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8 日

田萬聽完歐陽菁話后,頗有點不好意思道:「你別聽她吹什麼洛都第一青年高手,這都是他們瞎編排的!不過秦兄你也不用擔心那周重,想那四大高手我們宿舍就有兩個,再加上我,不找他麻煩就是好事!」

難道我秦無憂真的要活在別人的翅膀下了嗎? 「四大美女其中兩個是我們班的,其中一個就是秦思雅,跟秦兄一個姓,還有一個就是我了。」

歐陽菁看著田萬一臉不信的樣子,眉角看了眼洪三,對田萬道:「難道我不夠漂亮嗎?」

田萬一臉驚訝的道:「漂亮,這個詞語跟你有關係嗎?」

歐陽菁頓時怒道:「老虎不發威,你當姑奶奶是……」

突然歐陽菁意識到洪三在場,後面的幾個字硬是沒有說出口。突然兩眼水汪汪道:「田萬你信不信,我告訴姑媽去說你欺負我。」

聽到姑媽二字,田萬頓時虛了下來:「歐陽小姐當然是大美女,小家碧玉,亭亭玉立,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姑媽。」

秦無憂和陸驚鴻看這歐陽菁小女人神態一時目瞪口呆,再聽田萬的評價時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家碧玉亭亭玉立怎麼也跟這歐陽菁扯不上關係,心想這田萬實在太可恥了!

歐陽菁的姑媽到底是誰?秦無憂剛想詢問,田萬卻扯開話題道:「對了,還有兩位大美人是誰呢?」

歐陽菁倒是為田萬的「讚美「一陣高興,道:「還有一位是乙級班的燕娟,聽說家族也是天南一大族,陸兄應該認識吧!」

陸驚鴻聽到燕娟這個名字神情一囧,道:「不認識,真不認識!」

田萬見陸驚鴻一臉囧相,心想:不認識就不認識嘛,何必要加一句真不認識,肯定這陸驚鴻和燕娟之間有問題,看我將來如何一步步把他兩關係扒光,不禁偷偷笑了起來。

「田萬,看你那猥瑣的樣子,若讓你知道最後一個女子的美貌,那你還不得流口水啊!」

田萬放佛對美女這兩字特別來勁,盯著歐陽菁道:「難道還有比秦思雅更漂亮的?」

「那肯定比秦思雅漂亮了,那天我和幾個小姐妹在宿舍的澡堂看見了她的模樣,真是一副天仙模樣,我見猶憐!後來一打聽,她居然在丙級班,好像名字叫蝶綵衣。」

歐陽菁嘆了口氣道:「我一向自認為還有幾分姿色,可跟她一比竟自生慚愧,若論相貌世間恐怕只有邀月公主能與之相比了。」

秦無憂不由想起了那個艷麗無雙的少女,恐怕她早就把那個秦八爺忘掉了,畢竟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她生命里匆匆的一個過客而已。

陸驚鴻見秦無憂發獃的樣子,已猜出他心中所想,調侃道:「莫非秦兄對著蝶綵衣有興趣,我估摸著她應該逃不出你的掌心。」

秦無憂尷尬道:「趕緊吃飯,再不吃菜都涼了,下午可是武老師的歷史課,一會回去休息下,別課上打瞌睡,那可就糟糕了!」

……

滄瀾山的書院並非世間普通學院,進入書院修行,並不需要課課到堂,只要能通過最後的院考即為合格。

下午的學子本就精神不佳,故書院才把歷史、禮學等課安排在下午,但是甲等班這節歷史課卻無人缺席,無人瞌睡偷懶,因為這節課的教習是武長陸。

眾學子來學院已經兩三天,雖說並非對書院全部了解,但也知道一些事情。武長陸,秋收大圓滿境,一手戒天尺,書院前首席教習陸無雙的大弟子,書院內除院長之外無人是其對手。這等人物本不應該出現在書舍內授業,但不知此人為何突然做了這屆的教習。既然他做了教習,不論他教什麼,他必然就是甲等班的負責人。

眾學子都挺直著腰桿,看著武長陸在前黑板上寫字,不論洪三、陸驚鴻還是商無極都無比認真看著黑板,他們眼裡對這個老師除了尊敬還是尊敬。因為武長陸這種修為的人物實在太少了,不是在人族,而是整個大陸。這樣的大人物物願意出來傳業授道解惑,就算是教授歷史,何人又能生出半點不滿意呢?

黑板上那幾個正楷字,映照著發舊的黑板顯得更加沉重,歷史的真相!

「聖妖熙統原年,人族中宗三十五年,妖族陳兵百萬,從謎語森林兵發人族,人妖兩族這場天下爭霸正式打響。中宗四十五年七月,人族三月之內竟丟失燕雲十八洲,最後被兵困甲山城,一時洛都危急,人族危急,天下危急!因為甲山城是洛水最後的防線,甲山城破,那麼妖族就可打過洛水直逼洛都,人族就可能會落得全族滅王的下場!」

武長陸看了看下面的學子,微側身體道:「商無極,你把下面的歷史講下去!」

商無極對武長陸的點名十分重視,起身整理了錦袍,道:「中宗四十五年十月,中宗駕崩於洛都,肅宗商影即位,頒生死詔,於洛都祭天,親率三軍親征,敗妖族於甲山城外,至此妖族退至甲山城外八百里的燕州,並於洛都簽訂「洛水和議」,至今人妖兩族雖有小規模的摩擦,卻再無大的戰事興起。」

武長陸向已經說完的商無極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道:「這是天下共知的史實,那我為什麼要在第一堂課講這段歷史,是不是這段歷史有什麼問題呢?但我在這裡告訴大家,這段歷史是真實的,沒有半分作假,但它並不是歷史的全部,多少風雨已被歲月洗滌掉。今天我的第一堂課,就要告訴大家我所知道的一些歷史的真相!」

「解析歷史就要像解析修為那樣一步步抽絲剝繭,首先我提幾個問題,讓大家思考下:

第一、從妖族出兵,兩族大戰十餘年,人族雖未站上風卻也未落下風,那麼中宗四十五年人族為何會在三個月內連丟燕雲十八洲?

第二、中宗四十五年十月,正是壯年的中宗為何突然駕崩?

第三、甲山城內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致妖族敗退?

第四、為何人族沒有趁妖族甲山城敗而追擊妖族,收復燕雲十八洲,剿滅妖族?

大家要麼來自世族宗門,要麼生自天家貴胄,想必也有聽到一些小道消息,給大家一刻鐘時間思考,一刻鐘后我們一起討論。「

武長陸走到了書舍窗邊,默默地望著窗外的天空,幻世當空,白駒過隙,歷史的真相究竟在哪裡?

若連這些人族未來的精英都不知道真相,那還能擊敗妖族,收復失去的榮耀嗎?

前事不忘,才是後事之師! 「剛剛我提的幾個問題有誰能夠答得上來?」 豪門逼婚:收服腹黑老公 武長陸盯著書舍里的學子道。

一直比較低調的南宮宇站了起來道:「先生,第四個問題我大概清楚,曾聽族中高手提過此事。 二流靈師 當年人族於甲山城外大敗妖族后,卻有一人擋住北伐的路,所以北伐就沒有能進行下去。」

南宮宇說到此處,書舍里頓時議論紛紛。

「誰能擋住人族的大軍的腳步,難道是皇帝陛下,就算是皇帝陛下他能擋得住這個世界的聲音?」

「怪不得當年人族和妖族會在洛水匆匆簽了洛水和議,這阻擋人類北伐不是人類的大敵嗎?」

……

書舍里的議論聲沒有影響到南宮宇,接著道:「因為那個人是逍遙侯楚天闊,所以北伐就沒能進行的下去。」

頓時,書舍里一片寂靜,眾人皆是一臉驚訝和,神情茫然,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楚天闊,那北伐肯定就進行不下去,但他是人族逍遙候,整個天下都在按他的意志運行,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商無極盯了盯秦無憂,看他沒什麼反應,就站了起來道:「南宮宇,你不要詆毀侯爺,若沒有侯爺,你南宮家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南宮宇理都沒有理會商無極,抱拳向武長陸道:「敢問先生,不知學生所說是否屬實?」

「沒有想到南宮世家如今對侯爺還有如此成見。」

武長陸握了握手中的戒尺,盯著南宮宇道:「不過從真相上來說,你說的是事實,但也可以說不是事實。」

「不可能,侯爺怎麼會是人類的叛徒,若連他都背叛了人族,恐怕人族早就滅亡了!」

即使這事是從武長陸的口中說出,台下眾學子仍舊不相信這件事,因為楚天闊不僅是人族的逍遙王,他更是天下人的偶像,上至耄耋的老人,下至七八歲的幼童,在他們心中,他便是神,一直守護著人族。

「我武長陸活到今日已八十餘載,經歷過了世事浮華星辰變幻,世間之人能讓我佩服的不多,逍遙侯卻是我最為佩服的兩人其中之一。現在我把當年的情形告訴大家,至於大家心中如何評判,那就要看大家心中的一桿秤了。」

武長陸捋了捋思緒,彷彿再次回到二十多年前一樣道:「眾所周知,妖族與人族在謎語森林外苦戰了近十年,為什麼在中宗四十五年人族會連丟燕雲十八洲?因為有人從謎語森林走了出來,不對,應該說是一位絕世大妖,那位絕世大妖就是山海樓的樓主。至今世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稱呼他為樓主!」

「當時山海樓樓主走出謎語森林時手中提了一物。」

「不知樓主手裡提的何物。」一直沒有表情的洪三突然插口道。

武長陸聽完表情十分尷尬道:「那一物就是我書院前任院長的頭顱。」

一時書舍竟鴉雀無聲,無不為此事而震撼,武長陸調整了下情緒道:「那時的人族可不是現在的人族,當時書院是整個人族的精神圖騰,而院長就是人族的精神領袖,就算現在楚天闊也未必比得上他。眾將士見到樓主手裡的院長頭顱,頓時戰意全無,竟未曾交戰就全線潰逃,這一逃,竟直接逃到了洛水的甲山城。」

歐陽菁站了起了道:「先生,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既然是潰逃,為何當時的士兵沒有逃過洛水呢?不是我質疑戰士的品格精神,如果是潰逃基本沒有人能攔得住士兵的行為,這是一個軍事事實。」

武長陸對歐陽菁一副讚賞的模樣道:「說得好,的確當時所有流兵和流民都想逃過洛水,但洛水旁卻站著一位青年,手握一劍,擋住了所有的退路。那人一劍斬斷了洛水,並在甲山城外開始殺人。逃出甲山者,不論軍士百姓婦孺,皆殺!這不僅是那位青年對所有的流兵及流民說的。更是他對整個天下的警示。此舉震懾了當時逃到甲山府所有的人,既然逃跑會死,而留在甲山城拿起刀劍反抗未必會死,所以所有人都留在了甲山城,從此潰逃的形勢才被制止住了。」

「先生,這人就是楚天闊楚侯爺,對嗎?」商無極問道。

武長陸朝商無極點了點頭,繼續道:」幾日之後,洛都,人族的京城,在一個早晨發生了一件極不尋常的事,宮內的喪鐘響了起來。當時在洛都的大人物都紛紛趕往皇宮,當時他們心裡十分的困惑,難道是時至壯年的燕中宗駕崩了?「

「眾大臣及貴族、洛都各大世家及宗門駐洛都的負責人紛紛趕往皇宮,他們到崇明殿的時候,只見中宗雙手被綁住,頭髮凌亂嘴中不住咳血,朝天跪在崇明殿上,龍椅上卻坐著一持劍青年。」

武長陸彷彿憶起了一些傷心往事,眼角濕潤了起來,停頓片刻又講了起來:「眾人進崇明殿看見中宗一身頹廢的跪在殿中,龍椅上坐著一青年,還以為有亂臣謀朝篡位。這時卻有人認出了這青年,因為前兩年在飄渺山的婚禮上這個青年便是主角,縹緲仙閣閣主的女婿楚天闊。」

「楚天闊,你要造反嗎?你想過沒有,這樣會給縹緲仙閣帶來什麼後果?」

「年輕人,還不趕緊下來,我以書院名義保證,只要你自廢修行,我定保你一命!」

……

一時崇明殿熱鬧非凡,縹緲仙閣雖是世間大派,但弒君之罪卻也是它擔不起的。

楚天闊理都沒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中宗的身前,抓住中宗的頭髮把他扯了起來,中宗竟被他扯得哀求痛哭了起來。

眾人雖高手眾多,但未曾想到楚天闊敢如此大膽,扯弄皇帝,一時竟沒來得及出手。

「大燕中宗,昏庸無能,驕奢淫逸,以致山河破碎,國土丟失,實乃我人族萬古未有之恥辱,今有青年天闊,代天罰過,欲以中宗之血敬獻天地,以告萬民所流之血。」

「爾敢!」兩道身影同時向楚天闊撲去,原來是書院的首席教習陸無雙及停旨寺的慧明和尚。

只見楚天闊拔出腰中之劍,揮向了陸無雙和慧明和尚,陸無雙和慧明和尚乃是當世高手,竟一劍都未接住,不斷後退躲避劍氣。再出一劍,只見中宗人頭落地,接著楚天闊一腿踢去,中宗的人頭就已掛在了崇明殿前。

「沒想到,你竟入了冬!但你濫殺人皇,難道不怕人族因此滅亡,你可擔得起這萬世的罵名?」陸無雙怒吼道。

楚天闊道:」陸先生,人族已病入膏肓,若不刮骨療毒,如何能再延續下去?」

陸無雙雙眼死死盯著楚天闊,不住搖頭道:「你雖到冬冽之境,但你還是太年輕了,絕不是樓主的對手!」

「先生放心,已有高手出手對付樓主,人族一時亡不了。」

陸無雙緊緊盯著楚天闊,彷彿想要再次確認剛剛楚天闊的話,楚天闊向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謝謝!」陸無雙說完此話就直倒下去,就此死去。

陸無雙不過是秋收大成境,但他硬接楚天闊一劍,已然生機全完,本該立即死去,但他卻憑意志活著。因為他想確認人族的未來,人族既能延續,那麼自己心愿也就了了,死後也放心了。

「慧明,雖說你修為至秋收大圓滿境,但在我眼中,你及不上陸先生毫毛,陸先生到死都沒有埋怨你一句,在他的心目中人族的未來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事。你一個出家人,卻如此貪生怕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再接我一劍?」楚天闊一臉鄙夷道。

原來楚天闊只想把陸無雙和慧明擊成重傷,並未想過要了這兩人的性命,剛剛慧明看見楚天闊的劍勢無比凌厲極速後退,一劍的威力有八成是被陸無雙承擔了。

慧明極為憤恨的看了楚天闊一眼,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遭到此等侮辱了,但剛剛楚天闊那劍已經讓他喪失了戰鬥的意志,實沒膽量再接一劍,捏了捏佛珠道:「楚天闊,你殺害中宗,我回寺一定請師兄出山主持公道。」

一道佛金光顯現,慧明向殿外逃去,使用的竟是佛門的絕學「浮光掠影」。楚天闊冷哼了一聲,走到那金燦燦的龍椅前,持劍斬開了身前的書案。

「我欲立五皇子商影為帝,何人反對?」 秦無憂聽完武長陸所講的故事,想起李響和船上少女一行人的所做所為,不禁道:「好,楚侯爺不愧是人中龍鳳,敢行大丈夫不敢行之事,實乃真英雄也,做人當如楚天闊!」

書舍的學子用著非常詫異的眼光看著秦無憂,竟無一人喝彩,紛紛心想你是縹緲仙閣弟子,心裡對楚天闊敬佩,那我們何嘗不是對楚侯爺敬佩非常,但是何必說出來呢,你不知道陸無雙是武先生的老師嗎?你這麼做不是讓武先生難堪,腦袋真鐵啊!

秦無憂見書舍里靜瞧瞧的,學子們都一臉同情的看著他,一臉茫然,正欲再說點什麼,只聽歐陽菁咳嗽兩聲道:「武老師,秦無憂他乃是仙閣傳人,對侯爺那份感情特殊,老師你乃是當世高人,當不會跟一個小輩計較吧!」

「哈哈,歐陽姑娘,你真當你武老師是心胸狹隘之輩,當年朝廷的發生的事,我就在場,連我師尊自己都不記恨侯爺,我為何要恨他?不過沒想到這秦無憂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讓歐陽姑娘都為他說話,真是難得啊。」

武長陸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歐陽菁道:「甲山穩定軍心,洛都定天下大策,侯爺實乃人族之福。為師生平只佩服兩個人,侯爺便是其中一位。眾位學子,借秦無憂的一句話我要送給大家,做人當如楚天闊!」

說完,武長陸用讚賞的眼光看了看秦無憂,他實對這位仙閣傳人青睞有加,可惜他卻天府破碎,實乃天妒英才,心中不斷暗嘆可惜。

這時,秦無憂後排的田萬舉起了手,武長陸向他點了點他。

「先生,樓主也是侯爺擋住的嗎?你給我們講一講那一場大戰吧,肯定打的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我想一定是侯爺贏了!」田萬起身道。

對啊,世間能與樓主抗衡的唯有侯爺,如果侯爺沒有贏得那場比試,哪有現在的人族!

武長陸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田萬道:「你是那個守財奴的孫子?」

田萬有些尷尬道:「先生認識家祖?」

「何止認識!當年大戰時他負責糧草統籌,而我負責糧草押運,你說我們熟不熟?沒想到故人的後輩都已經如此之大了。」

武長陸盯著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田萬,笑道:「當年的事你爺爺沒有給你講過嗎?」

田萬點了點頭,武長陸道:「看來這些老人對當年的事還是諱莫如深,你剛才的問題問的好,因為能決定人族命運的戰鬥不在甲山城外,不在皇宮內,而是在那位絕世大妖山海樓樓主身上。」

就在眾學子以為武長陸會講述這場絕世高手的戰鬥時,他卻道:「洪三,你可知奇異門上代掌門是誰?」

眾人詫異的盯著洪三和武長陸,話題為何會突然偏差如此之大。

洪三有些抱歉的道:「對不起先生,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叫吳老頭的人,門內對此人都不是很了解,連他的全名都無人知曉,但掌門和長老卻對此人非常的尊敬,祠堂里他的排位始終排在首位。」

武長陸一臉哀思,如說書般道:「中宗四十五年九月,妖族兵圍太平城,太平城城守及軍隊早已落荒而逃,城中百姓卻沒來及的逃走。當時攻城的大將是前妖族侍衛長牛猛,此人嗜血成性,一身修為夏雨大成境,當時幾乎不廢吹灰之力就攻入了此城,破城時他給士兵下達了屠城命令。就在全城百姓都以為會被妖族這群畜生殺害的時候,一個耄耋的老人站了出來,他與這位牛猛打賭,牛猛能不能接下他三招,賭注就是全城的百姓的命。」

「結果如何呢?」田萬問道。

」一招,牛猛一招也沒接住。「

「他就是奇異門的前代門主?」問話的卻是秦思雅。

「不錯,這個耄耋老人就是奇異門的前代傳奇門主吳老頭,傳聞侯爺就是在太平城結識吳老頭的,進而定下了護衛人族的策略。」

秦無憂突然想到邀月公主曾言道逍遙侯說奇異門對人族有延續之恩,再加上今日武先生所講,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道:」先生,是否是這位吳老頭擋住了山海樓的樓主?「

話完,眾學子都詫異的看著秦無憂,這秦無憂也太能奇思妙想了吧,即使他是奇異門門主,他能擋得住樓主?

武長陸盯著秦無憂,低沉道:「沒想到侯爺卻把這件事告訴了你?」

秦無憂心想自己見都沒見過侯爺,不禁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從先生今天所講之事和剛特意問洪兄祖師之事推測而來。「

武長陸向秦無憂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年第一個向山海樓樓主出手就是這個吳老頭,也是大戰中唯一的一個,但現世恐除了侯爺和樓主之外,無人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當我們趕到甲山城時,樓主已經北歸山海樓,而這二十幾年來樓主再也沒來踏入人族,我想他是打贏了。「

武長陸突然正了正衣冠,朝天空拜了拜道:「我依稀記得那天上午,侯爺拿著一個牌位走進了中軍大營,身後跟著一青年,也就是現在奇異門的門柱,侯爺當時對眾人說奇異門門主吳老頭打敗了山海樓的樓主,我們人族大軍是時候反擊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們竟一時不敢相信,吳老頭是誰啊,他能打敗樓主?」

「侯爺沒有說這位吳老頭的姓甚名誰?打敗樓主不應該是件驚天地泣鬼神之事,為何人族中竟無人知道?」一直為說話的陸驚鴻插話道。

「吳老頭就叫吳老頭,他只有姓沒有名,他是太平城外的一個農夫,這就是侯爺當年對這個問題的原話。」武長陸道。

人族中有太多平凡的人只有姓而沒有名,村莊的農夫篾匠,城裡的更夫奴隸,他們生來就被貴族壓迫,很少有能取得起名字的。秦無憂心想自己秦八的名字何嘗不是跟著吳老頭一樣的,自己老了,在鄉間別人也會叫我秦老頭。

武長陸接著道:「當年奇異門只是洛北小派,人們對其印象只是一堆泥腿子和工匠出身的雜役湊在一起的一個組織,竟妄圖學別人修行,這在當時讓多少人笑掉了大牙。」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的第一反應是侯爺會不會調侃我們來舒緩軍中氣氛,吳老頭是誰啊,他能打敗樓主?但當我們望向侯爺時,他卻默默的點頭,那這件事就是真的。這個洛北小派的門主在人族最危急的時刻站了出來去挑戰山海樓的樓主,這是多麼大的勇氣,就連當時的侯爺在洛北轉了兩月卻始終沒敢去做這件事。一個老農民,一個只有姓沒有名的老頭卻做到了,而且他居然贏了,贏了天下無敵的樓主,這是多麼的嘲諷!」

武長陸淚水不禁流了下來,他用手擦試了下道:「當時這件事極大的鼓舞了中軍的將領和在場人族的高手,甲山城外,侯爺一劍破鏡擊敗了刀神,人族將士軍心齊用,大敗妖族,後面的事就基本跟書上所寫一樣了,就不必再講。戰事之後,這件事卻被大家不約而同的隱藏了起來,就連奇異門的人也未曾提起過此事。」

武長陸接著道:「我知道大家一定好奇為什麼我們要把此事隱藏起來,說起來那真是個笑話,卻是我們擔心此事傳開引來山海樓樓主報復,雖然侯爺說吳老頭贏了,但他死了而樓主卻活著。」

「這些年我勤學苦思,修鍊從未間斷,已達秋收大圓滿境,雖修為大漲,卻越發覺得樓主修為宛如星辰瀚海,此生已無追上可能。所以我決定閉關而出授課,人妖兩族將來必有大戰,我希望我的學生能在這場決定兩族命運的戰鬥中立下功勛,衛我人族!」

眾學子仍沉浸在武長陸先生的話中,這節課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有太多需要消化的地方,因為它徹底改變了學子們對這個天下的認知!

雖中間仍有太多疑惑,但學子們也清楚恐這些問題已經非先生所能解答,例如當年樓主和這吳老頭戰鬥的情形,樓主真的敗了嗎等等。

總有那麼幾個高富帥不長眼 此時書舍里的一學子道:「那侯爺當年為什麼反對我們人族北伐,收復失地?」

武長陸稍微調整了下情緒道:「我也不知道,但侯爺不北伐,所以我們就不能北伐。」

「侯爺不會犯錯嗎?」

「侯爺會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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