:「寧志恆的光我們是沾不到的,處座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就是用我來擋他的道的,寧志恆肯定是心知肚明,這一次沒有落井下石,反而肯出手相助,已經稱得上大度了,以後再也不好找上門去了!」

章永愕然地看著王漢民,他到底是地位所限,有很多事情並不清楚,現在聽王漢民這麼一說,才知道自己等人初來上海,只怕有些事情並沒有之前想的那樣簡單。

王漢民看著章永有些疑惑,就乾脆點明了說道:「寧志恆此人的背景是保定系,不是處座的嫡系,原本不用太過顧忌,可誰知道這麼一個年輕人,竟然在短短的兩年間就崛起得如此強勢,一年前我聽到總部傳言,只知道他初出校門,就屢立奇功,是個極為出色的反諜高手,日本間諜折在他的手中無數,再後來在淞滬會戰更是出彩,立下的軍功讓處座都無法壓制,又在上海搞的風生水起,現在軍情處一多半的情報都是由他提供的,而且不乏極其機密的重大情報,現在已經是軍情處公認的情報高手,這一次鄭站長失了手,原本應該他來接任站長,可總部卻偏偏把我派來,佔住上海站站長的位置,阻止他上位,這樣的人,卻要我去和他打擂台,想一想都覺頭痛,我們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王漢民被處座授意前來上海遏制寧志恆,自然之前要把功課做足,他從谷正奇那裡打聽到了很多寧志恆不為外人所知的事迹,這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不由得暗暗叫苦,這可是一個苦差事啊!

這還是谷正奇因為保密的原因,不敢把寧志恆在杭城和上海鋤奸的戰績告訴王漢民,不然王漢民這個時候只怕會更加頭痛!

「我已經吩咐老程,為了保險起見,豐茂商會這個招牌不能用了,所有的僱員全部辭退,另換一批人,老程也不能露面了,給他換個崗位,我們也要防一手,萬一寧志恆哪天失了風,走了水,別牽連到我們的頭上。」

王漢民雖然在能力上有所欠缺,可是這麼多年來,能夠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走到武漢站,這個甲種大站的副站長職位,憑藉的就是謹慎二字,他來上海之初就沒有指望和寧志恆爭鋒,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佔住上海站正站長的位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三天後,石川武志請自己的頂頭上司勝田隆司大佐,來到了上海市區中心地段一處高檔住宅前。

從轎車下來,勝田大佐看著眼前這棟精緻華貴的建築,潔白的院牆結合淺紅頂瓦,將整座別墅圍繞,莊重氣派的大門,兩邊是裝飾華麗的玻璃燈,這是一棟上海市區內最頂級的別墅!

「石川君,為什麼這麼神秘地把我叫到這裡來?」勝田隆司疑惑的問道。

石川武志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而是上前把院門打開,然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進入大門,是一條筆直的車道直通院內的別墅樓房,道路的兩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著形態各異的花木盆景,讓人賞心悅目,兩旁是青青蔥蔥的整齊草坪。

勝田隆司眼睛在四下觀看,眼中的醉心與欣賞難以掩飾。

別墅共有三層,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石川武志率先一步推開房門,挑高的門廳和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明亮如鏡子一般,正中的大型華麗水晶垂鑽吊燈,將整個大廳裝飾的美輪美奐。

石川武志向勝田隆司伸手示意,微微笑著說道:「大佐閣下,這是在中心區域里修建的最好別墅,不知道您滿不滿意?」

勝田隆司聽到石川武志的話一愣,雖然他的心中也有所猜測,但還是不能確實石川武志的用意,畢竟這棟別墅的價值太過於昂貴了,可是現在終於從石川武志的口中得以證實,頓時讓他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毋庸置疑,這絕對是個天大的驚喜!

「我?石川君!你這是…」勝田隆司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是我專門為夫人的到來,而挑選的一份禮物!希望大佐閣下千萬不要推辭!」石川武志微微笑道。

勝田隆司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他站在大廳里,愣愣地看著四周,

他下意識地想推辭,可是話到嘴邊卻再也無法出口,這樣的禮物世上有幾個人能夠拒絕呢?

就是石川武志第一次被寧志恆帶到這裡來的時候,也是心神恍惚了半天,又何況是勝田隆司這個受惠者。

很快勝田隆司就不再有別的想法,他不斷的想象著,當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看到這樣美麗的別墅時,那滿臉驚喜的歡悅情景。

當下,他頓首向石川武志由衷地感謝道:「真是太感謝了,石川君,也請替我多謝藤原會長的厚誼!他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勝田隆司當然知道這筆厚禮是誰贈送的,以石川武志的財力如何能夠購買得起這樣的一處豪宅,一定是他身後的那位藤原會長。

不得不說,這位藤原智仁會長不愧是頂級家族的子弟,做人做事盡顯大氣,自從結識以來,屢受饋贈。

其實以藤原智仁的背景來說,只需要抬出身後的上原純平將軍,自己也不敢不買賬,一樣要大開方便之門,可是人家絲毫沒有貴族紈絝的戾氣,思慮周到,溫和有禮,這一次竟然直接就將這樣一處豪宅隨手相送,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至於為什麼要石川武志出面,勝田隆司當然也是清楚的很,這是要替石川武志說話,請自己多加關照的意思了。

勝田隆司想明白了這些,心情暢快至極,打定主意一定要親自登門拜訪,當面相謝。

石川武志看到自己的上司欣然收下了這份禮物,當然也是萬分高興,藤原君交代的很清楚,這份禮物越重,對自己將來的前程好處就越大,他也明白,這一次饋贈的最大受益者正是自己,智仁真是用心良苦啊!

石川武志也趕緊頓首回禮,恭敬地回答道:「哪裡的話,藤原君也很尊敬大佐閣下,這一次聽說您的家人前來上海,馬上就準備了這份禮物,您能夠喜歡,那可真是太好了!」 勝田隆司大佐完全沉浸在這巨大的驚喜之中,流連多時,這才離開這棟高級別墅。

第二天,他親自來到了藤原會社拜會寧志恆,兩個人更是相談甚歡,尤其是當勝田隆司看到寧志恆的辦公室正中懸挂著上原純平將軍贈送給寧志恆的那幅書畫,態度更是謙遜至極,並再三邀請喬遷之日,請寧志恆一定光臨,寧志恆自然是滿口答應。

幾天後,就在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的辦公室里,剛剛出院的竹下慎也正恭敬地站在佐川太郎面前。

看著略顯虛弱的竹下慎也,佐川太郎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他示意竹下慎也在一旁坐下,和聲問道:「竹下君,現在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竹下慎也趕緊恭聲回答道:「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醫生說我還年輕,恢復力強,已經同意我出院修養了,只要不劇烈運動,是不會有問題的!」

佐川太郎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竹下君,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一定要小心在意,這一次你捨身保護大谷先生,立下了大功,經過我們的申請,多田司令官特意提出嘉獎,破格提升你為大尉,還望你多加努力,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

竹下慎也心中不禁大喜,雖然他早就從自己的老師秋田彰仁那裡知道了一些消息,可是由課長佐川太郎正式宣布晉陞,這心裡才踏實落定。

「嗨依,竹下多謝課長的栽培,一定盡心盡職,絕不負您的期望,不負大谷先生的期望!」竹下慎也趕緊頓首行禮,恭敬地回答道。

這一次對他的嘉獎的確是破格提拔了,他的軍銜連升兩級,由一個小小的少尉一下子晉陞至大尉,這對一般特工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只有立下特殊重大功勛的特工才可以獲得。

特高課建立最初只是隸屬於日本內務省的情報部門,只有職務而沒有軍銜,但隨著日本侵略中國和遠東的需要,日本政府開始逐漸轉變特高課的職能。

軍方的強勢逐漸彰顯,軍部也開始接手了特高課的指揮權,並把它歸化到自己的軍事體系里,日軍每佔領一個地方,都會設立特高課,其成員為日軍搜集有價值的各種情報,配合日軍作戰。

特高課課長的軍銜根據規模和級別都不盡相同,上海特高課為中國華東地區各處特高課的指揮中心,所以課長佐川太郎的軍銜甚高,為大佐軍銜。

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為中佐軍銜,其麾下的情報隊長諸如秋田彰仁等人,為少佐軍銜。

而竹下慎也最初加入特高課時,因為特高課是特殊的情報部門,有特殊的優待,直接就給了一個準尉的軍銜,後來因為潛伏浦東,配合敵後作戰有功,再加上老師秋田彰仁的運作,淞滬會戰之後,很快提升至少尉。

這一次又因為護衛大谷仁希立下了大功,經過大谷仁希的特別關照,一下子就連升兩級,在短短的一年裡,就晉陞為大尉,簡直就是火箭一般的速度,真是羨煞旁人。

就是他的老對頭岩井之介,在特高課苦熬多年,也不過只熬到了中尉軍銜。

對於竹下慎也的安排,佐川太郎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他在接受大谷仁希的囑託之後,就特意了解了竹下慎也的情況,這才知道這個青年是當時大戰之前特招的那批人員,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特工訓練,尤其是這個竹下慎也表現欠佳,平時借著老師秋田彰仁的照顧,甚至連外勤都不出,守在機關里混吃混喝,日子過得甚是逍遙,這讓佐川太郎不禁是又氣又笑,自己的部下里竟然還有這樣憊懶的貨色!

可就是他偏偏走了大運,得到了大谷先生的看重,提拔是必須要的,但是實在無法委以重任,最後只能在軍銜上補償一下,因為他的能力太差,也不適合調到別處,就仍然歸屬在他的老師秋田彰仁屬下。

「竹下君,鑒於你的中文極好,所以我決定將新組建的特工偵緝處的聯絡工作也交給你負責,以後他們的日常工作彙報都交給你匯總,然後直接向今井組長彙報!」佐川太郎接著吩咐道。

原來就在竹下慎也住院這一個多月以來,課長佐川太郎一直在籌備組建的上海市特工偵緝處,也已經組建完成。

這個偵緝處主要是負責偵破上海市區里的各種重大刑事案件,尤其是關於敵方勢力的刑事案件,還有稽查管制物資走私,監視上海市內一些反日人士等等一系列活動。

這些以前都是特高課情報組的工作,可是日本人現在佔領區越來越大,華中地區急需要大量的特工人員,只是在南京一地就調走了大量的特高課特工,之後還有安徽地區和接下來的武漢前線,總之現在上海特高課的人員已經嚴重不足,現在不得不徵用中國人來幫助他們維護正常的工作運轉。

佐川太郎對此早就有所準備,新的部門一直在籌建中,招募了很多本地青幫弟子和市井地痞,還有一些生活無著的青壯,然後又將之前投降的中國散兵和特工們也整編在一起,組成了一隻人數約為三百人特務部門。

偵緝處的正處長就是最先投敵的原中央黨務調查處的老牌特工聞浩,副處長是原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情報站行動隊隊長崔光啟。

可這兩個人畢竟都是投降過來的中國人,日本人對他們並不完全信任,為了監督他們的行動,他們的管理工作都是交給情報組長今井優志處理的。

可是隨著日本佔領區的擴大,紛紛建立的各處特高課也越來越多,作為主管情報工作的組長今井優志的工作也越來越繁忙,手上的工作根本忙不過來。

於是就安排了一個聯絡官的職位,這個職位只是為了減少今井優志的工作量,不需要有豐富的特工經驗,只是簡單的文件匯總和報告,就是個普通職員都可以勝任。

其實也是佐川太郎為竹下慎也量身定做的一個職位,不然一個大尉整天遊手好閒的混日子,以後也沒有資歷,怎麼提拔?不提拔,日後大谷先生問起來,這個竹下慎也還是個小小的尉級軍官,自己又如何解釋,一旦引起大谷先生誤會,認為自己對他的囑託有所怠慢,那可就是太冤枉了!

「竹下君,這個職位的工作並不是很難,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要多向今井組長請示,當然也可以直接請示我,希望你多加努力,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大谷先生失望!」佐川太郎鄭重地說道。

「嗨依!」竹下慎也恭敬地回答道。

退出了課長辦公室之後,竹下慎也興奮難言,他快步來到秋田彰仁的辦公室,向老師報告了這個大好消息。

其實好幾天前,秋田彰仁就已經預先知道了這個好消息,現在終於宣布了任命,秋田彰仁也是非常高興,他對這個學生一直頗為擔憂,竹下慎也的行動能力太差,又是台灣人,在特高課里幾乎難有發展,可是峰迴路轉,沒有想到竹下慎也竟然有了如此際遇,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破格提升,以後的發展更是大有可期,當然也是由衷地為他高興。

師生兩個人交談了許久,秋田彰仁對竹下慎也悉心教導,耳提面命,因為職位提升,竹下慎也也有有了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就安排在秋田彰仁的辦公室旁邊。

「老師,聽說岩井這個傢伙也升職了?」竹下慎也對秋田彰仁問道。

「是升職了,畢竟誘捕行動成功,還抓捕了崔光啟,這是一件大功。」秋田彰仁點頭說道。

「不過這一次他弄巧成拙,佐川課長對他險些讓大谷仁希先生受傷,差點連累了特高課而大為不滿,昨天,課長把他調到行動隊里當隊長去了!」

「調到行動隊去了?」竹下慎也詫異地問道。

一般在情報部門裡,自然都是以情報為主,在特高課里,情報組組長今井優志的地位就僅在課長佐川太郎之下,他的手下直接掌握著情報隊和行動隊,情報隊負責著主要職責,可行動隊就淪為打下手,聽指揮的角色。

當然在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里,是因為出現了寧志恆這個異數,才會讓行動科凌駕於情報科之上,但這只是特殊情況。

岩井之介調任行動隊長,雖然表面上的職位有所提升,但在軍銜沒有提升,職務上反而不如之前在情報隊,因為他不再有機會接觸機密情報,參與偵破間諜案件,以後也就再難有立功升職的機會,只能聽從情報部門的指令,徹底淪為行動外勤,實際上算是明升暗降,被排斥出了特高課的核心管理機構。

「這個傢伙也算是抱應,以前總是找我的麻煩,現在可算是耳根清凈了!」竹下慎也幸災樂禍地說道。

「岩井是個人才,可是時運不濟!」秋田彰仁也是頗有感慨,岩井之介雖然私心甚重,可確實是個優秀的特工,放到行動隊真是可惜了。 特工偵緝處的辦公之處就設在市中心地段的一棟大樓里。

當天,竹下慎也就來到了偵緝處,處長聞浩和副處長崔光啟都帶領手下來迎接。

現在他們兩個人也算是大權在握,手下的特工們都提拔為骨幹,直接掌握著幾百名手下,憑藉特高課的背景,在上海市裡算的上是一方勢力了。

聞浩和竹下慎也最是相熟,兩個人關係一直很融洽,他很早就從竹下慎也的口中知道,要組建特工偵緝處,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這個部門的主官,讓他又喜又憂。

喜的自然是受到了日本人的重用,地位和權利都大為提升,以後主持一方,也不用提心弔膽的困在特高課里,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擔憂的是,自己在背叛民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已經無法回頭了,自己的地位越高,只怕中央黨務調查處就會越關注自己,隨之而來針對自己的清除行動也就越來越多。

豪門千金:還好,我只愛過你 前些天,今井優志就對自己說過,中央黨務調查處派來清除自己的鋤奸隊已經來到了上海,只是被憲兵司令部抓住了一個隊員,其它的人現在還隱藏在暗處,隨時會對自己發起致命的攻擊,讓自己小心防備,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跟隨日本人一條路走到黑了。

今天接到特高課總部的電話,偵緝處的日本聯絡官要來視察,一打聽才知道竟然就是一直相熟的竹下慎也,不由得欣喜萬分,也讓他心中大定,他對竹下慎也知之甚詳,知道這個竹下君經驗欠缺,肚子里沒什麼貨色,可偏偏憑藉背景和機遇,在特高課里混的如魚得水,由他來當自己的頂頭上司,自己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崔光啟對竹下慎也不太了解,事實上他對特高課里的特工都不了解,自從被捕以來,他和其它情報站的特工就被關在一個大院里,直到前幾天,今井優志才將他們放出來,並宣布了任職命令。

這幾天來他們收攏手下整編隊伍,忙得腳不沾地,剛剛收拾妥當,就聽到日本聯絡官來視察,趕緊隨著聞浩一起出來迎接!

一見面,竹下慎也還是以前的那副隨和熱情的模樣,和兩位處長分別握手敘談,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了辦公大樓。

竹下慎也雖然不在偵緝處辦公,可是作為一名官場老手,聞浩自然有周到的安排,他特意在他辦公樓的最高層,挑選了一個最大的房間,並且裝修一新,作為竹下慎也的辦公室,平時只要竹下慎也前來偵緝處,就可以隨時使用,這樣的安排果然讓官場新手竹下慎也感到非常的滿意,對聞浩是大加讚賞。

把兩位處長留下,竹下慎也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

「坐,都坐!都是自己兄弟,不用那麼生分嗎!」竹下慎也笑呵呵地說道。

「竹下君,以後都要在您的手下做事,還請您多多關照!」聞浩躬身說道。

一旁的崔光啟馬上有樣學樣地躬身施禮,他對日本禮節不是很熟悉,現在還沒有習慣這些做派。

「我唯恐你們生分,不敢太客氣,你們可好,禮節周全,倒是比我更像日本人,哈哈!」竹下慎也笑著說道,他揮手示意兩個人坐下,「今天只是來打個招呼,以後就一起工作了,還望能夠精誠合作,為大日本帝國竭誠盡忠!」

「嗨依!」兩個人恭敬地回答道,儘管竹下慎也盡量地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可是他們對日本人的那一套虛偽做派都是不敢相信,就是聞浩也不敢造次,人的脾氣可是會隨著地位的升遷而改變的,自己還是識相一些才好,不要在小節上得罪這位竹下君。

鬢雲香腮雪 三個人寒暄多時,這才進入正題,聞浩和崔光啟把手中的工作向竹下慎也作了詳細地彙報,並提交了這些天的工作報告,竹下慎也將報告收好,就起身告辭。

聞浩和崔光啟將竹下慎也送上了車,順手將一個文件袋遞交到竹下慎也的手中,恭恭敬敬地說道:「以後的工作,還請竹下君多多關照,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竹下慎也眼神一動,馬上順手收了起來,笑著向聞浩點了點頭,然後趕回特高課總部。

回到了特高課自己的辦公室里,他趕緊關緊房門,來到辦公桌前,將工作報告扔在桌子上,迅速地將聞浩給他的文件袋打開。

果然如自己所料,只見裡面是厚厚的一沓子嶄新鈔票。

「呦西!」竹下慎也頓時眉開眼笑,他將鈔票倒在手中,輕輕地展開成一個扇形,舉在手中,對映著窗外的陽光,目光中滿是貪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竹下慎也嚇了一跳,隔壁就是老師秋田彰仁的辦公室,不會是老師來找自己有事吧?

他趕緊順手將鈔票塞進辦公桌的抽屜里,然後迅速關上,可是一時手忙腳亂,有一些鈔票掉在了地上,他趕緊撿了起來,揣在褲兜里,然後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輕咳了一聲,上前把房門打開,卻是自己的損友森田右暉。

森田右暉幾步走了進來,上下看著竹下慎也,狐疑的問道:「大白天,你把門鎖上幹什麼?」

竹下慎也看到是森田右暉,心頭也是一松,他笑罵道:「你這個傢伙不去工作,跑到我這裡幹什麼?」

森田右暉嘿嘿一笑,低聲說道:「知道你升了職,換了間大辦公室,這不是來欣賞一下嗎!」

不做豪門情人:剩女不打折 他知道旁邊就是隊長秋田彰仁的辦公室,說話也不敢大聲。

竹下慎也得意的一笑,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舒坦地向後一躺,雙手拍了拍座椅扶手,笑著說道:「你也別羨慕,這可是我用命換來的,有這一次就夠了,以後可是不能再冒險了,真是從鬼門關里撿回一條命啊!」

說到這裡,不禁心有餘悸,就他的本性而言,又如何願意為別人擋槍?還是為一個日本人?這一次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森田右暉上前一步,橫坐在辦公桌上,對竹下慎也笑著說道:「你知道嗎?岩井那個傢伙被調到行動隊了,這個混蛋總算是走了,同事們都是高興極了,又聽說你回來,還升了職,都想著出去慶賀一下,讓我過來問一問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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