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1 月 26 日

畢竟礦產資源是瀑上鎮最緊缺的東西,儘管整個翡翠原野上蘊含著豐富的自然資源,但沒有實力去開採,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想要開採翡翠原野的礦產,首先你必須具備能夠堅守住此地的能力,要不然等待你的將是源源不斷進攻礦區的各種類人生物。

以瀑上鎮的實力,想要擴大領土範圍都何其艱難,又有什麼能力去領地以外的地方開採資源。要不然下城區的領主們也不會急眼的將目光鎖定到上城區的土地。

畢竟想要發展壯大,永遠都離不開土地和資源。

赫魯克大地精,曾經服侍於黑珍珠森林的構裝魔像工廠,幾百年的歷史沉澱,讓他們擁有著最為完整的傳承。

前幾天,他一直居住在靜謐之森給盤踞在那裡的大地精部族製造麻煩。但是隨著他越深入大地精部族的中心,對觀察到的東西,就愈發的感到心驚,同時也領會到了這些赫魯克大地精為什麼會擁有攻打凜冬城的資本。

在大地精部族的核心區域內,每天都有成群結隊的牛馬拉著開採的礦石趕往冶鍊廠,鐵匠鋪內敲敲打打的聲音晝夜不息。

培養大地精祭祀的學院、類地精守護神的神殿、馴養野獸的農場、獸皮加工廠、訓練場、裁縫作坊等等各種嶄新的建築一座座拔地而起。

甚至索恩還看到了幾具簡陋的粘土魔像,很顯然,他們肯定掌握著構裝魔像的製作方法,只不過是因為其他原因,導致暫時還不能進行量產。

而且,今天進攻瀑上鎮的只不過是赫魯克大地精的一個軍團,部隊除了奴隸與野獸外,大地精戰士的數量有一千多名。

在廣闊的靜謐之森中,這種大規模的軍團,他至少見到了三個。

也就是說,如今的瀑上鎮想要真正的立足於翡翠原野還遙遙無期,首先需要解決的麻煩就是靜謐之森的赫魯克大地精。

但是現在的瀑上鎮,近千名玩家和兩百左右的半精靈原居民,想要指望這些人口去抵擋住大地精群的全力進攻,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即使與號角鎮聯合在一起,也仍然讓人有種的無力感。

「若是連大地精的威脅都解決不了,又談什麼前往傳奇遍地走的萬門之都:印記城。又擁有什麼資本去指責那些神經錯亂的理想主義者們造成的惡果。」索恩望著硝煙瀰漫的戰場,忍不住感慨道。

強大的實力!

每當他眼界提高一層,他就愈發抑制不住渴望強大實力的急切感。唯有獲得強大的實力,他才能幫助他的同胞和半精靈們立足於荒野,保護那些值得他守護的人和事。

洞察者!弒神者!護神教會!

「咔嚓!」

望著滿目瘡痍的大地,索恩突然回想起了造成著一切的罪魁禍首們,心中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憤怒。他的左手因為攥得太緊、太用力而發出輕響,甚至關節都已經變得發白。

忽然,一道身影走到他旁邊環住了他的手臂,緊隨而至的便是令他印象深刻的嗓音:「好好的,怎麼突然生氣了?」

「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太令人開心的事情。」索恩平復了一下起伏的內心,對著安德麗娜笑著說道。

「是不是因為印記城的護神教會。」聰明的女術士立刻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她輕輕地將身體半倚在索恩的肩上笑著勸慰道: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兩者互不干涉就可以了。

況且,這對於我們來說何嘗就不是一種新生呢,這種意外讓我們有機會接觸到世界的超凡力量,甚至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不朽之路也未必不可能。所以說,很多事都是有兩面性的。」

「那倒也是。」索恩點頭附和一句,又問道:「她怎樣了?」

「莉麗亞是一個內心很堅強的女孩兒,我跟她聊得很開心。」安德麗娜望著索恩的臉龐,美眸閃爍一下,好奇道:「可以告訴我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嗎?」

「這……」索恩猶豫了一下,神色略顯尷尬的說道:「遊戲開服的第一天,我隨機出生在瀑上鎮附近,被一隻小地精追了一大圈,最終被這個還是遊俠的半精靈少女發現,一箭射死了追趕我的地精。然後我就以半精靈流浪兒的身份,成功加入了瀑上鎮上城區。」

覺得聽起來很有趣兒的安德麗娜彷彿想到了索恩被地精追擊的搞笑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又繼續問道:「你當初選擇隨機出生地,是不是說明了你是一個很孤僻的人,玩個遊戲都沒人願意與你一起。」

「算是吧。」索恩點點頭,並沒有否認。

「索恩,你找我有什麼事?」這時,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閑聊。

索恩與安德麗娜立刻轉身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發現是下城區的領主之一托爾維。

「我這裡有一些裝備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下,而且再拜託你幫我收購一些材料。」注意到叼著煙斗的托爾維,索恩說明自己的意思:「這裡不方便,我們去房間談。」

「嗡!」

昏暗的房間內,安德麗娜的法杖上閃過一道光芒,頓時房間變得宛如白晝。

隨後索恩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掏出了三個次元袋,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碰撞聲響,一大堆精良的武器裝備被索恩全部倒了出來,堆成一座小山。

「這……」望著眼前的場景,托爾維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以至於送到嘴邊的煙斗直接杵到了鼻子上,他疑惑的望著索恩,下意識的猜測道:「我說你小子不會是打劫了大地精的武器庫了吧。」

「嘖嘖嘖,這大地精還真夠富有的,武器幾乎都是精良級別以上的,這些全身鎧除了塗抹的讓人噁心的血紅色條紋外,比半月商會的強多了,還有這軍用重弩……」托爾維愛不釋手地在武器堆中挑來挑去,感慨道。

「你真的打劫了大地精武器庫嗎?」索恩身邊的安德麗娜見到這種震撼的場景,也忍不住發問道。

「要不然大地精也不會這麼記恨我,不過之所以能夠打劫成功,主要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想到有人會這樣做,現在他們對於武器裝備的戒備十分森嚴,想要偷偷溜進去已經不可能的了。」索恩笑著向兩人解釋道。

「你是打算讓我幫你將這些武器裝備全部處理掉嗎?」托爾維放下手中的一柄精鍊長劍,抬頭詢問道。

「算是這麼個意思吧。」索恩點點頭,接著又從次元袋中掏出一柄血斧和一件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純黑色的鎧甲,鄭重的放到托爾維身前,說道:「這是大地精軍團長的武器裝備,也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大地精寬刃斧+4

類型:巨斧

需求:15點力量以上

品質:紫色·卓越

特性:鋒銳+3、破甲+4、堅固+5

特殊效果(猛力攻擊):使用者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夠完全發揮出此武器的1.2倍以上的威力。

(註:這是一種可以屠龍的近身武器,鋒利的斧刃是由黑曜石構成,堅固無比。據說這種寬刃斧的手藝隨著矮人王國的衰落已經逐漸失傳。)

精金附魔全身鎧+3

類型:防具

需求:18點力量以上

品質:紫色·卓越

特性(傷害減免):精金工藝的鎧甲,為穿戴著提供了卓越的傷害減免效果。

中等防護系靈光(抵抗能量傷害):穿戴著獲得10點全能量傷害減免(強酸、寒冰、火焰、電擊、音波)。

(註:精金打造的盔甲外表既堅固又符合流線型,外飾的幾何形花紋呈現出精密而完美的對稱。這是赫魯克大地精部落中,只有軍團長以上級別的職位才有資格穿戴的裝備。)

……

「索恩,這兩件裝備可不簡單,你確定要出售嗎?」托爾維震驚地望了索恩一眼,撫摸著全身鎧的精密花紋對他提醒道。

「這種力量型的裝備又不適合我,不出售難道留著養老嗎?」索恩並不是很在意。

「你需要我幫你收集什麼材料?」

「三顆紅鋯石,兩顆藍白鑽石。」索恩聞言,不假思索的直接說了出來。

「你真是個瘋子,我估計你的這些裝備全部賣出去也不夠這幾顆寶石的價錢。」

聽完索恩需要的材料,托爾維不由吐槽一句,實在想不明白一個遊俠需要這麼多珍惜的寶石做什麼用,真把自己當成巫師了。

「如果不夠的話,到時候我再補。總之,這幾顆寶石就麻煩你儘快幫我集齊,它對於我來說十分重要。畢竟你與半月商會的人接觸的比較多,交涉起來也比較方便。」索恩聽完對方的吐槽,並未感到任何意外。

說完,便留著發獃的托爾維,帶著安德麗娜走出了房間。

「你收集那些珍惜寶石有什麼用?」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距離后,女術士安德麗娜終於忍不住好奇心,拉住索恩的手臂停下腳步,開口詢問道。

「傳古武器你應該知道吧。」索恩說完,見對方點頭,又繼續說道:「我的劍道家職業屬於卡拉圖大陸的九劍體系,而我掌握的三個體系中,都記載著如何利用傳古儀式讓手中的武器成為一柄威力強大的傳古武器。」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打造一把傳古武器?」安德麗娜望了一眼索恩掛在腰間的長劍斬魔,驚訝了一下,有點不可思議的猜測道。

「沒錯。」索恩點點頭,向她解釋道:「漠風派的傳古武器有三道儀式,分別是火之儀式、雲之儀式和乞之儀式,想要將我的斬魔長劍轉化為傳古武器,首先要進行的就是火之儀式。

這種儀式必須將武器插入猛烈燃燒的火源之中,讓劍刃變得白熱,然後取出降溫,再燃燒降溫,反反覆復進行24小時,就算完成了第一道步驟。

但是這種儀式除了火元素位面火焰可以進行外,在主物質位面只能去火山口的熔岩中。而我準備的這些珍惜寶石就是為了布置火之儀式的防護法陣,防止在進行燃燒的過程中,導致武器被高溫火焰融化或者損壞。

當第一道儀式進行完畢,我就能夠掌握低級傳古專長,我的武器也會覺醒許多強大的特殊能力,使我的實力獲得大幅度提升。」

聽完索恩的解釋,安德麗娜意外地望了他一眼,不免有些擔憂的說道:「那你的……」

不過,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直接索恩被打斷,然後便看到對方笑著對她搖頭:「足夠了,不用麻煩你。」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哼。」信蒼曲一看到昆吾迥諾那張邪笑悠然的臉,不禁又是一哼,「破了這曠世第一殺陣若還有命,本上再同你算賬。」

昆吾迥諾聞得此言卻依是那般笑笑,並未還擊。或許這一次,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佔了信蒼曲的便宜,所以心裡稍稍有那麼一絲過意不去,但他更明白,對這火妖而言,完全無需講究什麼過意不去,因為火妖是絕不會吃虧的,且她素來百無禁忌、妖狂肆意,這些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兩人紛紛挑一眼周圍那些猛勢襲來的狂風和樹葉,卻皆紋絲未動且視若不見。

怪風刮過,風中,那赤紅的烈火非但未被刮滅,反而『噌』的一下竄得老高,林間頓時又亮了幾分,但那般妖紅的詭芒卻如九幽之境最底層的業火之獄一般,令人只看一眼便會噩夢半生。

縱是如此,那兩人仍是巋然不動,那般模樣……著實淡定得過分。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隱於暗處的穆良壓抑不住心中的疑惑,終低聲問出一句,這一問聲音雖不大,可卻逃不過兩個絕世高手的耳目。

昆吾迥諾、信蒼曲眸光一閃,側目輕瞥一眼,與此同時,白影、紅影驀然齊動,頃刻已如電光一般射向了出聲的方向,紅玉扇、白玉扇亦同時遞出!

在穆良出聲的那一刻紀衝風便已驚覺不妙,因為若換作是他,他亦可察覺到,而那兩人的武功絕不在他之下,所以他想也未想,當下將輕功施展至最強,拽住穆良便往一側飄去。

一冷一熱兩道強勁無比的扇鋒齊齊擊出,落在前方那漆黑混沌的暗處,「咔嚓」樹木斷裂的聲音隨之響起,那般巨響有如閃電霹靂一般,震破耳膜,可想而知,若是落在人身上,定會令其死無葬身之地。

而穆良猶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人已被紀衝風提到了深林之外的一方高石上。但任他們再快,那一刻卻仍不由得心口一悶,直至此刻猶覺氣血翻湧。繼而聞得那一聲巨響,再看向那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心裡不由當即打了個冷顫,那樣的速度實在快得詭魅,簡直比鬼影有過之而無不及!

回神之後,轉頭看看紀衝風,拱手請罪,「殿下……」

紀衝風抬抬手,擋回了他的話,黑眸中閃著沉銳的光芒,靜漠的立於十幾丈的高石之上,凝望著暗林之中的動向。

但見那兩人翩翩而落,之後腳下輕輕一動,身形一轉,背靠背而立,又是那般以背相托之姿,面上沒有半分異常之色,從容以待,唯獨那冰眸中晶芒閃耀、緋瞳中火光燎動,不約而同的投向迎面襲來的疾風勁浪、漫天葉刃。

那一剎,在這片閃著紅光的暗林深處,千萬尖葉墨綠如松針,映在兩人眼眸中,一個若幽潭碎冰、寒霜寶劍,一個若血池暗刺、嗜殺凶刃,邪魅妖異,美麗又詭怖。

雖一招落空,昆吾迥諾、信蒼曲也絲毫未覺意外,因為他們原本就未想過如此能傷到暗處之人。試想那人既然能夠參透這曠世第一殺陣,且有本事擺出此陣,又豈會是等閑之輩?而他們之所以這樣做,乃是要找出一處相對較安全的地方,縱然那布陣之人殺心已決,卻不可能將自己也置於險地,故暗中之人所處之地,定然安全,所以他們才以靜制動,然後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佔得此地。

果然,正撲面捲來的無數尖葉在將至兩人身前之際,忽地一個急旋,霍然間,竟轉向了一側,強勁的氣流襲過之後,便聽不遠處『咔嚓、咔嚓……』一陣脆響。

那陣怪風好似巡邏的哨兵一般,未發覺闖陣之人,便又原路折回,林間亦漸漸平息下來。

兩人回眸相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心照不宣。

賭贏了!

紀衝風俯瞰著林間之勢,心中暗道一聲:「不愧是名動天下的妖帝邪君!」

穆良靜靜的聽著、看著,未敢再有任何動作。這時,忽聽身側之人以內力傳來一聲,「留守此處,不可妄動。」

穆良頓了一下,本想應一聲的,不過想到方才的事,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正猶疑之際,又覺身側疾風驟起,待轉頭看去,身側早已空無人影。

昆吾迥諾、信蒼曲剛剛得以喘息,尚未來得及思量下一步如何走,猛地,便覺烈風又起,登時風雲變幻,轟聲驚天!

一見此勢,昆吾迥諾冰眸一寒,信蒼曲緋瞳一灼,目光再次對上,兩人皆知不好,心下已生共鳴。

轉瞬間,周圍的黑暗之中竟被一股無形之氣猛地撕開了一條大口子,兩人頓感眼前白光一閃,極是刺目,一時無法視物,趕忙抬扇遮擋。

「這……」信蒼曲目光轉向身側之人。

昆吾迥諾幾乎也在同一時刻看向了信蒼曲,撼然吐出四個字:「絕地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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