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望著兩人進屋的背影,武清面色不覺越來越寒。

看來一會,她可是要好好想個套路教訓教訓柳如意那個無組織無紀律的熊孩子。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武清一個人。

武清抬頭望了一眼婉清嬸的房間,裡面依舊是黑漆漆一片。

看來許紫幽的安撫工作做的很到位。

武清一面想著,一面走向水井。

她想要打些水,先回屋好好清洗一下。

只是心中仍在暗暗擔心,不知道戴郁白現在情況如何。

孽債 會不會是他的團體提前開始行動了?

水井旁又一個半人高的缸,裡面是打好的清水。

不用再打水,只要水缸中舀出來一些就夠了。

武清心中有事,拿起水瓢的動作就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再心不在焉,半個葫蘆做成的水瓢,她也應該是拿的動的。

可是她不僅沒有拿動,手上一松,水瓢瞬間就跌在了地上,兀自轉了個圈才停。

倒不是因為她太不小心,只是因為,她剛拿起水瓢,一個濕乎乎的毛巾,瞬間就從後面探出堵住了她的口鼻。

武清只覺的口鼻出大片冰涼的濕意,一股詭異而濃烈的異香瞬間鑽進她的鼻竇。

「唔!」她拚命的掙扎,想要發出一聲尖叫,可是她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她就暈倒在偷襲之人的懷中。

最後一個完整的意識就是,她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得了個結結實實。

之後更被那人一把扛起,嗖的一下,就攀上了牆頭,朝著東南的方向,直直奔去。 陳長老走進大廳看著他們說到:「沒想到各位掌門宗主都來了,雪掌門恭喜你啊,宗主還在閉關,所以由我代表天雪宗前來向你道喜,還望你不要見怪啊。」

「哪裡的話,小兒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驚動了天雪宗,你能來本就是給我飛雪門天大的面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敢怪罪,快,快,請上座。」雪龍海熱情的說道。

陳長老自然沒有坐在主椅之上,即使他是天雪宗的人,也不能宣兵奪主,他坐在了副椅之上。等到他坐下,雪龍海與大廳的其他掌門才坐下。風不凡看著他們對這位天雪宗的陳長老極為尊敬,不解的向雪婷問道:「雪婷今天怎麼來了這麼多其他門派的人啊,這天雪宗的陳長老又是何人,為何其他人對他如此尊敬,你師傅都把他奉作上賓。」

「今天是雪嫻姐姐與雪新輝結成道侶的日子,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可師傅他卻把這消息放了出去,附近的與飛雪門交好的一些門派得知了這個消息,自然會前來祝賀,他們的到來並非是為了雪嫻姐姐的事情,而是為了表示與飛雪門友好的關係。」雪婷回答道。

「與飛雪門交好,也不用掌門宗主親自前來吧,你看這天雪宗就只來了一個長老,你師傅卻對他無比的熱情尊敬,他一個長老卻比其他掌門更有威嚴。」風不凡繼續問道。

「你雖然來這雪域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可是以前我從未向你介紹過雪域的事情,所以你才會有這些疑問。雪域內有三宗四派十六門,一共二十三個門派,我們飛雪門正是十六門中的一員,那寒水宮與凌煙閣還有那幾個門派都是十六門的一員。雪域內最有實力的就是三宗了,而天雪宗正是三宗之一,現在你知道了我師父以及其他人為何如此尊敬那陳長老了吧。」雪婷向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沒想到雪域內會有這麼多門派宗門,現在看來還真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啊。」風不凡以前只知道雪域會有其他的門派,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一時感慨道。

「什麼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雖然雪域內有這二十三個門派,可是真正掌控雪域的就只有那三宗,天雪宗,千雪宗與那雪煞宗。至於其他的門派宗門都是依附於這三宗,我們飛雪門、寒水宮、凌煙閣還有那幾個小門派都是依附於天雪宗的。這三宗的實力大概與你所在的星玄門是一個級別,他們三宗的人,每時每刻都在想吞併其他兩宗,以統一整個雪域,這樣才能躋身東玄頂級之列。但也正是因為雪域內門派宗門之間的勾心鬥角,互相廝殺,致使整個雪域在東玄並沒多大的地位。天雪門的陳長老今日前來道喜,大概是怕其他兩宗的人前來示好,搶走了飛雪門這個盟友吧。」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雪婷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意,分析的如此透徹,著實令風不凡十分驚訝。

「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是不是我說的這番話令你很吃驚,我雖然平時愛胡鬧有時會瘋言瘋語,可我又不是傻子,怎麼說我也是個天資聰慧活潑可愛的女子吧。我就是不喜歡枯燥無味的修鍊,如果我要認真了,恐怕現在我的實力修為也會很高。」雪婷厚著臉皮垮著自己。

正當他們兩人談話時,大廳內忽然安靜了下來,儀式要開始了。雪龍海站了起來說道:「今日小兒與雪嫻結成道侶,多謝諸位掌門道友前來祝賀,在下感激不盡,能夠有你們的見證和祝福,我想他們一定會白頭到老,恩愛一生的。」

儀式開始,雪新輝牽著雪婷的手,走出了飛雪閣,來到了廣場之上。大廳內的人隨之跟著走了出去,風不凡與雪婷自然也到了廣場之上,他們兩人站在人群的後面。在眾人的注視下,雪新輝與雪婷走到了廣場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座古老質樸的青玉方鼎,他們二人來到方鼎面前,跪拜下來,同時向著方鼎磕了三下,然後站了起來。雪新輝走到了青玉方鼎的左側,雪嫻走到了右側,他們兩人盤坐在地上,同時伸出雙手對著青玉方鼎釋放出寒冰靈力,青玉方鼎慢慢的升了起來,隨著他們兩人靈力的注入,青玉方鼎開始在他們兩人的頭頂之上開始旋轉起來。

風不凡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於是問向一旁的雪婷。雪婷告訴他,這就是雪域特有的修真者結成道侶的儀式,那青玉方鼎名為天道同心鼎,修真者想要結成道侶就要把靈力注入這鼎內,天道同心鼎會升入空中開始旋轉,等到旋轉結束,鼎內的靈力就會融為一體,在天地的見證下,兩人就正式結成了道侶。通過天道同心鼎結成道侶的修真者,將來必定會同心同德,一起修鍊感悟天道。如果將來其中一人背叛了另一人,那麼這人必將遭到天譴,身陷萬劫不復之地。

風不凡以為這只是個儀式,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天道同心鼎居然有此作用。他問雪婷,如果毀了這天道同心鼎,那還會遭到天譴么。雪婷告訴他,只要玉鼎停止旋轉,兩人靈力融合,儀式結束,將來就是毀了這玉鼎也不能消除。如果雪嫻真的與雪新輝,在天道同心鼎的見證下結成道侶,那麼她這一生必將再也無法離開雪新輝,要非要說有什麼方法,那便是死亡。

天道同心鼎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很快就要停止下來,儀式即將結束,雪婷看著這一切,卻無力阻攔,傷心的她身體一歪向一旁倒去,風不凡及時的伸出雙手扶住了她,她這才沒有摔倒。 夜未央 他看著依靠在他身上的雪婷,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廣場之上的眾人望著旋轉的越來越慢的玉鼎,臉上露出了歡樂的笑容,雪龍海身邊的各位掌門以及那天雪門的陳長老,此時都在祝賀著他。

就在儀式將要結束之際,就在人們即將開始歡慶之時,一把黑色利劍穿越白雪劃過長空呼嘯而來,向天道同心鼎飛去。 在一片沉重的黑暗中,武清只覺得身子都快要被顛散了,不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她努力睜開眼,四圍卻是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比無星無月的黑夜還要黑。

「咳····」武清張了張口,乾咳了兩聲。

她這究竟是在哪裡?

她皺著眉,努力回憶著事情的整個經過。

她先是被人用泡了迷藥的手巾迷暈,後來又被蒙頭套進麻袋。

不過在意識到有人偷襲她時,她就閉住了呼吸。

最大程度的降低了迷藥的吸入量。

也是如此,她才能這麼快的清醒過來。

正想著,周遭的世界又劇烈的顛簸了一下,顛的她的頭狠狠撞上了一個塊鐵板似的東西。

也是這一下,叫她瞬間清醒了神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扛進了一輛汽車中。

而且空間狹小,有著濃重的汽油味。

武清分析這裡應該是後備箱。

經過一系列顛簸,武清發現自己的四肢是靈活的。更重要的是,身上手槍匕首還在。

她的大腦快速的運轉著著究竟是什麼人綁架了她,梁心?溫克林?還是聞香堂白龍門的人?

最先排除的就是白龍門。

白龍門首領邵智恩才跟老龍頭李儒離開,即便要出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更何況如意小子跟白龍門走的很近,如意小子剛剛回來。

如意小子雖然欠揍欠收拾,可是為人簡單,直來直往,想什麼都掛在臉上。

如果是白龍門的人動手,他的反應絕對不會這般淡然自若。

那麼穿越以來,她得罪的人也就是戴郁白、梁心、溫克林了。

郁白雖然已經和她化敵為情人了,可是他卻有很多暗中的行動。

如果是他的仇家,暗中盯上了自己,想要得到他的錢財或是消息,綁架自己也是有可能。

只是假若真是那種情況,能悄無聲息的找到這裡,一定不是凡夫俗子。

如果是梁心,武清自信還好對付些。

畢竟與梁心相處幾日,對於他的思維方式與喜好已經有些了解。

這幾種情況中,最難辦的就是溫克林。

因為那個傢伙實在是喜怒無常,喪心病狂。

更重要的是武清跟他只有兩面之緣,對於他的思維模式與弱點軟肋把握的不算多深入。

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栽在他手中。

一旦栽進他手,武清想,自己的下場一定比沈薇還要慘。

武清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要儘快分辨出來人的身份,更要儘快做出一套應對方案。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左右的樣子,汽車前後晃了一下,終於停了下來。

那迷藥的葯勁很大,儘管武清最大程度閉住了氣,那迷藥要是迷得她頭暈目眩,胃裡一陣陣翻騰著直想吐。

再加上被扔進顛簸的後備箱,武清此時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腳剎車踩得,武清胃裡翻騰著,差點直接就吐出來了。

但是現在,她還不能吐。

她必須要裝昏迷,用來迷惑敵人。

思量間,隨著一聲咔啦啦的鑰匙轉動聲,後備箱蓋子猛地被人一下打開。

即便隔著麻袋,武清也能感受到外面新鮮空氣的涼爽。她強咬牙關,忍住即將噴出的酸水。

一動不動的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突然叫罵道:「媽的,就是這個妞,廢了木家兄弟?回頭要是大少點頭,看老子不幹死她!」

另一個尖細些的聲音緊跟著冷笑一聲,「行了,這會還沒有咱們說話的份,先拿條繩子來,結結實實的捆她幾圈,等著大少發落。」

「木老爹不是說那迷藥沒有兩個時辰醒不過來嗎?一會扥她出來,卸了麻袋再一塊捆到板凳上不是省事?」

「你懂什麼?那晚上你是沒看見,這浪蹄子,一腳就踹碎了木禿頭的膝蓋骨,更從他手下搶回一個小兵的命。

怕是木老爹不清楚這娘們兒的厲害,咱們還是先把她捆起來,免得生出什麼意外的好。」

「行吧!聽你的,你先把她拖出來,我這就去屋裡找繩子。」

緊接著就是一陣漸漸走遠踢踏的腳步聲。

武清的心瞬間就寒到了冰點。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劫持她的人,正是潔癖大變態溫克林。

不過只從這兩句,她就可以判斷出,這處應該只有兩個人。

而溫克林應該還沒有來到。

那麼現在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武清暗暗調整呼吸。就在那人伸手薅住麻袋她肩膀的部位,將她拖出後備箱時,武清單手執刀狠狠一劃,口袋正面立時破出一道口子!

一張兇惡的臉立時出現了武清面前。

他眼見口袋突然被豁開,揪著麻袋的手立時鬆開,倒撤了幾步,大嘴張開就要呼叫。

武清卻根本不給他叫喊的機會,另一隻準備好的手直接朝著那人咽喉而去!

在跌在地上之前武清就抓住了那人的咽喉,雙腿踏著麻袋用力一撐,武清便從豁開的麻袋中徹底站立起來。

她沒有手下留情,這邊攥住打手的喉結,那邊打手就要掙扎反抗。

武清卻不給他一點機會,另一隻手執著短刀,朝那人脖頸用力一劃,大片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眼見那人痛苦的呃呃了兩聲,就捂著自己喉嚨大出血的傷口,仰面朝天,直直栽倒了下去。武清瞬間蹲下身子,就著汽車的遮蔽,放眼四下瞧去。

這是一間廢棄的院子。

院子不算太小,停放個七八輛吉普車都沒問題。

而現在就只停了載著武清來的這一輛。

三面都是房子,而另一個打手此時應該進了一間屋子去找東西。

再往大門方向望去,院門正大敞著,外面是一片荒野田地。

武清雙眼瞬間一亮,外面田地種了很多玉米,田中玉米長勢很旺,足有半人多高。

只要在溫克林出現之前,衝進那片玉米地,隱蔽行蹤。

今天應該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如果她現在直接衝出去,背後面拿著繩子出來的殺手撞個正著,萬一他們有槍,從背後一下撂倒她,事情就麻煩了。

所以武清必須先下手為強!

打定主意,她背抵著汽車,深深蹲下,同時掏出腰間的手槍,豎起耳朵,緊張的分辨起後面的動靜。

不過幾秒的功夫,就聽到左後方傳來一聲推門的聲音。

武清身上汗毛立時警惕豎起,攥著手槍的手心滿是濕黏的汗水。

她不確定溫克林是否已經到了周圍,容不容得她衝出院子。

但是她沒有的選擇,只能孤注一擲。

「咦?娘的,人呢?」

那個粗啞的男聲疑惑的問道。

武清不覺咽了下口水。

她現在身體還處於半麻痹狀態。

剛才的偷襲成功,全靠一個出其不意,對方又沒有任何防備。

可是要是等到這一個走到近前,用匕首偷襲,怕就是會吃虧了。

所以武清只能選擇用槍。

她攥著手槍的手指不覺緊了緊。

她現在唯一祈禱的就是院子里真的不再有其他人,而溫克林又沒有趕過來。

這其間,只要給夠她一分鐘的空檔,就可以叫她逃出生天!

就在這時,那腳步聲忽然一滯,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正在檢查。

武清眼中寒光一閃,就是現在!

她直起身子,回手朝著來人的方向嘡地就是一槍!

那名打手正被灑在地上的大片猩紅驚得睜大了眼睛,聽到前面突然的槍聲,還沒來得抬頭,眉心就被一顆子彈倏然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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