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8 日

終於,山谷方向出現了幾道令他心悸的力量。

虛境強者!

趙綉目光一凜,趁著夜色,施展千人千面的易容術,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易容術,變幻的模樣是一個青年散修。

劍眉星目,看起來俊逸瀟洒,只是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短小。

他將長劍扔進收納袋中,收斂自己的氣息,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散修。

若非他此時的修為已達金丹期,走在常陰府街頭都不會有人關注他。

即便是趙府眾人,見到他這模樣,也認不出他的身份。

趙綉回到常陰府,在城內繞了一圈,並沒有返回趙府,而是找了一家還未打烊的酒店,坐在裡面打聽消息。

這家酒店在常陰府也算小有名氣,布置的十分豪華,雖是深夜,卻依舊人滿為患。

「城外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你們聽說了沒有?」

有個散修打扮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向鄰桌的客人詢問。

「聽說了,據說那片山谷死了不少人,屍體大多燒的面目全非,還有一些已經燒成了飛灰。」

「我也聽說了,好像歸玄宗的幾個虛境強者都出現了。」

「此事聽說是魔道兇徒和歸玄宗的弟子在山谷相遇,雙方大戰,這才有了如此慘烈的景象。」

那散修才開了個頭,酒樓頓時炸開了鍋,眾人興緻勃勃的議論起來。

這常陰府本就是各方勢力混雜的地方,在場的看似都是散修,說不定就有魔道和其他世家的眼線。 趙綉坐在角落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在場的不少人都在猜測城外發生的事,他們大多以為此事和魔道有關。

並沒有人將此事與他聯繫起來。

「哼,你們知道什麼!」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個鶴髮老者眯著眼睛,展露出來的氣勢十分驚人。

「這老者是什麼人?」有人面露驚疑之色。

老者環視眾人一眼,冷聲道:「此事與我魔道毫無關係,我派人去山谷查探過,發現幾具大妖屍體,斷定它們來自十萬大山之地!」

他話音剛落,不少人都驚呼起來。

相比魔道,他們更忌憚的是十萬大山之地,那些可以幻化人形的妖族!

「此事當真?」有人壓低聲音,悄聲問道,他對妖族復出之事存有疑慮。

如果說山谷中的妖獸,還只是讓他們心存忌憚的話,那麼十萬大山之地的妖族,就令他們感到恐懼了。

十萬大山之地,環境險惡,無數妖族盤踞其中,各自為戰。

七脈和魔道都曾派人深入,結果損失慘重。

據說,十萬大山深處,還有太古妖族的後裔,這些妖物氣血充盈,實力強大,一旦踏入中原,勢必影響現在的局勢,讓這紛亂的天下變得更為動蕩。

「無論正道也好,魔道也罷,大家都是同族,那妖族是異類,若任由它們殺入中原,那我們永無寧日。」

「鄙人潁州徐海,雖是魔道出身,但對妖族從無好感,這次的事我敢打賭,和魔道絕無關係。」

眾人聽到鶴髮老者自報身份,個個臉色詫異的看了過去。

潁州徐家,是前幾年投靠魔道的一個二流世家,這徐海投入魔道之後,修為一下子踏入了化神境巔峰的境界。

此人手段陰狠,聯合魔道絞殺了前來找事的梵音寺弟子,自此威名遠揚。

魔道各勢力分崩離析,各自為戰,這徐家在其中左右逢源,互不得罪,靠著各方資源不斷提升家族實力。

如今已有準一流世家的實力,若是他踏入虛境,那整個徐家便能名正言順的成為一流世家。

「據說徐海投靠魔道之後,在潁州大肆發展家族實力,在那一片幾乎無人敢惹,沒想到他竟會出現在常陰府,看來此人野心不小。」

一些七脈弟子臉色鐵青的看著徐海,咬牙切齒。

在潁州,他們暗中對徐家動手過,結果吃了不小的虧,當初上門找事的梵音寺弟子甚至全軍覆沒。

「徐前輩說的有理,如果這次的事真是妖族所為,那我們定不放過這些妖物。」

也有一些魔道勢力高聲附和起來。

徐海臉色鐵青的坐在那,他之前偷偷的來到常陰府,想在這各方勢力混雜之地站穩腳跟,不想今日卻發生這樣的事。

歸玄宗是七脈之一,強者雲集,實力通天。

這次歸玄宗在山谷吃了大虧,並且在現場還發現大量魔道修士的屍體,從雙方屍體來看,有些歸玄宗弟子就是死於這些魔道修士的功法之下。

此事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來歸玄宗,甚至是整個七脈瘋狂的報復,不利於他在常陰府發展勢力,故此,他才將話題引向妖族,企圖分散眾人的注意。

七脈聯合中原各方勢力和魔道糾纏至今,雙方看似勢均力敵,實則魔道處於劣勢。

這時,突然有人陰森森的說道:「老東西可別把什麼事都推到妖族身上,這次的事據說是趙家的一個私生子惹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眾人露出震驚之意,就連徐海都有些詫異。

「什麼意思,怎麼和趙家有關?」

「這趙家在震天殿實力強大,怎會和歸玄宗發生衝突?」

不少人竊竊私語,紛紛猜測其中的緣由。

趙綉落在角落處,默不作聲,只是目光中露出的寒意讓周圍幾人一陣心悸。

先前說話之人淡淡道:「之前常陰府有人施展領域,據我多方查探,確認是趙家那私生子所為!今日在山谷,那領域再次出現,我料定此事和趙家的私生子脫不了干係。」

此人話還未說完,便有人大聲呵斥。

「一派胡言,趙家那私生子修為不過金丹期,今日山谷中陣亡的歸玄宗弟子,個個都有融神境的修為,怎會和他有關?」

「此事太過荒唐,看來有人想挑撥七脈的關係。」

不少人對他的話不以為然,這些人雖然聽說過趙家的事,但大多數人並沒有將趙綉放在心上。

認為之前傳出的領域是趙綉所為之事,不過是趙家找的借口,真正施展這領域的怕是趙家的天才,趙玄遠。

至於山谷的事和趙家的私生子有關,讓他們覺得更為荒唐。

「小輩,你敢這麼和老夫說話?」徐海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整個酒樓的空氣為之一滯。

眾人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都等著看一場好戲。

那人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起來不過四五十的年紀,修為達到融神境巔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呵斥徐海,背後自然有所依仗。

徐海是魔道勢力的人,而他不過是個散修,但對方若想出手,背後那人該會出手吧。

想到這,他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我只是說個事實,信與不信,全在你們。」說話,他瞥見徐海那越發難看的臉色,頓時嚇得頭皮發麻,急忙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酒樓。

眾人見狀,頓時嗤笑起來。

趙綉坐在角落處,神情平靜的飲著茶水,不動聲色的看向那人離去的背影,偶然一瞥間,露出森然殺意!

不過酒樓內的話題,很快從妖族移到趙綉身上。

「聽說趙家最近在常陰府出了不少事?」有人好奇的問道。

一些人隨口道:「趙家最近確實是多事之秋,不過那也只是趙家的家事,據說趙成丹在外有個私生子,前幾日在門前,這私生子和他的嫡子引起衝突,只一招便將對方打成重傷。」

「只用了一招?」一些才到常陰府的修士半信半疑。

「不過是小孩之間的嬉鬧罷了。」徐海搖了搖頭,對此不以為然,他雖才到常陰府,但也聽說過此事,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

到了他這個級別,金丹期修士動手的情景,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孩之間過家家罷了。 「徐老爺子不知,這趙家的私生子確實厲害,之前在鬧市,重傷四個金丹期修士,在趙府門前更是重創了趙成丹嫡子。」

「如果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後來他更是打傷了趙府姓陳的那老頭。」

「哦?」 財閥小嬌妻:謝少寵上癮! 徐海聞言,微微有些詫異。

趙府姓陳的那老頭,他也有些印象,此人修為達到融神境,不過這些年氣血衰敗,實力能保留在金丹後期就已經不錯了。

「看來這趙家的私生子修為達到金丹期了?」徐海淡淡的問道,依舊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先前說話之人苦笑道:「若是如此,那這少年雖然驚艷,也不值得這麼多人關注,那日他重創姓陳的老頭時,只有凝氣巔峰的實力!」

「什麼!」徐海臉色一變,終於露出震驚之色。

以凝氣期的實力重創融神境強者,放眼天下,也是聞所未聞之事。

凝氣期的修士,再是經驗,還能硬撼經驗豐富,早就踏入融神境的強者?

快穿葉羅麗之命運的改變 「那事我也聽說了,趙家那姓陳的老頭氣血衰敗,實力早不在金丹期了,況且趙家的私生子也不是重創他,只是憑著一柄妖異的長劍,這才傷了那老頭。」

也有一些自認為天才的世家子弟露出不屑之意,他們自視甚高,這段時間城內一直流傳趙繡的事,讓他們心中很是不滿。

「原來如此。」徐海點了點頭,心中雖然詫異,卻也沒了之前的震驚之意。

化神境之下,皆是螻蟻。

這趙家的私生子再是驚艷,也不過是個小輩而已。

如今常陰府外發生了那麼大一件事,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起七脈和魔道之間的紛爭,這對他來說,才是大事。

至於趙家那什麼私生子,充其量不過是件笑談罷了。

蜜吻甜妻:緋聞總裁引入懷 劇本樂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題很快便從趙綉身上扯開。

在他們看來,趙綉確實天賦異稟,但若說他能斬殺一眾歸玄宗強者,甚至還重創魔道兇徒,這便有些誇張了。

只有少數幾人臉色鐵青的坐在那,那一夜,他們在趙府親眼見到趙綉晉陞金丹期時展露的傳承。

那可是至尊臨凡,一片帝王之氣。

此子在凝氣期時,便能重創金丹期的修士,如今修為已經金丹期,或許還真有可能擊殺融神境強者。

不過,這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無憑無據,一旦說出,那得罪的可不是趙綉,而是整個趙家。

甚至可能被歸玄宗的人認定是在挑撥七脈的關係,反倒得罪了他們,得不償失。

趙綉離開了酒樓,他此時的模樣是個散修青年,容貌俊朗,眼神陰霾。

一看便是常年廝殺,見慣了世間險惡的散修才有的氣質。

他順著那中年男子離開的方向,一路跟去,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跟了很久,直到常陰府的護城河旁,只見那裡站著一人,負手而立,一隻袖子空蕩蕩的漂浮在那。

陳伯?

趙綉目光一凜,壓制內心無盡的殺意,目光冷漠的看了過去。

那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在護城河旁張望,此時已是深夜,此地人跡罕至,見沒人埋伏,他這才站了出來,滿臉尷尬之色道:「陳前輩,你交代我的事已經做完了,那……」

陳伯臉色淡漠,他如今失去一條手臂,早就沒了融神境的實力,眼前這個中年男子雖是散修,但一身融神境的修為可是在無數次惡戰中殺出來的。

二人若是交手,他甚至擋不住對方一招。

可他背靠趙家這棵大樹,還真不懼這小小的散修。

他一甩手,一個收納袋飛了出去,中年男子大喜,一個縱身接了過去,打開一看,頓時興奮起來。

「陳老前輩果然是守信之人!」

中年男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收納袋中的靈石讓他激動地的手都抖了起來。

散修的日子難過啊!

尤其是他這種靠著一人之力,在無數次惡戰中活了下來,硬生生殺到融神境的修為,可惜功法和傳承都是最差的那種。

他能晉陞融神境,靠的也是機緣。

但想再進一步,沒有強大的家族做依仗,卻是千難萬難。

這些靈石對別的融神境強者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卻是提升靈力的根本。

「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這是夫人給你的獎勵。」陳伯冷哼一聲,見中年男子這幅模樣,眼中更是閃過一絲輕蔑之意。

不過就是一堆靈石罷了,這人竟能興奮成這樣,散修果然上不了什麼檯面。

「多謝陳老前輩,只是我之前的要求,不知夫人……」

他小心翼翼的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明之色。

「哼,痴人說夢!」陳伯冷聲喝道,「趙家的供奉之位,也是你能覬覦的?區區一個融神境散修,也妄想進入趙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說完,陳伯也不理會此人,轉身消失在陰影之中。

中年男子看著陳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咬了咬牙,卻始終沒有勇氣出手。

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你這種人也配成為融神境修士?」

「什麼人!」中年男子倏然一驚,藏好收納袋,滿臉戒備的看向四周。

趙綉緩步而出,他此時的打扮是個青年散修,眼神桀驁,那凌厲的殺氣讓中年男子也為之一驚。

不過中年男子只是稍稍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怒氣。

他原以為隱藏修為,躲在暗處的也是融神境的強者,不想卻是個金丹期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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