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6 日

而且這位,動輒含笑斃人,誰能想到天君還有這樣一面?

老婆婆眯著眼看著任意,道:「你肯跟我兒子做朋友?你不嫌他臭?」

任意笑道:「他只是臟,但並不臭。」

老婆婆笑道:「比起來你們來,我們的確穿的臟些,不過你不覺得苗人臭么?」

任意搖了搖頭。

老婆婆笑眯眯的開始為兩人夾菜。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老苗子的笑容僵硬,板著臉道:「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腳步聲聽來可不止是一人,娃娃拉住了他,其實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來的人一定不是找大哥的,而是找自己的。

任意站起了身,烏鴉也放下了碗筷。

當他們走出這小房時,外面已是被幾十人包圍住了。

一共三十九人,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把銀晃晃的大刀,韓大奶奶身高七尺以上,腰圍粗如水缸,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金飾。正因為人胖而皮膚繃緊,使得她看來還真比較年輕。

她心情好的時候,眼睛偶爾也會露出笑意,但現在的她再難笑出來。

沒用的阿吉已經被她丟了出去,可事情絕不能這麼結束。若只是個平常的青樓老鴇子或許會息事寧人,但她並不那麼普通。

韓家樓雖然叫韓家樓,卻不是她的。在韓大奶奶身後還有著大老闆,整個小鎮都可以說是大老闆的,沒人可以在這裡得罪大老闆。

得知有人在韓家樓搶人,打死了她十幾個手下后,她立即從大老闆那要來了三十八人。

這些人不比青樓里那些沒用的打手,大老闆手下的人可是全會武功。

娃娃從人群里,一眼就看見了韓大奶奶。

她神情驚恐,語聲微顫道:「韓大奶奶,我……我……」

韓大奶奶厲聲道:「臭婊子,你吃我的住我的,竟敢還跟著個野……」

她還沒說完,人卻已經遠遠的飛了出去,又「咚」的一聲,撞在矮牆上,才落下來。她整個人都已軟癱,就像是一灘泥!

每個人都怔住,吃驚的看向一人。可是這人卻沒有看他們,而是捂著嘴在劇烈的咳嗽。

一首白髮,一身白衣,他的臉就像他白衣白髮那樣蒼白,他不僅咳嗽的厲害,彷彿還羸弱的厲害,這樣的人好似風就能吹倒。

但正是這麼一個人,隔空一掌竟然把一個人打成了爛泥。

他們不僅怔住了,還愣住了。

任意捂住嘴,咳嗽終於緩了下來。接著抬頭一眼掃去,人忽然不見了。

人影幻成白影,掠入人群之中!

他步履玄而又玄,穿息來去,已經揚掌揮指。

輕輕一掌,力透人骨,中者筋骨立斷,人頓時被打成了幾片。

一個手持大刀的虯髯漢子最先反應,怒吼一聲,高舉長刀,捲起凜冽的氣勁,向著任意的頭頂劈將斬落!

刀鋒亮起了寒光,可是寒光剛一亮就忽地滅去,一隻手已捏住了刀鋒。

稍一使力,刀鋒崩碎。

在虯髯漢子一臉驚恐中,任意一掌劈落,人一分兩半,爆開了一朵美麗的血花!

所有人臉色慘變,所有人一步步向後退。

可惜尚不及給他們決定是跑是戰,任意身挪影動,直似仙人云端漫步,舉手投足,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逸出塵。

一步落下,便是一個逝去的生命。

他殺人如斬草絮,出招輕靈洒脫,就像縱筆揮灑、墨彩飛揚的行書寫文!

只是繪製的不是一副詩詞畫作,而是一個接一個的死亡,沒人知道,殺人竟還能如此悠然,還能如此唯美。

刀鋒禁不住他輕輕一握,活人禁不住他輕輕一掌,一個個身影橫飛倒掠,不過幾息之間,所有人都被他斃於掌下。

咳嗽聲又起……只是這裡已沒人還能站的起來了。

那看著就連站著都很辛苦的人,回頭淡淡道:「我先回客棧,你安頓下這一家吧,好生於他們說說,我難得做件好事,你……」

似乎是在太累了,后語他沒再說下去,轉身已經離開。「當年,天帝用開天斧偷偷砍去我的頭顱,自以為萬事大吉。但它不知道開天斧跟隨我這麼久,早就有了靈性。因為忍受不了噬主的煎熬而凶性大發。天帝控制不住開天斧,就讓五大上神將開天斧封印了起來。只是那時我早就和天界斷了聯繫,所以並不知道開天斧被封印在了哪裏。但這件事在天界,肯定算不上什麼……

《少年摸骨師》第160章開天斧的下落(三合一) 給小傢伙們上了一天的課。

他們離開后,葉晨卻並沒有歇著,而是開始了自己的修鍊。

依然是太祖長拳的修鍊。

早晨練基本功,下午上完課練套路。

正如他給小屁孩兒們說的,套路可不只是看起來的花架子,一招一式,代表的都是力量的爆發。

嗡嗡嗡~~~

一招一式,葉晨打拳很慢,甚至在一個動作上,他會反覆揮拳。

「不太對,力量的傳導有些不流暢。」

身子側歪,脫離了拳架的固定姿勢后,葉晨就發現力量的傳導就再沒有之前那麼順暢了。

打架,人家不可能正好出現在拳架的攻擊點上,變化是必不可少的,可是!

變化之後就很難掌握拳架爆發出來的力量。

葉晨現在打拳就是在一點點偏離拳架,擺脫拳架的束縛,然後想要找到在任何狀態下都能夠完美爆發力量的出拳方式。

只是效果不太理想。

「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

不斷地揮拳,一拳又一拳,雖然效果總是不太理想,可葉晨並沒有任何急躁,心裏念叨著這三句話的同時,每一次揮拳都在認真感受着這三句話所描述的配合。

又不是那種精神力超凡的存在,很多時候無法清晰感受到身體部位的變化。

不過一遍遍來,一次次試,總是能夠找到那種感覺。

嗡~~~

突然,葉晨一拳轟出,肌肉骨骼在周身的運作下,力量如同一條長龍從體內遊走,在拳頭上爆發開來。

一拳轟出,身心順暢,力量傾瀉而出,頗有一種一瀉千里的舒爽。

「就是這個感覺。」

趁熱打鐵,葉晨不敢停下,他要反覆練習讓身體記住這種感覺。

太祖長拳並沒有真氣的運用法門,幾乎純粹就是肌肉力量的調動,很淳樸實在的拳法,這樣的拳法對於身體記憶有着很嚴格要求。

讓身體熟悉這種感覺,掌握這種感覺,然後才能隨時隨地隨手一拳都能打出它該有的力量。

沉浸拳法中,天色漸漸變黑而不知,直到四周完全看不清東西后,葉晨才恍然大悟。

「我去,練了這麼長時間,都耽誤吃晚飯了,不過今天的狀態真不錯。」

回過神來的葉晨自我吐槽,雖然沒吃上飯,可心情很不錯,這種能夠心神全部沉浸在其中的練拳感覺,可是不常有的。

「先生?」

全身心修鍊,收穫很大,可那種狀態結束后也是相當累人,站在原地,來了個大腦爆炸的復活后,神清氣爽的葉晨正準備做點東西然後繼續修鍊鐵砂掌的時候,門口許和和王虎突然來了。

「你們….」看了看二人,尤其是許和手裏拎着的雞蛋等東西,葉晨大概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之前過來,看先生完全沉浸在練拳中,不敢打擾,所以等到了現在。」

許和也不多說,走到葉晨面前,直接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了葉晨手上,「先生,這是我和花兒的一點心意,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收下。」

「唉……都是一個村的,太客氣了。」

拎着手裏的雞蛋、山貨等淳樸的東西,葉晨嘴裏客氣,心裏還是暖暖的。

禮尚往來,他本不在意,只是人家記得你的好,等了半夜都要把東西給你,這最真實的心意着實暖人。

「東西我就收下了,下次別這樣了,先進屋,我給你們弄點吃的,都怪我練拳太專心,竟然都沒看到你們,真是….太失禮了。」

「先生,我改天再來吧,今天天色有點晚,花兒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會害怕,我回去陪她。」許和笑呵呵道。

「你小子,有了孩子,這嘴巴就沒合攏過。」

看着面前的許和,葉晨笑了笑沒有強留,「虎哥,你不用回去陪嫂子吧?既然來了,咱們兄弟喝點?」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虎嘿嘿笑道。

「先生,敬您。」

中間一點滷肉花生,二人在油燈下相對而坐,大碗喝酒。

「虎哥,您慢點,我這酒後勁兒大。」

看着一飲而盡的王虎,葉晨提醒道。

「好酒!哈哈…..先生,您可別小瞧我的酒量。」

一碗酒下肚,發出一陣舒爽的聲音,王虎爽朗笑道。

看着王虎自信滿滿的樣子,葉晨撇了撇嘴,心裏想着那日王林結婚面前這傢伙被喝趴下的樣子……

「先生,您可真是神了,我聽接生阿婆說了,說您就扎了那麼幾針,雙手在花兒的肚子上一放,也不見怎麼動作,那纏繞在孩子脖子上的臍帶就解開了,真是厲害。」

喝了酒,話就多,王虎叭叭叭,述說着自己濤濤不覺的敬仰。

「其實還是阿婆的接生經驗豐富,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葉晨輕聲笑道。

謙虛點,否則這傢伙喝完酒後回去一陣吹噓,到時候村裏的產婦一生產就找自己,葉晨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種事情。

至今想起花兒生產的情景,葉晨還覺得心裏有點什麼堵的慌,真的是有了一點陰影。

連忙端起酒,一飲而盡,喝下肚子,這才好受些。

「先生您就是太謙虛了,您自從來了咱們這,娃子們能讀書了,還能練拳修鍊,咱們也開墾出了梯田,現在還要養殖兔子…..不到一年的時間,咱們村子已經比過去好了太多。」

「說這些,虎哥,你有沒有拿我當自己人?」

和王虎碰了一下碗,葉晨拿起一塊滷肉扔進嘴裏,「虎哥,我做這些,可都是因為把你們當成了自己人。」

「當然是自己人,先生一句話,咱們就是刀山火海也去趟。」

拍了拍胸脯,王虎道,「我和先生說這些,不是矯情,咱們爺們沒那些嘰嘰歪歪。」

「我就是想說,先生你的能力要比我強太多了,我當村長那陣,拼盡全力進山打獵,也才勉強讓大傢伙吃飽而已,所以,我尋思,先生,您來當咱們村長吧!」

「讀書人不都是講究名正言順嘛。」

「嘿嘿…..這也是咱的一點小心思,您要是當了咱們村長,您就走不了了,就真正留下來了,那咱們村子以後可就有的是好日子了。」

看着面前才喝了三碗酒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王虎,葉晨撫額,覺得有些淳樸的好笑。

當了村長就能留住?

自己要走,那是區區一個村長就能留住的? 楚國都城,斗獸場。

中央防護罩內比賽還在繼續,但觀眾席人已去八成。

東方看台處,不時有軍士前來給楚南天稟報——城中亂象愈演愈烈,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三位皇子都說此刻他們也左右不了……」

不但如此,其他各處城池也亂了,三方所屬勢力互相攻伐,燒殺搶奪。

一臉冷峻的楚南天被氣笑了,「還真是有出息!」

攘外必先安內,何況此時楚國暫無外憂,皇宮也早做好了準備。

楚南天看向防護罩,「既然他們不想遵循比賽結果,朕偏要以此來決定,就以現在的比分!」

第一天楚珮贏了兩場,今天楚琦贏了一場,場內楚琦和楚珏的隊伍在比賽,楚珏佔領先優勢。

但即便楚珏贏了,也依舊是楚珮贏的場次多,更何況,楚琦本來就是楚南天心中合適的人選,至於噬魂殿,只要沒捅破,就當沒這層關係。

而其實,若不是鍾延從中作梗,至少到鍊氣期的團隊賽結束,楚珏贏的場次應該是最多的。

「傳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鎮壓楚珏、楚琦的人!」

「另外,傳信給宗門,再派些人手過來。」

話音落下,御前近衛統領前來稟報:「陛下!二皇子和四皇子聯手了,一起針對三皇子,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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