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8 日

正月初二一驚,隨即望著我,「魂門的人?你,交手了?」

我點點頭,將剛才發生的事給他簡單說了遍,只是正當他聽見我說,魂門的人,不遠萬里跑來印度,有可能也是奔著返魂香來的時,他望著我搖搖頭說道。

「是不是奔著返魂香來,還說不定,但我可以肯定,剛才和你交手的,絕不是魂門總部的人!」

我微微一愣,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魂門總部的人,和他們不遠萬里跑來印度好像沒什麼關係吧?反正都是魂門的人。

可他在看了我的表情后,卻微微笑道。

「魂門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他們就只有昆崙山那麼一個地方?」

我搖搖頭,我肯定不會這麼認為,雖然不知道魂門具體有多麼龐大,但我知道,華夏大地,隨處都可見魂門中人!

正月初二看著我,像是回憶什麼,隨即點著一根煙繼續說道。

「當年,我執行過很多任務,其中有好幾次,就是出國,讓我震驚的是,所到的每一個地方,竟然都有魂門分部。」

「如果不出意外,剛才準備殺你的,應該就是魂門印度分部的人!」

他的話讓我微微一愣,隨即心中震動,「你是說,魂門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行蹤,然後下達命令,讓印度分部的人前來殺我?」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正月初二望著我點點頭。

「那,先前在機場出現的殺手,難道也是魂門的人?」我不由疑惑出聲道。

「應該不是,這不像是魂門做事的風格,更何況他們也知道你的深淺,派個普通人前來,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豈不也是白白送死?」

他望著我搖搖頭,「如果說,魂門安排本地那些神秘的和尚之類的,還有可能!」

我點點頭,正月初二想的和我先前考慮的一樣,只是,在機場時出現的人,如果不是魂門中人,那又會是誰?又為什麼會要殺我?

最終,我搖搖頭,將這件事情暫時放在了一遍,望著正月初二說道。

「你知不知道,魂門的印度分部在哪裡?」

當我問出這句話時,心中已經對魂門的印度分部起了剷除之心。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剛才胖子身上發生的事,實在難以消我心頭之怒。

俗話怎麼說的,『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不成?』再說了,魂門這次真是觸及到了我的底線,竟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這次是胖子,下次就有可能是陳軍,還有那女孩黃紫燕,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普通人,隨便招個什麼,就都有可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正月初二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搖搖頭對我說道。

「別衝動,魂門的一個分部,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動的,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印度分部在哪兒。」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就目前來看,我們真的不適合大動作,還有就是,印度分部,魂門不知道已經設立了多少年,一旦有所動作,我們肯定占不了上風!」

聽著他的話,我心中一陣窩火,照他這樣分析,難道我就連點保護自己身邊人的能力都沒有嗎?

「抽煙。」正月初二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放心,有我們在,胖子他們不會有事,就算真出事,那肯定也得先保全他們,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

「再說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不是找魂門的麻煩,等尋找到返魂香之後,你給你那四叔招呼一聲,挑一個魂門分部,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我點點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但我還是覺得,得趕緊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自打上次到了通靈的境界之後,好像自己實力就一直停留在這裡,從未有過波動。

只是,這也只能想想,境界這種事,修的是心境,心境上不去,就算你風水術法再熟練也沒有用!

和正月初二閑聊了兩句之後,也沒了睡意,忽然想到剛才自己沉思的問題,便直接和他請教了起來。

世間一分一分過去,我也沉浸在了他的解答之中,待到艷陽初升,一絲紅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我才恍然醒來。

吃過早餐后,我們準備立即出發,前往早就定好的最終目的地——瓦拉納西!

至於昨晚發生的事,我沒有給白淺和顧婉如說,以免引起她們擔心,再說了,白淺如果聽到這樣,極有可能會一人獨闖印度分部,那豈不是更令人擔心!

倒是胖子,一路上依舊整蠱作怪,絲毫沒有差點連命都丟掉了的覺悟,其實也不怪他,被人控了魂魄,整個就一昏迷狀態,能感覺到個啥。

只是,正當我以為他對昨晚發生的事渾然不知,他忽然借著小便,正月初二他們都不在時,猛地著急對我道。

說他昨晚夢到自己在盜墓,然後有一女鬼掐住了自己脖子,直接將他給掐死,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沒想第二天一睜眼見到了太陽。

然後便趕緊問我,這夢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昨晚真有女鬼來找過他?

「這叫冤魂索命,以後少干點缺德事!」我笑笑,嚇唬他道。 在漠北,蒙古人會在定居點蓋一種圓倉式的房子,稱做「崩崩」。這種小房子在大體上還是蒙古包的式樣,用柳條和樹枝夾成的,裏外再摔上厚厚的泥巴,抹光。屋樑是木架結構,屋頂也是就地取材,用蒲子、蘆葦苫成穹廬形狀。

「崩崩」里搭着火炕,開有窗和門,與蒙古包相比什麼都不差,只是不能移動。

桑傑扎布讓諜報隊的王林組長將警戒的崗哨派了出去,就進到了「崩崩」里。達蘭花的阿爸是老達爾克王爺的堂弟,七十多歲的年紀了,和老伴兒還都很硬朗。聽達蘭花說是桑傑扎布來了,老人家先是用瞅怪物似的眼神打量了一陣子,然後才讓到炕里坐,叫老婆子快去燒茶。桑傑扎布給老人行了跪拜禮,這才上炕坐下。時間不長,達蘭花的哥哥、弟弟也來了。冷落又冷清很長時間的冬營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好像突然從冰水裏落進沸水中,突然熱鬧起來。在場的人們好像把所有的煩惱、憂傷甚至擔心都扔得遠遠的,盡量說些高興的事兒。

達蘭花的哥哥和弟弟奔進羊群里就挑了一隻最胖的二歲子綿羊,扳倒了就殺,麻利地扒皮,淘下水。烏雲和達蘭花則刷鍋點火,切肉塊。沒一會兒的功夫,鍋里就飄出了肉香,拳頭大的羔羊肉好熟,都煮開了花。

崩崩屋裏,喝酒吃肉,給老人敬酒,給客人敬酒,連說帶鬧,大喊大笑。桑傑扎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肥吃肥喝過了,沒有這麼歡笑盡情過了。

喝完酒,吃完肉,又說了一會兒話,達蘭花的哥哥和弟弟說這裏的人多,屋子召不開,非得要把阿爸、阿媽接去。今天,達蘭花的老阿爸也樂呵了,沒少喝了酒,騎在馬背上,搖晃着身子,惺惺着眼,手指著桑傑扎布說道:「你,小子聽着,我,我不回來,不許你走!」

達蘭花的哥哥和弟弟騎上馬,陪着他們的阿爸和阿媽走了,崩崩里又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摻雜着一點兒尷尬的味道。烏雲叫上楊石柱和阿爾斯楞走出了崩崩,去到房后的沙丘上玩了,諜報隊的除了去警戒的兩個而外,剩下的也都醉倒在炕上睡著了。只有達蘭花和桑傑扎布兩個人了,外面很冷,他們就到另一個崩崩里去說話了。

第二天早晨,諜報隊的電報員小丁將一張電報紙遞給了桑傑扎布,電文上只兩個字:「速歸。」桑傑扎布看完,把電文紙團成一團扔進灶膛里,說了句:「再有事兒,我也得回去看看我阿爸、阿媽去!」他近似央求地對達蘭花說:「達蘭花,再怎麼着我也得回梅林地去看看阿爸和阿媽。」達蘭花說:「去就去唄,我又沒攔擋你。」桑傑扎布瞅了瞅兩個孩子說:「那你看?」達蘭花說:「你放心,石柱子和阿爾斯楞在我這兒,一根汗毛都不會少的。剩下的事兒就按咱倆說的辦,我這邊怎麼也得把我阿爸和阿媽安排好了才能去梅林地。」烏雲也說要在這裏陪孩子待幾天,過幾天可以和達蘭花一塊兒回去。桑傑扎布捧住阿爾斯楞的腦袋,親了一囗說:「兒子,跟石柱子哥好好玩,聽姑姑跟大姨的話,等阿爸回來!」桑傑扎布飛身跨上黑豹馬,向達蘭花揚了揚手說:「走啦!」便雙腿一夾馬肚子跑了出去。跑了一會兒,他回頭瞅了瞅,達蘭花領着小阿爾斯楞還站在崩崩前招着手。

桑傑扎布一行人快馬揚鞭地回到梅林地時,老旺其嘎和大夫人還都在炕上躺着。這老公母倆看見兒子回來了,掙扎著從炕上爬起來。老旺其嘎問了句:「還有別人沒有啊?」桑傑扎布說:「還有幾個人都在外邊。」老旺其嘎說:「咋也得叫進屋裏來喝碗茶暖暖身子。」大夫人瞅瞅窗外說:「他們現在不找你啦?上一回你們走了以後,區上的人還有警察局的人可是來了好幾次問你呀,這災星咋老不出呀。」老旺其嘎也說:「這日本人敗退了,剛消停兩天,又鬧扯上了,咱們家這是咋的了。」桑傑扎布說:「阿爸阿媽,我就是想你們,惦念你們,回來看看你們就走。」老旺其嘎說:「看見阿爾斯楞沒有啊!河南沿兒漠北村鬧的,把老楊鐵匠活活塞冰窟窿了。我就害怕了,別把阿爾斯楞給捎上。哎呀,這是什麼世道,好人咋就不得好呀。」大夫人說:「唉,你阿爸我們倆惦念著,白天黑夜的都睡不着覺。」桑傑扎布趕忙說:「阿爾斯楞挺好的,現在和楊石柱在二爺府的達蘭花家,我們剛從那兒回來。」大夫人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問:「你去了達蘭花家啦?那可是個百里挑一的好閨妞,哼,你小子還有臉去!」桑傑扎布說:「阿爸阿媽,我和達蘭花說好啦,過兩天她要帶着阿爾斯楞回來侍候你們,等消停了我回來正式娶她。」大夫人立刻嗆了一句說:「那諾音高娃格格呢?」桑傑扎布說:「她是不回梅林地啦,連騰格里王府也不回來了。」大夫人說:「也道是,你阿爸不就是說兩房媳婦嘛,你連這也隨你阿爸呀。」

屋裏正說着話,屋外有人說話:「我就見一見桑傑扎布司令!」桑傑扎布一聽,說了一聲:「是巴圖!」趕忙從屋裏跑了出去。來的人果然是巴圖,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只是巴圖只剩下一條胳膊了。巴圖告訴桑傑扎布,他們走了以後,他就在胡日塔拉老叔家養傷。他老叔找了一位喇嘛大夫說能治紅傷,但接了兩次骨頭都沒接上,留下的消炎藥也都用凈了,後來喇嘛大夫沒辦法還是把那隻斷胳膊給鋸掉了。在老叔家養了兩個月傷,看沒啥大事兒就回來了。巴圖說:「桑傑扎布司令,看來我不能再跟你去當兵打仗啦!過些天我還得去胡日塔拉,我們家有弟兄三個,可老叔家只有滿達一個還歿了。老叔讓我這個半拉殘廢人去他那兒給他養老,再說童拉嘎死了,格日樂讓高特勞糟踐了,可她真是個好閨妞。我也老大不小的該安個家啦,我這次去就跟格日樂把事兒辦了。唉,可惜的是你去不了,要有你在該有多好啊。」巴圖說着,桑傑扎布眼裏窩著淚水。是啊,他最好的哥們兒,這些年的生死弟兄的大喜日子,他竟連杯喜酒也不能去喝。對於喜歡熱鬧的桑傑扎布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但桑傑扎布還是把自尊化作了自我解嘲:「嚓,那也沒準兒,也許你們正喝喜酒的時候我突然到了啊!嗨,兄弟,到時候我真去不了,你向著赤嶺城給我倒三杯酒!」

說了一會兒話,巴圖要告辭回去了,臨走時說:「你要不走我再來,另外我告訴你,你要小心點兒,連我回來僧格都找了我好幾次。僧格可凶啦!他說我們是壞人,是與人民為敵的人。我說我也不知道啥,跟人民也不是敵人,我們前一陣子還把禍害老百姓的土匪高特勞給消滅了。僧格說,那也頂不了你們的罪。他又說了些你在柴崗子的事兒。他還讓我跟你劃清界線,要是知道你回來的消息讓我得向他報告。」巴圖說得挺動感情的,眼睛都濕潤了。桑傑扎布說:「別理他,那傢伙就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巴圖說:「我知道,可對這種人還是小心點兒為好。行啦,我得走啦!」巴圖走了,桑傑扎布仰起頭,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兒,說:「阿爸阿媽,我再忙也得去王爺府那裏一趟,去看看王爺。」老旺其嘎說:「要去就快去,回來再說話。」桑傑扎布出屋叫上諜報隊的五個人上馬去了王爺府。

桑傑扎布覺得色勒扎布王爺面容有些蒼老,桌子上堆著一大摞文件,還有一隻瓷煙灰缸,裏面全是煙屁股。在他身後的牆上掛着兩個鑲著畫像的鏡框,旁邊還有一張用柳體字寫的條幅:「胸懷救國志,肩負民族托。鯤鵬徏北海,取火向赤俄。」桑傑扎布心裏想,那字跡是王爺的,王爺寫得很認真。唉,王爺怎麼開始吸煙了?!

桑傑扎布的到來讓色勒扎布有些吃驚,有些口吃地說:「怎,怎麼你回來啦?」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問了諾音高娃,問他們生活得怎麼樣,問九十三軍現在是什麼打算。桑傑扎布都一一做了回答。色勒扎布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現在雖然還在打,甚至還佔上峰,可勝敗已定。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按這說法有一方已經贏了。先前的減租減息,現在的土改牧改,人心已經都跑到那一邊了。」色勒扎布又說了一些他自己已經把王爺府的財產拿出來交給旗政府的話。桑傑扎布說:「這些我不懂,反正誰對我好,我就跟誰干,誰要是拔我一根汗毛我讓他立旗杆!」色勒扎布王爺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事兒到如今說啥也沒用了!桑傑扎布啊,你生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什麼時候能跑到頭兒啊。」 第二天中午,李新年正在辦公室跟一個客戶談生意,忽然接到了顧雪打來的電話,說是警察已經破案了,不僅抓到了偷東西的賊,而且手鐲也已經還給了楊玉環。

李新年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從沒聽說警察破案如此迅速,居然不到二十四小時就人贓俱獲,不過,他覺得有點奇怪,警察好像並沒有因為楊玉環是戴山的母親而疑神疑鬼。

這麼看來,楊玉環那隻祖傳的手鐲應該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否則警察肯定會把這隻手鐲跟戴山聯繫起來。

既然是虛驚一場,李新年也就把這事拋到腦後了。

這天,李新年剛從外面回到辦公室,妙蘭走了進來,給他送來了一疊報表,說道:「這是工廠那邊剛剛發來的清單,等你簽字就可以批量生產了。」

李新年翻看了一下清單,問道:「你媽看完我們第一批產品的樣品之後說什麼了嗎?」

妙蘭猶豫道:「她做了一些檢測,正在編寫產品的說明書,產品的外包裝也設計好了,他說抽時間跟你見面談這事呢。」

李新年想了一下,說道:「最近確實忙,一直都沒抽出時間去一趟毛竹園,乾脆下午過去吧,把小雪和謝新玲也叫上,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妙蘭猶豫道:「沒必要一大群人都跑去毛竹園,我打個電話,乾脆讓我媽來青年公寓吧。」

李新年看看手錶,說道:「我還要出去辦點事,你先跟他們聯繫一下,約好時間就通知我。」

妙蘭看看窗外,疑惑道:「等一會兒有雨呢,什麼事非要現在去辦?萬一我媽現在就過來呢?」

李新年站起身來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洋洋明天要出國念書,他那天有點東西落在了我媽的老房子,我去幫他拿一下。」

妙蘭低聲道:「秦時月的女兒也一起去?」

李新年點點頭道:「我開始也有點不信,可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下決心了,連機票都定好了,明天她跟我和小雪一起去機場送行呢。」

妙蘭笑道:「這下你們算是親上加親了。」

李新年反倒一臉憂慮道:「是福是禍眼下還很難說。」說完,拿起車鑰匙就要出門。

妙蘭遞給李新年一把鑰匙,說道:「你辦完事就直接去青年公寓吧,沒比要再來公司了。」

李新年稍稍遲疑了一下,接過鑰匙轉身出了門。

天空烏雲密佈,並且已經飄起了毛毛細雨。

李新年剛鑽進車裏面,正好看見一輛奧迪轎車在路邊慢慢停下來,開車的是好像是個男人,看不清相貌。

只見副駕的車門打開了,從裏面鑽出一個女人,仔細一看,沒想到是謝新玲,不過,男人並沒有下車,而是直接開車走掉了。

自從知道了謝新玲和毛竹園的關係之後,李新年的心裏就一直疑神疑鬼,總覺得自己被幾個女人算計了,即便對自己並無惡意,可顯然也沒安好心,起碼把自己當成了傻逼。

李新年盯着謝新玲進入了美容院,然後憤憤地離開了停車場。

自從上次洋洋離開章梅的老房子之後,李新年再沒來過,屋子裏亂七八糟的,李新年也懶得收拾。

他徑自去自己的卧室找到了洋洋落下的幾件東西,本想馬上離開,可走到客廳的時候,無意間朝着母親的卧室瞥了一眼,只見卧室的門敞開着,那張床好像被移動過。

他知道上次警察肯定搜查過房間,母親的卧室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麼一想,把手裏的膠袋放在茶几上,然後走進了卧室。

章梅搬走之後,卧室已經清理過了,除了一個衣櫃之外並沒有什麼東西。

不過,李新年發現床底下露出一截黑乎乎的東西,由於卧室里拉着窗帘,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於是伸手打開了燈,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床底下的一隻箱子。

李新年對這隻箱子很熟悉,按照章梅的說法,這隻箱子也是他父親的遺物之一,所以一直都保存着,並且他還知道箱子裏還存放着父親的遺像以及生前的另外一些遺物。

不過,李新年從來沒有親自打開箱子看過父親究竟留下了什麼遺物,只知道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母親留着這些東西無非也是做個紀念。

李新年提起箱子掂量了一下,箱子很輕,就像是沒裝什麼東西,他又舉起來搖晃了幾下,裏面分明又裝着什麼東西。

李新年把箱子放在床上,盯着上面那把老古董似的小小掛鎖看了一會兒。

很顯然,上次警察並沒有試圖打開箱子,原因可能也是因為箱子太輕的緣故,如果這隻箱子很沉重的話,上面這把掛鎖可能早就被警察撬開了。

以前李新年從來沒有想過要打開箱子看看父親留下的遺物,可今天卻忽然充滿了好奇心,總覺得這隻箱子裏裝着的不僅僅是父親的遺物,說不定還藏着母親的什麼秘密呢。

這麼一想,李新年不僅有點緊張,站在那裏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聽見外面傳來沙沙的雨聲,最後好像是下了決定。

轉身來到了衛生間,找到了一把小起子,然後又回到了卧室,不到一分鐘就把小掛鎖撬開了。

然後微微喘了一會兒,伸手猛地掀開了箱蓋,同時,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就像是生怕箱子裏藏着怪獸似的。

箱子的最上層果然放着父親的遺照,燈光下,父親的兩隻眼睛死死盯着他,嚇得他急忙拿起遺照撲在了床上,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箱子裏確實沒有多少東西,有幾本書,好像是早年學校的課本,還有幾個厚厚的筆記本,幾支那個年代的鋼筆,還有一些獎狀證件之類的東西。

李新年先拿起筆記本翻看了一下,原本以為是父親的日記,可接連翻看了好幾本,原來只是備課的教案。

再看看那些獎狀和證件,基本上都是父親在學校獲得的各種獎勵,這些遺物證明父親當年是個好老師。

在箱子的右上角有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引起了李新年的注意,他猜測會不會是父親遺留下來的信件。

可拿起來看看,才發現只是一疊照片,於是把照片全部倒在了床上。

令人意外的是,信封里除了照片之外,還掉出來一個比較沉重的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裝在塑料盒裏面的印章。

李新年先翻檢著照片看了一陣,發現都是父親的老照片,應該代表了他生前的各個時期,有單人照,也有合影。

李新年着重翻看了一下父親各個時期跟別人的合影照片,結果一個都不認識,甚至連他自己的父親看上去都很陌生。

他猜測這些照片應該都是父親在跟母親結婚之前照的,因為沒有發現母親和父親的合影照。

照片中雖然也出現過幾個女人,應該都是父親的同學或者同事,也許其中某個女人還是父親的初戀情人,只是現在追究這一點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

最後,李新年的目光轉到了那個印章上,他拿起透明的塑料盒,從裏面取出印章,對着燈光仔細看看上面的字,然後湊到嘴邊哈了一口氣,在自己的胳膊上按了一下。

印章上的印泥早就乾涸了,結果只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字,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父親命叫李剛,應該是兩個字,可印章留下的痕迹顯然是四個字,並且,第一個字絕對不是李字。

難道是別人的印章?

李新年站起身來私下張望了一下,然後來到了廚房,試圖找點可以代替印泥的東西,可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

忽然發現櫥櫃里還有半瓶醬油,靈機一動,拿起醬油瓶子,然後把少許醬油倒在手掌心,又把印章粘了點醬油,然後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由於印章角度的關係,印在胳膊上的字必須翻過來看,李新年不斷調整著自己胳膊的角度看了好一陣,也沒有看清楚究竟是什麼字。

於是又調整了一下印章角度,粘上醬油,又在自己胳膊上按了一下,這一次終於認出了上面的幾個字,嘴裏還不自覺地念了出來:萬——振——良——印。

。 「我是個顏控,當然喜歡了,有一句歌詞是這麼說的,是心動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厲總看我一眼,我都快溺死了,每見厲總一次,我的心都小鹿亂撞呢。」

厲司宴看着蘇念不怕死的樣子,輕呵一聲:「油嘴滑舌,你比那些渣男還要會說話,以前在學校和你那些小男朋友就是怎麼說的?」

蘇念當即瞪大眼睛。

「天地良心,我可從來沒有找過男朋友,我只是喜歡打架而已,而且,這愛好現在還換成了琴棋書畫。」

蘇念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單膝跪在地上,腰桿挺直了,差不多能和微微伏下身的厲司宴平視。

「厲總,你看你都二十四歲了,也算是老大不小,這麼多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孤家寡人的多沒意思啊,你看看我,長得好看性子又好,學東西也快,你想要我是什麼樣子,我都可以為了你去學,要不然你考慮考慮我,明年的五月二十號是個好日子,那個時候我滿二十了,我們兩個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厲司宴清冷的臉上起了笑容,不過看着卻叫人覺得心底發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找死?」

厲司宴的話很輕,輕到蘇念只能感覺到氣流從自己臉上拂過,像是羽毛一樣蹭的人痒痒的。

蘇念訕訕的笑笑,然後立即站起身。

「不願意那就算了嘛,沒必要死啊活啊的,我才十九歲,還是個孩子呢。」

剛才真是狗膽包天,連這種話都敢說了,估計是被厲司宴的美貌沖昏了頭腦。

不過,這也確實是蘇念心裏面想的。

她來這裏的原因,就是為了有個男朋友有個老公啊。

這次不答應沒關係,她會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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