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0 日

疾掠下來之時,將那屍體囫圇吞下,幾息之間,便將這一地的屍體吃得乾淨。

軒嘯正在猶豫是否要再繼續尋找下去的時候。

貅螭似有所發現,前肢在碎石中不斷朝外刨,不時便在碎石堆中刨出一個深達丈許的深坑來,然後探出頭來,對著軒嘯一陣狂吼,興奮不已。

軒嘯回過神來,去到貅螭身邊,當它巨大的身體閃開之時,軒嘯的雙目立時有了神彩。

這就是他要尋找的,開心的他用力地拍了拍貅螭的頭頂,後者自豪無比。

被貅螭挖出的是一具身上已經開始發芽的屍體,軒嘯苦苦地尋找它,是因為這屍體不是別人,正是雷道子。

當日軒嘯心有不忍,當劍氣掃過四人之際,稍有留手,這也是羅法毫髮無損,他自己沒被手中聖劍反噬的最重要的原因。

於是,這具只有半截的屍體就這般留了下來。

軒嘯的眼眶之中,淚花閃爍,輕輕地將這張蒼老的臉上的泥土一點點掃去。

軒嘯自若自語般喃喃道:「掌門,本應讓你入土為安,但是卻想在你身上尋找一些答案,原諒我的不敬。」

一道金色元氣浸入屍首的天靈之中,在他的早已枯竭的腦海中,拚命地尋找著自己想要的答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軒嘯正林放棄的時候,在雷道子的識海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悉。

軒嘯喜出望外,立時向著那熟悉的感覺追去,終於在他識海的角落之外發現了一道無主的光團,是元神,是殘缺的元神。

軒嘯二話沒說,小心翼翼以祖源之力將它收入自己的識海之中。

這殘缺的無神非常的微弱,也許不用幾日,便會化於無形。

軒嘯可謂是運氣極,他極是期待以念力浸入這殘缺的無神之內,立時見到了那張熟悉,看來有些冷酷且蒼老的臉。

在這一刻,他是慈祥的,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關懷。

似乎他也感受到了軒嘯的到來,張口言道:「不要打斷我,我已經等了你很久,若你再不來,我就會離開了。

如今跟你說話的,只是我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自殘元神給你留下最後的言語。」

聽到這裡之時,軒嘯已是泣不成聲,但在雷道子的臉上,依舊冷俊,因為他只是一道殘缺的元神。

「軒嘯,當你父親為你取這名字的時候,便是希望你笑傲三界,因為在你未出世時,便有人斷言,你這一生,將會是傳奇的開始。所以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將會受到比他人更加殘酷的磨難…….」(未完待續。。) 軒嘯認真的聽著雷道子的殘魂說著每一個字,如今的每一息,都是他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刻。

原來當初任佩佩在入得凡界之後,並未著急讓軒嘯入修行之道,而是讓他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十幾年。

期間,任佩佩無時無刻不在壯大著自己的勢力,期待早日返回仙界,在她的計劃中,軒嘯雖然是關鍵,便她從未想過讓軒嘯過早地接觸這一切,所以直到多年以後,軒嘯仍不知自己的親爹是誰。

任佩佩培養出了許多年輕一代的高手,儘早的組成了一股在凡界幾近無敵的勢力。尚茹便是其中之一。

而各大盟陣中的老人,可用的,亦被她收入麾下。

其中便有雷道子、黃粱子、昊鈞等人。

雷道子手中的乾坤袋及元丹便是出自任佩佩之手,否則何以解釋流雲山這小門小派之中會有如此貴重的丹藥?

當黃粱子與軒嘯初識,並不知軒錄就是任佩佩的親生兒子,只將他當作山野之中偶然出現的一個少年天才,惜才之下,才讓雷道子將他留在流雲山之中。

當軒嘯第一次展露修行天賦與那顆三色仙果之時,連黃粱子亦是嚇了大跳,別說收軒嘯為徒,就是軒嘯叫他幾聲前輩亦把他嚇得不輕。

這才讓軒嘯在流雲山之時,沒有一個師父,卻可成為眾多三代弟子的師叔。

軒嘯入修行之道,任佩佩也在不緊不慢地培養著自己的門人,不過最初被她送入仙界的五名弟子,在同一天被人殺掉,當她收到消息的時候,徹底震驚了。

在她的身邊竟然還潛伏著斗神宮的人,後來的日子,憑佩微並不急於將人手送入仙界。 星云戰 而是用盡一切手段想要將她身邊這個人給找出來。

可是一直到她死的那天,那人的身份依舊成迷。

雷道子三人幾近在同時破升而去,肩負著一早任佩佩交給他們的任務,去仙界中為軒嘯首先鋪出一條路了,讓他將來可以走得更順一些。

任佩佩告訴了他們湖薈仙谷所在,三人很快碰頭,但是當他們會面的時候,卻出現了第四個人,李道傳。

這位乾坤一地中鼎鼎大名的神木老人居然也來到了仙界,且早於他們。

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念及軒嘯破升的第一件事,必會是尋找瓏月的下落。

他們與許多人一樣,首先想到的便是以逸待勞。

於是我們四人結伴,來到了刓都城。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不斷地收集斗神宮的消息,打探斗神宮的虛實。一切彷彿都進展得非常的順利。

在城中,他們無意還將少許軒塵閣的門人收攏。

也正因如此,禍事來臨時,他們仍不自知。

在羅法大婚的前兩日的夜裡。李道同如往日一樣,去見提供消息給他的人。

雷道子平日對他很是信任,但那日夜裡鬼使神差的跟上了李道同,這才知道。李道同去的地方,竟然是斗神宮。

也許就是那天夜裡發生的事讓雷道子有了警覺,於是他早將這記憶封存起來,若他有什麼意外。希望這段記憶能被人發現。

他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雷道子那道殘缺的元神將發生的切道盡之時,變得更加的模糊,身體愈發透明。

軒嘯低著頭。聞他虛弱地言道:「我多麼希望你永遠不會看到我這段記憶,因為到那個時候,我一定身死,我不相信輪迴,也許不再有來世……..」

軒嘯哭了,嚎啕大哭。

他將近日來心中的不憤與委屈,盡數發泄,哭得驚天動地。

貅螭「嗷嗷」嚎了兩聲,將頭伏在軒嘯的身側,輕輕地蹭著他的身體,似在安慰著他一般。

軒嘯本以為修行就是一個人的事,越朝後走,才發現責任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有時,他不願走,但命運卻推著他不斷向前,多停一片也不行。

軒嘯哭得全身抽搐,眼淚嘩嘩地往外流,如同孩子一般。

雷道子說到最後,卻未將後來的事道出。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並未來得及將後來發生的事及時封印。那說明,發生了某件事,或是遇見了某個人,是他不需要防備的。

也可以解釋為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們根本沒想到會遭了毒手。

那麼控制著他們的羅法是否可以解釋為與他們相識,且有過交往,甚至可以說是信任。

因為以他們的實力,稍有反抗,身體絕不可能是完好無損,那麼他們雖然不是心甘情願受制,亦可算是觸不及防之下。

軒嘯大哭之時,思緒越來越清晰,現將問題回來李道同前往斗神宮之時。

他有何資格前去斗神宮?首先,他的實力普通,就算想做羅法的狗,也沒這資格。那麼就可以解釋為另一種可能,他與斗神宮中的某人是舊識,那人極有可能就是羅法。且他在雷道子等人之前就與羅法認識。

軒嘯突然想起羅法身上的那一絲莫明的熟悉之感,哭聲立止。他終於想到了這個驚人的可能性。

在這一刻,軒嘯周身冰冷,雙目之中,儘是那驚恐之意。

他抱著雙腿,將頭放在雙膝之上,將他從記事以來的每一件事都回憶了一遍,才發現,很多時候,他應當死的時候,卻奇迹般的活了下來,他本來以為是自己的命大,如今看來,命大的說法,只是一個笑話。

他得到的這一切,似乎早有人給他安排妥當。

念及於此,軒嘯記事來第一次感到恐懼,有種想逃離的衝動。

轉念一想,仙界雖大,他又能去哪兒,難道躲在那荒無人煙的原界之中,永遠不出來?這自然是可能的,他還有親人,還有朋友。記得方才雷道子所言,軒嘯的朋友與親人註定比其他人有更多的磨難。

是磨難,而非劫難。如果軒嘯此刻退縮,那麼才是真正的劫難到來。

成大事者,必有一路走到黑的決心與毅力。

軒嘯似乎已經尋找到了答案,似乎又什麼都沒得到。但他心裡很清楚,此刻應當尋個人,來肯定他猜測那人的真實身份。

這時,數道光芒自天邊極速朝此地破空飛來。

軒嘯拭去淚水,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更加穩得,氣質亦發生根本的轉變。

也許在他唇角上揚的那一刻,終於沒了當年初出山野的邪氣。

金芒劃破,立時撞入那聞訊而來的人群當中,陣陣慘叫聲響徹夜空。

……..

近日來,斷屏山東西兩側的磨擦愈發頻繁,死亡的人數也在不斷的上升當中。

不過,兩方陣營之中仍保持著默契。

這日天明不久,斷屏山的東面便傳來消息,眾多修者同時後撤,如臨大敵一般。

而他們的注意力也不在斷屏山西面的凌雲絕宮的身上。

似乎與臨雲絕宮比起來,他們現下遇到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身為凌雲絕宮一陣之中主事的楊稀伯立時來了興緻,朝衛南華言道:「二弟,你說會是三弟嗎?」

衛南華點了點頭,「如今在天河南北,還能讓他們如此懼怕的除了三弟之外,怕是沒有其他人了!」

二人會心一笑面,率先朝斷屏山的另一側飛去。

當他二人飛臨界高空,放眼望去,只見百里開外,那數萬人實如海水,而大海的正中央猶如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漩渦般,海水正不緊不緩地朝當中涌去。

楊稀伯與衛南華二人看得分明,那裡不是什麼漩渦,而是有一個人憑藉一己之力,牽著這數萬人的鼻子走。

楊稀伯尖嘯一聲,縱聲道:「三弟,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皮膚陡然撕裂,頭頂犄角破皮而出,獠牙刺破臉龐之時,豁口拉伸。一張帥氣的臉龐在這一刻突然變得了駭人的凶神惡煞般的龍頭。

身形不住地漲大,伸長,直至數十丈,仍未見停止之勢。

如此龐然大物,仙界之中亦是少見,祖龍再現當年之勢,與軒嘯相見之時,已是隔世。

前世的竺之罨讓祖龍不幸葬生於此地,化成這連綿不絕的斷屏山。

若干年之後,竺之罨的托世與祖龍的傳承成了手足般的兄弟。

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嘯,震得眾人頭暈眼花,見得這龐然大物盤旋頂空之時,已有不少人當即便萌生遁走的念頭,哪裡還有一戰之力。

衛南華被楊稀伯此舉給惹得勢血沸騰,亦化作玄陽赤炎獸身,立時奔入人群之中,巨掌壓頂,數十人立時喪命於此。

這些日子以來,楊稀伯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他一直不好殺戮,軒嘯曾經亦有所交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少開殺戒。

仙界之中,是時候出現一個號令天下的王者了。

漩渦的中心,軒嘯橫身一掌,震得眾人接連後退,氣刃凝出之時,眨眼間便斬出數十劍,悶哼之聲不斷響起。

軒嘯那日離開無法山之時,便一直被人吊在身後,他本可以直接回到凌雲絕宮,不過突然再想多看這仙界一眼,便宜一路行來,這一路上少說也收了數百條人命。

此刻,眾人見不是這一人兩獸的對手,倉惶逃竄,一口氣竟狂奔了千里……..

軒嘯兄弟三人相聚之時,並未多言,直接令道:「叫幻痴來見我!」(未完待續。。) 軒嘯尚未見到幻痴,衛南華便將他走後,絕宮之內發生的事盡數告之。

瓏月走了,留下一封書信。

軒嘯半那信拆開之時,淡淡的香氣伴隨著熟悉的味道,讓軒嘯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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