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武安國站在一旁,看到劉宣的動作,頗爲震驚。劉宣拉弓的動作相當嫺熟,絕對是老手。

只見劉宣右手伸手一抹,青雲流水般從箭囊中取出了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劉宣彎弓搭箭,大弓如滿月,緩緩的移動箭尖,瞄準了正在前進的張饒。只是瞄準時,劉宣握住大弓的手卻有了一絲的顫抖,因爲他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用武安國準備的強弓有些困難。

“中!”

劉宣瞄準後,忍着手臂的疼痛,鬆手放箭。

“咻!”

弓弦震動,弓箭化作一道流光,往張饒射去。

張饒正往城樓行走,忽然心中一陣悸動。他擡頭往城樓上看去,剛一擡頭的瞬間,張饒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神色。

不等張饒反應過來,弓箭已然靠近了眉心。

“砰!”

鋒銳的箭尖,從眉心刺入張饒的頭顱中。

剎那間,張饒就從戰馬上栽倒在地上。

自始至終,張饒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直接被劉宣一箭爆頭。

劉宣順勢大吼道:“張饒已死,殺!”

武安國驚訝於劉宣的箭術,也佩服劉宣把握的時機。他是沙場悍將,知道把握時機,抓住機會大喊道:“張饒已死,兒郎們,殺!”

“張饒已死,殺!”

武安國提着鐵錘下了城樓,竟是率領百餘心腹,打開城門發起衝鋒。

百餘士兵相比於密密麻麻的黃巾賊,太少太少。然而張饒被殺,黃巾賊失去主將,軍心大亂,局面直接就潰不成軍。

一個個發現張饒被殺,再無心思廝殺,一鬨而散。再加上武安國率軍殺出城,這般膽量,更是令黃巾賊做鳥獸散,不敢抵抗。

局勢從逆轉到結束,也就半個時辰而已。

武安國收兵回到城樓上,站在劉宣的身前,神色感激,心悅誠服的鞠躬道:“此戰能力挽狂瀾,全靠宣公子射殺張饒,末將替守城的將士,多謝宣公子。”

駐守城樓的士兵看向劉宣的眼神,也是萬分感激。

劉宣射殺張饒,他們才得以保住性命。

劉宣道:“武將軍客氣了!”

“劉宣,你在哪裏?趕緊滾出來,王爺讓你馬上回府。”

忽然,一名侍從登上城樓,氣勢洶洶的衝到劉宣的面前。他看到劉宣身上的鮮血,一臉鄙夷神色,冷冰冰的道:“劉宣,王爺即將撤出劇縣,讓你趕緊回府。所有人都到齊了,現在就差你一個人,趕緊的,別拖後腿。”

侍從名叫劉福,是二公子劉裕的侍從。

劉宣聽了劉福的話,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掄起手掌就揮出。

“啪!”

響亮的耳光,在城樓上傳出。

這一巴掌又狠又重,把劉福的左臉都打腫了。他左臉火辣辣的疼,看着劉宣,眼中滿是怒火,大聲咆哮道:“劉宣,你竟然敢打我?你找死。” “尊卑不分,以奴欺主。”

劉宣眼神冰冷,語氣卻很平靜。

話剛說完,劉宣反手又是一巴掌揮出。劉福側身想躲避,劉宣的手卻快如閃電,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劉福的臉上。

“啪!”

寶貝甜妻抱一抱 劉福的右臉,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一左一右兩巴掌下去,劉福徹底被劉宣打懵了。

狹長的眼中,充斥着震驚和詫異。

劉宣自幼就性格懦弱,雖然是嫡長子出身,卻沒有半點嫡長子的威嚴。康王府的奴婢見了劉宣,時不時的都會出言嘲諷兩句。劉福身爲劉裕的頭號走狗,有事沒事都喜歡嘲諷劉宣,打趣劉宣,而且從未失手。

可這一次,他只是嚷嚷兩句,就被劉宣打了兩巴掌。

心裏邊兒的落差,太大了。

劉福有些怕了,卻仍然昂着頭,強自說道:“劉宣,我是二公子的人。你打我,便是挑釁二公子,他不會放過你的。”

劉宣眼神冰冷,沉聲道:“老二放不放過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如果失手打死了你,父親是選擇斥責我,還是讓我以命償命呢?”

劉福面色僵住,眼神更是驚恐。

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欺負劉宣,是因爲劉宣不敢聲張。

一旦劉宣真的較勁兒,他不敢和劉宣硬來。

劉宣畢竟是康王劉赫的嫡長子,劉宣打死了一個下人,劉赫雖然厭惡劉宣,但也不至於讓劉宣償命,最多斥責而已。

劉福氣勢全消,弓着腰,低聲下氣的道:“宣公子,王爺請您回府。”

說出這話,劉福的心中仍是無比怨毒。他心想,等回了王府,一定要將這件事稟告二公子,再渲染一番,讓二公子爲他報仇。

劉宣戲謔道:“你說什麼,本公子沒聽清楚?”

劉福道:“宣公子,你故意的?”

劉宣冷冷道:“本公子是故意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劉福嘴角抽搐,他的確不能說什麼,只能安慰自己,心想暫時讓劉宣囂張。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再次道:“宣公子,王爺請您回府。”

劉宣語氣更是銳利:“父王雖然暫時沒有立下世子,但本公子好歹是嫡長子。你一個王府的奴隸,衝着康王的嫡長子大聲嚷嚷,知曉半點康王府侍從的禮儀嗎?”

迫人的語氣,攝人的氣勢,令劉福心中顫抖。

“撲通!”

劉福再也抗不住,跪在地上,叩頭道:“宣公子,小人知錯了,您請回府。”

面對劉宣,劉福快崩潰了。

平日裏人畜無害的劉宣,彷彿是露出爪牙的猛虎,令他心中畏懼。

伍安國站在一旁,銳利的眸子中掠過一絲異彩。他是武將,不攙和王府的事情。但也聽說了些關於劉宣的事情,知道劉宣性格懦弱,人人可欺。

現在看來,卻是截然相反,完全不是謠傳的那回事兒。

傳言不可信!

不過,武安國依舊沒有插手,不干涉劉宣教訓劉福。

劉宣看了眼劉福,哼了聲。

旋即,劉宣目光落在武安國身上,緩緩道:“武將軍,父王已經打算撤出劇縣,但張饒已經被殺,局勢變得明朗,不用再撤走了。我人微言輕,如果我說擊殺了張饒,父王肯定不相信,麻煩武將軍和我走一趟。”

“理當如此。”

武安國點頭,直接應下。

三人下了城樓,乘坐馬車往康王府行去。

馬車中,劉福坐在角落,低着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他雙手抄在袖口中,握緊了拳頭,眼神時不時的瞅劉宣一眼,流露出怨毒神色。

武安國端坐着,閉目養神。

劉宣根本不搭理劉福,背靠着馬車,閉目養神。

這一閉眼,劉宣發現腦中多了一個抽獎系統。腦中突然的變化,嚇了劉宣一大跳。他連忙睜開眼,腦中的抽獎系統消失,而眼前什麼都沒有,武安國和劉福也沒有異常。

他閉上眼,回想剛纔的抽獎系統,這系統又浮現了出來。

再睜眼,系統消失。

再閉眼默想,抽獎系統仍在。

劉宣心想,莫非這是穿越福利?他靜下心來,仔細的觀察抽獎系統。系統的形狀猶如一個圓形的轉盤,轉盤內分爲十八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物品。

劉宣仔細的查看,越是查看,越是驚訝。

抽獎系統的物品,種類繁多。

武功之中,包含了金鐘罩和八極拳,一旦抽中了一門,瞬間就可以精通。唯一的缺憾,不論是金鐘罩,亦或是八極拳,都分爲不同境界。只能先抽取低級境界,不能直接抽取高級境界。

藥物類,有阿司匹林、雲南白藥、牛黃解毒片、感冒藥等,凡是系統出品,藥效無敵,絕對是能夠對症下藥的。

食物類,有南瓜、土豆、紅苕等食物的種子,是這時代沒有的。

器械類,有曲轅犁、活字印刷術、望遠鏡、擴音喇叭等。

甚至,還有後世出現的各種詩詞歌賦書籍,兵法謀略書籍,甚至其他的各類雜書,樣樣齊全,宛如百科全書。

劉宣查閱後,心中歡喜,更有了底氣。

他穿越到這時代,憑一身本事,自信能讓自己活得瀟灑。但他想逐鹿天下,卻遠遠不夠。單憑他一人之力,有相當大的難度。

有了抽獎系統,他在亂世中就有了立足的本錢,逐鹿天下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閱讀了抽獎系統的規則,劉宣忍不住輕嘆。

抽獎系統好是好,卻不能隨時抽獎,需要間隔一定的時間。

每個月,只能抽獎一次。在當月內,不限抽獎的時間,隨時可以抽取當月的獎品。但每月的抽獎機會不能留存,如果沒有使用,就自動作廢。

不過,劉宣也沒什麼失望的。

有這樣的系統,已經是逆天的存在。

比如劉宣抽出一袋土豆種子,或者是南瓜種子,或者是玉米種子,立即就可以增產增收,可以解決百姓的肚子問題。

亦或者,抽到了望遠鏡,擴音喇叭,立即擁有了打仗中的利器。

其餘的物品,也是如此。

任何一項物品,在適當的地方,都可以發揮極大的作用。

如今是四月,劉宣有一次抽獎的機會,隨時可以抽取。不過他壓下了立即抽獎的衝動,睜開眼,腦中的抽獎系統自動隱藏。

劉宣看了劉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以往,劉宣處處遭到欺辱,甚至連劉福這樣的王府下人,都可以欺辱他。

如今他來了,這一切絕不能再發生。

屬於本主的一切,劉宣會一一拿回來。

馬車抵達康王府大門外停下,王府大門外,停靠着一輛輛馬車。每一輛馬車上,都放着一口口大箱子,裝着王府積累的金銀珠寶。

劉宣、武安國和劉福下了馬車,徑直往王府大廳行去。

大廳中,吵鬧聲不斷。

隨行的官員,已經亂作一團,亂了陣腳。

大廳的正上方,端坐着一個國字臉,劍眉朗目,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他一襲黑色長袍,氣質儒雅,一副翩翩佳君子的氣質。

然而,那懦弱而慌張的眼神,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這個人,便是康王劉赫。

在劉赫的身旁,坐着相貌嫵媚的康王妃。

劉宣剛剛進入了大廳,康王妃就朝劉裕使了個眼神。

劉裕站出來,環視周圍一眼。

頃刻間,王府的官員紛紛噤聲,劉裕朗聲道:“兄長難道不知道黃巾賊攻城,劇縣危在旦夕嗎?父王多等你一息時間,就會多承擔一絲風險。你慢騰騰的回來,如果在這期間,黃巾賊攻破了城門,導致父王無法突圍離開,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劉裕神色得意,心情暢快。

劉宣慢騰騰的回來,他一番渲染,必定會讓劉宣遭到斥責。 劉裕的一番渲染,劉赫看向劉宣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充斥着濃濃的厭惡。

康王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的兒子就是聰明。她目光卻轉向劉赫,語氣柔和的道:“殿下,宣兒的身體畢竟比較弱,回來的路上,耽擱了些時間,也在情理之中。反倒是裕兒,總是毛毛躁躁的,說話也沒個分寸,您別信他的話。”

看似是替劉宣開脫,實則挑撥離間。

劉宣聽在耳中,心中冷笑。康王妃母子處心積慮的想對付他,可惜千算萬算,卻不知道此劉宣非彼劉宣,早已經換了人。

如今的劉宣,早已不是昔日好欺負的人。

劉赫聽了康王妃的話,輕嘆道:“愛妃,就你心善。裕兒說話直了些,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劉宣拖延了時間,還真的可能會導致康王府淪陷。”

說到這裏,劉赫喝斥道:“劉宣,怎麼到現在纔回來?”

劉宣神色不卑不亢,拱手道:“回稟父王,兒子之所以回來晚了,是因爲黃巾賊已經敗了,我們已經不需要撤離劇縣。”

“不可能!”

劉裕大吼一聲,直接插嘴。

他心中驚訝,以往劉赫喝斥劉宣,只要劉赫一開口,劉宣直接就跪在地上了。這次不僅沒有下跪,還不卑不亢的回答,真是有些怪了。

劉赫語氣嚴厲的道:“宣兒,你可知說謊的後果?”

劉宣道:“父王,武將軍鎮守劇縣,他的話絕對可信,父王可以詢問他。”

劉赫點了點頭,問道:“武將軍,戰況如何?”

武安國躬身行禮,如實回答道:“回稟殿下,黃巾賊的確敗了。這次擊敗黃巾賊,全是宣公子的功勞。是宣公子挽弓射箭,誅殺了黃巾賊張饒,扭轉了這一戰。”

譁!

大廳中,立即響起一片喧譁聲。

所有人狂喜,他們終於不用逃離了。不過看向劉宣的眼神,也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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