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2 月 2 日

至於幻雨,先前阻止了那名幻皇奪取丹藥之後,便第一時間收起了寒霜陰陽劍,他這麼做的目的,也很是簡單。

除了不想暴露身份之外,那就是他也深深的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

先前他的表現那般搶眼,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如果眾人發現他的身份和修為,自然會認為他之所以能崩碎丹雷,定然與手中的劍有關,這一層他在下來之前就已經想通了。

如果真的當場暴露的話,恐怕會對他起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一把可以崩碎丹雷的劍,誰會說自己不心動,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是他的動作夠快,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當時都被丹藥吸引了過去,所有人好似都忽略掉了先前的一幕,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隨著戰鬥不斷持續,他已經有些擔憂起來。

由於木秋北先前看他和蘇雅琴彷彿相識,所以在大戰開始的時候便把蘇雅琴暫時交由他照顧,從大戰開始至今,他基本上都處在後方。

對方的主戰力都被拖住,也有一些人想要偷偷過來搶奪丹藥,不過修為都不高,自然不是他對手。

只不過戰鬥持續得越久,雙方的差距也開始慢慢顯現。

首先崩盤的還是以木秋北為首的幻丹宗長老。

雖然龍傲已經分擔了一個對手,但是幻皇和幻王的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這些長老中也只有木秋北的攻勢稍微能給那名幻皇製造一些麻煩,其他人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興許是被這些長老纏得煩了,這名幻皇一怒之上,用以傷換傷的方式,瞬間一招將圍攻的所有長老重傷,他自己也臉色潮紅,卻硬生生憋住沒有吐出那口鮮血。

接下來,彷彿是發生了連鎖反應。

莫雲軒同時對戰兩人,本就是苦苦支撐,即便其中一人有傷在身,他也依舊沒有佔到絲毫便宜,反而因為分神看了一眼木秋北的方向,被其中一人轟中了一拳,霎時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後退了不少距離。

除開這兩處之外,金瀾谷的兩位長老暫時並沒有明顯的劣勢,戰況依舊十分焦灼,而龍傲那邊短時間內也還能穩住。

看到這裡,幻雨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如果等到木秋北和莫雲軒這兩方徹底戰敗,那屆時恐怕他們今日都難以全身而退。

「你先照顧她」

幻雨一個飛身去到正在激戰的墨簫面前,一掌轟飛正在和他對戰的敵人,然後一把將依舊昏迷的蘇雅琴塞到他懷中,隨後轉身朝著木秋北所在的方向閃身而去。

「呃..這個..」

墨簫正戰得興起,這一下弄得他有些愣神,不過很快,他就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戰場,然後迅速抱起蘇雅琴退到了後方。

幻雨既然會這麼著急,自然會有他的道理,所以墨簫心中雖然有些無奈,還是只能遵從幻雨的意思。

就在幻雨剛剛動身之際,早已經盯著他的秋冥也立刻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擋在了幻雨的前方。

看著突然出現在前方的秋冥,幻雨的雙眼微眯,然後停住了身形。

秋冥會出現,他絲毫也不意外,而且看先前的架勢,想來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在主導。

「我不想傷你」

平靜的話語從幻雨口中傳出,彷彿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各為其主,不必留情」

秋冥雖然知道幻雨說的是事實,但是他依舊不可能這麼簡單的退讓。

「那麼,便如你所願」

情況緊急,幻雨也不在有絲毫耽擱,手中光芒一閃,已經褪去黑芒,完全變成銀白色的寒霜陰陽劍瞬間入手,一劍朝著秋冥斬出。

隨著他的動作,劍身上光芒閃爍,一道銀白色的劍芒直直朝著秋冥而去。

感受著這一擊的威勢,秋冥不敢有絲毫怠慢,滿臉凝重的取出了自己的兵器,擋在自己的身前。

「鐺」

劍芒正好斬在秋冥的劍上,他的臉色瞬間一變,雖然已經有所估計,但顯然幻雨這一擊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只是感到一股大力不斷撞擊著自己手中的劍,連帶著他的身軀也在不斷往後倒退。

整整半晌后,當劍芒完全消散,秋冥才穩住身形,不過幻雨早就已經離開了原地,去到了木秋北處的戰圈。

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秋冥面露苦澀,心底充滿了挫敗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幻雨的修為還比他低上不少,可如今看起來幻雨不過是隨手一擊,他都需要全力抵擋,這樣的打擊,著實讓他有些難受。

而此時木秋北的心底也已經是一片悲涼,眼神掃過周圍,不少幻丹宗的弟子都已經當場隕滅,他緩緩深吸口氣,看著面前的幻皇,眼神露出了一絲瘋狂,即便是死,他也要崩碎敵人幾塊骨頭,想到這裡,他體內僅剩的幻力開始暴動起來,那般架勢,顯然是想要同歸於盡。

可下一刻,還不待他有所動作,一道手持長劍的身影便直接迎上了那名幻皇,待他看清來人之後,正準備上前幫忙,誰知耳邊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交給我」

聽到這句話,木秋北再次愣了一瞬,隨後看著那道身影,再看向他手中的劍,心底霎時有些震驚,腦海中緩緩出現了一副畫面,正是先前崩碎丹雷的那道身影,然後兩道身影慢慢重合,他輕輕吐了一口氣,隨後招呼著其他的長老,轉身加入了另外的戰圈。 這道突然出現的人影,自然就是幻雨。

一劍擊退秋冥之後,他便迅速趕了過來,說起來,這還是他突破后第一次對戰幻皇強者,他的眼中也是戰意高昂。

至於這名幻皇看到突然出現的幻雨,還愣了一下,然後腦中依稀記起這個新的對手好像是金瀾谷的弟子,這也讓他有些大意,一名弟子而已,再加上幻雨表現出來的修為不過幻王七階,所以他的心中也有了幾分不屑。

沒看到連幻王巔峰的木秋北帶著一群幻王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一名幻王七階的對手,能對他造成多少威脅。

可隨著兩人的交手越來越多,他終於越來越心驚。

眼前這個不過幻王七階的小子,不僅能跟上自己的攻擊節奏,甚至連發出的攻擊威勢都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這樣的結果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就在幻雨再次發出了一道攻擊之後,這名幻皇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事實上從幻雨的招式中他早就有所察覺,然後有些震驚的開口道。

「是你…」

這一下,他的眼神正式開始鄭重起來,因為他也發現了幻雨應該就是先前那個崩碎丹雷的人。

說起來,他們幾人先前還特別觀察過空中的那道金光身影,但是最後注意力轉到丹藥上之後,當他們再次望去,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原本他們還以為那人已經離開了這裡,萬萬沒想到,這個人不僅沒有離去,反而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更加沒想到的是,先前他們還猜測那人的修為應該在幻皇之上,但是如今事實的真相不僅和他們想的天差地別,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什麼你不你的,看打」

當此人驚呼出聲的時候,幻雨心中一個咯噔,隨即略作鎮靜的含糊過去,便繼續朝著此人猛攻而去。

殊不知幻雨這般作為,反而讓這名幻皇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邊應付著幻雨的攻擊,一邊陷入了思索。

如果幻雨真是先前那個人的話,不可能只有這樣的修為,雖然目前來看,他不過幻王七階的境界,卻有著堪比幻皇的戰力已經足以讓人吃驚,但是依舊和先前的表現有所不符。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把目光轉到了幻雨手中的劍上。

如果說幻雨的真正修為只有這麼高的話,那麼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這把劍了,他不由得這樣想到。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接下來,他便不斷使用自己的兵器和幻雨的劍硬碰。

隨著戰鬥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眼中的光芒也是越來越亮,暗道果然如此。

身為一名幻皇,他手中的劍自然是上品的層次,而且還是上品中級。

但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碰撞,自己不但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反而在他細心的觀察下,自己手中的劍居然出現了一絲極小的豁口。

換作平常的話,他或許會心疼不已,畢竟這把兵器隨身多年,多少也有些感情。

但此刻他的心中可是絲毫心疼的情緒都未產生,而是眼神熾熱的看著幻雨手中的長劍。

一把能崩碎丹雷的劍,這樣的神劍如果自己得到話,這個念頭一起,他便再也無法淡定下來,看向幻雨的目光已經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情緒變化自然逃不過幻雨的眼睛。

通過這麼久的戰鬥,幻雨也已經感覺到了,雖然自己已經差不多擁有了堪比幻皇的戰鬥力,但要想短時間內真正挫敗一名幻皇無疑還是有些難度。

同時他也知道此人已經發現了什麼,再加上莫雲軒那邊經過這麼一會,又再次受創,想到這裡,他也顧不得暴露了,心底默默呼喚了一聲,然後他的身上便慢慢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至於他的對手,原本還雙眼放光的那名幻皇,一看到這樣的情形,頓時亡魂皆冒,連忙展開身形想要逃竄。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這便是他耳邊最後傳來的話語。

話音剛落,幻雨的身影從他身旁一掠而過,然後他的身軀便霎時僵在了原地,臉上依舊還保持著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直到幻雨的身影已經離去了許久,此人才慢慢朝著地面落去。

與此同時,正在激戰的幾處戰圈,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見鬼似的表情。

那道被眾人遺忘的金光身影再次出現了,現在他們也終於知道了,那道身影並不是他們所猜測的隱世高人,而是一直都在場的金瀾谷弟子,幻雨。

當那名幻皇的屍體重重的砸在地上,現場所有人的心頭都忍不住震了一震。

大部分人在這一瞬間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如果說幻雨當時一劍崩碎丹雷帶給他們的是震撼,那麼現在秒殺幻皇,帶給他們的便是恐懼。

甚至嚴格說起來,他們都完全不知道幻雨是怎麼出的手,那名幻皇就已經停頓在高空,然後墜落了下去。

秋冥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極為不甘的表情。

當初在螞蟻山,他就見到過幻雨從二階幻王的實力,瞬間暴漲到了幻皇的層次。

如今幻雨已經到了幻王七階,能秒殺幻皇自然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雖然他也知道幻雨這樣的狀態恐怕保持不了多久,但是拋開他秒殺幻皇造成的震撼不說,己方的氣勢絕對會一落千丈。

而且如果他以此時的狀態再次滅殺一位幻皇,在秋冥看來,也絕對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那屆時自己的一方恐怕局面會更加不利。

更加重要的是,幻雨滅殺掉那名幻皇之後,並沒有朝著莫雲軒的方向而去,而是朝著高空黑皇殿的幻皇而去,這也讓秋冥不敢在放手一搏。

另外兩方勢力說白了也只是他臨時拉攏的幫手,就算有所損失他一點也不會心疼,但那兩位黑皇殿的長老,他是絕對損失不起的。

想到這裡,他也不在猶豫,直接發出了一聲大喝。

「撤」

說完,他便率先展開身形朝著幻丹宗外掠去。

黑皇殿的人見狀,自然是連忙跟上了他的腳步,包括空中那兩名黑皇殿的長老,也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而走。

另外兩方勢力看到這樣的情形,也是幾欲吐血,特別是損失了一名幻皇的靈劍門領頭人,差點當初暈厥過去。

但是如今秋冥都已經帶人離去,他們自然也不會在自討沒趣,特別是看著那道依舊屹立在高空的金光身影,他們也是有些面露畏懼,於是紛紛招呼著自己一方的人,快速離開了此地。

至於那些小勢力的人,眼見著已經沒有熱鬧可看,再加上幻雨有意無意的朝著他們瞟了一眼,這些人哪裡還敢停留,紛紛彎腰抱拳,轉身離開了此地,只不過那道金光身影從這一刻開始,深深的印在了他們的心裡。

待得所有人盡數離去之後,此地只剩下了幻丹宗的倖存弟子長老以及金瀾谷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高空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皆是面露敬意。 日起月落,整整半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日血戰的廣場也早已被清理乾淨,至於金瀾谷的眾人由於當日大多都負傷在身,再加上蘇天嘯的葬禮,所以他們也暫時停留在了幻丹宗內。

至於幻雨,當日的神勇表現之後,整個幻丹宗上下都對他極為尊敬,包括金瀾谷的人,看著他也有些異樣,這倒是多少讓他有些不自在。

好在是並沒有人來詢問他實力暴漲的緣由,這一點也讓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自從那日之後,天怒彷彿再次陷入了沉睡,任憑他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原本他還以為這貨是不是掛掉了,好在是當他魂識內視的時候,心臟處依舊還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雖然極為微弱,但卻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著,這讓他放下心的同時,也難得差生了一絲感激。

雖然到目前為止,天怒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對他來說依舊是個迷,但是自從天怒出現之後,已經替他解決了不少麻煩,他自然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並且在魂識內視的時候,他還有了一個驚奇的發現,那就是他的心臟處除了天怒之外,還有一件黝黑的鎧甲。

當他的目光停留在這件鎧甲上的時候,一段思緒慢慢湧上心頭,他終於記起來了。

此物便是當初他在魔界的葬魔淵之時,從炎魔蟒所在的岩漿中飛出的那道光芒,沒想到居然也在自己心臟處棲息。

想到這裡,他便試著對此物發出了呼喚,可結果卻是。

任憑他怎麼呼喚,此物都是紋絲不動,到最後他也只能放棄。

同時他不由得想到,此物既然早就在心臟處,天怒沒理由沒發現才是,不過卻一直沒有告訴自己,這一點他也有些想不通。

不過既然天怒沒有說,恐怕也有它的理由,所以幻雨也只能暫時放下了深究的想法。

而蘇雅琴自然也早就醒了過來,只不過剛剛蘇醒的她,整整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三日,待得再次出現之時,除了在蘇天嘯的葬禮上差點哭到昏厥過去,後面的日子,她也慢慢變得堅強起來。

畢竟如今的她已經是一宗之主,這個宗門可是她爺爺幾百年的心血,無論如何,她都會盡到自己的責任,努力守護好這個宗門。

這期間,幻雨也從木秋北那裡了解到了蘇雅琴的身世。

蘇天嘯膝下只有一子,名叫蘇遠寒,在蘇雅琴五歲那年,蘇遠寒攜妻離開了幻丹宗,目的是為了要尋找一株草藥,誰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歸來,當時對蘇天嘯的打擊可想而知,所以他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孫女的身上。

而蘇雅琴或許是繼承了父輩的優良基因,從小也確實表現出了煉丹方面的天賦,這也讓蘇天嘯稍顯安慰,不過在修鍊方面,蘇雅琴就有些顯得力不從心。

對於這一點,蘇天嘯也很是無奈,煉丹師的修為提升本就比較艱難,再加上蘇雅琴已經是自己唯一的血脈,所以他也不願過多苛刻。

但自打蘇雅琴懂事之後,常常看到自己的爺爺面露憂鬱,她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緣由,所以變得極為努力,甚至有時候經常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宗門,目的只不過是想要變得更強,能替自己的爺爺多分擔一些。

說到這裡,木秋北的臉色也是有些複雜。

蘇雅琴又何嘗不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這一生並未成家,所以蘇雅琴也相當於是他的孫女一般,如今這麼大的擔子都壓在了這樣一個小小的肩膀上,而他自己的修為這麼多年寸步未進,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剩下多少時日。

幻雨聽到這裡,也是頗為感慨。

想起上次的相遇,蘇雅琴只是獨身一人,當時幻雨還有些納悶,現在一切的原因他也都明白了。

隨著蘇天嘯的葬禮結束,莫雲軒便決定帶著金瀾谷的人離開了。

畢竟此地乃是幻丹宗,他們也不便過多停留。

關於這一點,木秋北也心知肚明,所以也並未過多挽留。 侯門醫女,庶手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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