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艾琳娜回頭確認隊魯弗斯的狀態后,才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謹慎前行。

她確信行進的方向沒錯。從剛才遇到巡邏隊,可以見得位於大營後方位置,才是現在大營真正的重心所在。龍的身邊自然無需有士兵守衛,那些個敢於打龍注意的傢伙,都是些嫌命不夠長且腦子不好使的東西。因此她以為,威力.斯托克侯爵就在那個方向,巡邏士兵守衛的就是侯爵本人。

她擔心的除了魯弗斯外還有休。前者是菜鳥,後者據她所知也沒有什麼戰鬥經驗,再加上失去了一條臂膀,真該把他帶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說服的,只能說現在的休.福斯特越來越不像她熟知的那個,膽小、脆弱又敏感的傢伙了。待在他身邊,沒來由的給人安心以及可以依靠的感覺,這讓一向自詡獨立的艾琳娜非常惱火,有時候甚至會遷怒於他,可這傢伙一點都不知道避重就輕,從幼年時兩人之間建立的默契輕易的被推翻了,休每每都同她爭鋒相對,讓從小就沒有吃過虧的她非常不適應。

她越看滿臉欠揍神情的休越不爽,可是他身上還散發出一種,以前沒有的魅力,這是她極力想要否認的,只是不經意間又會發現,這樣的休是那麼的迷人。於是在矛盾中,她對他的態度也如孩子的態度,陰晴不定。

就像現在,明明是個累贅,這傢伙卻主動跑到了小隊的側翼,擔任護衛一方的職責,可她還偏偏信任這個斷了手的傢伙,也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行進間聽到休小聲的警告,艾琳娜脫開回憶模式。她半跪下,把身體蜷縮近陰影后,就見身前的一頂裝飾華麗的小帳篷里,走出一人。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古樸嚴肅,他穿著絲質的休閑服裝,對著夜空做出伸懶腰的姿態。

「威力.斯托克侯爵,翔龍堡領主。」,艾琳娜見過侯爵,一眼認出其人。

就在幾人確認了目標的時候,斯托克侯爵感應到了什麼,向著他們的方向看來。

「不好,被發現了,這傢伙至少是個善戰騎士。」,休這時候有些緊張。他對於戰鬥並不陌生,可是這個世界的常識同地球世界有著太多的不同,而他又極為欠缺這方面的實際經歷。雖然從付費情報里大體上知道了,所謂的精神感應,其實是高階戰士對於周圍幽影之力異常流動的感應。能夠做出這種感應的戰士,其水準至少也是善戰騎士之列,但是要如何對付善戰騎士,五人小隊的實力是否足夠,他可是心裡沒底。

被感應到的同時,五人也失去了先發制人的優勢。

地球世界的判斷準則,這時候必須立刻發動,行動要堅決,氣勢要一往無前,只有這樣才能繼續保有先機。可是他無法確定,這樣的做法在這個世界中是否適用,就像他沒能料到,只是看上對方几眼,侯爵就能夠生出感應。

他的思維很快,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超越常人的,不過有人的行動比他的思考還要快。

「噌…」,利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響起。艾琳娜飛撲出去,手中的雙劍在空氣中發出了尖嘯。

斯托克侯爵的反應也不慢,他在艾琳娜的雙劍發動攻擊前一刻,人向側面飛跌出去,堪堪避過了女戰士的絕招「鋒刃流光」。

哈代家借力打力,以快打快的劍術,是依靠對手倉促間格擋,反過來作用於對手,而自身的力量全部加持在速度上形成的招式。鋒刃流光的威力不大,速度卻是極快,在對手眼裡幾乎就是一道道光閃,是極為適合偷襲的招數。可惜,侯爵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格擋動作,而是閃身避開了這一擊,艾琳娜的後續殺招便失去了使用的機會。

「小心,他不簡單。」,艾琳娜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告,隨即便受到了來自於侯爵佩劍的棉密的攻擊。佩劍是貴族的防身武器,其裝飾精美,價格昂貴,不過攻擊力卻不會很強,劍身偏輕,強度偏低,韌性也不行。可就是這樣的裝飾劍,在斯托克侯爵的舞動下,讓艾琳娜疲於應付,一時間連發出警告的機會都失去了。

兵器連綿的相撞的聲響,以及四濺的火花讓其餘三人驚醒過來。魯弗斯以及兩名傭兵打算圍攻,但是兩人的戰鬥如劍刃的風暴,又如幽影之力形成的深潭,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參與進去。 至尊醫妃:王爺,劫個色 戰場經驗不足的魯弗斯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就這樣撞進去,很可能被風暴撕的粉碎。他看向兩名經驗豐富的傭兵。他們是莫雷爾家派來的援兵,雖然數量不多,卻都是戰場上的老手,是極為可靠的,見過血的戰士。他看到的,是兩張驚慌難安的臉龐,傭兵們也沒有辦法。

打鬥的動靜很大,不久之後衛兵便會出現,他們現在空有人數優勢,卻又無法發揮。時間每過一秒,小隊的危險便增加一分,三人如熱鍋上的螞蟻,頭頭轉卻又無所適從。

「我去摧毀龍笛。」,休的聲音在一邊大聲的響起,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棉密的劍勢出現了破綻。 「混蛋!」,低沉又充滿戾氣的怒吼來自於斯托克侯爵。他極力轉身,打算阻止休的行動。

「看哪兒呢!你的對手是我。」,流光閃動,艾琳娜的鋒刃流光終於找到了發動的機會。

斯托克侯爵無法像先前那樣從容應對。他的佩劍不得已下只能進入格擋的模式,於是一套動輒會讓人身首異處的劍勢展開,即使威力.斯托克再不願意,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慎應付。

溺寵尊妃 斯托克侯爵不知道的是,就是他那不經意的一撇一看,讓休猜到了龍笛所在的位置。這是心理學範疇的東西,人在無意間,會用自己的微表情透露一些秘密,這些動作可謂非常誠實,且不受主觀意識控制。

他大聲叫嚷著要去摧毀龍笛,其實並不知道龍笛放在哪兒,最壞的結果是侯爵把龍笛帶在身上,這樣他們就必須先幹掉武藝高強的侯爵才能破壞龍笛。以當前侯爵所展示的實力,這幾乎是無法完成的任務。幸好斯托克侯爵的微表情顯露了秘密。 tw.95zongcai.com/zc/7643/ 他沒有把龍笛帶在身上,而且龍笛也沒有放置在帳篷里。侯爵那帶著惶恐的目光盯著的方向,竟然是一旁馬廄的位置。

龍笛在馬廄里。至於在馬廄的哪裡,休判斷應該是在馬鞍的儲物袋中。戰馬休息時,馬鞍是分別放置的。既然龍笛是一件重要物品,並且要放置在緊急時刻可以隨時取用的位置,那麼放在馬鞍的儲物袋中,絕對是最為合適的。並且這種收藏方式也不虞有人偷竊或者截取,因為一般人都想當然的會以為侯爵把龍笛貼身攜帶著。

說時遲那時快,休知道自己行動力上不佔優勢,他所能依靠的就是思考、智慧,以及準確的決斷。確定龍笛的位置后,他便動身,不顧隱藏身形,用狂奔的方式向著馬廄方向前進。

斯托克侯爵就顯得尷尬的多。他即想立刻抽身去阻擊休,又要應付艾琳娜的絕招,一心兩用下,一時間險象環生。

艾琳娜的雙劍幾次越過佩劍的防守,甚至還在他的臉頰上劃了一道。侯爵受創,雙眼冒出微微的亮光,渾身上下的幽影之力運用到極致。艾琳娜還想繼續纏住他,卻發現她有些跟不上對手了。

四周圍傳來了奔跑以及兵器相撞擊的響動。

衛兵們終於發現了異常,包圍過來。

侯爵借著勢大力沉的絞擊,砸飛了艾琳娜的一柄輕劍,卻也折斷了自己的佩劍。他趁著艾琳娜重新穩住重心的時間間隙,跳出戰團,輕易的躲開了另外三人的劈砍,急追下去。

「我們也跟上,快!」,四人也追了過去。

休一腦門子汗。

隱秘行動還不感覺,等到拔足狂奔時,缺了一條手臂導致的重心不穩便開始發揮作用了。身體已經適應了失去一條手臂的事實,可真的到全力以赴時,這種不協調感覺卻大大的影響了他的機動能力。

休憑藉原本身體里的幽影之力,把速度催動到極限。可是他的速度依然不如意。馬廄的位置離開帳篷大約兩百米的距離,中間隔著三四頂士兵的帳篷,一些想要攔下他的士兵,不是被超越過去就是被他撞開,沒人能夠阻擋他分毫,可是他心裡清楚,真正的威脅不是士兵,而是侯爵。

果然他的感知能力發出警告,他被人鎖定了。一股巨大的能量,以恐怖的速度向他衝來,即使他也在全力以赴的奔跑,可是比起那股力量,他的速度同爬行沒什麼區別。

不用回頭也知道,斯托克侯爵正跟在他身後,幾乎只有兩三米的距離。他面臨著選擇,要是繼續維持現在的方向,必然會被侯爵追上,侯爵有著無數的方法可以讓他一命嗚呼。他也可以側身讓開,憂心龍笛的侯爵必然不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可是那樣一來,他們潛入的目的便無法達成。擁有巨龍支持的翔龍堡大軍是無可阻擋的,以龍晶城現有的力量,將無法抵禦大軍到第二天的晚上。

以休的思考速度,他能夠預測出後續的發展,農兵將會死傷慘重,領民們也要付出血的代價,而哈代家更會被拖入毀滅的深淵。

「怎麼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想到艾琳娜會遇到危險,他身上的理智便會暫時讓位,這次也不列外。

休的選擇,是他在正常情況下絕對不會做出的。

他沒有側身讓開,而是用殘餘的右手拔出佩劍,向侯爵發動攻擊。

面對「軟綿綿」的砍劈,威力.斯托克面露冷笑。他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幽影之力運用到右手,就這樣以空手握拳的形式照著單手劍的側面,以一個弧度的軌跡敲擊上去。

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兩截劍刃的殘片飛了出去。休以扈從騎士的實力,展開的蓄力一擊,還未發揮威力便被砸飛出去。

對於眼前傢伙的實力,侯爵是有準確估計的,最多騎士水平,因此他對於折劍飛出的結果並不驚訝。只不過這個傢伙太無能了些,砸飛對方武器的時候,並未感覺到任何的抵抗,就好像那把劍自己送上來,為的就是要被折斷一樣。

侯爵嘴角的冷笑來不及做滿,心中的鄙夷才剛剛升起,不對勁的預感便通過視覺成為了現實。

本應被砸破虎口,失去重心的弱雞,沒事人似得穩穩的站立在他的身前,不到一臂展的距離。這個人手上竟然平端著一把弩弓。

侯爵作為一名高手,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傢伙根本沒有硬拼的打算,他的出劍只是個幌子,甚至可以說,那一劍就是為了讓自己砸的。真正的后招就是這把弩弓。

兩人的距離極近,弓弦聲響,弩弓射出致命的一箭。

即使以侯爵的武藝,他也不敢在如此近的距離去徒手接來勢洶洶的一箭。如果換做普通騎士,直接被弩箭射穿身體都是正常的事情,也就是斯托克侯爵,一名善戰騎士,武力足夠高,速度足夠快。他用普通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變扭姿勢,躲過了休挖空心思絕殺,箭矢擦過了他的手臂,帶起一捧血線。

「喝!」,悶哼聲中,侯爵重新穩定了身形。那個可惡的傢伙,沒有乘機發動二次攻擊,而是扔下弓弩,繼續向馬廄奔去,侯爵想要再次追擊,身後惡風不善,他不得以下,再次打起精神,應付來自於女戰士的凌厲殺招。

……

……

青翼是風屬性的混血龍。它的父親是一頭偉大的紅龍,母親則是生於沼氣之地的地龍(並非真正的龍族,其生物結構更像地球世界的恐龍。)幼年的青翼,生活在名為熔岩沐浴者的,顏色龍的族群中。對成員稀少,每個幼年個體都十分珍貴的龍群來說,它這樣的混血龍,並不被當做同類看待。青翼自小飽受同伴們的輕視和欺負,哪怕有著父親的庇護,也活得分外艱難。

雪上加霜的是,青翼雖然繼承了一半的龍族的血脈,卻沒能繼承它們的智慧。簡單的來說,它在龍族中,屬於智障的行列,這更加惡化了它在熔岩沐浴者群落中的地位。

一天,它父親外出,便再也沒有回來。隨即它被趕出了族群。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傷痕,一直深深烙印在它的腦海中,即使它不聰明,也不會忘卻這段經歷。

被趕離棲息地的青翼,沒有像其它龍預料的那樣,因為缺乏幽影之力的補充而死去。風屬性的它天生擁有無與倫比的速度,幸運的在族群千里之外的一處地火之地找到了活下去的依靠。暫時不用擔心生存問題的青翼,考慮投奔它的親人。

最先想到的是去尋找多年未見的母親,它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母親的印象,只是聽父親說過,它的母親是一頭強壯堅毅的領袖龍,統領著沼澤地帶的地龍們。當然年幼的它,聽到的更多的關於它母親的描述,都是蜥蜴、爬蟲、四腳蛇之類的污衊的稱呼。

懷著忐忑的心情,青翼去投奔母親。

當它千辛萬苦的找尋到位於大陸中央位置的黑暗沼澤,在體內的幽影之力幾乎耗盡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它的母親,或者說找到了母親的遺骸,以及他父親的屍骨。

它再笨,這時候也明白了,父母被族人給滅殺了,原因不言自明。

本來離開棲息地太久,得不到能源補充的巨龍,其結局只有死亡一途,所以熔岩沐浴者群落也沒有對這頭年幼的混血龍加以追殺。族長混沌之息甚至從拋棄青翼的行為中找到了自己性格角落裡,那幾乎看不見的仁慈的影子,並對放了幼小雜種一條生路(實際上是拋棄)的行為,自我感動了一把。

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人意表。

本該餓而死的青翼,意外的被正在找尋巨龍的威力.斯托克發現。幾乎餓的虛脫的青翼,同威力.斯托克發生了一場生死之戰(對於威力來說是生死之戰,對於青翼來說應該是絕望之戰才對),並最終使得青翼成為斯托克家族的守護龍的同時,獲得了來自於龍笛的補給,於是這頭命運坎坷的混血龍才得以存活至今。

回憶起過往的經歷,看到父母的屍體時,那種來自於內心的劇痛還在其次,真正的絕望是飢餓。作用於全身,並抽走全部力量乃至於生命的感受,是它永遠無法忘懷的體驗。青翼極為討厭遠離龍巢的行動,並企圖通過撕咬身邊那些弱小的人類來緩解胸中的恐懼。不過威力.斯托克阻止了他,那個卑鄙小人,抓住龍笛威脅它,迫於對飢餓的恐懼,青翼只能就範。這段時間,它對人類憎恨達到了新的高度,它在心裡發誓,一旦有機會,就要讓人類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折騰了幾次,終於在臨時的巢穴中昏昏欲睡的青翼,突然間感受到了飢餓的存在。

十多年前的絕望再一次降臨。痛苦的體驗讓它清醒過來,恐懼、絕望以及過往的經歷,讓它不自主的揚首怒吼。

悠長的龍吟聲中,青色流光衝天而起。 青翼一飛衝天的十分鐘前。

龍笛的設計讓休覺得匪夷所思。通過感知能力,他能夠「看」到青色鵝卵石內部,有著類似電子迴路的能量迴路在運作,隨著其中幽影之力的流動,龐大的能量被引動並最終匯聚到大營的後部,那裡便是巨龍的所在。由於斯托克侯爵在後面緊追不捨,即使艾琳娜拚命攔截也還是無法完全遏制住他的行動,休只能拿起龍笛選擇快速的遁走。

一拿一瞥的行動中,他已經解析出龍笛的原理,竟然是一種定位器類似的功能,至於供養巨龍的能量從何而來,他只能大致上感知到,這股力量同戰士們體內流動的幽影之力類似,來自於周圍的環境。

他對幽影之力的原理本部是一知半解,並不能在腦中構建出龍笛發生作用的模型。但是以電子迴路相關的知識,以及地球世界科技成果作為參照,他推定,這個世界對能量的運用已經達到了脫離行星大氣的水平,以地球世界的分類,文明水準可以稱之為星際文明的雛形了。

他自己也被這一結論嚇了一跳。放眼望去,龍心王國的文明進程,只不過在鐵器時代,封建王朝的階段,離可以脫離行星引力,在恆星系內部自由行動的程度要相差近千年之久。同分析結論之間巨大的差異,只能用文明倒退,亦或者其它的未知原因加以解釋。如此一來,整個幽影大陸的秘密,乃至於這個行星、星系和這個世界的背景就不是原先想得那樣簡單了。

他隱隱約約有種預感,他同超級意志的決戰,很可能還會發生在太空。

不管怎樣,現在都必須要阻止龍笛再次落入斯托克侯爵手中。休已經放棄了殺死侯爵來解決問題的途徑,轉而打起把龍笛帶回去,讓青翼同大軍分離的分離這條路。斯托克侯爵的善戰和勇猛已超出了他最壞的估計,以現如今的情況,五人要想在大營守衛們合圍之前擺脫他並帶走龍笛,並不容易。休的大腦緊急轉動著,不斷建立一條條可行的逃脫方案,又不斷的一條條的自我否定。短短几分鐘時間裡,他在前頭跑,侯爵在身後追,另外4人則是盡一切的努力要截停侯爵的行動。至於大營中的守衛,他們已經聚集起來,四周圍都有呼喝聲以及腳步聲傳來,再不趕快擺脫侯爵的阻撓,他們將會成為瓮中之鱉。

再一次被威力.斯托克以徒手的方式化解了雙劍的夾擊,艾琳娜心中的憤怒愈盛。她是個不服輸的人,從小開始都以成為最好,最優秀的戰士為目標。由於天賦以及導師都很不錯的關係,她的武藝發展,可謂一帆風順,以不到20的年齡即加入善戰騎士的行列,可謂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也因為實力的強大,她有種高傲,在相同條件下,不輸給任何人的驕傲。

可惜,她的信心在這一戰中受到了挑戰。

斯托克侯爵,失去了佩劍,又沒有人在一旁助陣的情況下,多次擺脫她的追擊。可以說,這樣的結果已經說明,同為善戰騎士,兩人的武藝還是有差距的。艾琳娜至少低了侯爵半個檔次。更加讓她無法容忍的是,明明自己才是侯爵最大的威脅,可是他好像對她不在意,只是執著得追著拿了龍笛到處亂跑的休。

被人輕視,技不如人,兩種她最不願意遭遇的情況同時出現,讓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並開始惱羞成怒起來。

「咯吱」,瘮人的骨結的摩擦聲中,一同突入的廢礦城的精銳傭兵冷不防的被侯爵抱住。在他來得及反擊之前,侯爵如鐵箍的手臂已經讓他窒息,不斷傳出的肋骨斷裂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眨眼功夫,一名擁有騎士實力的戰士便被活生生的擠死。

破布袋般的屍體甩出,侯爵重新獲得了武器。

從侯爵擺脫艾琳娜的攻擊,到殺死傭兵,再到他恢復追擊,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在這段時間裡休並沒有拉開足夠的距離。

「你個卑鄙的混蛋,看我不把你卵*子*擠出來。」,一邊咒罵著,侯爵紅著雙眼發力追了上來。

休連回頭確認傭兵情況的動作都沒有,繼續狂奔向前。他只要停步,以侯爵的戰鬥實力,不會讓他有繼續奔跑的機會了。

「啊!比利,你給我拿命來!」

另一個傭兵發出怒喝。兩名傭兵的關係緊密。發狂的傭兵雙眼血紅,他手中的武器是釘頭錘。在他怒喝的同時,人影已經跨過空隙來到侯爵的身側。不得不說,這名傭兵的實力不容小覷,他也許還不到善戰騎士的水準,卻絕對超越了普通騎士的水平。暴怒之下,如此強悍的一躍,已經隱隱有了善戰騎士的影子。

斯托克侯爵的臉上沒有擔憂,他只是大叫來得好,便挺劍迎了上去。暴怒傭兵雙手握住釘頭錘,狠狠的向侯爵的劍砸下。

本來步兵單手劍同釘頭錘就是輕重兩種兵器,前者勝在靈活,適用性廣泛,後者的長處在於殺傷力強大,且只需要衝撞之力就能讓被攻擊者受到重傷。按照常理,步兵劍同釘頭錘硬碰硬時,是後者佔有。兩人實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釘頭錘很大機會能夠把步兵劍砸飛。

「啊!」,大叫聲來自於狂怒的傭兵。他的雙手鮮血淋漓,釘頭錘在同步兵劍的硬拼中,竟然落敗了。被砸飛的不是劍,竟然是更重的錘。狂怒傭兵不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愣在當場,眼睛盯著不正常扭曲的手指發獃。

「危險,快躲開!」

艾琳娜的提醒究竟還是晚了一步。近身肉搏最兇險的地方就在於容錯率低,按理說暴怒傭兵也已接近善戰騎士的水平,雖然無法打敗斯托克侯爵,要自保應該沒問題才對,可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侯爵緊接著的快劍便帶著一捧血線從他身體的另一側砍透了過來。

屍體帶著身前最後一個表情,斷為兩截,上半身依舊維持盯著雙手的姿態,死者圓睜著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借著侯爵回身斬殺傭兵的機會,休終於同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可正在他想要奪路而逃,隱蔽進稀疏的林地時,一隊巡邏士兵攔在前方。

巡邏士兵們的本意不是來堵截潛入者的,在外巡邏的他們只是聽到了示警的哨子聲從外趕來,路過寨牆而已。

運氣並不站在龍晶城一邊。

休發出了痛苦的嗚咽,他果斷的從寨牆方向折返,希望能夠找到新的出路。

「哈哈,看你小子還往哪裡逃!」,侯爵那藍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閃動著危險的紅光,配合高大雄壯的身材,宛如死神的化身。休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戰術技巧,都不如對方,更何況缺少了左臂,行動還要比正常情況緩慢。侯爵逼近后,他果斷放棄戰鬥,而是根據感知能力「觀察」侯爵身上幽影之力的運行方向,並以此為依據判斷出對方殺招的範圍,強行避開預判的攻擊範圍,向著侯爵身後,艾琳娜她們所在的位置躥了過去。

步兵劍的鋼刃反射著火把的紅光,尖銳的氣流的嘯叫來自於刀鋒。

「咦。」,侯爵為自己沒能砍到對方感到驚訝。

休則是渾身被冷汗濕透。他可以感覺到裸露在外的脖子,被氣流割的生痛。侯爵一刀之威足以把他從頭到腳一劈兩半。要不是他險種求活,反其道而行之,現在他的下場不會比兩名傭兵更好。哪怕他有多麼優秀多麼睿智,在這種蠻力的攻擊下,都不會有生還的可能。

「魯弗斯,讓開!由我來…」

艾琳娜的急叫聲中,一條高大卻並不太壯實,反而更加勻稱的身影攔在了侯爵與休之間。紅髮青年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他的神情極為專註,火紅色的頭髮在火把的映照下如火焰般躍動,又像鮮血一樣艷麗。

「雷霆霹靂!」,魯弗斯只會一招,他決定拼勁全力,也要讓朋友擺脫危機。 劍與劍咬合在一起,火星四濺。

出乎在場人們的意料,魯弗斯成功阻擋了斯托克侯爵,並且有那麼一瞬間,他的雙手劍甚至壓過了侯爵的劍。

斯托克侯爵也是一愣。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魯弗斯的存在,只是這人太過不起眼,體內幽影之力的流動更是少的可憐,再高看他都不到扈從兵的水準。對於這種程度的敵人,他來再多都不放在他眼裡。可就是這麼個只比普通農兵高上一線的傢伙,竟然攔住了身為善戰騎士的他。

侯爵眼裡除了不可思議外,更有著深深的戒懼,他想到了扮豬吃老虎的可能,五人中,這個貌似最弱的年輕人,說不定是有意在影藏實力。

耳邊風聲響起,強大的女戰士正在靠近。現在他的處境非常不妙。雖然身在大營中,再空曠也有數百名士兵可供他差遣,可是這個時段,他只能孤軍奮戰。如果紅髮戰士真的是深藏不漏,那麼他正好處於兩名頂尖高手的夾擊下。

單獨面對任何一名善戰騎士級別的高手,他都不會懼怕,他有這樣的自信,縱然不能斬獲對手的首級,自保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是同時面對兩人,而且還處於夾擊的狀態,更可怖的是,由於輕敵,他著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劍勢難以展開。做了最壞的打算,斯托克侯爵越來越確定,紅髮戰士就是隱藏的高手。

戰鬥中有所謂留一線力量自保的規則。滿心狐疑的斯托克侯爵立刻收起了三成的力量,他的劍勢更若了,場面上反而是魯弗斯壓過了侯爵。

戰場形式瞬息萬變,在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預見,要說這其中最為驚訝的,反倒是魯弗斯自己。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自己最清楚不過了,怎麼也沒想到,接戰以來,連殺兩名同伴,更是威脅到自己兩位好友的兇惡敵人,能夠在他唯一的招數面前吃癟。做好了身首異處準備的魯弗斯莫名於一時的優勢,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

「壓住他,我來主攻。」,艾琳娜的喊叫聲把他驚醒,讓手足無措的年輕人有了應對的辦法。魯弗斯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雙手劍上,他甚至不惜失去平衡和重心,連體重也壓了上去。

魯弗斯的舉動泄露了他的底氣,斯托克侯爵看破了他的後繼乏力,臉色也從鐵青轉為冷笑。想要依靠體重來壓服一名善戰騎士,侯爵為對手的愚蠢幾乎要笑出聲來。他也顧不得去思考,為什麼一個菜鳥能夠在他面前取得先機,轉身撤下抵抗雙手劍的劍刃,改用卸力。

魯弗斯只覺得身前的阻力一松,便收不住勢了。踉蹌中帶著他的重劍跌了出去。

侯爵眼中閃動著獰色,他要把這個愚弄他的小子一刀兩段。單手劍化作霹靂,攔腰向跌勢中的紅髮戰士砍去。

侯爵被魯弗斯攔住,休有了迴旋的餘地。前面是攔截的數十名巡邏隊士兵,身側是侯爵的戰團,再往後是稀稀拉拉追上來的士兵們。三人所處的境地,幾乎是絕境。只要士兵們完成包圍,即使沒有侯爵在其中,他們也很難逃離。軍隊的戰法同單打獨鬥的搏擊有很大不同,任憑艾琳娜那樣的善戰騎士再過兇狠,沒有友軍的支援下,也只有死戰力竭一個結果。

難道一切都要結束,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軍中嗎?

休的腦筋飛轉。無法通過自身力量逃脫,現在唯一能夠扭轉局勢的只有手中的青石頭了。他先前只是粗略的看了看這個攜帶了奇異風能量的魔導器,沒有詳細研究。現在為了生存,他也只能臨場發揮特意快速的大腦,希望在瀕臨絕境之前能夠找到一條生路了。

即使休的大腦再好使,也無暇他顧,魯弗斯同侯爵的生死搏鬥讓人揪心,他也只能視而不見。

全力發動腦域感知能力,魔導器的結構細節以及其中幽影之力的流動直觀的展現在他眼前。打個比喻,就好像在看一副由地球世界電腦勾畫出的立體動畫效果圖。通過這個結構,休掌握了魔導器的全部細節,近而確定,魔導器其實就是能量收集以及引導裝置。雖然他從未見過這種裝置,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不過藉助於地球世界的電路結構的知識,再加上他天才頭腦的緊張工作,他也已經把青色風石的運作機理以及使用方法分析的七七八八了。

嬌斥聲來自於艾琳娜,她捨棄了剩下的單手劍保住了魯弗斯的性命。緊要關頭,她攔腰抱住魯弗斯滾了開去。斯托克侯爵致命的斬擊被她的飛劍阻擋了千分之幾秒鐘,最後斬下的是艾琳娜的一縷髮絲。

艾琳娜救人發動的衝擊力是那樣的猛烈,以至於兩人在地上滾出了五六米的距離。

侯爵只是稍一猶豫,從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休的身上。他不愧是一軍的統帥,強壓下胸中的怒氣,決定先解決掉那個拿著龍笛的傢伙。雖然外行人不可能使用也無法損壞龍笛,可那畢竟關係到巨龍,再謹慎也不為過。

侯爵轉向休的位置,入目的景象讓他目眥盡裂。

柔和的青色光芒籠罩了休。 緋聞總裁:前妻不復婚 他成功啟動了龍笛。他沒有急著去擺弄龍笛,找尋控制巨龍的辦法,而是採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來影響戰局。

他切斷了青翼的幽影之力的補給。

龍吟聲中,一道青光衝天而起。夾帶著被裝碎的寨牆在半空中飛舞。青翼,被飢餓所驚嚇,陷入了狂暴。龍吟聲不斷,大營內的氣流都被青翼所控制,形成了帶有恐怖威力的風暴。如果說堪比地球世界颶風威力的極速狂風已經讓大營中數百士兵陷入了混亂,那麼狂風夾帶的碎石和各種垃圾,則形成了切實的殺傷力。即使身穿重甲手持堅盾的步兵,連續遭遇導碎片風暴的襲擊,也只能無奈的被拋上半空、被切割、被錘擊,最終是否能夠存活下來,就要看運氣了。

風暴雖然危險,卻正是休所需要的。風暴、塵土、垃圾甚至是刀劍、人體以及馬匹,把大營弄得混亂不堪。戰力恐怖的斯托克侯爵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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