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秦月抿著小嘴。「哪兒痛」。

無涯子閉著眼睛指指肋骨,秦月輕輕按下。啊!無涯子殺豬似的叫了起來。痛得臉變了色,汗珠子成了竄的流下來。

秦月白眼嘴打著寒戰的仇劍。「這點小傷自己治療」。

無涯子聽了差點沒罵出聲,這是小傷嗎?骨頭都斷了,什麼傷是大傷?

秦月從聖袋中取出一株白花,花無葉,只有光滑的莖。看眼無涯子,眼睛笑眯成縫。

無涯子雖然緊閉著眼睛,拒絕與小聖女對視,但神識全開,窺視著小聖女一舉一動。見小聖女笑的詭異,猛的睜開眼睛,恐怖的眼神盯著小聖女手中的白花。

「怕了,偷窺時不怕,現在落到本祖手裡,才知道怕。這叫『斷魂花』,聽明白了『斷魂花』」。秦月嘻笑著捻著花株,精緻的小腦袋隨著笑聲晃著。

這不晃還好,這一晃,無涯子知道大事不好,小聖女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嘴一咧,求了起來。什麼爺爺奶奶的都來了。

秦月斜著眼,真是半個眼珠都看不起無涯子的熊樣,也不吱聲,小臉卻變得越來越陰寒。

無涯子那顧得看臉色,一個勁的求著,那好話說的,仇劍聽了都臉紅。還沒輪到自己,仇劍也只好乾悶著,是死是活,無涯子是第一個。

秦月聽得實在不耐煩了,拿著白花轉過身。無涯子見有了效果,立即變本加利。

秦月抿著嘴,眼珠來回晃晃。手起花落。

「啊……啊……」!無涯子叫了起來,叫得比殺豬還凶。

仇劍臉變了形,嘴咧的跟月牙似的,滿腦子瀑著青筋。喉嚨里直嗯嗯。

秦月轉眼消失在殿域,大殿里依舊回蕩著無涯子乾嚎聲。

「師……兄……!別……叫……了,扎……扎……這……了」。仇劍憋的滿臉通紅,一字一句的蹦著。

無涯子收了嘴,瞪眼看向仇劍。只見仇劍雙手抱著丹海,一朵黑花插在指縫裡,整個臉由紅變得黑青色,咬著牙,混身打著篩子。

「師……兄……,我……」。仇劍眼白一翻,暈死在石地上,身子還在抽搐。

無涯子嚇得腦信子冰涼,張著嘴愣了會兒。不堪忍受的怒火直衝腦門,渾身血氣上涌,怒火怏要把眼睛都燒紅了,一骨碌爬了起來,又摔趴在上,咬牙支著身體,破口大罵。「死聖女,你不得好死,你早晚天打五轟……」。

哇!罵了一會兒,無涯子氣得吐了血,沒用,大殿里就他自已扯著嗓子罵,根本沒人理他。

無涯子捶著地大罵著,越罵臉越青,越罵聲越小,最後累得趴在地上,支起身體的勁都沒了。

秦月沉著臉出現在殿內。無涯子瞪著眼睛一動不動地逼視著地面,眼中迸出可怕的火花,臉上肌肉不停地抽搐著,牙關咬著咯吱咯吱的響聲。「你殺了我吧」!

「哼!想死容易,沒勁了吧!再罵,你離死不遠了」!秦月從聖袋中取出白色花株,腳尖挑翻無涯子聖體。無涯子跟一灘爛肉似的晃著,牙都快咬碎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青色臉頰一滴一滴流下來。

噗!秦月將「斷魂花」扎在無涯子丹海處。無涯子嗯了聲,叫的力氣都沒了。

秦月哼了聲,要不是秦師姐,就憑無涯子罵她,死都不會救的。沒辦法,只能憋著一肚子的氣。 「你…你是女人?」

看著眼前金髮藍眸,身姿窈窕的艾莉絲,眉目一直清寒的夜如墨第一次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這樣的震驚甚至比在發覺到自己無法控制自己動作之時還要強烈。

「嗯,所以,如果你只是為了不想嫁給我而要殺我的話,我想,你大可不必,因為我並沒有辦法娶你。」

艾莉絲攤了攤手,在聽到夜如墨想要殺她的理由只是不想嫁給她之後,艾莉絲已經徹底沒有了要殺掉夜如墨的打算。

被虛無光劍影分身入侵后的修靈者,作出的回答不會有假。

掃了眼夜如墨不受控制微微跳動著的左臂,那裡跳動著的心跳聲,正是來自虛無光劍的影分身。

影分身聽上去似乎是個攻擊性的技能,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它是虛無光劍自主意識的分離體,是憑藉自主意識的牽引在虛空之中憑空產生,用於干擾和控制敵人的一種特殊精神攻擊。

但凡等級不超過虛無光劍持有者兩個等階之上的修靈者,被影分身入體之後,就會被持有者控制,控制程度視持有者與修靈者之間的精神力等級差決定。

也就是說,艾莉絲的等級在靈士階別,那麼所有靈王階別以下的人被影分身入體之後,就會被艾莉絲控制。

如果被控制之人的精神力等級高於或與艾莉絲持平的話,則控制無效,若是低於艾莉絲的話,就會被艾莉絲控制。

而若是被控制之人的精神力等級遠低於艾莉絲的話,就會被她完全控制。

經過七殺之地后的艾莉絲,精神力等級已經達到了靈王中階的境界,剛剛觸到准靈王之境的夜如墨,顯然不是她的對手。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麼詭異手段,但一旦手段解除,我還是會殺了你。」

夜如墨並沒有承艾莉絲的情,甚至連原本見到艾莉絲是女兒身的震驚也從臉上全部抹去,再度恢復了原本的清冷。

「給我一個,你必須要殺了我的理由。」

艾莉絲簡直都要被這個軸到底的女人氣死了,她已經在此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如果夜如墨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的話…

她就是拼著再得罪一個神樂騎,也要將夜如墨就地斬殺。

若恩怨不能調和,她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熟悉的被控制感再度襲來,夜如墨就算拼盡全力抿起嘴,也沒有抵過影分身的控制,緩緩開了口。

「因為你見到了我的真實容貌。」

真實容貌?艾莉絲微微一愣。

想起那夜昏暗塔內的窈窕身影和絕色面容,艾莉絲直感到一陣無語。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追殺的原因竟然是看到了一個陌生女子的真實容貌。

whatfuck…

實在沒忍住內心的抓狂感,艾莉絲暗罵一句后,做出了最後一次嘗試。

「我不想殺你,也不會娶你,更對你的真實容貌不感興趣,如果你只是為了想要隱瞞自己的秘密而對我動手的話,打個商量,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也不要再追殺我,OK?」 「我不想殺你,也不會娶你,更對你的真實容貌不感興趣,如果你只是為了想要隱瞞自己的秘密而對我動手的話,打個商量,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也不要再追殺我,OK?」

「當然,若是你拒絕的話,我也不會為自己留下隱患。」

艾莉絲說完,銳利的雙眼緊緊盯向夜如墨,手中光劍光芒吞吐,大有一言不合就會把夜如墨斬於劍下的架勢。

夜如墨看了看一臉鄭重的艾莉絲,清冷的面容之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君子協定?」她輕問出口。

「君子協定。」她輕答出聲。

兩張同樣深沉的眼眸之中,顯示著同樣的鄭重。

「好,我答應。」

許久,夜如墨緩緩低下頭。

就在她點頭的瞬間,她感到自己的左臂忽然一松,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手臂中凌空飛出。

剎那間,她便再度得到了身體的主導權。

「好了,既是君子協定,那我便信你,但若是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留手。」

艾莉絲說罷,向著無名團所在的路徑急速掠去。

雖然她在夜如墨的眼眸之中並沒有看到其他打算,可她也並不准備與這一言不發就動手的夜如墨同行的打算。

她的誠意已經給了,若她執意再犯的話,那她就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夜如墨望著離去的身影,纖細後背上,金色髮絲如波浪般飄動,是那樣的明艷又鮮活,眼中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而當她感受到周圍忽然破裂開的隔音法陣之後,眼中的漣漪又擴大了幾分。

這一刻,她竟隱隱有些慶幸,為了她頭一次的失手,而感到些許的慶幸。

……

「這艾利,居然是個女人?」

煉心塔下,一直密切關注著三十三層動態的宮鶴軒眼中忽然盪過一絲波光。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直被自己當做情敵的人,竟然…是個女人。

想到他曾經在那人面前做出的,宣示主權的行為,宮鶴軒白皙的面容之上隱隱泛起一絲紅潤。

一向腹黑的宮家大少,軒轅樓主,第一次,感受到尷尬的滋味。

只是艾利是女人這件事,雅雅知道么?

回過神來的宮鶴軒忽然向著身側,剛才就沒了動靜的駱雅看去。

只是這一看,卻讓宮鶴軒微微皺起了眉頭。

駱雅此時的狀況很是不對勁,大大的眼睛雖然望向艾莉絲所在的方向,可眼神卻空洞洞的,並沒有聚焦。

無神的雙眼中,瀰漫著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濃重悲傷,沉寂的絕望將她整個人徹底籠罩。

「雅雅,你怎麼了?雅雅,你快醒醒…艾利沒事了,他已經沒事了,他現在好好的,你不用再擔心他,還是…你因為他其實是個女人,而悲傷成這個樣子?」

宮鶴軒先是柔聲地呼喚著駱雅,可當他發現駱雅身上的沉寂感沒有半分減輕之時,忽然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一個可能性,令宮鶴軒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你在酸什麼?艾利是女子的事情小雅早就知道了,小雅她這是…陷入魔障了!」

聽著宮鶴軒越來越過分的話,柳暮雨忍不住擠上前來,只是她在看到駱雅的狀態的時候,忽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等著」。 先婚後愛之寵妻成癮 秦月氣呼呼的走出大殿。

氣勢恢弘的大殿,立著數十隻猛獸,獸角高挑,仰首前視,微屈前蹄,似欲縱橫馳騁。

獸身上坐著聖者,個個眉清目秀,俯瞰殿域。正立當中寶座上,一位老聖士身著戰甲,懸握一串晶珠,萬道靈光從圓圓的光圈中射出。

老聖士目光炯炯有神,面帶微笑。見秦姬進入大殿,微微轉過頭來。

秦姬在「烈陽峰」擔任並非要職,就是看著眾弟子定時定點上香。憑時沒什麼事,除了修鍊,只有遊手好閒。別說殿主召見,面都見不到。

秦姬見禮后,默然等在一邊。不知殿主為何召見她,其它長老微閉雙目,正眼都未看秦姬,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

殿主打量會秦姬。

秦姬身著白紗衣,內裹齊肩甲,簡單又不失大雅,嫵媚雍容,雅緻的玉顏眉心畫著清淡的梅花妝,殊璃清麗,褪怯稚嫩的青澀顯現出絲絲嫵媚。

殿主微微點首。「秦巡法,昨日接到關城密令,有魂者進城域,欲入魂門。眾長老推薦你,果然神識不弱」。

秦姬心裡驚跳,昨日與秦月野浴時,感應到有魂息,后因無涯子攪了局,未能捉到魂者。難道殿主指的是這縷魂者。

秦姬心存疑惑,還是應允了下來。必竟這是千年來,殿主交的第一份事務。

殿主滿意的笑笑。「城主只有一令:『滅殺』」。

秦姬行禮遁出大殿。

一位長老睜開低垂的眼皮,看向殿外。「殿主,為何選一位凝氣二階聖女去,她根本辦不到」。

殿主搖搖頭。「姜長老,我也奇怪,關城就是這麼來信,我有何辦法」。

姜天似乎明白了什麼,慢慢閉上眼睛。

秦姬遁到自己的殿宇,數位聖女已守候在殿外。

秦姬掃眼秦月,見其噘著小嘴,靠在石柱邊。眾弟子都行禮,秦月頭都不抬,垂著睫毛用力拽紗衣角。

看來又受氣了?秦姬臉色一沉,冷眉看向眾弟子。「誰又氣師姑了」。

眾弟子嚇得跪拜在地,低頭不敢吱聲。

「每聖重罰一千晶石」。

「師姐,沒她們的事」。秦月噘著嘴走了過來。「你帶來那兩個聖士太狠恨人,敢罵我」。

哦!秦姬心裡明白,自已這個師妹刁蠻的很,那有弟子敢得罪她。殿里兩個不識時物的聖士就不好說了。

「師妹,他們是客人,別再意,何況論輩份比我們高」。秦姬柔聲的勸道。

「哼! 絕世武帝 和你在一起就沒佔到輩份的便宜」。秦月噘著嘴,生起氣來。

「行了,今天殿主交個好事務,明日,我們可以冠冕堂皇出峰了」。 帝尊強寵:驚世大小姐 秦姬話峰一轉,說起秦月最喜歡的事。

「真的」?秦月瞪著大大的黑眼仁,蹦了起來。

「你看」!秦姬拿出令牌,在秦月的眼前晃晃。

「關城令」?秦月聲音微變,拉著秦姬進了一側大殿。

進了殿後,秦月臉上現出疑色,拿過令牌細細的觀看。時不時撓撓光禿的尖下巴,噘著嘴斜歪著腦袋。

秦姬一聲不響的看著秦月,想不出這個小師妹又在琢磨什麼?別看秦月有點頑皮,遇事比秦姬想的細,又能權衡得失,千年來,秦姬幾次化險為夷,與秦月有直接的關係。

秦月想了會兒,快趨成了老太婆的臉。「師姐,神識在峰內能排幾位」?

秦姬搖搖頭,「烈陽峰」有聖者數十萬,能排幾位,幾千位就不錯了。

「師姐雖然得城主秘術,能窺視魂者,峰內有數萬凝氣六階以上聖者,用得著你嗎」?

秦月的擔心,秦姬想過,秦月擔心的是峰內那幾位一直不懷好意的長老,而秦姬怕得是此令非殿主本意,那就不好說了。

兩位聖女,你一言我一語商量到深夜,也沒想出個對策。

天亮時分,秦姬早早起來,洗漱過後,拉起睡懶覺的秦月。

「再讓我睡一會兒」。秦月伸著懶腰。

「晚上不修鍊,白天不起床,我走了」。秦姬輕輕的捏著秦月的鼻尖。

「哎呀!鼻子捏破了」。秦月瓮聲瓮氣的喊著痛,揉著眼睛,嘟囔著小嘴爬了起來。

幾位弟子忙上前幫著梳洗打扮,秦月反而急了。「行了,行了,師姐,我們走」。

秦姬搖了搖頭,這個瘋丫頭,又想去寒泉洗澡。也沒攔著,拉著小師妹,嘻嘻哈哈的遁下「烈陽峰」。

守峰聖者,看見秦姬和秦月遁來,並未向以往攔下。秦姬得「關城令」的事,早就在峰內傳開了。關城守護七峰、六嶺,有幾位聖者能得到關城欽賜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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