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9 日

緩緩蹲下,刺客之主就如同一塊沒人理會石頭,沒了聲息,少了生氣,徹底銷聲匿跡。

方昊天在大帳前駐足片刻,方才走進了帳內坐下,好生修鍊起來。

……

一夜過去,方昊天在清晨的雞鳴聲中,睜開了眼,他旁若無人的伸了伸懶腰,渾身氣息一松。

此時,寒芒自虛空中竄出來,一把刀刺破了空氣,厚重氣息磅礴,碾壓著四周靈氣,就要洞穿方昊天前心。

方昊天沒有被這一道寒光嚇到,只是嘴角一扯,眼神中露出鄙夷神色。

搞的你一直在等機會,本王沒有一樣?

出手!

方昊天心頭冷喝一聲,瞬間驅動自己的手指夾住了那一刀。

就這樣的瞬間,刺客之主驚得身體瘋狂退後,猛然拉開距離,並且揮動手中的刀想要再一次殺過去。

方昊天嘴角一扯,屈指一彈,一道火光閃爍而出,赤霄炎龍劍帶著火焰,炙熱氣息隨之鋪面而來。

鏘!

刀劍交織,火光閃耀,現場震耳欲聾的聲音連綿不絕,令人牙齒酸軟。

刺客之主見此,眉頭一凝,心下無奈一嘆,腳底抹油,抽身而走。

「想跑?」方昊天冷斥一聲,縱身一躍,似光似電,身後一條流光溢彩,在空氣中,爆發出一道道劇烈音響。

轟!

劍光席捲,烽火漫天,刺客之主咬牙催功,喝道:「大地之刀!」

聲音很大,也在同時,大地忽然被破開了,地面被無形的刀氣劈開了一條溝壑,令人心生忌憚。

方昊天皺眉退開半步,一縷刀氣刮著他的左半邊臉頰而過,凌厲的刀風讓他的髮絲飛舞,差一點就颳了一縷下來。

見到方昊天退開,刺客之主沒有任何猶豫,伸手從虛空中一拉,人影陡然消失不見,氣息湮沒,讓方昊天無從感知。

「哼!」

方昊天冷哼著揮手,刺客之主留下的溝壑,已然被他填平,其中瀰漫的刀氣也消弭,一切又恢復平靜。

「將軍!」許遷不知何時跑來了,問著方昊天,「又是那一個刺客嗎?」

方昊天點點頭,說:「如今營帳中四下潛伏著危機,本王也能夠應對。」

「那個傢伙……」許遷想要罵,但還是覺得不合適,畢竟那個刺客實力很強,強到他都不敢隨便在他面前說話的地步。

要是罵了,也不知道那個刺客會不會動手殺了他。

「哈哈!」方昊天也看出了許遷的想法,大笑道:「罵吧,沒事的。有本王在這裡,他還不敢隨便亂晃。」

「他是刺客,不是什麼至尊人物。」方昊天收了手中的赤霄炎龍劍,雙手抱臂,不屑道,「說白了就是老鼠,見不得光。就算動手,也不過是威脅一下你而已,要你死,也要看看這裡誰當家做主。」

方昊天說話很難聽,對這個刺客是打心眼裡不屑一顧。

好好的一個永恆不滅境的存在,居然干起了刺客的行當,幾次交手下來,方昊天都覺得這個永恆不滅是假的。

空有其神,而無其實。

估計是用藥堆積起來的次品,基礎不牢固,只能幹干刺客的行當。

「要罵就罵。不需要吞吞吐吐的!」方昊天揮揮衣袖,淡然到:「這個隱患說是隱患,實際上連螞蟻都不如,要不是他滑如泥鰍,本王已然宰了他。」

方昊天說話間,刺客之主潛藏的地方,只是翻了翻白眼,然後無所謂的吃著東西。

方昊天實力出眾,天生奇才,手段了得。

幾次交手下來,都能看出他完全就是一個變態級別對手。

一身修為令人顫抖不說,還能做到越級挑戰。

自己幾次出手完全討不到好處,也是現實。

既然是真的,那就接受了。

沒有什麼好說的,做刺客也不知多少歲月了,他的心早就平淡如水。

如若不然,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吃完手中的東西,刺客之主又一次如同石頭一樣坐在地上,不在有任何動作。

方昊天皺眉搖頭,四周又一次沒了危機感,只有淡淡的警惕心。

也就是說,那個傢伙還在。

「真是有耐心啊!」方昊天無奈吐槽一句,「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耐心!」

說完,他讓許遷下去通知各軍士卒,努力準備兩日後的選拔。然後撤開了一道防護罩口子,走了出去。

刺客之主看著方昊天離開,沒有猶豫,緩緩跟上。

兩人就這樣不疾不徐來到了拒北府中。

此時的拒北府內,方家人正在軍營外等著方昊天出現。

「這個方昊天,一步登天了,連我們這些兒時玩伴都看不上了?」方昊然抱著手臂,有點氣憤的看著一箭之地外的答應,大聲嚷嚷,「從昨天讓人通報,直到現在,都未曾有人來迎接,這是什麼意思?」

方昊然所言,讓四周的幾個年輕人也紛紛點頭。

他們都是方昊天養父方昌盛一系的新人,最近方昌盛登入家主位置,為了擴張勢力,特意從族中旁系,挑選優秀子弟跟著方昊然,這個方昊天最好的兄弟一起,加入了族長勢力。

眼下,方昊天成了武親王,鎮北大將軍,可謂如日中天,手握重兵,不可一世。

可親親賢賢,兄弟來了,連一句話都沒有,就讓他們呆在軍營外頭,如何叫他們不氣憤。

有些少年忍受不住,想要衝撞營寨,但卻被方昊然攔住。

之所以不讓這一些少年去衝撞大營,是因為他知道方昊天的手下肯定存在爭鬥,就算他們是方昊天親族子弟,接下來必定會討上軍職,那就跟他們的利益發生衝突。

要是自己現在就鬧出幺蛾子,那麼接下來留下把柄必定受制於人。

將來一定很難過。

為了錦繡前程,還是要小心謹慎,唯有如此方能成就大事業。

方昊然坐在石頭上,任憑烈陽照耀,一言不發。

他在想,為什麼方昊天半天不見動靜?

來到拒北府之後,為什麼不衣錦還鄉?

為什麼不去報復那一些看不起他的人?

還有,溪靜河那個女人,當初如何羞辱方昊天的,今日為何不討回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不正是你說的?

這也是你拼搏的動力,今日功成名就,為何不炫耀一番?

方昊天不清楚,也弄不懂,眯著眼,四下顧盼。

忽然間,他眼瞳一縮,驟然鎖定了那從地平線上慢慢走來的那一位風塵僕僕的英俊郎。 「昊天!」方昊然激動的站起來,如同一道掠過的疾風,快速的跑到方昊天身邊。

方昊天皺眉一看,對這個叫他名字的人十分不感冒。

自己不認識他啊!為什麼要來找自己?

方昊然因為激動,而沒有發現方昊天這樣的神情變化,只是拉住他身上價值不菲的紫色袞服,上下打量。

「好傢夥!」方昊然重重拍了一下方昊天的肩膀,笑容滿面,「這才多長時間,竟然連袞服都穿上了!」

「而且,這樣的穿著打扮下,比以前要更加英俊了!」

方昊然沒有奉承,反倒是十分自在的說出這樣的話語。

之前被晾在一邊呆著的不快,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曾經與方昊天在家族中受盡欺負,總是方昊天鼎力相助,而今天為了一件小事兒憤怒,實在不該。

他望著有點疑惑的方昊天,依舊開心說道:「你知道吧!三叔總算是成了家主了!」

「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方昊然笑得開心,十分激動,「我們終於有了好日子了!」

「而且一聽你回來,我立刻來這裡迎你,只是你的手下說你不在營中,我們也不便進去,也就在外邊等了一段時間。」

方昊然的話才說完,營中的一個將領快步跑了過來,對方昊天拱手道:「王爺!這幾位是您的族人,他們昨日就在此處等候多時了。」

方昊天聞言點點頭,道:「昨天處理這件事情的是何人?」

那個將領聞言一驚,臉色白了幾分,囁嚅著說:「正是下官!」

「嗯……」方昊天點點頭,沉吟幾分道:「為何不讓他們入營?」

將領被方昊天這樣的問題,嚇得臉色更白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奇快。

「軍紀,非營中將士,無請示,不得入營。」

將領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讓方昊天讚賞的點頭笑道:「很好,既然如此,你回去之後,直接找軍法部報道,執法嚴謹,不畏強權,也算有點能力。」

這個將領聞言一驚,旋即大喜,躬身拜道:「多謝王爺!”

「嗯。」方昊天點點頭,揮揮手讓他下去,然後才望向了方昊然。

「兄弟,正巧了我要進城,不如與我回去。」方昊天笑道。

和善的笑容,如同春風一般鋪面,讓眾人紛紛點頭。

方昊然沒有拒絕,他當然巴不得方昊天一回來就跟著回家族。

這樣的話,方家的勢力必定水漲船高,一切宵小都要膽戰心驚了!

開心迎著方昊天回城裡,幾人雖沒有進入軍營中一探究竟但還是歡喜不已。

「昊天啊!這一天啊!我可是等了很久!」方昊然一邊引著方昊天走路,一邊振臂道,「當初我們這一系,總是被人欺負,甚至連你喜歡的人都覺得你沒有本事,那時候你的誓言,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我資質薄弱,沒有進入鎮北軍,不然一定也會跟你打下大片江山!」

「不過,這都不是事兒,今日你衣錦還鄉,那一些世家怎麼能阻擋你的威嚴啊!」

方昊然抖了抖手臂,揮斥方遒般的豪邁,十分自豪:「你成功了,我也替你高興!」

「當然了,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居然成了皇族。」

方昊然似乎回想到了以前的某些事情,臉上還是露出了心有餘悸的色彩:「當時鎮北軍裁員,你從一個校尉被撤下來,甚至還報了死訊過來。」

「如果不是你秘密執行了任務,報來了訊息,還有三叔竭力替你爭取的話,相信家族那一些鼠目寸光的傢伙早就把你開出族籍,甚至把姑姑遷出祖墳了!」

說道這裡,方昊然拳頭緊握,咬牙切齒,十分憤怒。每次一想到家族中那一些自私的高層,他就氣憤不已,這一些混蛋從來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忽視了其他成員的利益,甚至屢次打壓其他族人,完全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甚至在方昊天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都要以死論處,還說什麼既然是國家大事,那就做全套了。

多麼令人噁心的話!

不過還好,當初方昌盛拼了全力,保住了方昊天的族籍,這才有了今天方家與方昊天的羈絆。

否則的話,來日方昊天登頂之日,豈不是沒有他們方家的大筆利益?

所以很多人都對方昌盛很佩服,認為他有眼光。

只是方昌盛一開始的目的本來就想著留下方昊天養老,要不然他膝下無子,將來有什麼三長兩短,何人來送終呢?

歪打正著,才有了今天。

方昊天跟著方昊然走了一路,也聽了一路。

從方昊然提及的每一句話,都讓方昊天快速架構起這個「方昊天」的人物關係網。

捋一捋。

首先,方昌盛,方昊天養父。

方昊然,方昊天結拜兄弟,自小一起長大。

樂正安,敵人,拒北府樂家少主,實力手段都是一流,未來的樂家稱霸拒北府的絕對領袖。

溪靜河,青梅竹馬,自小與方昊天一起長大,二流家族溪家家族庶女,國色天香,天生異香,所過之處,常常蝶舞相隨,美不勝收。

大致的關係,也就著幾個了。

不過從方昊然的口氣中,方昊天得知了,這個溪靜河,最開始本來與方昊天定了婚約,不想樂正安橫刀奪愛,搶了婚約,讓方昊天臉面蕩然無存。

這也是當時方昊天北上投軍的根源。

「昊天啊!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方昊然咬咬牙,和方昊天走進拒北府城南樂街的時候,指著最近的酒肆上的「樂」字,寒聲道:「明日,樂正安就要跟溪靜河成婚了,你要不要上去搶下那個女人?」

「不管她是不是愛著你,但奪妻之恨,你可不能不報啊!」

聽著方昊然的話,方昊天有點想扶額的衝動。

果然還是無法置身事外啊!

因果關係,就算是換了一個靈魂來,依舊還要受到這個世界的牽制。

無奈搖搖頭,方昊天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