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9 日

皮特的北方軍團正在偷偷集合的同時,也他只隔著十里的王城禁衛軍竟然也是同一番景象。

不過這裡的士兵素質比起北方軍區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了,士兵們用絨布包上馬蹄,靜靜的集合完畢,整齊的排列起來。除了偶爾的幾聲馬嘶和輕盈有序的腳步聲,剩下的幾乎就是一片寂靜了。

禁衛軍指揮官庫爾拔斯是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眼角斜垂,把一張還算耐看的臉扯成了一幅苦瓜臉的樣子。與皮特截然相反的是在帝都傳聞懦弱無能的他竟然是一幅平淡的樣子。

他不像是要去打仗的樣子,臉上充滿喜氣的他竟然有些像是參加宴會的。

烏雲飄過,黑暗緩慢的移了過來,籠罩到他的身上,將他和身後的人都淹沒了起來。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一下就是二十年,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忘記了!」

語氣中不無怨憤,身後的人淡淡一笑:「藏的越深,你出現的時候才會把周圍的人嚇一大跳,你就把這二十年的苦全都發泄出來吧,今晚過去,就不一樣了!」

這片烏雲飄了過去,露出了身後人的面目,這人也無什麼特殊之處,只是剛才烏雲遮月時,卻可以看到他的雙眼如出鞘的利劍一般鋒利。

利得刺眼!

亞爾弗列德!

就在兩周前,帝都還傳來消息說亞爾強列德指揮南方與洛汗王國的軍隊進行了一次規模不少的碰撞,洛汗王國傷千人,死五十人,而納米亞傷八百,死八十人。可以算是平手了,誰知道亞爾弗列德竟然隻身脫離了南方軍區來到這裡。

庫爾拔斯看了看時間,皺眉說了一句:「這北方軍區果然膿包,我們的人是後知道消息的,早已經集結完畢了,他們卻還沒有動靜!」

亞爾弗列德的聲音很深厚,又帶著一股沉重的鼻音:「哼!軍方的人大部分都有我的關係,布克爾也算難得,竟然避過了我提拔了一個商人。不過他最失敗的就是這裡了,他死就死在太過精明,又過過於害怕艾德萊曼。這樣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只希望時間不要拖得太久。」

當北方軍區的人開始行軍時,王城禁衛軍沒有打招呼,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

庫爾拔斯淡淡的對旁邊的親隨說了一句:「告訴他們,不要發出聲音,只要跟著北方軍區的人就是了!」

當皮特的手下發現了後面跟隨著的把事情告訴皮特時,希克爾伯爵只是淡淡的告訴了緊張的皮特一句:「我們的人,讓他們在後面跟著就是了,有大用處!」

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萬北方軍區的騎兵,加上王城禁衛軍五千輕騎兵和五千步兵,這二萬軍隊黑沉沉的向布里德堡的北門壓了過來。

守門的士兵立刻發現了,立刻向城門官報告說:「大人,我們發現有軍隊靠了過來……是北方軍區的!不對,王城禁衛軍也跟了過來!」

城門官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希克爾伯爵的命令啊?這是怎麼回事,我要去與希克爾伯爵聯繫一下。」

「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不許這些人靠近,我去一下就回來!」城門官是希克爾的一個遠房親戚,他沿著寬大城牆後面的台階急匆匆的跑了下去,女牆後面是站立的士兵,下面的控制台也有近百名士兵,這台階卻只有幾名站崗的軍士,月光下一個高大的影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城門官心裡一顫,對方身穿著軍服,一臉絡腮鬍子,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士兵。

他大喝了一句:「讓開!耽誤了大事,你負得了責么?」

對方嘿嘿一聲低笑,月光下一道銀光一閃,一柄陰涼的匕首刺入了小腹,他大驚之下剛要叫喊,旁邊的一個人已經緊緊捂住了他的嘴。

嗖嗖的箭矢破空聲,幾名崗哨已經倒了下去,就算倒地之前都被人輕輕的託了一下,不至於發出聲音!

旁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這把匕首已經刺入了你的小腹,傷口不致命,不過若不治療的話,你會流血過多而死。你若是掙扎或者是叫喊,只能讓你死得更快,如果你配合的話,我們就會給你止血!」

城門官立刻嚇得臉色煞白,這種命懸人手的感覺真是恐懼。

那人又低聲說:「讓你的人去開城門!」

城門官連連點頭,他並不是那麼膽怯的人,只是對方上來就動手的風格實在有些難以招架。

大鬍子哈哈一笑,聲音響亮:「艾瑪的眼光真是准,維爾斯果然是一個……」

他不等說完,小腹立刻被另一人狠狠的踹了一腳:「閉嘴古利特,你要全城人都知道么?」

古利特立刻捂住了嘴,小聲的哼了一句:「雷鳴,你這個小子,等下老子一定找你決鬥。」

這兩個人是獨狼傭兵團的古利特和雷鳴,被維爾斯派到了這裡。傭兵出身的傢伙經常狩獵魔獸,借著黑夜隱藏起來就連有些感覺敏銳的魔獸們都發現不了,今天瞞過這些實力一般的士兵們也是輕鬆愉快,北門有近一千人看守,竟然被他們就這麼輕鬆的混了進來。

城門官聽話乖乖的向原路走了回去,對著下面的人喊了一句:「把城門打開……」

本來入了夜,帝都的城門開啟需要經過皇帝陛下或者是希克爾的親令,但是大家都知道希克爾是現任皇帝的父親。來的軍隊又是希克爾手下皮特的人,這城門官也是伊凡的親戚,甚至整個城門都是希克爾培養的人。

這個事情就是如此,如果這城門有艾德萊曼的人,有亞爾弗列德的人,城門開得也不會這麼順利。就是因為這上下全是一方的人,反倒生了事!

布里德堡作為納米亞王國的帝都,防禦力是首屈一指的,城門是近萬斤的生鐵所鑄,護城河寬有一里,如果不開城門的話外面的軍隊是不容易進來的。

士兵們轉動絞盤,機械發出軋軋的聲音,城門被一點一點的吊了上去,弔橋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城門官小聲說:「可以放了我吧!」

這城門要半刻鐘才能完全打開,他打得主意就是等對方放開他,就立刻跑到官兵們中間,然後阻止他們開城門。

雷鳴溫和的笑了笑,手一握那柄已經插入城門官小腹的匕首,用力一插,然後又拔了出來。

城門官的眼睛瞪得圓圓,身體無力的倒了下去! 第409章初吻——盜取!

今天晚上的布里德堡格外的熱鬧,除了平民們歡慶新年之外,希克爾和黑魔法師跟著皮特帶著一萬騎兵,從北門進入了帝都,後面緊跟著的就是亞爾弗列德和庫爾拔斯的王城禁衛軍。

北門上的傭兵們在城門打開的時候已經靜靜的離開了,他們不可能佔領這有著千人守衛的北門,只能暫時的控制一下。

而在皇宮中,新年的宴會正進行得熱鬧。

由於維爾斯的處境太過微妙,他一方面有些最尊貴的皇室身份,另一方面又是伊凡陛下最忌憚的人。他有些最危險的處境,同時又是現在的皇帝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可以說是風險與寶貴共存。

所以有些貴族因為伊凡的關係對他避而遠之,但是這並不妨礙另一部分貴族想與他建立良好的關係。

而維爾斯對美麗女性的追求又讓很多貴族們把家族中的年輕少女們介紹給他,為了獲得維爾斯的好感,介紹給維爾斯的自然就是最美麗漂亮的貴族女孩們了。

維爾斯只覺得眼花繚亂,自己似乎一下子就扎入了少女們的海洋。到處是發育良好的胸部,到處是青澀嬌美的面容,鼻中聞到的是香水那令人心思旖旎的味道,耳中是少女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雖然他喜歡這些東西,但是卻卻仍然感覺到頭暈腦漲,借口方便離開了這些靚麗的女孩們。

維爾斯嘴角含笑,輕輕的說了一句:「年輕真好!」

沿著宴會的側門,維爾斯輕輕的走了出去,門口的衣著華麗的侍從輕輕彎下了腰:「需要我幫助您什麼嗎?王子殿下?」

維爾斯微笑著搖了搖手:「我只是覺得氣悶,去一下洗手間!」

一道長長的走廊通到遠處,大理石的地面竟然被擦得光可鑒人,兩旁整齊的魔法水晶燈讓這裡顯得氣派輝煌。維爾斯目炫的打量了一下,讚歎的誇獎著:「這個皇宮還造得真是奢侈呢!這裡……會是我們的新房么?」

衛生間就在走廊的最裡面,維爾斯走到最裡面,然後蹲了下去……

當他小便完畢,到檯子前凈了手,然後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一會。

鏡子中的他並沒有貴族子弟那種精緻精緻蒼白的面孔,只是眼睛中頗為有神,尤其是偶爾間露出的一絲精光,讓有一股攝人的感覺。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眼神中大部分流露出的還是一種極其無恥卑鄙的光芒。

他展顏一笑,輕輕摸了摸鏡子中自己的臉頰:「這張臉也沒什麼了不起嘛!可是為什麼看著就這麼討人喜歡呢?」

他的笑容除了有些無良的狡繪之外,更較平時多了一些陰柔的味道!

「原來你竟然這麼自戀!」

鏡子中除了自己,突然又出現了一張少女柔和的面龐來,只是這身形高挑的少女臉上多了幾分英氣。柔媚不足,卻有些一種可以讓維爾斯喜愛的英挺之氣。

維爾斯嚇得差點跳了起來,他以手撫胸時,完全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蘿莉茜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而且出現的時機又這麼的詭異!

他指著蘿莉茜婭:「你……你怎麼跑到男衛生間這邊來了?」

蘿莉茜婭嘲諷的笑了笑,她揚起下頜:「這裡是男衛生間?你再好好看一下,這裡到底是哪裡?」

維爾斯臉上十分尷尬,他搔了搔頭:「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女用衛生間,只是過來看一看,是不是有柔弱的女性需要我的幫助。」

蘿莉茜婭臉上的表情大為不屑,沒有想到維爾斯竟然是一個有著特殊愛好的傢伙。自己竟然還被迫與他訂了婚,想到這裡她的心中更加生氣。

尤其是維爾斯的笑容在她看來,是那麼的欠揍,和往常一樣!

現在這種欠揍的笑容正出現在維爾斯的臉上,甚至……甚至比平常還多了一些諂媚的意思。那眼神在自己胸脯上巡視的時間佔了多數,而且令她恨得牙痒痒的……

當他審視完自己那挺拔卻並不偉岸的胸部……那眼神中的蔑視與輕鬆的意味是什麼意思?

收回了目光,維爾斯點了點頭:「你是不是擔心你的未婚夫,怕我出什麼危險,所以來保護我啊?」

「是艾德萊曼叔叔怕你不小心掉到糞坑裡,所以讓我來看看!」蘿莉茜婭隨意的回答了一句。

維爾斯的眼中立刻多了些古怪的味道:「哦?是么?」

「我還有事,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蘿莉茜婭看到維爾斯的眼神,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也就不想跟著維爾斯再扯下去了。就想溜走!

可是維爾斯的身形如風,眨眼之間就已經擋在了門口,攔住了蘿莉茜婭的面前。

「你還有什麼事情么?」

蘿莉茜婭眉毛一挑,臉上顯示出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維爾斯把眼睛從蘿莉茜婭的臉上開始,從她修長的脖子、尖挺的胸部一直向下……

他臉上現出一絲詭笑:

「蘿茜?」

「什麼?」

維爾斯不怎麼叫蘿莉茜婭的這個小名的,這個時候一叫出口,突然給了蘿莉茜婭一種別緻的感覺。這個蘿茜的名字,艾德萊曼經常叫的,父親亞爾弗列德從來沒有叫過。再有就是對她一直有些不良心思的米納也這麼叫過……

蘿莉茜婭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下意識的握了握腰間的佩劍。

維爾斯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蘿莉茜婭很不適應與一個男人這樣近的距離,她往後退了幾步。雖然臉色依然鎮定,眼中卻閃過了几絲從未出現過的慌亂。

「你……你還有什麼事情啊?」

她握緊了劍柄,緊緊的握著,用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致於劍柄被握出了「咯」「咯」的聲響。

蘿莉茜婭一直很驕傲,男人們對她如蜜蜂般的靠近,更讓她對天下除了艾德萊曼和父親以外的男人生出了一種輕視的感覺。

可是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男人讓她覺得有些心慌,臉紅,她認為這是由於對方的無恥,以及自己對他身份的顧忌,所以才會這樣的。

這應該是憤怒的情感,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對方並沒有做出什麼,只是臉上掛著詭笑,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面前走過來。她又不好拔劍去刺維爾斯,如果他不是艾德萊曼和父親都需要保護的人,那麼自己就那麼一劍……

她一直往後退去,可是後面是潔白的牆壁,她背脊靠在了牆壁上,將佩劍抽出了一半:「你就站在那裡說話,不要再往前了!」

維爾斯對她臉上的敵意視而不見,淡淡的笑道:「我們是未婚夫妻對吧?」

說到未婚夫妻四個字,蘿莉茜婭緊咬著牙,自己出身平凡,卻有著一顆高傲的心。曾經自己的夢中丈夫,至少不能比父親要差,可是竟然與這個傢伙訂了親。

為了帝國,為了父親的堅持,為了艾德萊曼叔叔的願意,她願意忍受。

可是這個傢伙還要做什麼?

她抿著嘴唇不屑的說:「是又怎麼樣?」

維爾斯點了點頭:「雖然我們是夫妻,可是我一直忙於國事,對你也沒有怎麼關心過。可是既然我們今天在這裡見了面,那麼就不要錯過這個好機會了。我關心一下你!」

忙於國事?

也虧這個傢伙的臉皮,除了女人就是魔法什麼的,也沒有看到他跟國事有什麼關係!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手中的劍一直握著,卻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揮出去。

「你……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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