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最後在翻找號碼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宇文正雄這個名字。

這個大二的男生好像跟韓義關係不錯,要不然韓義為什麼把小賣鋪交給他經營?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然後她就給宇文正雄打了個電話。

剛開始的時候大雄顧左右而言他,問得急了差點沒撩電話。

他越是這樣何瀟瀟越肯定他知道些什麼,然後她就使出了殺手鐧!

「大雄,我知道你跟韓義是好哥們,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是他的女朋友。」何瀟瀟咬咬牙說到。

對面大雄一口吐沫差點沒噎死,剛想反駁,但隨後就覺得何瀟瀟應該沒撒謊。

韓義給何瀟瀟送了兩年早餐他是知道的,兩個人確實有可能日久生情。

等他消化了這個消息后,何瀟瀟聲音傷感說:「作為他的女朋友,看著他現在這樣不務正業,我真得很難過,我不知道這段感情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大雄忍不住說:「你要相信韓老闆,他真得不是不務正業,而是在……」

「而是在幹嘛?」

大雄抓耳撓腮,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其實韓老闆已經開了工廠,手下員工數十名、資產數百萬的事實?

見他遲遲不肯說,何瀟瀟就說:「韓義經常在我面前誇你,說你這個人老實,本分,做事也勤快,當初他小賣鋪轉讓給你的時候我也是持贊同意見的。」

韓老闆女朋友都這麼誇自己了,要是再藏著掖著,以後還想不想混了?

這樣一想,大雄當下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講了遍,最後又叮囑道:「雖然韓老闆沒說,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到處亂傳為好……喂喂……」

對面何瀟瀟已經傻掉了。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后 他開了工廠?他手下有數十名員工?他要搞區域化共享單車?這一連串的消息震得何瀟瀟目瞪口呆。

那月初在清河嘉苑看到的那些又怎麼解釋?他在多線經營,還是合夥投資?投資又是多少?

想到什麼,何瀟瀟趕緊掛掉電話,打開BD,到全國企業信息公示系統查詢了一下。

類型:有限責任公司。

註冊資本:2000000。

所在地:金陵市NJ開發區大道285號。

名稱:天義電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虎。

看到以上信息,何瀟瀟激動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說的貧窮?這就是你們說的不務正業?

想到湯蜜兒用譏諷的口吻說「就他還去參加開業慶典,別把人大牙笑掉了」,此刻何瀟瀟恨不得把手機甩她臉上去,這就是你說得「小賣鋪」?

巨大的欣喜讓何瀟瀟迫切想找個人分享一下,但同時也更想問問韓義,既然已經創業了,為什麼要瞞著呢?

不過她很快想起韓義曾經說過的話。

以他那樣的家庭條件,就算說了自己開公司又有多少人會相信?最大的可能就是背後的奚落、嘲笑、鄙夷,以他自卑、敏感、多疑的性格,不說才是正常的。

想到他在背後默默做了那麼多事,而自己卻動搖了,何瀟瀟就迫切的想見到他,跟他說說話,了解他內心的想法。

第一個信息石沉大海。

第二個信息還是沒回。

就在何瀟瀟忍不住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韓義回信息了。

「我睡覺了。」

幾個字令何瀟瀟抿嘴無聲的笑了起來,剛打出「你在夢遊嘛」,想了想又刪除了,發個「祝好夢」,隨後腳步輕盈的朝寢室走去。

……

第二天一早韓義就去了寶龍電子商場。

昨天他在網上看到幾個空閑鋪面,租金不高,地方也不小,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高了,在五樓。今天就是來實地查看一下。

商場里彷彿永遠那麼繁華,八點還沒到商場裡外已經人山人海,各種貨車、小轎車以及電動車把路面擠了個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來到一樓,把褲腿上碰到的灰塵撣了撣,抬腿走了進去。

沒從中間樓梯走,而是從進門處的消防通道上了五樓。

相比於一樓喧鬧繁華的店鋪,五樓的生意相對要清淡了很多,尤其現在是大早上,各家店鋪門可羅雀,老闆老闆娘坐在門口躺椅上,吃飯的吃飯、喝茶的喝茶,還有的隔著店面開著帶色的笑話。

見韓義路過,有那老闆已經招呼了起來。

「小夥子需要什麼配件的進來看看。」

韓義笑了笑,搖搖頭繼續朝前走。

這一層經營的比較雜,像組裝電腦、品牌整機、筆記本、手機配件整機以及家用電器都有得賣,其中最多的還數電腦。牌子從聯想到華碩再到蘋果、惠普、戴爾,什麼都有。

一樓走到頭,靠著大樓最東側有三間連著的門面,504-505-506。

這個地段在整棟樓來說是最差的,鋪面地形類似於「凹」字型,消防通道在最頂頭,樓梯在中間,回字形的過道也拐不到這裡來,難怪沒人租呢!

做生意除了產品要好,地段也不能差了,這個年頭酒香同樣也怕巷子深。

不過韓義倒無所謂,地段差點就差點,他也不靠散客吃飯,正好房租還能便宜點呢!

尤其是506這個號碼讓他非常親切,如果不出意外,這裡會是他在寶龍商場的第一個鋪面。

……

找到市場管理處后、一個七十多歲的金陵「大蘿蔔」帶他去看了門面。

這裡的「大蘿蔔」不是貶義詞,而是形容金陵以前本地人木訥、憨傻、老實的意思。

相傳舊時朝廷向百姓徵收農稅。當時百姓每年都要向朝廷交納蘿蔔。各地的老百姓都想方設法偷稅,上交很小很小的蘿蔔,結果朝廷就免收當地的蘿蔔。

而金陵的百姓卻上交最大最好的蘿蔔。當時許多外地老百姓就嘲笑金陵人傻,說金陵人大蘿蔔。

不過隨著時間的變遷以及外來人口的增加,人心也變了,現在金陵已經很少見到那種實心大蘿蔔了。

很幸運,今天韓義就遇到這麼個實心大蘿蔔。

阿伯自我介紹姓年,一個非常少見的姓氏。

在知道韓義要租那幾個門面的時候,路上年阿伯就偷偷的跟他說:「小夥子啊,那幾個門面地段不好,前後租了三四家都倒閉了,你要想想好再租。」

在韓義應聲后,年阿伯又說:「真租的話價格一定要往下壓壓。那些個管理整天喝酒吃菜搖大膀子,你可別楞乎乎的要一個給一個。」

一路說到鋪面門口年阿伯才停下,掏出鑰匙給他開了門。 「嘩啦啦……」

捲簾門拉氣候,一股沉悶的味道傳了出來。

佝僂著脊背的年阿伯把鑰匙又掛到了褲扣上,用指頭沾了點口水塗抹在嘴唇上,說:「這裡已經空了兩個月,前後四五波人過來看過了,都沒要。」

韓義看到他被焦油熏黃的食中二指、趕緊掏出煙來幫他點上,「阿伯,這裡租金多少錢一年啊?」

年阿伯吸了口煙后小聲說:「西頭地段好的一年二萬,你這邊就照半價砍。不過不要說是我說的。」

韓義好笑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店鋪里味道也散盡了,韓義走了進去,順手把牆上吸頂燈打開。

鋪面不大,也就十五六個平方,裡面除了靠牆跟放了張行軍床外、別的什麼也沒有。

後面年阿伯又說了,「小夥子啊,開店用的櫃檯你儘管跟市場管理處要,他們那邊多呢,放在倉庫里都快發霉了。」

說完還不放心的叮囑道:「記住啊,不要把錢,最多買包煙給他。」

年阿伯的話讓韓義很感動、同時也讓他樂不可支。這麼可愛的阿伯,現在真得不多見了。

不過市場管理處那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氣吐血不可。

笑著點點頭,眼看他香煙要燒到煙屁股了、趕緊又幫他點了支。

店面也看了,剛準備離開,見到東牆上還有一扇防盜門,韓義奇怪道:「阿伯啊,那扇門做什呢用地?」

「噢,這三間早期是同一家租的,搬掉後門就留下來了。市場管理那幫人也沒封堵,鎖死了事。」

「通的啊?」韓義驚奇了一聲,問:「能不能全打開來給我看看啊?」

「行啊,這有什麼不行的!」說著年阿伯就解鑰匙扣。

找到鑰匙后,韓義接過來把剩下的兩間店面全打開。

果然,505後面用石膏板做了個小隔斷,建了個小小的廚房出來;而504則砌了個抽水馬桶。

這樣一來,睡覺、吃飯、衛生全解決了,不用再往公共區域跑。

韓義頓時心動不已。按照年阿伯的說法,如果真的照半價砍,一間一年一萬,三間也不過三萬塊。隨便倒騰點手機賣賣,還怕賺不回來房租費?

本來只打算租一間的韓義,此時突然心動無比,瞬間打算全部租下來。

店鋪也就這樣,沒什麼好看的,等年阿伯把門鎖好后,跟著他一塊去了市場管理處談價格。

……

同樣的地段,不同樓層要多到上萬塊錢一年,比如四樓就要三萬,像老闆娘夏歆的店鋪,每年不吃不喝先要完成6萬多房租。

不過看看大清早就顧客盈門的樣兒,幾萬塊房租對老闆娘來說毛毛雨啦!

「大兄弟,鋼化膜加手機套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五。」

梳著個三七開的男人、嘻嘻笑道:「零頭就抹勒唄。」

「行啊,那就三千六百五吧!」

「哎呀,就三千六唄!」

老闆娘楞了下連連搖頭:「大兄弟快別塊玩笑了,一張膜一個套就賺幾毛錢,你總不能讓我虧本賣吧?」

男人又糾纏了幾句,最後數錢拿貨走人。

老闆娘轉身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玻璃櫃面上響起「咔噠」一聲,伴隨而來的則是咔嚓嚓的碎玻璃落地的聲音。

「咳咳……」正喝水的老闆娘被嚇了一跳,嗆得連連咳嗽。

「喲,夏師娘撒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老闆娘回身看去,幾個市場里的五二八鬼、杵在櫃檯前朝她嘻嘻笑呢!目光順著玻璃的斷裂點看去,其中一個小年輕手中正攥著個改錐,不出意外玻璃正是被他弄壞的。

平時見誰都笑眯眯的夏歆,瞬間暴跳如雷,抄起地上的拖把桿就沖了過去。

「CNMD,老娘跟你們拼了!」

「哎哎哎,你幹什麼啊……」

「哎呦,卧槽……拉住她…拉住她……」

「MLGBD,這個老娘.們發bi瘋了……」

市場里的人先是聽到一聲玻璃碎的聲音,緊跟著還沒等來得及去看熱鬧,那邊就幹起來了,而且是一個女人對四個小年輕,很多人生意也不做了,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做生意的不同於那些街坊鄰居,平時表面上笑嘻嘻,背地裡都是恨不得死同行的,見夏歆跟人干仗,沒一個上去拉的,就站邊上假惺惺的勸著。

「算了算了夏師娘,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

「耗子啊,大家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就算了吧。」

「是啊,快別打了。人家一個女流之輩的,你們也好意思的……」

那邊被稱為「耗子」的鍋蓋頭,一邊抻著老闆娘的拖把柄、一邊鬱悶道:「他么的是這個老娘們突然發瘋的,不怪我們啊,我們就是一路過。」

蓬頭散發的夏歆怒吼道:「放你媽p的,要不是你把我家櫃檯敲碎了,我能跟你急嘛。我不管,今天你要不賠我玻璃錢,你哪都不要去。」

鍋蓋頭爭辯道:「放你媽p!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把你家櫃檯搞壞啦?」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我家攝像頭也錄下來了。」

「你說的不算,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就別他么血口噴人。」

暴怒中的老闆娘沒有失去理智,轉頭看了眼收銀台後面的監控器,結果對準櫃檯的攝像頭居然黑掉了,再扭頭往門頭上一看,攝像線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剪斷了。

「大家讓讓,市場管理來了。」

幾個身高馬大、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喊道:「耗子你他么是不是沒事找事做啊,你要無聊閑得慌,我現在找個地方讓你待著。」

鍋蓋頭叫起了撞天屈,「四哥,今天真不怪我,我就是一路過,看她家櫃檯玻璃碎了好奇進來看看,結果她就賴上我了。」

「啪–」

胖大漢「四哥」走過來扇了鍋蓋頭後腦勺一下,罵道:「你少跟我扯犢子,怎麼早不壞晚不壞,你一來就壞了?」

「四哥,我真是冤枉的啊!」

胖大漢又罵了幾句后,轉頭朝外面喊道:「沒事了沒事了,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

等人漸漸散掉后,這位四哥又把幾個搗亂的小年輕趕走,然後一臉彌勒笑的說:「夏老闆一個女流之輩在這裡開店也不容易,以後要是再碰上這種小地痞,儘管找你四哥。」

「不用了,我自己能應付。」說著老闆娘把散亂的頭髮箍到腦後,抄起掃把開始清理門店。

這個「胖四」是市場里出了名的色.鬼,寡居開店的婦女有幾個沒被他調.戲過?這種人聞著腥味能追三里道,夏歆可不敢招惹他。

胖四色眯眯的眼光在老闆娘挺.翹的屁.股上掃了掃,咽了口吐沫后說:「那行,四哥有事先走一步。」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